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轮换,游击队演唱会。
我和朴志效、sana、孙彩瑛分到majorA组,这次四个组合会分别展示不同的既定曲目。
成员们白天自行跑宣传,发放代表自己组的不同颜色的小球,公演当天拉来最多观众的组合成为第一个major组,同时,公演结束后还会展开一次线上投票,决出最后能进入出道组的练习生。
团体合作和个人才能的最终展示。
我们组分到的曲目是Wonder girls的《Tell me》,在韩国本土家喻户晓的大热单曲。
热度高代表着受众多,但同时改编的难度也更大,如果改的不好恐怕要被原曲拉出来反复拉踩鞭尸。
矛盾因此而起,决定好选曲的当天晚上我们就在练习室里大吵了一架。朴志效说与其冒险改编还不如老老实实按照原曲的风格来,我说那和舞蹈室翻跳有什么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学生文艺汇演。
摄像组的镜头兴奋地快要怼到我们脸上,sana见节目份量明明凑够了还没有停止的趋势连忙开始和稀泥,也不说谁对,就说一大堆卵用也没有的屁话试图放飞和平鸽。
最后是孙彩瑛坐得腿都麻了,啪啪拍了两下膝盖说:
“给柚礼一个机会,在她改好前我们先练原曲,如果成品不错,那我们就抓紧练新曲。”
说完她看向我:“柚礼,你需要几天?”
“一周或者更少。”我深吸了口气:“今晚就开始。”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愉快在哪?
晚上,我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打了个车径直去弘大。
我短租了一间工作室,这样既有现成的设备,晚上写歌还不会扰民,有我这样贴心的舍友真是上辈子积攒的福气。
至于钱从哪来?感谢EXO,之前挂在网上的门票已被爱丽姐全款拿下,爱丽姐甚至反复问我真的要卖吗?这个前排位置正对着舞台上的吴世勋。我说不用了我是黄牛靴靴。
而且我看吴世勋干嘛,又没几句词儿,出去打会儿高尔夫再回来都没人发现。
三十平米的工作室里,只有我、电脑、音乐。
那时的我全然沉浸在即将亲手改写自己命运的喜悦里,以至于没有察觉到——
首尔的夜晚居然如此孤独。
——
最终,我花费了四天时间。
弱化原曲的律动感,删减快拍,将原本充满少女青春期恋爱的懵懂期待的情感,以一种更抒情的方式展现出来。
不止有期待、渴望,还有害怕得不到回应的忐忑、不安。
“这里改了一个升key的高音给志效欧尼,副歌部分有三个人和音,结束后接一段纯人声rap,不要伴奏。”
一边放音乐一边解说,一曲结束后我咽了口唾沫:“怎么样?”
“我觉得很不错诶。”樱花妹立刻眼睛亮亮地捧场,我们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sana莫名亲昵地往我这边贴了贴,“完全大发,辛苦我们柚礼~”
孙彩瑛还在看我给她的rap歌词,手从纸后伸出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只剩下朴志效,她的表情说不上来高兴也说不上来不高兴,于是我决定大发慈悲给她一个台阶:“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
“可以。”朴志效闷闷地回答。
.
勤勤恳恳地练习了一个礼拜,7月17日,最后的公演终于如期而至。
周内的步行街上人并不算多,沿着人行道再走几百米,一小拨人扎着堆挤在路口,围着中间一个穿着制服裙的女孩。
人头攒动,他下意识多扫了一眼,略略描绘出女孩半张脸的轮廓,意外地熟悉。
“哥,你看……等等,别摘口罩啊哥,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我们也没火到那种程度吧kkk。”对方完全没放在心上,继续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那个。”他指了一下人聚集的地方,“那个好像在发东西的女生。”
“莫拉古?不要一听到发东西就激动啊泰亨。”
“不是啊,你不觉得那个女生很像……”金泰亨听到自己被误解有些火大,他干脆放弃辩解,拉着朴智旻就往人群里扎。
这下看清了,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朴智旻与金泰亨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该不会是冬僧(妹妹)吧?
“问一下?”
“委婉一点委婉一点,万一根本不认识就……”
话音未落,金泰亨已经挤到了最里层。
“欢迎大家来看我们的演出,今晚八点!”女孩还在卖力宣传,他往上扯了扯口罩,趁着女孩往这边发小球的时候凑近问道:
“你好,请问你姓田吗?”
这哪里委婉了!站在他身后的朴智旻绝望地闭了闭眼。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清亮亮的大眼睛,他短暂地失语了一瞬,然后就看到女孩嘴唇微张,捂着胸口激动地退了半步。
“你,你是——”
认出他了?金泰亨紧张地抿了抿唇。
“伯贤!你是EXO的伯贤对不对!切拜——”
……?
“伯贤?”
“EXO?在哪?”
