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微微垂眸,指尖轻捻着紫黑曲裾的裙摆,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认真:“前辈方才提及,令嫒张婉晴姑娘,是以四品至尊的修为,独守镇魔塔数年。”
她抬眼看向张青锋,杏眸里映着厅外的天光,清澈而坚定:“我听闻此事时,便对张姑娘心生敬佩。只是此前张公子为请动林动哥,竟以张姑娘的终身大事为筹码,这般做法,未免太过委屈了她。”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静了几分。张青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身旁的张逢勋更是面露愧色,垂首道:“林夫人教训的是,当日是我病急乱投医,思虑不周,委屈了小妹。”
张青锋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林夫人所言极是。此事是我张家的不是,婉晴这孩子性子坚韧,却也最是敏感。这些年守在镇魔塔下,本就清苦,如今还要被兄长拿来做交易,想来心中定是不好受。”
他看向青檀,语气诚恳:“林夫人有何指教,还请明言。”
青檀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指教不敢当。只是我想着,待修复镇魔塔之事了了,可否让我与张姑娘见上一面?我想亲自向她致歉,也想与她交个朋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林动哥身怀八大祖符之力,或许能为张姑娘的修炼,提供一些微薄的助力,也算弥补些许张公子当日的唐突。”
林动闻言,侧头看向青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颔首附和:“青檀说得不错。张姑娘数年坚守,护佑一方,这份情义,我也该有所表示。”
张青锋与张逢勋皆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张青锋连忙拱手道:“若是如此,那便多谢林夫人与小友了!婉晴这孩子若是得知,定当欢喜不已。”
青檀闻言,又细细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张青锋,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不如现在,就让我们与张姑娘见上一面吧。”
张青锋微微一怔,随即朗声而笑,欣然允诺:“好!林夫人既有此意,那便依你。”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逢勋,吩咐道,“逢勋,修复镇魔塔的前期筹备事务繁杂,你先回去督办,务必不可出半分差错。”
张逢勋躬身领命,对着林动与青檀拱手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待张逢勋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外,张青锋才转过身,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沉声道:“两位随我来。那八灵镇魔塔位于北朔城地底深处,寻常路径难以抵达,需得通过府中设下的传送灵阵,方能直达塔外。”
林动与青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郑重。二人点了点头,紧随在张青锋身后,朝着族山深处的传送灵阵所在行去。沿途灵木参天,灵气氤氲,显然这处传送阵的位置,乃是张氏宗族精心挑选的灵脉汇聚之地。
暗无天日的地底,唯有传送灵阵迸发出的刺目白光划破浓稠的黑暗。光芒渐敛,三道人影缓缓浮现,正是林动、青檀与张青锋。
一落地,林动便眉头微蹙,青檀亦是下意识地靠近他几分。与地面上灵气充裕的清晏居不同,此地的灵力稀薄得近乎于无,吸进鼻腔的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邪气息——那是异魔独有的恶念,冰冷、污浊,带着蚀骨的恶意,让二人既熟悉又无比厌恶。
当年在天玄大陆,他们便是在这样的气息环绕下,与异魔浴血奋战,如今再次感知到,过往的厮杀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张青锋似是早已习惯这地底的环境,脚步未停,朝着前方黑暗中一座隐约可见的塔影走去,同时回头叮嘱道:“小友,夫人,此地乃封魔之地,异魔恶念日积月累,已渗透入地底的每一寸空间,二位需得小心护持自身心神,莫要被其侵扰。”
林动与青檀点头应下,凝神敛息,紧随其后。二人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之所及,皆是漆黑如墨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裂痕中偶尔会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正是那恶念所化。脚下的地面坚硬冰冷,踩上去毫无声息,仿佛连声音都被这死寂的地底吞噬了。
唯有前方那座镇魔塔的方向,隐隐透出一股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守护之力,与周遭的恶念气息相互抗衡,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距离愈近,那座镇魔塔的全貌便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此塔共分八层,高达百丈,塔身通体呈暗金色,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恢宏大气的气势几乎要与地底的石壁相抵,塔壁上流转的微光,正是当年张遣先祖以八道祖符之力凝聚的守护屏障。
林动刚一靠近,体内的八道祖符便骤然震颤起来,一股强烈的共鸣感自塔身处传来,那是同源力量之间独有的牵引,让他体内的灵力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翻涌,他一拍胸口,面露惊讶,因为…他刚才竟然感到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动。
