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恪睡到自然醒。
昨晚昏睡过去,醒来才发现胸口破了皮。
“……”
狗东西。
白恪在心里狠狠咒骂邵述整整十分钟才解气,他绝望盖被,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烦。
白恪气愤坐起身,下楼梯拿药膏,他悄悄瞥眼隔壁床。
邵述床帘紧闭,拖鞋在地面整齐摆放。
呵呵,昨晚折腾他到几点?今天居然比他还晚起。
禽兽!
白恪克制翻白眼的冲动,邵述没起他懒得上床黑漆漆涂药膏,白恪掀起衣角,咬住。
衣服扯了大半,粉豆立起,肿胀一圈。
白恪:“……”
换往常,他会怀疑睡衣面料,怀疑自己睡相不好拢着被摩挲乱睡。
现在的白恪成长了。
他气得耳红,真心想去把邵述踹下床。
冷静,冷静,冷静。
白恪默念三遍,他凑近镜子,蜻蜓点水般在破皮的地方涂抹。
“唰。”
背后传来异响,床帘被拉开。
白恪颤栗,捏棉签的拇指失力地往前摁。
白恪惊呼:“嗷。”
疼啊!
他疼的呲牙咧嘴,松开衣摆自然落下。白恪把棉签丢到垃圾桶,从镜子偷看邵述。
邵述两步下楼梯,听见声音也没往白恪这边看。他趿着拖鞋面无表情捎上洗漱用品,平淡疏离地从白恪旁边走过。
真装。
白恪只敢在心里吐槽,他现在只想离邵述远一点,再远一点。
白恪先起,硬生生等邵述洗漱完才去阳台。
他下定决心远离邵述,偏现实不让白恪如愿。在他努力白天和邵述避免近距离接触的第三天,杨亦宽在“嘿,就差你了”群聊发起聊天。
【杨亦宽:@所有人周末社区活动,来不了的提前找@邵述请假】
距离上次VR游戏已经过去半月,白恪都快忘了表演协社的存在。
他看到消息第一反应是怎么申请退社,第二是为什么请假要找邵述。
白恪点开邵述头像,他的头像是星空,视线下移,没有签名,朋友圈空白。
再下移。
【添加到通讯录】
“。”
是了。
他连邵述的微信都没有,这人已经把他全身上下亲遍。
变态。
白恪眼皮跳了下,他退出聊天界面,无声同意参加。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社区活动,白恪以为就是简单的打扫卫生,慰问一些老人,别无其他。
这种轻装上阵的好人好事,白恪不想拒绝。校园生活枯燥乏味,找点事做,总比天天在宿舍提心吊胆强。
周六上午,白恪随意穿了件短袖,他没跟邵述同行,提早出了宿舍门拐弯去楼下早餐店悠哉吃了顿,慢吞吞地往社团赶。
杨亦宽的集合点来了十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看见白恪,有些人眼睛亮了亮,欲上前和白恪打招呼,白恪颔首礼貌回应,加了几个联系方式。
陈飞岸酸溜溜地道:“可以啊白恪,男女通杀。哎,有没有男生跟你表白过?”
白恪想,当然有。
他第一次被男生告白是初中,男生是他当时的同桌,告白地点在当时著名的“情人坡”。
那是被学生们戏称表白通过率极高的斜坡,白恪以为同桌是想和心仪的女生诉说心意,找他来捧场,万万没想到同桌告白对象是他。
初中的白恪很慌,在他世界观里,固执地认为男生和女生谈恋爱叫早恋,但没有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说法。
他拒绝过很多人,男生是第一次。
白恪还记得当时说的话,他掩盖了慌乱,认真地说:“林家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这话由白恪说,让人大跌眼镜。毕竟当时的他学习成绩不太理想。
不过这理由充分得体,事后白恪将这件事藏在心里成了秘密,没对任何人说过。
等到了高中,生物知识丰富的少年们几乎明白自己心属对象,同性恋并非难解的课题。
勇敢的人变多,学习一落千丈,早恋率提高。
白恪的说法仍是:“我要好好学习。”
细数这些年,和白恪告白的人不少,但关系都没僵。
白恪莫名想到某人,他的视线偏移,余光瞥向杨亦宽旁边。
邵述身穿黑T,脖上挂了根绳和口哨。
阳光折射镜框发亮,透过眼镜往里看,邵述眼眸漆黑深邃,鼻梁直挺。
邵述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太喜欢摆出生人勿进的模样。
白日里,他斯文,沉静,收敛夜晚的控制欲和野狗乱啃的迹象,平添些顺眼。
白恪收回目光,微笑重音道:“我不喜欢男生。”
“那就是有咯。”陈飞岸说,“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生活都不赖。”
白恪心力交瘁,挤出笑容:“还行吧。”
过的挺爽,如果没遇到邵述更好。
白恪本来没有恐同症,现在快有了。
“在聊什么呢?”
