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料作坊内部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陈腐甜香,混合着灰尘、腐朽木头和早已变质的植物精油残留气息。空气粘稠,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天窗和墙壁缝隙透进的几缕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内部复杂而破败的轮廓:倾倒的巨大木桶、锈蚀的金属蒸馏器、散落一地早已干结成块的各色香料残渣,以及攀爬在墙壁和梁柱上、早已枯萎的藤蔓。
昆图斯特意挑选的“舞台”是作坊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曾经可能是香料混合和分装的中心。这里的地面残留着深深浅浅、难以洗净的斑斓色渍,墙壁上也曾涂刷过各种鲜艳的底色,如今虽已斑驳,但依旧为“色彩”的流动和隐藏提供了绝佳的背景。
宿弥按照指示,站在区域中心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圆圈内。这个圆圈是昆图斯特意绘制的“基础稳定阵”,用特殊的矿物粉末混合了他的调和剂,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杂乱“色彩”的干扰,并帮助宿弥集中精神控制“空腔”的显化。
昆图斯本人则隐没在几步外一个巨大的、锈穿了的铜制蒸馏罐阴影中,只能隐约看到他斗篷的轮廓。他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类似罗盘但表面布满复杂刻度和微型水晶棱镜的仪器,正通过它监测着周围“色彩场”的细微变化。
阿玄蹲在宿弥脚边,身体几乎与地面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清荷和她的队员(两名沉默干练的男女)早已提前数小时潜入,此刻分散隐藏在作坊各处刁钻的狙击点和观察位,与外围的陆文渊监控中心保持实时加密通讯。陆文渊不仅操控着覆盖全场的传感器网络,还启动了那套临时搭建的“色彩场干扰与解析系统”,系统处于待机状态,一旦“画家”出现并展开领域,就会尝试进行干扰和反向追踪。
大黑被留在了安全屋,由姜绾和钟书看护,并作为应急预备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深夜的寒气透过破败的墙壁渗透进来。宿弥按照昆图斯教导的方法,维持着一种半冥想的状态,精神高度集中,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流痕“空腔”中那些沉淀的污染色彩,让它们如同烟雾般,一丝丝、一缕缕地“渗透”出来,弥散在自己身体周围。
这种感觉很奇特。他不再是“看”到色彩,而是“感觉”到一股粘稠、冰冷、带着锈蚀、苦涩和混乱情绪的“质感”,以自己为中心,缓慢地晕染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扭曲的“色彩薄雾”。这薄雾在流痕的感知中呈现出暗红、褐黄、紫黑交织的驳杂色调,与他身下白色的稳定阵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昆图斯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以极低的音量传入:“保持现状,稳定输出。频率……再降低千分之五。对,很好。他在靠近,我能感觉到‘画布’的颤动。”
宿弥心中一凛,但没有慌乱,依言微调。他也能感觉到,周围原本沉寂的、属于旧作坊的杂乱“色彩场”,似乎开始有了某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活性”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远处投来的石子打破了安宁。有什么东西,正在“阅读”和“评估”这片区域,尤其是他散发出的这片污染色彩薄雾。
突然,昆图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绷:“注意!他在试探!稳住你的‘色彩’,不要回应任何外来的‘牵引’!”
几乎在昆图斯话音落下的瞬间,宿弥感觉到一股极其轻微、但带着明确“邀请”和“探究”意味的、冰凉的“色彩触须”,如同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他周围的污染薄雾中,试图与其接触、缠绕、甚至……解析!
是“画家”!他在用他的“色彩感知”能力,远距离探查这个“诱饵”!
宿弥立刻谨守心神,严格按照昆图斯教导的,将自身的“色彩”维持在原状,既不抗拒,也不主动迎合,只是静静地、持续地散发着那种“不稳定污染源”的、近乎本能的、无意识的“泄露”感。他知道,此刻任何刻意的、有组织的“色彩”变化,都可能引起“画家”的怀疑。
那股冰凉的“色彩触须”在薄雾中游走了几秒,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它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敌意或陷阱的痕迹,只有一片混沌、惰性、但又蕴含着某种独特“信息”的污染色彩残留。这似乎符合一个偶然被激活、或者自身发生异变的“流痕携带者”在不稳定状态下,无意识泄露自身“污染”的状态。
“触须”缓缓收回。周围再次陷入那种被窥视的、紧绷的寂静。
几分钟后,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作坊深处,一处原本堆放着破碎陶罐的阴影角落,色彩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笔,蘸取了最浓郁、最怪诞的颜料,在现实的“画布”上肆意涂抹!