三人行至塔下,一道青裙倩影便落入了眼帘。
她盘坐于塔底一块尖锐的锥形钟乳石前,双目紧闭,双手结着复杂的手印,一丝未歇地维持着灵力的运转。三种截然不同的灵力自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注入钟乳石中——寒冰的凛冽、黑暗的沉郁,还有一股木属性的生机,勉强替代了生死灵力的作用,与塔身上的符文遥相呼应,共同压制着塔内的恶念。
女子容貌极美,眉眼清丽,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色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唇瓣也泛着淡淡的青灰。她的腕间与颈间,依稀可见几缕淡淡的黑纹,那是被异魔恶念长期侵蚀的痕迹,触目惊心。
张青锋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与无奈,低声道:“她便是婉晴,自二十二岁那年接过守塔的重任,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坐镇了整整三年。”
听到脚步声,张婉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本应清澈灵动,此刻却带着长期守塔的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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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看向张青锋时,才漾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爹,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显然是久未与人畅快交谈。说话间,她维持手印的双手未曾有半分动摇,注入钟乳石的三种灵力依旧平稳,只是颈间与腕间的黑纹,似乎因这片刻的分神,隐隐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黑气。
目光掠过张青锋身侧的林动与青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这两位是……?”
张青锋走上前,声音放得更柔,生怕惊扰了她:“婉晴,这位是林动小友,身怀八大祖符之力,此次便是来助我们修复镇魔塔的。”他又转向青檀,笑着介绍,“这位是林夫人林青檀,也是位实力不俗的强者。”
青檀见状,主动上前一步,对着张婉晴温和一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张姑娘,久仰你的事迹,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林动亦颔首示意,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黑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已对这异魔恶念的侵蚀力,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张婉晴闻言,原本苍白的脸上骤然泛起一抹难得的血色,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欣喜取代,连维持手印的指尖都微微颤了颤。
她顾不得颈间腕间隐隐刺痛的黑纹,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动,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期待:“公子便是那位有八种灵力的英雄?!”
这些年,她守在镇魔塔下,靠着寒冰、黑暗与木属性灵力勉强支撑,可始终无法完全引动塔身的八灵之力。先祖留下的典籍中曾记载,唯有集齐八种祖符对应的灵力,才能真正唤醒镇魔塔的全部威能,如今听闻林动身怀此能,她如何能不激动。
张青锋在一旁含笑点头,补充道:“不错,林动小友体内的八道祖符,正是当年先祖张遣所拥有的同源之力,与这镇魔塔的契合度,远非寻常灵力可比。”
“太好了!”张婉晴难掩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可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霎时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颈间的黑纹也因气息翻涌而愈发明显。
张青锋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从纳戒中取出一枚莹白的回灵丹,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待她服下丹药,他又将手掌轻轻覆在她背后,柔和的土黄色灵力缓缓渡入其体内,一边温养她耗损过甚的经脉,一边竭力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异魔恶念。
丹药的效力与张青锋的灵力相辅相成,张婉晴的咳嗽渐渐平息,脸色却依旧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青檀站在一旁,看着她强撑着激动、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模样,玉手轻轻攥紧,眼底满是怜惜。林动亦是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几近深黑的纹路之上,心中对这三年守塔的艰辛,有了更真切的体会——以四品至尊的修为,在这恶念弥漫的地底,日复一日地以自身灵力抗衡塔内异魔皇,能坚持至今,已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