任栗乔乐呵呵地搭着苏辛涔的肩膀走来,站定在陈飞岸旁边。
她看到白恪的衣服,惊讶道:“你怎么穿白T,小心脏衣服。”
白恪说:“我深色衣服不多,都拿去洗了。”
任栗乔想当然道:“你可以找邵哥借呀,笨。”
白恪悻悻一笑,心忖他要是找邵述借衣服才是笨。
不,是蠢。
千万不能和邵述扯上关系。
白恪轻声说:“我和他不太熟。”
白恪干净利落撇清关系,人群叽喳喧闹,他声调特意降低,不想让邵述听见。
任栗乔震惊:“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白恪干笑:“普通室友。”
有单向的肌肤亲近,没到双向借衣服的程度。
任栗乔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下次不瞎说了。”
任栗乔是个善良姑娘,知距离懂分寸,她不会刨根问底,这样的相处让白恪无端感到轻松。
杨亦宽开始念名字,他往下报了几个,到白恪停了。
任栗乔嚷道:“白恪呢,怎么不念了?”
队伍哗然,窃窃私语。
杨亦宽说:“帅哥站那特明显,不用念。”
大家轰然笑。
白恪旁边的女生默默跟朋友说:“社长说得对。”
任栗乔不服气:“那你念我名字?”
陈飞岸嘴欠儿补了句:“人家是帅哥,你是美女么?”
苏辛涔说:“怎么不是。”
白恪扬唇:“就是。”
他笑容灿烂,轻声细语,心情颇为不错。
直到和邵述对视瞬息,白恪的嘴角僵住,往下落。
“你最美你最美。”杨亦宽哄了几句,合上册子:“行,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杨亦宽专门包了大巴车,这会正在校门口等候。
白恪排在队伍末端,等他上车只有最后排有位置,白恪抬脚坐靠窗。
不一会儿,邵述上车。
他淡淡扫了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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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落定在最后排。
邵述顿在原地,没有动作。
第一排的杨亦宽开口赶人:“傻站在这干嘛,去,最后一排有位置坐。”
邵述抬眼,视线落到白恪身上。他挂着耳机,似乎也在注意这边的场面。
双目相对,白恪难为情地偏头。
邵述垂眼,他喉结滚动,看不清情绪。
一步,两步,三步。
邵述缓慢走向白恪,无声坐到他身边。
肩膀相碰,白恪抬起屁股往里坐。
他快贴近车窗,空间逼仄,感到局促,仍然保持距离。
白恪今天特意带有线耳机,想把两边耳朵堵住,两耳不闻窗外事。
车启动,惯性往前。
他放裤子上的手机滑落,耳机线随着动作拽掉。
抒情歌被大巴车狂欢音乐盖住,白恪慌忙低头捞手机。
晚一步,他的手机已经到邵述手里。
白恪尴尬地滞住手,他没想好怎么拿,别扭,消极,不想看邵述。
邵述指腹夹着手机,递到他面前。
白恪愣了下,他抬手去拿,拇指碰到邵述。
一触即松。
邵述比他还速度,生怕有交集。
白恪:“……”
装什么。
他默默吐槽,又不是晚上偷亲的时候了。
白恪合理怀疑邵述有双重人格。
一面冷静自持,一面偏执病态。
白天和夜晚随时切换,真狡猾。
白恪抿了抿嘴,不情愿但还是说:“谢谢。”
邵述道:“不用。”
话题截止,白恪没像往常那样找寻新话题。抒情音乐阻挡他的窘困,白恪看着窗外的风景,头轻轻贴在窗前抵玻璃,倾听音乐旋律。
大巴车开到陡路,最后排不好受。白恪脸颊不断抖动,抒情不过十分钟开始反胃。
不得已,白恪开口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邵述自然地接话:“十二分钟。”
好久。
白恪轻轻叹息。
他抬脖靠软垫,闭目养神。
大巴车可以点歌,陈飞岸已经开嚎,他唱歌声大走调。白恪切歌间歇几秒,陈飞岸的声音穿破耳膜。
白恪震惊,陈飞岸唱歌居然是这样的,嘶哑难听到让人忍不住想捂耳朵。
他默默调高音量,试图盖住陈飞岸的曼妙歌喉。
一首歌结束,七嘴八舌。
“快别唱了,好难听啊。”
任栗乔道出白恪心声。
“我天,耳朵受到伤害。”
她一出声,不少人附和。
“陈飞岸,唱歌这条弯路不适合你,别碰了。”
“我靠,我感觉自己到了仙界,飘飘欲仙飞天了。”
“把好运来唱这么难听的,你是头一个。”
陈飞岸气急,拍拍话筒:“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这样说我是吧,好好好,我再来献唱一首《中国结》,社长,放歌!”
陈飞岸沉声,开唱:“打个中国结——”
“啊——”
一阵哀嚎。
比好运来还难听。
白恪默然,再次上升两格音量。
音量太高,震得耳朵疼。
白恪垂下眼,努力平衡不适。
倏然,他的肩膀被人碰了下。
白恪僵住,他偏过头茫然地看向邵述。
邵述抬手,指了下耳朵。
白恪松了一只耳机,问:“怎么了?”
邵述平淡道:“你耳机漏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