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桃桃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太好了……”
“没有想到二席和三席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好桃副队长你聪慧过人。”
“痛斥贵族三席也太解气了。”
各种马屁和感慨关心纷至沓来，陆懿作为当事人只觉得这些言论滑稽可笑。
议论自己的也是他们，现在夸赞的也是他们。
人心一贯如此。
陆懿态度虚假对着手下队员，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全靠各位的信任我会有毅力走到现在的，我要多谢你们才对。”
由于破解谣言竖立威信这事让陆懿内心十分爽快，不过按照雏森桃的性格应该要回去难过两天，于是陆懿写了假条放在蓝染的桌面，今天的工作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尸魂界休假制度还算人性化，每周双休，节假日虽然需要上班但是可以调休，并补偿三倍工资。
陆懿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遥远，但是她作为副队长有自然出入的自由，于是看了一眼其余队友嘱咐他们下班记得关好门窗检测结界感应后离开了五番队。
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又成为了讨论的焦点，只不过这一次变成了：“好可怜，居然这样被造谣。”
陆懿觉得有点烦躁，干脆使用瞬步直接回到队舍之中，想快点试试自己的金手指。
提心吊胆三个月终于是得到老天垂怜。
可房间内除了她自己也没有其他人，她不禁思索，如果金手指除了可以控制人之外，还能够控制物体呢？
于是陆懿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宣纸，试图让它移动起来，但是尝试了数次根本不行，然后陆懿又尝试让让房间内其他东西移动也没有办法。
“难道是必须开口说话？”陆懿下意识自言自语。
陆懿再次看着宣纸，开口：“动起来。”
宣纸平静躺在书桌上，下一刻如同被风吹动一般飘动起来，陆懿眼睛陡然一亮，随即又道：“过来。”
宣纸改变着方向朝着陆懿缓缓飘动而来，最后停在了陆懿面前，在停顿片刻后落在了地上。
陆懿呼吸略微加快，她又轻声道：“碎裂。”
价格不菲的上好宣纸按照陆懿脑海中的构想画面碎裂成细密的碎片，陆懿又带着期望的口吻继续道：“燃烧。”
空间仿佛被扭曲，碎裂的纸片一同燃烧起来，陆懿的灵力将火焰隔着防止烧到木制的地板。
当宣纸彻底变成灰烬之后陆懿又道：“重新复原。”
成为灰烬的宣纸抖动了一下，随后没了反应。
陆懿看向阳台上的一排的绿植和鲜花，这些花陆懿经手之后开得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陆懿看向其中一颗盆中落下的不少杂草。
这一次她说得十分简短：“死。”
原本争夺着鲜花养分的杂草们肉眼可见的快速枯萎，随后变成了深褐色。
陆懿又重复了一次让枯萎的杂草复原，杂草抖动了一下，居然违反生物学常识再度变绿焕发出生机。
接着陆懿又对房间内的各种东西都进行了言语上的控制，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没有改变物质的分子结构情况下，能够对物质进行各种控制，破损的东西能够复原。
但如果物质已经改变的情况下，要复原不可能。
就像刚才的宣纸和杂草的对比。
“这个能力有点意思。”
陆懿此时坐在书桌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应对蓝染，原本实力被蓝染压制的她靠着庞大的灵力和这个金手指，未必在蓝染追杀自己的时候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陆懿还没有把握这个金手指的强度，她现在也只是控制一些小东西。
在战场上她是否开口能够让蓝染放下屠刀甚至让蓝染自裁呢？
陆懿拿捏不准，珍爱生命的她对于逼格如此之高的蓝染敬畏之心还是足够的。
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吃饭的点了，但是这两天估计街头巷尾都是谈论这个八卦，陆懿实在是不想面对人群，于是从储物柜里面拿出来之前准备的饭团吃了起来。
刚啃了两口，就听见了敲门声，但对方并没有说话。
陆懿发现自己灵压居然感知不出来对方是谁，以为是五番队的新人，于是快步上前拉开了房门。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门外站着的身影让陆懿瞬间瞳孔微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心脏，又在下一秒被冻结。蓝染惣右介！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蓝染已经带着那抹惯常的、温和却毫无破绽的笑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极其自然地越过了她。
“打扰了，雏森副官。”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像冰冷的丝线缠绕上陆懿的神经。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蓝染反手轻轻一带。
“咔哒。”
门被他的灵力稳稳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那轻微的锁扣声在骤然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如同敲在陆懿紧绷的心弦上。狭小的队舍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
“雏森副官，今天我来是为了向你请教一件事情。”
陆懿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她强压下瞬间涌起的寒意和转身就逃的冲动，脸上迅速堆起雏森桃式的温和与谦卑，声音却比预想的要干涩一丝：“蓝染队长客气了，您……您才是我的榜样。请教用词，太过于客气了。”
