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图书馆是一栋庄严的灰色建筑,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石柱沉默地伫立在午后的阳光里。与老街的颓败、废弃厂区的阴森不同,这里散发着知识沉淀的静谧,混合着旧纸张、油墨和地板蜡的味道。穿着整洁的人们安静地进出,低声交谈,一切都显得秩序井然。
然而阿玄指引的,并非图书馆的主体阅览区。它带着宿弥绕到建筑侧面,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漆成深绿色的铁门,旁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黄铜牌,字迹已有些模糊:“地下文献修复与保管部,非请勿入”。
门口没有门卫,只有一个小小的对讲机按钮。阿玄示意宿弥按下去。
几秒后,一个温和但略显苍老的女声从对讲机里传来:“哪位?”
“我……我叫宿弥。是‘钟书’钟老板介绍来的。我……有些东西,想请姜老师看看。”宿弥按照阿玄事先的嘱咐说道。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进来吧。下楼梯,一直走到底。”
宿弥推开门,面前是一段向下的、铺着老旧水磨石的楼梯。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节能灯发出冷白的光。空气明显比上面凉爽干燥许多,还带着一种更浓郁的、混合了旧书、樟木和某种防腐剂的气息。
楼梯很长,仿佛通往地心。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阿玄走在他前面,步伐轻盈,尾巴尖偶尔扫过台阶。
终于,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包着皮革的橡木门。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黄色光线。宿弥敲了敲门。
“请进。”刚才那个女声响起。
推开门,宿弥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狭小档案室或修补工作室。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下空间,挑高足有四五米,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分馆。四周全是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书架,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古籍、线装书、卷轴、羊皮纸文件,甚至还有一些放在透明密封盒里的石板、龟甲。书架之间摆放着几张宽大的橡木长桌,上面铺着绿色台呢,放置着台灯、放大镜、镊子、修复工具和正在处理的古籍。空气中除了书香,还有一种淡淡的、好闻的草药和矿物质气味。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围裙的老太太正站在一张长桌前,背对着他们,小心翼翼地用一把极细的软毛刷清理着一本摊开的巨大古籍的书脊。她身形瘦小,头发银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
听到动静,她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
姜老太太看起来大约七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但气色很好,眼神锐利而清明,透过一副金丝边眼镜打量着宿弥和阿玄。她的目光在宿弥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背着帆布袋的手臂和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阿玄身上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钟书那老家伙让你来的?”她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还带着……这位?”她意指阿玄。
“是……是的。”宿弥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阿玄,“它……是我的伙伴。”
“伙伴?”姜老太太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细微的弧度,“有意思。好吧,钟书的面子我得给。他说你有‘东西’想让我看看?还有一份‘目录’?”
宿弥连忙点头,从帆布袋底层取出那个用塑料袋包裹的账本,然后又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他昨晚在钟点旅馆里用便签纸匆忙写下的“目录摘要”。
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旁边一张空着的长桌上。
姜老太太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脱下手上的白色棉布手套,放在一旁,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拿出另一副干净的、看起来更薄的乳胶手套戴上。她走到桌前,先拿起那张“目录摘要”展开。
宿弥的“目录”写得很简略,主要是账本里几个他认为是关键的点:
1.
“夜枭”代号及关联仓库地址。
2.
3.
最大单笔“青瓷”交易记录及疑似境外联系人。
4.
5.
关于“老K”及“证据”转移的内部讨论记录。
6.
7.
部分疑似与“夜枭会”历史相关的特殊符号缩写(他凭着记忆描摹了几个看起来不像普通代号的符号)。
8.
9.
账本本身的异常:部分页面有特殊的浸渍痕迹(像是什么液体滴过又干了),纸张材质似乎与普通账本不同。
10.
