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上章玉鸣缠着姜渔不让人走,以至于第二日二人都起迟了。
胸前一团暖呼呼的,章玉鸣以为是姜溯言,下意识从被子里爬起来把人包住,不过这个大小显然不对劲,章玉鸣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姜渔,这人离开了热源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个黑漆漆的脑袋在外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很整齐,看来没发生什么。
章玉鸣有几分庆幸又有点失望,毕竟他喝醉了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真要发生了什么可不是大男人作为,但什么也没发生……
外头吵嚷的声音很大,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章玉鸣他们的门突然被人从外头踹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章玉鸣把怀里的姜渔捂得更严实了些,目光不善的扫过门口的几人。
“这是干什么。”
这么大的声音姜渔也被吵醒了,章玉鸣听到怀里的动静转身挡住门口不断投射进来的目光,“再睡会儿,没事。”他安抚道。
“哎呦哎呦,人两口子还在被窝里呢!”方氏恰好在前头,赶忙捂住眼。
“章家老二啊,赶紧出来吧,别赖双儿肚皮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章玉鸣穿上鞋快步出去,竟见章玉林唇边带血。
“谁打的?”他眼神一冷环视四周,方才吵嚷的人见他出来了,一个个都缩了起来不说话,看的章玉鸣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敢做不敢认?”
章玉鸣在村里名声可不好,虽然上次买粮的事大家都觉得他变了,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他在村里人心里的印象。
一言不合就抄家伙给人把家拆了的事章玉鸣也是干过的,所以现在都没人敢说话了。
“没事,刚才大家都是一时情绪激动。”章玉林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大家说的事,恕我们不能答应!”
“不行啊!这是村长的意思,你们凭什么不答应。”涉及自己的生存人群又开始吵嚷起来,章玉林趁这个功夫跟章玉鸣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从昨天开始,村里的房屋被雪压塌了不少,大家无处可去只能去村长家,可是村长家虽然有五间房,但也不能一直让他们住,更何况这些人都不拿粮食,大有让村长养活的意思。
昨天让几个汉子去邻村买粮食被拒绝了,村长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县太爷靠不上,粮食也买不来,这么多人要是住他的吃他的,他们自己可没东西吃了,于是村长说章玉鸣他们去镇上买过粮食,屯了几百斤粮,让他们都来找章玉鸣。
起初人们肯定是不愿意来的,奈何他们跟着村长看过村长家的粮仓后,确认了村长家也没多少粮食,他们不想饿死,就算心里怕章玉鸣,也大着胆子来了。
趁着章玉鸣没醒,本来他们打算强抢的,这才有刚才闯进章玉鸣他们屋的事。
听罢,章玉鸣面上挂起冷意。
行啊,抢到他头上来了。
“这么说来,是村长让你们来我这里抢粮?”
“怎么能叫抢呢!”叫的最大声的就是眼前这个精瘦的汉子,章玉鸣记得他,他是村长婆娘的侄子,叫房诲,“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家正好有粮食,总不能见死不救,大家说是吧!”
“对啊对啊!都是一个村的!”
“就是就是……”
众人明显是有准备而来,章玉鸣仔细看,后面几个汉子手里还提着斧头,看来是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
众人没看清章玉鸣的动作,甚至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房诲就被章玉鸣掐着脖子逮住了。
“你说来借粮,说不定我章玉鸣还能借你们几斤,既然你们不要脸面,我也不需要留情面了。”章玉鸣手上稍微一用力,房诲立马涌上一股窒息感,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你,有话好好说!”有个还算有声望的老人适时出声,他可没想到章玉鸣这么横,铁了心不给他们粮食,“老二,这次是他们不是,你快些将房家这小子放了吧。”
房家是他们村的大户,这真给人掐出个好歹,可还有的闹。
“三大爷,不是我不放,是他们来欺负我章家,怎么,当我章玉鸣死了不成!”
“呜呜……”眼见房诲挣扎的动作都小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挤在头顶,这一刻他是真怕了,章玉鸣看了一眼他这怂样,将人推了过去。
“咳咳……”房诲捂着脖子几乎是趴在地上咳嗽,“你,你要掐死我不成!”
