随着漫天黑血被八祖灵檀钵尽数吸纳,肆虐天地的邪气如潮水般退去。厚重的乌云被阳光撕开一道裂口,金辉穿透云层,丝丝缕缕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
就在这时,躺在光罩内的张青锋猛地咳嗽出声,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刚刚清醒,浑身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不仅是被异魔皇重创留下的伤痕,更有自燃至尊法身带来的本源亏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洪流已然枯竭,曾经稳固的下位地至尊境界,竟断崖式下跌,如今只余下六品至尊的修为。
这位在沧崖大陆曾经叱咤风云的至强者,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复杂的苦涩。
青檀见他醒来,连忙伸手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同时指尖萦绕起一缕柔和的黑暗灵力,缓缓渗入张青锋的经脉,帮他梳理着紊乱的气息,缓解着周身的剧痛。
张青锋靠在青檀的搀扶下勉强坐稳,目光急切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林动身上。他感受着天地间彻底消散的魔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体内暴跌的境界,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与不敢置信:
“异魔皇……呢?解决了吗?林动小友……果真恢复到了巅峰实力?”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曾将自己逼到自燃法身地步的异魔皇,竟会被林动如此迅速地镇压,甚至连逃命之路都被彻底封死。而林动身上那股远超同阶的恐怖威压,以及那尊与天地同韵、灵光流转的万道祖符身,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位后辈,已然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嗯。”青檀嫣然一笑,苍白的脸颊上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原本因重伤而略显憔悴的眉眼,瞬间被这抹笑意点亮,添了几分灵动娇俏。她扶着张青锋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又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得更稳些,声音轻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林动哥已经解决了。张族长,沧崖大陆,还有你们张氏宗族、北朔城,再也不用担心这异魔皇破封之危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落在她微扬的嘴角,落在她眼底未散的浅浅水雾里——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守护了一方安宁的释然。她指尖的黑暗灵力依旧在缓缓流淌,温润地包裹着张青锋紊乱的经脉,一举一动间,尽是细心与妥帖。
可这份笑意并未持续太久,青檀很快便蹙起了秀眉,原本弯起的唇角也微微下垂,目光望向远处北朔城的方向。那里曾经是鳞次栉比的屋舍,是炊烟袅袅的街巷,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上连一丝生机都难以寻觅。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与沉重:“不过,那北朔城,想重建回原来的样子,怕是有点难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遣残魂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虚幻的身影在阳光下轻轻晃动,眉眼间满是欣慰。他转头看向张青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小辈,还不谢谢这两位后辈?”
他抬手指了指青檀,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凝神催动八祖灵檀钵的林动,笑声里带着九百年的释然,“若非他们二人,别说北朔城,整个张氏宗族,乃至沧崖大陆中域,都要沦为异魔的炼狱。你这条性命,这方天地的安宁,可都是他们舍生忘死换来的啊。”
“感谢林小友!感谢林夫人!”
张青锋激动得声音发颤,撑着青檀搀扶的手臂便要躬身下拜,半边膝盖都已离地,若非青檀眼疾手快,用灵力托住他的腰腹,险些就要重重跪伏在地。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言喻的感激,浑浊的眼眶里竟泛起了泪光,望着林动的方向,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九百年啊!