蓝染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优雅地推了推眼镜，动作从容不迫，却让房间内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在请教之前，”他开口，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请允许我唐突地夸赞一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懿心中最深的恐惧匣子。
“所以，”蓝染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温和的假象下透出洞察一切的冰冷锋芒，“我想请教一下，雏森桃副官，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呢？”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陆懿只觉得大脑嗡得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苦心经营、提心吊胆三个月的伪装，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演技，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下，轰然崩塌。
如坠冰窟！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四肢百骸都僵硬了。预演过无数次的应对台词卡在喉咙里，最后强行打起精神，矢口否认：“蓝染队长，您……您在说什么？”
蓝染惣右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他那一米八几的身高在狭小的空间里极具压迫性，身躯在屋内形成巨大的阴影。
更致命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压，不再是往日那种温和无害的假象，而是开始出现极其细微却足以令人窒息的波动。那不是攻击的前奏，却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感到致命的危险，仿佛无形的深海在缓慢增压，要将她无情彻底碾碎。
他靠得越来越近，近到陆懿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太近了！这个距离，近到足以在拔刀的瞬间将她贯穿。
陆懿的喉咙发紧，每一次吞咽都异常艰难。她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眼角的余光紧紧锁定着蓝染的双手和腰间的斩魄刀，呼吸都变得轻浅而急促。
蓝染惣右介抬手，速度极其缓慢，让陆懿因为他要伸手掐断自己脖颈的时候，对方只是拈起她一缕头发，细细点评道：“连发丝的灵魂波动都一模一样，真是完美的载体……或者说，囚笼？”
陆懿不禁反问，她自认演技不算太差：“蓝染队长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不是雏森桃？”
蓝染惣右介温柔放下陆懿的头发，话语含蓄点评：“因为雏森桃的眼神充满廉价的爱意，而你看向我的时候总是带着真正的恐惧。”
这亲昵又冰冷的触碰让陆懿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手臂。
她知道，再否认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早已洞悉一切，此刻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是精准的试探和确认。
陆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终于卸下了雏森桃的伪装，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奇异坦然面对死亡的平静：“我还以为我自己演得挺好，可惜爱一个人目光确实演不出来。”
蓝染惣右介看着全力戒备的雏森桃，眼神愈发冰冷：“我从不说不具把握之言。这段时间的相处，想必你也清楚这一点。我只是好奇为何第一眼，你就看出我的危险？毕竟在这尸魂界中，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识破我伪装的，你是第一人。”
陆懿还在博弈，只要没到最后一刻，都有活下去的机会：“多谢蓝染队长您的夸赞，可能是因为我第六感极好第一眼就看出您不是好人。”
“哦？”蓝染惣右介轻轻扬眉，尾音拖长，带着一丝玩味的兴味。
他向前微不可察地踏了半步，那本就如影随形的灵压威压骤然攀升，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陆懿只觉得胸腔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猛地一窒，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调动灵力抵抗，身上的灵压不受控地紊乱了一瞬，又立刻被她死死压下。
“蓝染队长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吗？”陆懿的声音带着灵力冲击后的细微喘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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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不满意，”蓝染惣右介的目光锐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不如说，是诧异于你此刻的态度。被揭穿真面目的那一刻，你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精准地捕捉到那微妙的变化，“你的恐惧是真的，但那恐惧之下，竟还藏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一点微妙的挑衅？”