“你打我大哥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掐死你吗?”章玉鸣嫌弃地拍了拍手,“以后少来我们家找事!滚!”
“老二,你明明有粮,就拿出一些来救救大伙儿,大伙儿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我说了,你诚心诚意来,我借你几斤粮是小事,一言不合就来我这抢,一粒米都没有!”章玉鸣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跟他不对付的,如果记得没错,这些人在村里都算过得好的,不可能一点粮食都没有,显然就是来试试他,看他能不能给。
要是这次真给他们了,下次真能来抢。
“你!”
“我们要是饿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不死对我更没好处。”章玉鸣冷冷道,“赶紧给我滚,不然……”他眸光瞥到一旁砍柴用的斧子,脚一抬将斧子踢了起来。
斧头凌空划过,传来嗖嗖声,下一刻就落在了房诲两腿之间,把人吓得又跪下了。
“滚!”
这下没人说什么了,一个个都不甘心但他们也无法,他们确实可以仗着人多直接抢,但可得考虑章玉鸣这个变数,这人以前就能一个打十个,现在看起来更不好惹了,搞不好真出人命的。
人群散去后,章玉鸣锁上院门,“没事吧大哥?”
“我没事。”章玉林忧心道,“他们现在是走了,保不齐后头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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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他们买粮食的事就应该瞒着,谁知道这些人敢来抢。
“大哥不用担心。”章玉鸣冷哼一声,“下次再敢来,我非得让他们留下点东西不可。”
一大早被人扰了清净,章玉鸣心情差得很,他转身回屋,方氏还借机悄悄探头往里看。
她记得这两人不是分床睡的吗,怎么这就睡一起了?
“阿父。”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溯言已经自己爬起来,穿好了衣物揉着眼睛,“阿父是有坏人来了吗?”
“不关你小孩子的事。”章玉鸣给小孩穿鞋,“自己去洗漱能做到吗?”
“好。”踩着凳子从架子上拿了自己的漱口杯,姜溯言迈着小短腿自己跑了出去。
姜渔还在睡,章玉鸣感到奇怪,以往这么大的声音姜渔早醒了,说不定还要跟他一起出去骂街,今天没起床实在反常。
“小渔?”凑近人身边,姜渔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听到章玉鸣的声音好像被吵到一样,把被子拉高了一点。
一张脸蛋红扑扑的,章玉鸣上手捏了捏,脸色一变。
“小渔,你起热了!”他嘴唇贴了贴这人的额头,果然烫得很,他就说早上怀里怎么暖烘烘的呢,平日里姜渔哪有这种体温。
伸手到被子里,这人果然出了一身汗,身上也滑腻腻的,章玉鸣忙活着给人换了身里衣,拧了条帕子放在姜渔额头上。
额上冰凉的触感让姜渔舒服的哼了几声,能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换了衣裳,姜渔实在没力气,只能任由这人在自己身上乱摸乱动。
“渴……”他舔舔干裂的唇,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个字。
“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热了。”章玉鸣忙把人扶起来,水杯凑到姜渔唇边,“先喝口水。”
他们村里连个大夫都没有,这可愁坏他了。
一整杯水都喝完才感觉嗓子稍微舒服点,姜渔瘫软在章玉鸣怀里,“冷……”
“我马上去生火。”章玉鸣又摸了摸他热乎乎的脸才把人放下。
……
“怎么这时候得了风寒呦。”刘氏一听说也急得不行,“这大雪封山,也没法去镇上看大夫,不知道谁家还有风寒的药啊。”
章玉鸣也是怪自己疏忽,去一趟镇上什么都买了,怎么就忘了备一点风寒药呢。
“徐宏家应该有。”一旁的章玉林开口道,“小满经常生病,家里应该会有备下的。”
“对对。”刘氏这也是才想起来,“你快去问问,早点拿来小渔也能早点好,我刚去瞧那小脸烧得通红,可怜的呦!”
“我去吧。”章玉林道,“老二你好好照顾小渔。”
章玉鸣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希望徐宏他们那儿真有治风寒的药了,只有方氏气鼓鼓瞪着章玉林的方向。
“哼!不就是想找个说辞去见那个贱人!”方氏气冲冲回屋,“一个两个的!都是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