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试试能不能帮你驱逐体内的邪气吧。”
林动看着她腕间颈间那几近深黑的纹路,眸色沉了沉,心中已然做了决定。他上前一步,抬手间,八道祖符的虚影在他漆黑的眼眸中飞速流转,那是独属于祖符掌控者的威压,让周遭凝滞的恶念都下意识地退避了几分。
掌心之中,八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悄然升腾,彼此交融却又泾渭分明——吞噬的混沌深邃,能吞纳世间一切邪祟;雷霆的蓝电狂舞,带着涤荡污浊的凛然正气;空间的银芒闪烁,似能割裂恶念与肉身的联系;生死的青黑二气交织,掌控着生机与寂灭的平衡;洪荒的古拙厚重,如大地般沉稳,能镇压一切躁动;寒冰的凛冽彻骨,与张婉晴的灵力同源,却更显纯净;黑暗的幽邃浓郁,不掺半分异魔的污浊,与青檀的灵力如出一辙;还有火焰的炽热灼烈,似能焚烧世间所有阴暗。
八种灵力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奇异的光轮,散发出的气息让整座镇魔塔都开始轻轻震颤,塔身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他掌心的祖符之力遥相呼应。
“林公子,不用麻烦了。”张婉晴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连忙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这邪气已侵入我经脉三年,早已与我的灵力纠缠在一起,连父亲的地至尊灵力都无法将其彻底驱逐,只能勉强压制……”
话还没说完,她便骤然失声,一双清澈的眸子倏地睁得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林动掌心的八灵光轮缓缓落下,精准地覆盖在她颈间那道最深的黑纹之上。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也没有灵力相冲的撕裂感,反而是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她的经脉缓缓蔓延。吞噬灵力率先发动,如同鲸吞海吸,将那些盘踞在经脉中的恶念一丝丝抽离;雷霆灵力紧随其后,雷电游走间,将抽离的恶念彻底涤荡净化;生死灵力则在一旁默默运转,青气滋养着她被恶念侵蚀的经脉,黑气则将那些无法净化的残秽彻底湮灭;而那与她同源的寒冰与黑暗灵力,更是温柔地安抚着她体内躁动的灵力,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困扰了她三年、日夜折磨着她的异魔邪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体内消散,腕间颈间的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褪去。
这怎么可能?
张婉晴怔怔地看着林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连父亲都束手无策的邪祟,竟在他的八灵之力下,如此轻易地便被驱逐?
“看来我猜的没错,八道祖符先天对邪气的克制能力,并不会因为我的境界暂时跌落而无法施展。”林动心中暗道,感受着掌心八灵之力缓缓收回,祖符的共鸣也渐渐平息。
他看着张婉晴颈间腕间那些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消散,直至彻底不见,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泛起一丝健康的粉晕,这才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张姑娘,随便一试,没想到能成,也是侥幸。”
张婉晴怔怔地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又抬手抚上颈间,那里再也没有了熟悉的阴冷刺痛,经脉中盘踞三年的邪祟之气,竟真的荡然无存。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席卷全身,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下一刻,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先是无声地滑落,而后便化作了压抑许久的呜咽,最终彻底爆发成喜极而泣的哭声。那哭声里,有摆脱折磨的庆幸,有重获新生的喜悦,更有三年来独自承受的恐惧与委屈。
青檀早已红了眼眶,见她哭得这般撕心裂肺,连忙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邪气散了,以后再也不会受这苦了。”
她太懂这种感受了。当年她被阴煞魔体折磨时,也曾日夜活在恐惧之中,只是她身边有林动和爹娘护着,而婉晴,却是独自一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硬扛了整整三年。
张婉晴埋在青檀的肩头,哭得浑身颤抖。她的心智诚然坚韧,可终究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姑娘。面对那些扎根体内、日夜啃噬经脉的邪气,她何曾不害怕?只是她知道,自己是镇魔塔唯一的守护者,北朔城的安危系于一身,她不能怕,也不敢怕,只能将所有恐惧都压在心底,装作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
她曾以为,这些邪祟会像附骨之疽一般,相伴折磨自己一生,直到她灵力耗尽,彻底倒在这镇魔塔下。可她从未想过,这看似无解的苦难,竟会如此轻易地被化解。
泪眼朦胧中,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林动。那个剑眉星目的男子,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正是他,给了她重获新生的希望,驱散了她生命里三年不散的阴霾。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在她心底汹涌蔓延,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张婉晴从青檀的肩头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难掩脸上那份劫后余生的轻松。她抬手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动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无比郑重:“林公子,大恩不言谢。婉晴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你的。”
林动连忙侧身避开,摆了摆手道:“张姑娘不必如此。我出手相助,一是因为祖符之力本就克制邪祟,二是敬佩姑娘守护北朔城的大义。你要谢,便谢你自己这三年来的坚守吧。”
青檀也扶着张婉晴的手臂,柔声道:“婉晴,你看,这不是好了吗?以后再也不用受那邪气的折磨,你的修炼之路,也能重新走下去了。”
提及修炼,张婉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三种灵力在丹田内欢快地流转,甚至比三年前她刚来到这地底时,还要活跃几分。若不是这三年邪祟缠身,压制了她的天赋,她的修为又何止止步于四品至尊?