姜老太太看得很慢,目光一行行扫过。看到“夜枭”和“青瓷”时,她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抬了抬;看到“老K”和“证据”时,她的嘴唇微微抿紧;看到那些特殊符号缩写时,她的眼神专注起来,甚至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宿弥那歪歪扭扭的描摹;最后看到纸张异常的描述时,她放下了目录。
“账本。”她伸出手。
宿弥连忙打开塑料袋,将那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双手递上。
姜老太太接过,没有立刻翻开。她先是将账本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封面和书脊,手指轻轻摩挲着皮质的纹理和边缘。然后,她走到一个有着特别明亮台灯的工作台前坐下,小心地将账本放在一块深色的天鹅绒衬布上。
她翻开封面,动作极其轻柔。她没有去看内容,而是先检查扉页、装订线、纸张的纤维和厚度,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宿弥提到的浸渍痕迹,甚至用一把极小的、带灯的透镜观察纸张的透光性。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姜老太太一言不发,完全沉浸在她的专业世界里。宿弥和阿玄在一旁静静等待,只有地下室里恒温恒湿设备发出的极轻微嗡嗡声。
终于,姜老太太合上账本,长长地舒了口气,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年轻人,”她看向宿弥,眼神复杂,“你带来的,不是什么‘账本’。”
宿弥一愣。
“或者说,它不只是一本流水账。”姜老太太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变得严肃,“从纸张分析,这是三十到四十年前特制的‘档案纸’,混合了某种特殊的植物纤维和矿物成分,防潮、防虫,而且对某些化学试剂有隐性显影反应。这种纸,在那个年代,通常用于记录需要长期保存或具有一定保密性的……‘非正式档案’。”
“非正式档案?”
“就是不被官方承认,但在某些圈子里具有共识价值的记录。”姜老太太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些‘浸渍痕迹’,不是水或普通液体。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密写药水痕迹,需要特定的显影剂才能看到下面的真实内容。而表面的这些交易记录,”她指了指账本,“可能只是伪装,或者……是真实记录的‘索引’。”
宿弥倒吸一口凉气。账本里还有隐藏内容?用密写药水?
“至于内容……”姜老太太拿起那张“目录”,“‘夜枭’……这个代号我有点印象。很多年前,确实有个半地下的收藏家圈子用这个称呼。‘青瓷’……如果指的是实物,可能不是普通瓷器。在那个圈子的黑话里,‘青瓷’有时指代‘来源特殊、带有历史信息的古物’,甚至可能指某些……‘超自然’或‘无法解释’的遗物。”
她顿了顿,看向宿弥:“而‘老K’和‘证据’……如果和这本账本,以及‘夜枭’扯上关系,那恐怕牵扯的就不是简单的走私案了。可能涉及到那个圈子内部的一些……‘清理’和‘封存’行动。‘证据’很可能就是他们想要‘封存’的东西。”
信息量太大,宿弥一时难以消化。这本看似普通的账本,竟然可能是一本双重加密的档案,涉及一个神秘的收藏家圈子(可能就是“夜枭会”),而“老K”的案子,似乎和这个圈子内部的斗争有关。
“那……那我该怎么办?这本东西……”宿弥感到手里的账本更加烫手了。
“这正是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吗?”姜老太太重新拿起账本,轻轻抚摸封面,“你想把它‘归档’,换取安全。我可以做到。地下三层,有专门的‘特殊藏品区’,环境可控,安保……嗯,比较特别。这本东西放在那里,会比在任何人手里都安全。那些追踪它的人,绝对找不到,也进不来。”
宿弥心中一喜,但随即想到:“那……代价呢?您需要我做什么?”
姜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在书架间慢慢踱步,目光扫过那些沉寂的故纸堆。
“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危险的事。”她缓缓说道,“我这里收集和修复的,是这座城市、这个区域被遗忘的‘记忆’。实物、文字、符号、故事……都是记忆的载体。你这本账本,就是一段被加密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记忆碎片’。它本身就很有价值。”
她停下脚步,看向宿弥:“但记忆需要‘上下文’才能被真正理解。你这本账本,是‘果’。我想知道‘因’,以及和它相关的其他‘碎片’。”
“我不明白……”宿弥茫然。
“我的交换条件是:第一,这本账本留在我这里,我会尝试破解密写部分,并安全保管。作为回报,我给你一个‘凭证’。”她走回工作台,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褐色皮面笔记本,非常古旧,封面有个烫金的、模糊的徽记——是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似乎有星辰图案。
“这是我的‘访客凭证’。持有它,你可以在任何时间,通过特定的方式(我会告诉你),进入这个地下归档室。这里对你开放,你可以查阅部分非核心资料,也可以在这里暂时躲避危险——当然,不能带尾巴进来。有效期……到你不再需要它为止。”
这相当于一个长期的、安全的避难所和资料库权限!价值巨大!