首先是色彩本身。暗沉的赭石色、粘稠的橄榄绿、病态的鹅黄、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内脏般的肉粉色,毫无规律地混合、流淌、旋转,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将原本的阴影和实物轮廓完全吞噬、扭曲!紧接着,色彩开始“具象化”——破碎的陶罐碎片“生长”出獠牙和眼睛,在地面“蠕动”起来;墙壁上干涸的色渍“凸起”,形成一张张无声尖叫的、模糊的人脸;空气中飘散起更加浓烈甜腻、却又夹杂着血腥和铁锈的诡异香气;甚至,有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人用指甲刮擦玻璃的、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开始在意识层面回响!
不是针对宿弥的全面“浸染场”,而是小范围的、高强度的、仿佛炫耀又仿佛警告的“色彩演示”!
“他来了。”昆图斯的声音平静,但带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锐利,“在我的三点钟方向,那个破碎蒸馏器后面,距离你约二十五米。他在观察,也在评估。稳住,他很快就会忍不住亲自‘触摸’这个‘有趣的色彩样本’。”
果然,那片扭曲怪诞的色彩区域中心,色彩如同帷幕般向两侧缓缓“拉开”,一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身高普通,体型偏瘦,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配色极为大胆突兀的西装——左半边是深沉如夜的墨蓝,右半边却是刺眼的荧光橙红,中间用一道扭曲的、仿佛油彩流淌的银色线条分割。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半边哭、半边笑、色彩斑斓的威尼斯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诡异的眼睛,瞳孔不是圆形,而是不断旋转、变幻着各种复杂几何图案和斑斓色彩的“万花筒”!仅仅是与之对视,就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和意识被剥离感。
“画家”!他果然亲自来了!
“画家”站在那片扭曲色彩的边缘,那双“万花筒”般的眼睛,透过面具,直直地“钉”在宿弥身上,更准确说,是“钉”在他周身散发的那片污染色彩薄雾上。他的目光贪婪、好奇,又带着一种艺术家审视独特素材般的专注和……狂热。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他的手指修长,但指甲被涂成了五种不同的、不断微微变幻的荧光色。他对着宿弥的方向,虚空轻轻一抓。
宿弥立刻感到,自己周围那片污染薄雾,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强大的牵引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画家”的手掌方向“流淌”而去!同时,一股比之前试探时强烈百倍的、冰冷而充满侵略性的“色彩意志”,顺着这色彩流动的通道,狠狠撞向他的意识,试图直接侵入他的流痕,深入那个“空腔”,去挖掘、掠夺其中沉淀的所有“色彩信息”!
“就是现在!”昆图斯低喝一声,猛地按下了手中仪器的一个按钮!
“嗡————!!!”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以宿弥脚下的白色稳定阵为中心,猛然爆发!白色的稳定阵光芒大盛,瞬间转化为一种纯净、厚重、带着镇压和禁锢意味的“乳白色光罩”,将宿弥连同周围数米范围牢牢笼罩!那些原本被“画家”牵引的污染薄雾,撞在光罩上,立刻被阻挡、净化、消散!
与此同时,作坊各处隐蔽的角落里,数十个昆图斯提前布设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同时亮起,射出道道细如发丝、但色泽纯净强烈的“光束”!这些光束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自动弯曲、交织,瞬间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立体的、将“画家”所在区域完全笼罩在内的、由纯粹“色彩能量”构成的“囚笼”!
“色彩囚笼!昆图斯,是你?!” “画家”的万花筒瞳孔猛地收缩,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又混合着男女老幼各种声线的重叠感,充满了惊怒,“你竟敢用我的‘颜料’来算计我?!”
他意识到,昆图斯利用了香料作坊内残留的、属于各种天然色素的“旧色彩”,结合他自身的调和技艺,提前布置了这个针对“色彩”流动的陷阱囚笼!这个囚笼本身并不具备多强的物理攻击力,但它极大地干扰、限制、甚至“污染”了“画家”对自身“色彩”的掌控和对外部“色彩场”的调动!就像将一只飞鸟关进了粘稠的胶水池!
