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生性谨慎,纵使张氏宗族态度恭谨、出手阔绰,也未曾有半分懈怠。他先以精神之力如细密蛛网般铺开,将至尊灵液、满桌的灵药灵食尽数笼罩,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未曾放过;又引动体内的灵力,逐一探入玉瓶玉盒之中,确认这些珍宝皆无禁制、无毒蛊,且灵力纯净醇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了,无碍。”林动颔首,随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绝阵法,将客厅化作临时的静修之地。
两人相对而坐,青檀率先拿起几枚淬灵果——正是白日里他们肉疼许久才下定决心买下的珍品。灵果入腹,清甜的灵力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奔涌而去。她当即盘坐,闭目冥想,全力引导着灵力冲刷体内的桎梏,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青檀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惊喜,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林动哥,我恢复到五品至尊了,这样下去,应该离九品至尊不太远了!”随着她的话音,一股比先前强悍数分的黑暗灵力波动自她体内散出,周遭的空气都似被搅动得微微震颤。
林动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方才也吃了数颗火灵果调理,虽因自身境界更高,提升效果远不及青檀这般显著,但能清晰感觉到,受损的经脉被温润的灵力滋养着,先前滞涩的灵力流转也顺畅了不少,身体状态的确好了许多。
“不错,”林动缓缓颔首,指尖轻敲着茶几,“这淬灵果与火灵果相辅相成,效果远超预期。接下来的十五天,我们要好生利用这些资源,争取再冲一冲境界。”
夜深人静,清晏居内万籁俱寂,唯有庭院里的灵泉还在叮咚作响,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灵鸟轻啼。
林动与青檀调息完毕,连日赶路与修炼的疲惫悄然漫上心头。两人并肩走入卧室,褪去外袍,只着轻薄的内衫,一同躺上那张铺着玄兽绒毯的大床。床榻被地脉灵温烘得暖融融的,甫一躺下,便觉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林动伸手将青檀揽入怀中,她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灵力气息,只觉无比安心。
两人没有急着入睡,就着这样亲密的姿态,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低声聊着天。青檀指尖轻轻划着林动的衣襟,忽然想起白日里的事,杏眼弯了弯,轻声道:“林动哥,你说那位张公子的妹妹,张婉睛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白日里张公子说,她以四品至尊的修为,守着那座镇魔塔好几年,想来定是个心性坚韧的姑娘。若不是你拒绝了那桩安排,我倒真想见见她,跟她交个朋友呢。”
林动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认真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和:“能在那般凶险的地方坚守数年,的确不是寻常女子。想来定是个有担当、性子刚直的姑娘。等这次的事了,若有机会,见见也无妨。”
他想起张逢勋提及妹妹时眼中的敬重,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张婉睛也多了几分认可。毕竟,能以微薄修为,扛起守护一方安危的重任,这份勇气与毅力,便值得人敬佩。
青檀听着,轻轻点了点头,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嗯,希望这次修复镇魔塔的事能顺利,也不枉费张姑娘这些年的辛苦。”
而后,青檀窝在林动怀里,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连带着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像只气呼呼的小兽:“不过那张公子真是粗鲁,竟不征求他妹妹的意见,就提出可以将张婉睛姑娘嫁于你为妾,一点也不顾及自家妹妹的感受。”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动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嗔意:“那位姑娘本就为宗族付出了那么多,他不心疼也就罢了,反倒把她当成筹码,这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林动看着她气鼓鼓的玉颜,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温热的脸颊,指尖细腻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线条渐渐柔和下来。他自然明白青檀的在意,也清楚张逢勋的不妥,只是转念想起北朔城如今的处境,想起那座岌岌可危的镇魔塔,便又了然——那张公子定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病急乱投医,想出这般荒唐的法子来,只求能留住他这个救命稻草。
“他也是急昏了头,”林动低声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镇魔塔关系着整个北朔城的安危,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一时失了分寸罢了。”
青檀听着,鼻尖微微动了动,脑袋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就算再急,也不能拿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做筹码,更不该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我这不是都拒绝了吗?你还气什么?小青檀。”
林动失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触感软嫩细腻得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青檀被他捏得脸颊微红,却还是撅着嘴,伸手拍开他的手,杏眼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拒绝了也气!那张公子也太不懂事了,就算是为了镇魔塔,也不能这般轻贱自家妹妹,更不该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把我置于何地?”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脑袋往林动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况且,他那般提议,岂不是觉得只要能留住你,什么都能拿出来做交换?我才不要旁人用这种方式来‘讨好’你。”
林动听着她带着鼻音的抱怨,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哄道:“好好好,是他不对,是他唐突了。我家青檀说得都对,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他顿了顿,又故意打趣道:“再说了,我心里只有你和欢欢,旁人再好,又与我何干?莫说是纳妾,便是多看一眼,我都觉得多余。”
这话如同最温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青檀心头最后一丝郁结。她抬眸望进林动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满是珍视与坚定,不含半分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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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先前气鼓鼓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欢喜。她抬手搂住林动的脖颈,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知道呀,就是忍不住想跟你闹闹。”
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动的肌肤,带着灵果的清甜与她独有的馨香。林动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闹吧,只要你开心,怎么闹都好。”
卧室里的灵香愈发柔和,月华透过窗棂洒下一缕清辉,映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静谧而美好。青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睡意渐浓……
第二天,日头升至中天,清晏居的莲池边暖风微拂,水面波光粼粼,金鳞灵鱼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动与青檀并肩坐在池边的暖玉亭中,面前的青玉桌上摆着灵泉沏的香茗,还有几碟精致的灵果。两人正说着昨日修炼的趣事,青檀被林动逗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伴着灵泉的叮咚声,在庭院里轻轻回荡。
就在这时,林动腰间悬挂的那枚莹白传音石突然微微震颤,一道恭敬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打破了这片刻的闲适:“林兄,家父想拜访你,可能要叨扰一下了。”
是张逢勋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林动指尖的动作一顿,抬手取下传音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与青檀对视一眼,见她也收敛了笑意,微微颔首,这才对着传音石沉声道:“张公子客气了,令尊肯来,是我的荣幸,何来叨扰之说。请带令尊直接来清晏居即可,我与青檀在此等候。”
话音落下,他收起传音石,转头看向青檀,温声道:“想来是张公子将事情禀明了他父亲,那位沧崖大陆唯一的地至尊,终究是要见上一面的。”
数十息后,清晏居外门。
林动已换上一身银袍,衣袂上暗纹流转,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沉着内敛;青檀则着了一袭紫黑曲裾,裙摆曳地,青丝轻挽,少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端庄温婉。二人并肩而立,静静等候。
不多时,两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猎猎带起微风。为首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鬓角虽染了几分霜白,却更添沉稳气度。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张逢勋,此刻垂首侍立,神色恭敬。
中年男子甫一落地,便满面和煦笑意,目光落在林动与青檀身上,含着真切的赞许:“林动小友,林夫人,我是张家族长,张青锋。今日终得一见,逢勋此前所言果然不虚,小友当真气度不凡。林夫人貌美端庄,二位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话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林动目光微凝,只觉一股远超自身的强大气息自张青锋身上铺展而开,那气息浩瀚沉稳,如渊渟岳峙,带着地至尊境界独有的威压,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这等实力,果然不同凡响,绝非寻常至尊所能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