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内,灵力浓郁得近乎化作液态的灵浆,丝丝缕缕的暗金色光晕如薄纱般笼罩着塔身内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林动盘膝而坐,稳稳落在塔心的灵阵中央,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却已悄然攀升至顶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八大祖符的力量被引动,除了交予青檀的黑暗祖符,其余七道祖符骤然从他体内浮现——吞噬祖符化作漩涡悬于左肩,雷霆祖符跃动着刺目雷电缠于右腕,空间祖符漾开银色的涟漪绕在身侧,生死祖符交织出黑白两色的光带浮于头顶,洪荒祖符带着莽荒古拙的气息沉在足底,寒冰祖符凝出缕缕冰晶覆于左臂,火焰祖符则燃着赤红烈焰腾于右肩。
七道祖符各据一方,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相生的磅礴威压,塔内的空气因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
“来吧。”
林动心中低喝,引动功法运转。刹那间,他体内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起来,在经脉中急速流转。随着功法的催动,塔身上那八道早已相融的赝品祖符同时亮起,与林动体内的七道祖符,以及青檀手中黑暗祖符遥遥呼应的气息相连,八种纯粹至极的灵力瞬间被引动,在塔内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从塔身八层同时席卷而下,如同一道奔腾的灵力洪流,轰然笼罩向林动。
那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却又在触及林动身体的瞬间,变得无比温和。无数缕精纯的灵力如细密的春雨,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渗透进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林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这股力量不断淬炼,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愈发宽阔坚韧,体内的灵力也在这源源不断的滋养中,朝着一个更高的境界疯狂冲击。
他紧守心神,任由这八种灵力的漩涡包裹着自己,全力运转功法,将每一缕涌入体内的力量都转化为突破的助力。塔内的光芒越来越盛,八种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强,林动的气息也在这不断的冲刷与淬炼中,缓缓攀升,朝着那久违的地至尊之境,步步逼近。
就在八种灵力的漩涡疯狂冲刷林动肉身、全力运转的关键时刻,他腕间的储物手环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檀木清香,紧接着便剧烈震颤起来,连带着塔内的灵力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怎么回事?”
林动心神一凛,险些被涌入体内的灵力冲乱气息。他强压下心头的诧异,凝目望去,只见一道温润的浅金色光芒自储物手环中飞射而出,悬停在他身前。光芒散去,那尊他前几日耗费大量至尊灵液,才勉强修复完成、本打算用作武器的神秘檀木钵,正静静浮在那里。钵身古朴,纹理如行云流水,边缘还残留着几道尚未完全修复的细微裂痕,却自带着一股与镇魔塔隐隐相融的温润气息。
“八祖灵檀钵?”
就在檀木钵出现的瞬间,一道虚幻的人影再度从镇魔塔的第八层浮现,正是张遣的残魂。他望着那尊檀木钵,虚幻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随即被浓浓的怀念与感慨所取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张遣的残魂缓缓飘近,目光久久停留在檀木钵上,缓缓开口,为林动解了这钵的来历:“这钵本是我当年的趁手武器,九百多年前,那场以身化塔封魔的最终之战里,它为我抵挡了异魔皇的全力一击,当场损坏,随后便坠入护城河中,不知所踪。没想到,时隔近千年,它竟会落入你的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此钵全名八祖灵檀钵,虽历经损毁,灵性大失,却依旧是一件高阶圣物,与我这镇魔塔本是同源,更能完美契合八种灵力。”
话音未落,张遣的残魂便不再迟疑。他抬起右手,虚幻的掌心中涌动着浓郁的暗金色塔灵之力,隔空朝着八祖灵檀钵轻轻一按。刹那间,檀木钵周身爆发出璀璨的浅金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强盛数倍的温润气息席卷开来。
张遣亲自出手,引动自身残魂之力,运转起八祖灵檀钵的本源力量。只见檀木钵滴溜溜旋转起来,竟主动牵引着塔内八种灵力的漩涡,将那磅礴精纯的力量以更加凝练、更加迅猛的方式,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林动的体内。
原本还需步步积累的突破过程,在八祖灵檀钵的加持下,速度陡增。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塔内便爆发出一道震彻天地的灵力波动。塔中,林动盘膝而坐的身躯微微震颤,周身环绕的灵力漩涡早已凝聚成实质,如亿万条龙疯狂钻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狂暴到极致的灵力冲击,撞得他体内的骨骼发出阵阵闷响,却更让他感知到,丹田处那方独属于至尊境的至尊海,正被这股力量狠狠撕扯。那至尊海此刻在灵力漩涡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旋即便是轰然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整片至尊海应声破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灵力水珠,在他体内四处冲撞,连带着丹田的空间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可这破碎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开端。
破碎的至尊海灵力尚未散尽,便被林动吞噬祖符的吸力牢牢牵引,那股源自天元大陆祖境的本源,与大千世界的精纯灵力在此刻完美交融,化作一道道灵动的灵流,在他体内游走、分裂、凝聚。先是丹田深处生出一缕微弱的灵核,旋即便有第二缕、第三缕接连浮现,每一缕灵核周遭,都迅速凝聚起一方小巧的至尊海,海水莹蓝如琉璃,翻涌着远比先前更为浑厚的灵力,海面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祖符灵光。
数十道灵流同时成型,数十方至尊海接连衍变,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遍布他周身各大经脉要冲,每一方至尊海都如一颗微型星辰,缓缓转动,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彼此之间相互牵引,形成一道完美的灵力循环,将他体内的灵力底蕴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数十方至尊海同时翻涌,灵力如江海奔腾,冲得他的经脉被一次次拓宽、淬炼,原本的肉身桎梏被彻底打破,连精神力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
随着最后一方至尊海在他眉心处成型,林动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远比先前至尊境强横数十倍的威压猛然自他体内席卷而出,那威压沉凝而厚重,带着下位地至尊独有的天地威势,扫过镇魔塔的每一个角落,塔外的天地灵气都在这股威压下俯首称臣,连远处的山峦都微微震颤,草木尽皆俯首。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璀璨的灵光,那是数十方至尊海同时运转的光芒,周身的灵力如臂使指,远比以往更为凝练、更为磅礴。指尖微抬,一缕灵力便凝聚成一道锋利的灵芒,划破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然而,林动却没有丝毫松懈。他依旧盘膝而坐,全力运转灵力,眉头紧紧锁着。
他很清楚,这还不够。
那地下洞穴中的异魔皇,一旦蜕变完成,拥有的乃是上位地至尊的恐怖实力。如今他虽晋入地至尊境,却只是下位,二者之间的差距,依旧如云泥之别。
“后辈,你既已达到地至尊实力,却还没有铸就至尊法身吗?”