“清荷!”昆图斯低吼。
“砰!砰!砰!”
三声经过消音的、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三枚特制的、弹头闪烁着微弱银光的麻醉弹,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射向囚笼中的“画家”!清荷和她的队员出手了,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画家”被囚笼干扰、心神震动的瞬间!
然而,“画家”毕竟是“画家”。尽管身处囚笼,他的反应依旧快得惊人!面对射来的子弹,他既没有闪躲,也没有硬抗,而是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十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交织、舞动!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声音,仿佛都变成了他指尖的“颜料”!三枚射来的麻醉弹,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轨迹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它们像是射入了一片粘稠的、不断旋转的彩色泥沼,速度骤降,并且在“画家”双手舞动带起的、无形的“色彩力场”扭曲下,互相撞击、偏离,最终“噗噗噗”地射入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炸开几小团无色的气雾,却连“画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雕虫小技!” “画家”嘶哑地笑着,万花筒瞳孔中旋转的图案变得更加疯狂,“你以为这种粗糙的笼子,能困住真正的艺术家?我的‘画布’,是整个世界!”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件怪诞西装的色彩仿佛活了过来,墨蓝与橙红如同两条怒龙般升腾、纠缠,疯狂地冲击着周围的“色彩囚笼”!同时,他脚下的地面,墙壁上的斑斓色渍,甚至空气中飘散的香料微尘,都开始“响应”他的召唤,散发出对应色彩的微光,仿佛要挣脱作坊本身的“场”,化为他力量的延伸!
整个“色彩囚笼”开始剧烈地晃动、明灭不定,构成囚笼的那些“光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崩断!
“陆文渊!系统最大功率!干扰他!” 清荷在通讯频道中急道。
“明白!干扰频率全开!解析中……他的核心频率在……在快速跳跃!难以锁定!” 陆文渊的声音带着焦急。
“画家”的“色彩”运用太过诡异多变,超出了陆文渊系统的瞬时解析和压制能力!
眼看“色彩囚笼”就要被强行冲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安静蛰伏的阿玄,动了。
它没有扑向“画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抬起了头,那双翡翠般的猫眼,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死死地“盯”住了囚笼中正在疯狂冲击的“画家”。
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本身被轻轻“折叠”又“展开”的怪异感觉,瞬间掠过在场每一个具备感知能力者的心头!
“画家”那原本流畅、狂暴的“色彩”冲击,猛地一滞!就像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突然被塞进了一粒无形的沙子!他周身沸腾的色彩出现了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不自然的“断层”和“错位”!那双万花筒瞳孔中的旋转图案,也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和瞬间的失焦!
阿玄的“偏折移动”,或者说,是它对局部空间规则或“因果流”的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干涉,生效了!这干涉对“画家”本人几乎无害,但对他正在进行的、高度依赖精神集中和“色彩”规则稳定性的“破笼”行为,造成了致命的干扰!
就是这不到半秒的迟滞!
“机会!” 昆图斯眼中精光爆射,一直隐忍不发的他,终于动了真格!他猛地从藏身的蒸馏罐后冲出,斗篷飞扬,双手如同穿花蝴蝶,瞬间在空中虚画出数十道复杂玄奥的、由纯粹“调和色”构成的轨迹!这些轨迹并非攻击,而是……引导和“覆盖”!
“以‘净’覆‘浊’,以‘序’镇‘乱’!色彩调和——‘归元’!”
昆图斯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中心一合!那些由他调和色构成的轨迹,瞬间坍缩、凝聚,化作一点仅有米粒大小、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秩序”与“稳定”力量的、无瑕的纯白“光点”,如同流星般,射入“画家”周身那片因阿玄干扰而出现短暂混乱的色彩漩涡中心!
“噗——”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那点纯白“光点”没入混乱色彩,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最有效的“净化剂”和“凝固剂”,瞬间扩散、蔓延!所过之处,狂暴扭曲的色彩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理顺、重新“调和”回它们原本应有的、惰性的、沉寂的状态!“画家”身上沸腾的西装色彩迅速黯淡、固化;周围被引动的环境色彩也瞬间平息;就连那摇摇欲坠的“色彩囚笼”,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秩序”注入,而重新稳定、加固!
