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周一着实没想到,苦寻已久的故人之子竟居然真的就在源家,想到自己昨天突然收到源家家主的电话,虽然之前他向对方报备了下,意思大概就是若你门下的人看见了别对她下手,并且赶紧联系他,名取家必有重谢。
他本来很是忐忑,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同意,毕竟如果提及旧情,以他的身份又没有开口的理由,只能加重“水无月凛”这个名字,试图唤醒源家家主的记忆。
谁料对方应允后,在几天后就给他带来这出乎意料的结果。
原来是被救了,名取周一心下一松又一紧。
式神柊站在旁边,将自己主人极速变换的脸色尽收眼底,她不太理解,明明已经有凛小姐的消息了,但为什么主人看上去好像更担心了?
于是她也这么问出口,自己从水无月凛失踪就开始四处奔波的主人闻言,只是叹息一声:“希望她没被欺负得太狠吧。”
源家三个孩子,固然都是好孩子,只是长子对待怪异和妖怪,手段和态度未免太过严苛,虽然上次除妖师聚会,他有听说对方从去年暑假后,不知为何态度稍缓,至少不会一见非人之物就笑眯眯一灵刀砍过去。
但是啊……他还是有点担心。
事不宜迟,名取周一做好伪装便准备出门,门刚开到一半,他的动作就顿住。
两个侍从一左一右站在门前,见他看来,恭敬朝他行礼:“名取大人,家主有请。”
根本不用去看对方衣襟的族徽,名取周一就已知晓对方的身份,只是……那位居然来了东京吗?
一提起对方,那丫头就闭口不言,一副不愿意谈及的模样,名取周一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差,没想到那位明面上对水无月凛毫不在意,私底下却这么关注吗?
居然从京都赶了过来,还几天就将猫尾取回来,甚至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在源家电话之后守在门口。
啊……难道说,源家家主第一个联系的人并不是我?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名取周一从那辆低调奢华的轿车上下来。
他们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不管小丫头死活自己私吞吗?
谁料这个念头刚玩笑般地出现在心头,他就对上车门关闭前,一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即使那位年轻的家主脸带笑意,名取周一也察觉到了对方的警告。
——有胆你就试试。
哈,看着轿车远去,名取周一压低帽檐,他自然是没这胆子的,而且,他也不需要猫又的尾巴啊。
……
“喵!”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以为在源家憋屈养伤,被当作宠物猫养着的水无月凛,会威风凛凛地站在墙头啊!
被猫扑进怀里的名取周一还来不及思考对方是不是长胖了,就听到一长串急促的“喵喵喵”。
他头疼似地扶了下额头,将目光移向旁边的柊,求助道:“柊,你能翻译一下吗?”
等到终于了解完事情始末,名取周一打通源家家主的电话,得到许可后他方才进屋。看着步子焦急在前面带路的白金色小猫,他不禁挑了下眉毛,有些出乎意料。
这不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嘛,这么紧张。
只是……名取周一想起进入源宅院子时他看到的保护符咒,有些庆幸是源家救了她,不然,妖力尽失……也许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妖都没了。
“我去买药,柊你留在这里,帮忙照顾源家小小姐。”
身为靠谱的大人,名取周一以极快的速度掌握局面,见客厅那散落一地的药物,男人又长叹一口气,再次拜托柊将其收拾起来,不然等源家两子回来,那就为时已晚。
更何况......说不定那两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想起方才的电话,那位在外人看来,似乎没什么能动摇他心绪的源家家主,语气会那么紧张,恨不得通过电话线钻过来一样。
“凛小姐,你还好吗?”
柊留在源家陪着水无月凛,同她坐在源星身边,看着难掩担心神色的白金色小猫,柊有些奇怪,当初名取周一邀请对方来东京生活时,对方说过自己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当时名取周一是怎么说来着:“她还是过不去那一道关啊。”
柊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此刻却有些不能理解主人的叹息。
妖和人,立场不同,某种意义上本就处于对立两面。
虽然妖有好妖,人也有好人,但是……满含恶意的妖或人也不少。
在柊看来,以水无月凛的经历,她对人类敬而远之,对于除妖师或是驱魔师应当深恶痛绝才对,却没想到对方有一日能和源家当代灵力最强的源家小小姐相处得这么好。
凛小姐,果然只是嘴硬心软。
水无月凛自不知柊已在心中喟叹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听到对方的问句下意识抬头,即使隔着面具她也知道对方此刻的眼神,那必定是闪烁着温暖慈爱光芒的,白金色小猫浑身一抖。
“喵!”