张遣的残魂悬浮在八祖灵檀钵旁,看着林动周身已然稳固的下位地至尊威压,虚幻的眉宇间满是疑惑。至尊境强者,几乎人人都会铸就至尊法身,这是大千世界修炼体系的必经之路,能极大增幅自身战力,像林动这样突破境界却未铸法身的情况,实在太过罕见。
林动闻言,缓缓睁开双眼,额头上还残留着突破时的汗水。他对着张遣的残魂拱手,语气诚恳地解释:“前辈,晚辈来自下位面,那里的修炼体系与大千世界截然不同,根本没有至尊法身一说。晚辈飞升来此不过一个月,仓促间忙于修复法宝、应对异魔,实在没有时间去铸就这至尊法身。”
“原来如此。”张遣的残魂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惑尽数散去,转而多了几分了然与惋惜。他沉默片刻,望着林动因境界提升而愈发沉稳的面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我便物尽其用,再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张遣的残魂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玄奥的暗金色符文自他掌心飞出,没入镇魔塔的塔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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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整座暗金色八层巨塔猛地一震,塔内那些支撑着八层结构的、看似普通的暗金色横梁,竟在符文的引动下,发出阵阵璀璨的八彩光芒。下一刻,那些横梁便被强行从塔身之中抽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径直投入林动身周那由八种灵力构成的巨大漩涡里。
漩涡的转速陡然暴涨,吞噬、雷霆、空间、生死、洪荒、寒冰、火焰、黑暗八种灵力交织碰撞,爆发出足以熔炼万物的恐怖高温。那些暗金色横梁在漩涡中飞速消融,最终化作一滩滩八彩熔岩,流淌着绚丽却灼人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去!”
张遣低喝一声,八彩熔岩如潮水般涌向林动,毫无阻碍地覆满他的全身。
“呃——!”
极致的高温瞬间席卷林动的四肢百骸,仿佛连骨髓都要被烧熔。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剧痛,远超之前突破境界时的冲刷之苦。林动死死咬着牙,牙关都在微微发颤,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塔心的灵阵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他强忍着晕厥的冲动,紧守心神,任由那八彩熔岩在自己身上缓缓流淌、逐渐融入身体。
“这镇魔塔的横梁,并非寻常材料,”张遣的残魂看着林动痛苦却始终不肯放弃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乃是我生前铸就的至尊法身——八符净灵身所化。此法身的品质就却相当于九十九等至尊法身榜上排名七十到八十之间的至尊法身,正好与你体内的八种祖符之力契合。”
八彩熔岩一点点渗透进林动的皮肤、经脉、骨骼,每融入一分,他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那属于地至尊的威压,也在悄然间变得愈发厚重。
塔内的八彩熔岩还在丝丝缕缕地渗入林动四肢百骸,那深入骨髓的灼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法身之影的凝实愈发剧烈。他紧咬着牙关,唇齿间已溢出淡淡的血腥味,浑身衣衫早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蒸腾的热气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光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那光影通体流转着八彩霞光,吞噬的灰暗、雷霆的湛蓝、空间的银白、生死的黑白、洪荒的土黄、寒冰的淡蓝、火焰的赤红、黑暗的墨色交织缠绕,正是八符净灵身的法身之影。起初,这道身影还虚幻得如同水中月、镜中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随着更多熔岩和融入体内,更多至尊灵液被转化,法身之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先是轮廓变得清晰,接着是周身流转的八种灵力纹路,再到每一寸肌肤的质感,都在一点点从虚幻走向真实。
林动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磅礴的力量正在体内苏醒,与法身之影遥相呼应。可他心中的焦灼却丝毫不减,目光透过塔身,仿佛能看到北朔城下方那蠢蠢欲动的恐怖存在。“希望能来得及……”他低声嘶吼,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决绝,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全力引导着熔岩与自身的融合,任由剧痛席卷全身。
“咦?怎么回事?”张遣盯着那逐渐成形的法身之影,突然开口疑惑道…
塔外,族山之巅的风猎猎作响。青檀手持黑暗圣镰,镰身的幽光与她眉心处黑暗祖符的光芒交相辉映,将她周身的空气都染成了浓郁的墨色。她没有去看塔内的林动,一双美眸紧紧锁定着远方的北朔城,眸中不见丝毫怯懦,只有与林动并肩作战的坚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空无一人的城池下方,正有一股越来越强盛的邪恶气息在苏醒,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冲破地面,带来灭顶之灾。
而在北朔城的中心,张青锋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战刃,傲然而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周身下位地至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将整座城池都笼罩其中。地面上,早已因地下那股恐怖气息的涌动而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丝丝缕缕的黑色邪气从裂痕中渗出,腐蚀着周围的一切。张青锋紧握着战刃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真正的大战,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