“画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万花筒瞳孔中的疯狂旋转第一次出现了涣散的迹象!昆图斯这蓄势已久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色彩调和”一击,精准地抓住了他力量运转最脆弱的瞬间,不仅打断了他的爆发,更对他自身的“色彩掌控”造成了不轻的反噬!
“抓活的!” 清荷厉喝,她和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扑出,手中的□□和捕捉网同时激发!
眼看“画家”就要被擒——
异变再生!
“画家”猛地抬起头,隔着面具,死死“盯”住了刚刚完成一击、气息有些紊乱的昆图斯,那嘶哑重叠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昆图斯……好!好一个‘色彩调和’!你想抓我?那就先尝尝,被自己的‘颜色’背叛的滋味吧!”
他根本没有试图躲避清荷等人的攻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猛地插向自己的双眼——不,是插向面具上那对万花筒瞳孔的位置!
“噗嗤!”
并非血肉撕裂的声音,而是仿佛玻璃破碎、颜料泼溅的怪异声响!面具上那对万花筒瞳孔,竟然真的被他“挖”了出来!那不是眼球,而是两团不断蠕动、变幻、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粘稠的、五彩斑斓的“色彩活体”!
“色彩寄生虫!” 昆图斯脸色剧变,急退,同时双手急速挥动,试图在自己身前布下防御。
但已经晚了!
那两团“色彩活体”被“画家”猛地掷出,目标却不是昆图斯,也不是宿弥,而是……射向了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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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下来的“色彩囚笼”本身!更准确说,是射向了构成囚笼的、那些由昆图斯调和色彩构成的“光束”节点!
“嗤——!”
“色彩活体”撞上“光束”,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瞬间将其“污染”、“同化”!被污染的“光束”立刻变得不稳定、扭曲,并且将这种污染沿着囚笼的能量脉络飞速扩散!与此同时,那两团“色彩活体”仿佛找到了最佳的宿主,疯狂地吸收、吞噬着昆图斯精心调和的、用以维持囚笼的“色彩能量”,体型急速膨胀、变形,散发出越来越狂暴、混乱的波动!
“他在污染和引爆囚笼!快撤!” 昆图斯急吼,同时喷出一小口鲜血,显然囚笼被污染反噬,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清荷等人见状,顾不得擒拿“画家”,立刻转向,扑向宿弥和昆图斯,准备掩护他们撤离。
“哈哈……咳咳……一起……欣赏最后的‘烟花’吧!” “画家”狂笑着,身体却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围被彻底污染的、开始剧烈震荡的“色彩囚笼”背景之中。他使用了某种代价巨大的脱身秘术!
“想走?!” 昆图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竟然不退反进,迎着那两团正在疯狂吞噬、污染囚笼能量的“色彩活体”冲去!同时,他一把扯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护目镜,露出了那双清澈得惊人、此刻却燃烧着银色火焰的淡灰色眼眸!
“以我之‘眼’,调和万象!色彩归源——‘寂’!”
他低声吟诵,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复杂的手印。那双燃烧着银色火焰的眼眸,死死“锁”定了那两团“色彩活体”,以及它们身后正在虚化的“画家”!
刹那间,以昆图斯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平息一切躁动、还原一切本质的、庞大而温和的“色彩场”轰然展开!这“场”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至高无上的“调和”意志!所过之处,那些被污染的、狂暴的、扭曲的色彩,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平复、回归到最基本的、惰性的色彩粒子状态!就连那两团正在疯狂膨胀的“色彩活体”,也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尖啸,膨胀的速度骤减,表面开始出现大片的灰败和崩解!
“你……你竟然……” 正在虚化的“画家”身影剧烈颤抖,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与“色彩活体”以及这片区域“色彩场”的联系正在被昆图斯这近乎“自毁”般的终极调和手段强行斩断、净化!