“是啊,”她轻轻呢喃,指尖轻抚过腕间光洁的肌肤,那里再也没有了那抹触目惊心的黑纹,“我好像……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了。”
林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姑娘天赋本就不俗,如今邪祟尽除,经脉通畅,只需稍加调息,重回修炼正轨指日可待。待我们修复好镇魔塔,你便能回到地面,在灵脉充裕之地潜心修炼,五品至尊于你而言,不过是等闲之事。”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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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晴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真正轻松灿烂的笑容。这笑容,不似之前的强撑洒脱,也不似喜极而泣时的脆弱,而是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明媚得如同地底骤然亮起的光。
她转头望向身后的八灵镇魔塔,塔身上的符文依旧闪烁着微光,却仿佛比之前更加明亮。有林动的八道祖符之力相助,修复镇魔塔的希望,从未如此真切。而她,也终于不用再独自背负着所有的重担,在黑暗中苦苦支撑。
青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林动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两个女子相视而笑的模样,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地底的风,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阴冷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终于透进了一缕名为希望的光。
两人辞别了张婉晴,看着她眼底重燃的光亮,还有那因邪气尽散而愈发鲜活的气色,心中皆是欣慰。张婉晴执意送他们到传送灵阵旁,直到那道光芒将两人身影吞没,才转身回到镇魔塔下,只是这一次,她指尖的灵力流转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轻快。
传送灵阵的光芒褪去,林动与青檀已然站在地面之上。地底的阴冷与压抑瞬间被驱散,入目是张家族山的草木,连空气都带着几分人间的清香。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沉默,却都能感受到彼此心头那份如释重负的轻松。
回到那座熟悉的宅院,青檀才长长舒了口气,眉眼间的倦意散去不少,转而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总算是帮婉晴解了围,这三年的折磨,她总算能彻底摆脱了。”
林动点了点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看着院中静静盛放的草木,眸光却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青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自是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修复镇魔塔远非驱逐邪气那般简单,八道祖符之力虽能与塔阵共鸣,可塔内镇压的毕竟是异魔皇,其力量之强横,远非寻常异魔可比。更何况,镇魔塔的封印已松动多年,想要彻底修复,必然要面对异魔皇的全力反扑。
“修复镇魔塔的关键,在于修复塔内的八道赝品祖符。”林动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届时,异魔皇必会察觉,定会竭力突围。以我们如今的境界,加上张家人,想要顺利完成,怕是要经历一场恶战。”
青檀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坚定:“不管这场仗有多难打,我们都一起面对。一年前在天玄大陆,我们连那尊异魔皇都能镇压,如今不过是另一尊被封印多年的异魔皇,又有何惧?”
林动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微动,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是啊,他们曾并肩走过最艰难的岁月,从青阳镇到天玄大陆之巅,无数次生死危机都未曾将他们分开,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院中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微凉,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决意。一场关乎北朔城安危,关乎无数人生死的硬仗,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