他们张氏宗族为了这尊异魔皇,头疼了整整九百年!从先祖张遣以身化塔开始,一代代族人便背负着镇守封印的重担,时刻活在异魔破封的恐惧之中。他本以为,此番异魔皇脱困,自己所能做的最好结局,无非是以自燃至尊法身的代价,拼尽这条性命拖住异魔皇,等待外围的封锁大阵起效,再寄望于大陆能请来一位地至尊大圆满的强者前来斩魔。那样的结局里,他必死无疑,张氏宗族也多半会元气大伤,北朔城更是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
可谁能想到,林动的实力复苏,竟逆转了这一切。不仅彻底解决了异魔皇的威胁,还保下了他的性命,护下了张氏宗族与北朔城的根基。这份恩情,于他而言,于整个张氏宗族而言,都重如泰山。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裹挟着清风自战场中心飞身而来,正是林动。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万道玄符身威压尽数收敛,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凛冽杀伐,只余几分淡然沉稳,与寻常人无异。那尊通体萦绕八色灵光的八祖灵檀钵,则静静悬浮在他身后,钵身微微震颤,隐约能感受到内里翻涌的黑血与挣扎的意识。
“这异魔畜生还没死透。”林动落地后,目光扫过青檀与张青锋,声音平静地开口,“被我封在这钵盂里面,想要彻底磨灭他的核心意识,应该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一旁的张遣残魂闻言,虚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亦有几分自嘲:“知足了。想当年,我耗尽毕生修为,封了他整整九百年,到头来还是被他破封而出,险些酿成大祸。如今能将他重新封印,还能彻底磨灭,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忽然,张遣的残魂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原本凝聚的轮廓微微晃动,似是被一阵风便能吹散,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飘忽的虚弱。
“唉,出来的太久了,灵力消耗太过严重,得先回塔内恢复一下。”他轻轻一叹,目光扫过林动、青檀与张青锋,带着九百年夙愿得偿的释然,也藏着几分难掩的遗憾,“不过,我这残魂,应该也存在不了几个月了。沧崖大陆的安宁,张氏宗族的未来,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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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言,虚幻的身影缓缓转身,朝着那座百丈高、通体刻满古老符文的八灵镇魔塔飘去。塔身上的灵光似是有所感应,自动漾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将他的残魂轻轻包裹,随后便缓缓收敛,彻底隐入塔身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张族长。”林动走上前,目光扫过远处北朔城的断壁残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先用传音石发消息,把大陆中域的人都叫回来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异魔皇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现在可以回来重建家园了。他们恐怕还以为你已经牺牲,此刻正在外围,拼尽全力开启封锁灵阵呢。”
此前为了应对异魔皇破封的最坏情况,张氏宗族的族人、北朔城的百姓,乃至整个大陆中域的势力,都已被紧急疏散到外围安全地带。如今危机消弭,若不及时传信,那些人怕是还要在惶恐中守着封锁阵,白白耗费心力。
张青锋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下:“是是是!林公子说得对,我这就去传信!”他强撑着浑身剧痛,从怀中摸出一枚莹白的传音石,指尖灵力涌动,便要向外界传递这则足以让整个中域为之振奋的消息。
“爹?”
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骤然从传音石中炸开,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正是张逢勋。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您没事?爹!真的是您吗?”
话音未落,另一道带着浓重哽咽的女声紧接着响起,是张婉晴。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的恐惧与狂喜,泪水似乎已经夺眶而出,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爹……您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们兄妹二人此前被张青锋以族规勒令,带着大部分族人紧急撤离,如今距离那时已经过了十几个时辰。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守在疏散地的边缘,听着远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早已心如死灰,认定独自留守的父亲多半已为守护大陆中域牺牲。此刻骤然听到父亲的声音,那份失而复得的激动,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冲垮。
青檀见状,轻轻扶了扶张青锋的手臂,上前一步凑近传音石,声音清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透过灵力的加持清晰地传了过去:“婉晴,逢勋公子,那异魔皇已经伏诛,危机彻底解除了,你们可以带着沧崖大陆中域的百万生民回来,重建家园了。”
“青檀姐姐?”传音石那头的张婉晴先是一愣,随即满是惊讶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你没有走?”她记忆里,父亲明明在异魔皇破封前苦劝过林动与青檀,让他们尽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保全自身。她与兄长早已认定,这两位实力强大的恩人,定然是听了劝告,在大战开启前便已远走高飞,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一直守在这里,还亲手解决了那尊让整个大陆都束手无策的异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