“抓住他!” 清荷见状,再次扑向身影更加模糊的“画家”。
然而,“画家”的虚化已近完成。就在清荷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因为施展终极调和而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的昆图斯,又看了一眼被清荷队员护在身后的、正惊愕看着这一切的宿弥,嘶哑的声音留下一句充满怨毒和深意的话:
“钥匙……就在你身上……我们……还会再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两团被昆图斯力量大幅削弱、但仍在挣扎的“色彩活体”残骸,以及一片狼藉、色彩能量紊乱的作坊。
“咳……” 昆图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单膝跪地,大口咳出带着银色光点的鲜血。他眼中的银色火焰迅速黯淡、熄灭,恢复了原本的淡灰色,但眼神却黯淡了许多,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行施展“色彩归源”,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和本源力量。
“昆图斯先生!” 宿弥和清荷连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 昆图斯摆摆手,看向那两团已经缩小、黯淡、几乎要消散的“色彩活体”残骸,又看了看“画家”消失的地方,遗憾地摇摇头,“可惜……还是让他跑了。不过,他付出了‘色彩之眼’的代价,短期内无法再施展高强度的‘色彩领域’,也算重创。而且……”
他看向宿弥,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最后那句话……‘钥匙在你身上’……恐怕不是无的放矢。你的流痕,你经历的这些‘置换’,甚至你本身……可能都与你一直在追寻的‘钥匙’有关。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宿弥心头巨震。钥匙?在我身上?流痕?置换?游戏?别墅?这一切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联系?
陆文渊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外围监控显示,‘画家’的能量信号彻底消失,无法追踪。‘色彩囚笼’污染已被昆图斯先生的力量中和,但残留能量紊乱,建议尽快撤离。清荷,接应车辆已就位。”
“清理现场,带上那两团残骸,撤!” 清荷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搀扶着虚弱的昆图斯,带上昏迷的队员(有一名队员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受伤昏迷),收集有价值的“色彩活体”残骸,快速撤出这间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色彩对决的废弃作坊。
夜色依旧深沉。车子载着他们,驶向安全屋。行动结束了,“画家”重创逃脱,未能生擒,但也获得了重要情报和“色彩活体”样本,并且极大地打击了“利用派”的尖端战力。
然而,“画家”最后的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宿弥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和不安。
钥匙,在我身上?
猫咪的私密日记片段(032)
“捕萤”行动执行。“画家”现身,陷入昆图斯预设“色彩囚笼”。双方展开高烈度色彩对决。
关键转折:阿玄施展“偏折移动”干扰“画家”破笼,创造战机。昆图斯施展“色彩归源”终极调和,重创“画家”,迫使其自毁“色彩之眼”施展代价秘术逃脱。行动成果:重创“画家”(失去高强度色彩施法能力),获取“色彩活体”样本,确认“画家”与“渔夫”存在某种协同。
代价:昆图斯本源消耗过度,重伤;一名外勤队员轻伤;“色彩囚笼”及部分装备损毁。
“画家”逃脱前留下关键信息:“钥匙就在你(宿弥)身上”。此信息指向目标自身(流痕/置换游戏/身份),极大提升剧情悬疑与目标自身谜团。
第三十二次置换(行动结果):“捕萤”行动以“昆图斯重伤+资源消耗”为代价,交换 “重创‘画家’” + “获取‘色彩活体’样本” + “‘钥匙’关键线索”。行动基本达到战略目的,但未竟全功。
连锁反应更新:“画家”势力遭受重创,短期内威胁大减。“渔夫”动向成最大变数。“老板”加速“门之钥”进程。“档案馆”对此次行动结果表示关注,合作意愿提升。官方渠道因“画家”引发的能量扰动事件(被伪装为小型化工泄露)而受到更多关注,可能加快调查步伐。
蝴蝶效应系数累计:7.15。总体进度:32%。故事进入短暂休整与深度解密期。下一阶段需处理昆图斯伤势,分析“色彩活体”样本与“画家”遗留信息,并应对“渔夫”可能的新行动,同时深入探究“钥匙”谜团与“别墅”线索。
注:阿玄“偏折移动”能力正式展现,其本质涉及浅层规则干涉,重要性凸显。昆图斯重伤,其知识与传承可能成为后续关键。目标对自身谜团的认知进入新阶段。
——阿玄*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宿弥看着窗外流逝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口袋里的怀表。表盘上,钥匙水滴符号依旧散发着微光,但此刻看去,却仿佛带着更深的寓意。
第三十二章结束,“捕萤”行动惨胜收场。而关于“钥匙”的真相,正缓缓揭开它神秘面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