“第二,”姜老太太继续道,“你要成为我的‘外延记忆’。把你在这本账本相关事件中经历的一切——从你怎么得到它,到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看到了什么——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交给我。不是官方报告那种,而是你的亲身感受、细节、疑惑。这对我理解这段‘记忆’很重要。你可以用这个。”她又拿出一个普通的、但纸质很好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果你在未来,接触到与这本账本、‘夜枭’、‘青瓷’、‘老K’或类似事物相关的其他‘记忆碎片’——无论是物品、信息还是人——你要通知我。不一定非要拿来,但信息要共享。作为回报,我也会把我从这本账本或其他渠道获得的、可能对你有用的相关信息,分享给你。”
她用一种平静但不容置疑的目光看着宿弥:“简单说,你把你危险的‘现在’(账本)和未来的‘相关信息获取权’,交给我保管和共享。我给予你长期的‘安全据点’和‘信息支持’。我们建立一个基于信息和记忆的……长期交换关系。如何?”
宿弥快速思考着。条件很公平,甚至对他非常有利。账本这个最大的危险源有了安全的归宿,他获得了一个几乎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和资料库,还能与姜老太太这样的专家共享信息。需要付出的,只是记录自己的经历(这本来也是他梳理思路的需要),以及未来信息共享的承诺。这比单纯的物品交换要复杂,更像是一种“同盟协议”或“信息契约”。
他没有理由拒绝。尤其是当他看到阿玄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肯定信号。
“我同意。”宿弥郑重地说。
“很好。”姜老太太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么,交易成立。”她拿起那个深褐色的皮面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一支老式钢笔在上面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那页纸,递给宿弥。“这是进入这里的‘钥匙’和注意事项。背熟,然后烧掉。这个笔记本本体你留着,是凭证。”
她又把那本空白硬壳笔记本和笔推给宿弥。“你的‘记忆记录本’。随时可以开始写。写好了,可以带过来给我看,或者留着自己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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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拿起那本危险的账本。“这个,我现在就送去‘特殊区’。从这一刻起,它引起的‘麻烦’,暂时与你无关了。当然,”她看了一眼宿弥,“你身上已经沾惹的因果,还需要你自己去了结。”
第十一次置换,以一种全新的形式完成了。不是简单的物物交换,而是一个长期的信息-安全同盟协议的建立。用“危险的实体证据”(账本) + “个人经历记录权” + “未来相关信息共享权”,交换“长期安全据点权限” + “专业信息支持” + “潜在的历史真相线索”。
价值的流动从具体的物品,转向了更抽象的信息、关系和未来可能性。
宿弥接过皮面笔记本和空白本,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一大截。至少,最致命的那个炸弹被拆除了引信,存放进了绝对安全的保险库。
“对了,”姜老太太在送他离开前,忽然叫住他,目光再次落在他卷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红疹上,“你手上的‘印记’,是深度介入非常规信息流导致的‘认知负荷外显’。我这里有几种古籍里提到的安神草药配方,或许能缓解症状。下次来,我可以给你一些。但根除……可能需要找到‘源头’,或者让你自身的‘过滤’和‘适应’能力提升。”
又是关于“印记”的提示。宿弥道了谢。
离开图书馆地下室,重新回到阳光下的街道,宿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怀里的皮面笔记本沉甸甸的,象征着一条新的退路和资源。手臂上的红疹似乎也没那么痒了。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阿玄走在他身边,“姜老太太是真正的‘归档者’,她那里比钟老板的书店更安全、更专业。你获得了一个很好的后方基地。”
“但她要我的‘记忆’……”宿弥摩挲着那个空白笔记本。