陆懿觉得蓝染这个形容词不太精准，“我怎么可能挑衅您呢？”她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俗人。
蓝染惣右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近乎不存在的弧度，但眼神却骤然降至冰点。他声线低沉，每一个字都清晰缓慢，带着不容抗拒的优雅到极致的威压：“你的名字？”他微微侧头，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我不喜欢重复第三遍。”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懿知道，这是最后通牒，再有任何推脱都意味着即刻的毁灭。
“陆懿。”她心知瞒不过，索性坦白，“大陆的陆，君子以懿文德的懿。”
蓝染在她报出名字的刹那，眼底的好奇又深了几分。
他能感知到，这名字与她的灵魂波动隐隐契合，绝非编造。
“很特别的名字。”他微微颔首，像是欣赏一件新得的珍贵藏品，“你也很聪明。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麾下。”
陆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动摇的痕迹，然而那里只有一片晦暗不明的深邃。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有什么好处？”
蓝惣右介认为眼前的棋子问出这问题本身已是一种妥协的信号，他循循善诱：“理解我，或者……尝试着来理解我。”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笃定，“这难道不比扮演那个无聊的副官角色，要有趣得多吗？”
这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瞬间点燃了陆懿心底压抑的嘲讽。
那句曾只属于蓝染对雏森桃的著名判语，此刻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讥诮，脱口而出：“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她直视着蓝染，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很可惜，蓝染队长，这个条件对我而言，不够有诱惑力。”
蓝染惣右介对她的拒绝并未动怒，眼神在那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他显得极有耐心和一丝意料之外的欢愉：“最遥远的距离吗？你果然有趣极了。”
然而下一秒，那点愉悦迅速被冰冷的实质所取代，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重逾千钧：“通常来说，拒绝我的人，已失去了交涉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那么，让我亲眼见证你的价值。”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房间，“待书法比赛结束后，我会为你量身安排一项特别的任务。”
“蓝染队长您可真器重我。”陆懿对已经习惯在上位发号施令的蓝染惣右介口吻果然讨厌极了，她索性挑明了问：“我对您来说是手下还是潜在的实验材料？”
蓝染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温和可亲的老好人面具，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足以让任何不熟悉他的人放下戒心：“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陆懿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地戳穿：“因为您现在把想要解刨我的想法写在脸上。一个灵压和雏森桃完全一致甚至灵魂频率都一样的人，却不是雏森桃。应该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实验材料，对于你们这些搞科研来说简直天赐良机。”
“很遗憾，眼下我还有未完成的实验。”蓝染惣右介朝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如谢幕，“待那之后，或许我会郑重邀请你，成为我最特别的研究样本。”
他并未再看向陆懿，也毫不在意门外是否有人窥探，径自转身，从容地拉开了房门。他的身影在门开合之间，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陆懿甚至没能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灵压波动。
是因为刚才使用言语控制的影响吗？亦或是蓝染有新的道具可以影响自己的感知？
忐忑三个月，悬顶之靴终于落下。
当蓝染挑明她并非雏森桃之后，陆懿的心情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不禁开始咀嚼蓝染离去前留下的谜题：那个所谓的特别挑战，究竟会是什么？
除去主角吗？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否定。
这会黑崎一护连个胚胎都算不上，蓝染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自己也不是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陆懿伸手握向垂落的细长日式吊灯，在尸魂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蓝染可以拿普通人作为虚化的实验材料，自己也可以试着用言灵控制其他人，增加自己活下去的筹码。
很快陆懿脑子里面有了一个实验对象——更木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