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被别人说是忘恩负义的人罢了!
白金色小猫气急败坏地跳脚,以此来掩饰自己被人戳中的懊恼羞赧。
于是名取周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式神正蹲在桌子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对着身前说着些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名取周一不解,直到他走近才发现,那只让他担心数天的白金色小猫正逃避现实地躲在桌下,将自己的脸埋在毛茸茸的爪子之间。
嚯……他微挑了下眉,掩去眼中笑意,正色道:“我药买回来了哦。”
“喵!”
轻浮怪,快管管你的式神!
……
源星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似乎在云端行走,太阳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大过,似乎就在她面前,她双手可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惊奇地发出感叹:“呜哇!好烫!”
不说还好,一说她便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脚根本支撑不了自己地朝后一倒。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猛然醒了过来,一下子翻身起来,额头一轻,一张湿帕子落到床铺之上。
“诶?”源星歪了歪小脑袋,下一秒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见状就要朝她扑来,却在半路被谁截住。
水无月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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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严肃地对妖精说:“喵猫。”怎么能就这么扑上去,她才刚好。
妖精也知自己的激动差点犯错,眼角蓄泪哭唧唧地重重点头:“唧!”
一猫一物怪突觉面上一暗,两小只还没转头,就被狠狠揽入谁的怀中,密不透风,不见天日。
“喵/唧!”要死了!
“天使,妖精,是你们一直陪着我吗?谢谢!”
眼前一片黢黑的水无月凛眨了下大大的猫瞳,感受着对方从被子里刚钻出来暖呼呼的体温,眼睛弯成蚊香眼。
诶?小孩子的体质这么好,吃一次药就能好?还是说不愧是源家长女,即使中招流感,也能在短短一天恢复精神?
“星你醒了!”
房间内突地响起一个声音,水无月凛粗略辨认出是源光,唔唔!救救猫命,要呼吸不了了!
“光尼酱!早上好!”
听到自己妹妹活力满满地声音,源光没出息地吸了下鼻子,一股酸涩控制不住地从心头涌起,上前一步将妹妹一把拥入怀中:“呜哇!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要是你还不醒,我和尼酱该怎么办啊呜呜……”
等等啊喂——这只是个小小的感冒,源家次子你在说什么啊,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还有快点松开啊,要……不能呼吸……了。
“辉尼酱!”
水无月凛感觉自己靠着的胸膛又震动了下,耳边嗡嗡的。
阴晴不定不解风情的变态坏心眼切开是黑的驱魔师小鬼,救命啊——
然她内心的呐喊并没有被谁听到,只感觉到源星的怀抱又收紧了些,像是谁加重了这个拥抱的力度。
啊啊啊!你们两个笨蛋妹控!猫和物怪要死了啊喂——
“真好呢~”
即使身处三层怀抱之内,水无月凛也听到了一声带着揶揄的笑,对方像是离他们有些距离,并没有进入屋内,但并不妨碍小猫捕捉到对方的声音。
轻浮男快别看戏了!真的要闹出半妖命了啊喂!
“嗯?”
源星许是唯一一个不解的人,两个哥哥一个靠着她的肩嗷嗷哭,一个微高于他们,将他们揽在怀里,不同于平时的抱抱,是个十分有份量的拥抱,紧紧的,像是抱着自己的最珍视之物。
“星已经没事了哦。”
等到几人好不容易收拾坐在桌前,已是半小时之后,源星也知道自己让哥哥和父亲担心了,她站在小板凳上,右手向上曲起,左手一敲右上臂,向在场所有人宣布。
源家两兄弟跪坐她身前,看着妹妹活力满满的模样,一个抹着眼泪一个笑眯眯,两个特别捧场地鼓掌:“嗯嗯,不愧是我们小公主!”
水无月凛:……这三个笨蛋兄妹。
源星将目光投向屋内唯一一个不认识的人,奇怪皱眉:“大叔是谁?”
名取周一嘴角一僵,仅花一秒便接受这个称呼,眼神从不远处露出嘲笑眼神的猫咪上移过,嘴角一勾露出标准的眯眯眼笑。
水无月凛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晚了一步。
“叔叔呢,是来找‘天使’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