“那对你也有好处。书写能帮你理清思路,看清自己在游戏中的位置和经历的价值。”阿玄跳上一个花坛边缘,“而且,信息共享对你有益无害。她能接触到很多你接触不到的历史资料和隐秘知识。”
宿弥点点头。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第一次用硬币换来过期彩票,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他已经完成了十一次置换,得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口哨、助听器、徽章、空颜料管、铃铛、两个笔记本……),也建立了几个若即若离的“关系”(钟老板、影子裁缝、老烟枪、诗人、姜老太太),还卷入了一连串危险而神秘的事件。
别墅依然遥不可及,但这场游戏似乎已经不再仅仅关乎一栋房子。它关乎“流通”,关乎“价值”,关乎“记忆”,关乎这座城市水面下的隐秘脉络。
“接下来呢?”他问阿玄。
“接下来,”阿玄的尾巴竖了起来,“该处理另一个遗留问题了。你从‘老烟枪’和‘诗人’那里得到的线索,还有你手臂上的‘印记’。或许……是时候去找找那个能‘调和颜色’的‘调色师’了。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记录’,让自己沉淀一下。回姜老太太那里,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写你的‘记忆’。这本身,也是一种‘置换’——用时间与思考,置换清晰度与方向。”
宿弥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是的,他需要整理。从雨夜那枚硬币开始,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混乱。他需要停下来,看看自己走过的路,才能知道下一步该迈向何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颜料管和不会响的铃铛。这些指向未来的凭证,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被使用的时机。
而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猫咪的私密日记片段(011)
目标成功接触“归档者”姜绾(前历史研究院研究员,因理念分歧转入地下,建立独立记忆保存体系,中立守序)。谈判顺利,目标展现出对复杂长期契约的理解与接受能力。
完成第十一次置换:以“高风险加密实体档案(账本)” + “个人经历记录权与未来信息共享权” 交换 “长期安全据点访问权限(地下归档室)” + “专业信息分析支持” + “潜在历史线索”。置换形式升级为长期合作契约,显示目标对游戏深层规则适应度提高。
账本风险暂时转移,为目标后续行动减轻负担。姜绾处提供的安神配方可能有助于缓解“印记”症状。
连锁反应更新:账本从明面消失,将迫使走私集团及“夜枭”相关方调整策略,可能加大对其他线索(如徽章、目击者)的搜寻力度。“大黑”及怀表信号在旧纺织厂区域消失约六小时后重新出现,位置向城市西北方向移动。王某案中“夜枭”关联资金流动追踪受阻,显示对方警觉性提高。
蝴蝶效应系数累计:0.92。总体进度:11%。目标建立稳定后方与信息源,游戏进入新阶段。建议引导目标进行“记忆整理”(书写),以巩固认知,并为寻找“调色师”做准备。“印记”发展需密切关注。
注:姜绾的“访客凭证”笔记本上烫金徽记,与“诗人”提及的某个已消失学派符号有相似之处,可能指向更广泛的隐秘知识网络。
——阿玄
宿弥不知道姜老太太的凭证还有更深层的含义。他只是觉得,有了这个据点,心里踏实了许多。他没有立刻回地下归档室,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角落,摊开那本空白笔记本,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他回忆起那个雨夜,便利店门口,滚入排水沟的硬币,和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爪子的三花猫……
第十一章,以一份长期契约的签订而告终。宿弥卸下了最重的包袱,获得了一个坚实的后方。但前方的路依然迷雾重重。空颜料管指向的“调色师”,手臂上需要管理的“印记”,徽章背后的“夜枭会”往事,以及“老K”和“证据”的真相,还有那最初也最荒诞的目标——用一枚硬币换来的别墅承诺。
下一次置换,或许将不再关乎生存或避险,而将关乎更深层次的“理解”与“改变”。
他开始书写。第一行字落下:
“一切都始于一枚滚进排水沟的五毛钱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