人群霎时骚动了起来。
“快跑吧!”朴智旻眼疾手快地把石化在原地的金泰亨拉了出来,看着两个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我冷笑了一声,把刚才因为挤来挤去掉在地上的小球捡起来。
没想到还没见到田柾国,就遇见了猪婆的一生之敌。
金泰亨,逛街还装模作样戴个口罩。
关种。
——
我其实想象过第一次站上公演舞台的样子。但事实证明,人的想象力实在太匮乏了。
比录制厅更大的露天舞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穿过耳返和耳朵之间的狭小缝隙,夜幕降临的时候灯光笼罩在身上,就如这个狭小世界唯一的主角。
原来站上舞台是这种感受,原来被人追捧是这种感受。视线应接不暇地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崇拜的脸,曾几时起我不再是台下一颗微不足道的真心。
这就是我所期待的人生,这珍贵的一刻,全世界,全宇宙,换作谁来,都绝对不会泄气。
“所以,请投给我们,我还想继续站上这样的舞台,真的…拜托大家了…”
我对着观众席再次深深鞠躬。
四个小组的表演结束后,我们返回《SIXTEEN》的摄影棚,等待最后的结果。
所有人分两排站开,原major组的成员开始上交自己的项链,直到手伸进透明的玻璃箱里,我才看到自己不停发颤的指尖。
下一次再戴上,就永远不会被摘下了。
“现在进行Sixteen的最后升降式。”
MC说完后,朴振英举起话筒:
“内,那么首先就由我来宣布——”
快讲。
“上轮公演吸引最多观众的组合……”
快讲快讲,我急的上蹿下跳大喊大叫想一溜烟窜出去抢走朴振英的提词卡。
朴振英神秘一笑:“我决定和最后的投票结果一起宣布。”
滚。
不能翻白眼,不能翻白眼。我拼尽全力维持表情管理,等待着朴振英正式宣布第一个TWICE的成员。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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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屏息凝神,当林娜琏的名字被念出时,我余光中瞥见她低头偷笑了一下。
第二个,俞定延。
第三个,sana。第四个,朴志效。第五个,mina……
除了最后会被朴振英从观众席提出来的幸运观众momo,所有人的名字都与记忆的轨线不断重合。
“第七个人,彩瑛。”
“以上,就是我理想的TWICE的七位成员。”
台下一片哗然,好像有人在尖叫声中喊了我的名字,孙彩瑛走下台阶去取项链,经过我的时候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我的名字。
也没有结束,最后的TWICE是九位成员,朴振英也没有放下话筒。
“但是,我想给我们的新团体TWICE,再加入两个可以让她们更加完美的成员。”
“一名,是这个组合缺少的,具有舞蹈才能的momo。”
话音落下,导播一个猛甩镜头,观众席的momo一边捂着嘴哭一边走上舞台。
空气大概寂静了半秒,与momo同样擅长跳舞却被淘汰的somi在旁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还有一个。我攥紧手里的话筒,指甲磕得生疼。
头顶的舞台灯落在颤抖的睫毛上,耳朵里好像只剩下自己放大的心跳,咚咚两声,笨重得像是要冲破肋骨。
“另一名,也就是TWICE的最后一个成员——”
是我还是周子瑜?
是我还是她?
是我还是她!
朴振英抬起头。
“是具有创作天赋,在最后一轮得票最高的柚礼。”
尘埃落定,爸爸妈妈我中了。
舞台的另一侧,所有确定为TWICE的成员站成一排,她们一起回头看我,只因我是其中之一。
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下台阶,走向放着项链的玻璃箱,脚步由缓慢逐渐变得坚定,我正在越来越靠近那个我想要的未来。
直到——
“柚礼。”
我听到了身后有道失真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脚步一顿,回头,舞台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女人的脸,穿着病号服,对着镜头亲切地挥了挥手。
“柚礼,抱歉妈妈不能来看你的演出。”女人露出一个虚弱却温柔的微笑,“但我知道你不会怪妈妈,因为你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每天从早到晚一直练习,从来没有和我抱怨过一句很累……”
“无论你今天能不能出道,妈妈都希望你能快乐,因为今天是个对你和妈妈都很特殊的日子。”
“柚礼,生日快乐。”
视频播放结束。
“其实今天我之所以想把柚礼放到最后一位宣布,是因为我们在公演时收到了这样一条视频。”朴振英举着话筒微笑着点了点头,“柚礼,生日快乐。”
MC:“哇,我们的柚礼也出道了,这真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所有人好像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祝福我,这本来应该是感动到哭的场合,但看着朴振英的笑容,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一直贬低我,把我不停地拉入minor组,无论唱歌还是拍海报都要否定,只是为了在最后,撕开金柚礼的伤疤,给所有观众献上一场感动的表演。
如果是原来的金柚礼在这里,她会感动吗,她会哭吗?
我应该感动吗,我应该哭吗?
可是,我的生日明明不是今天。
聚光灯打在脸上,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反应。
彩带炸在半空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