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花园里的草木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枭亚普夫早早醒了,它小心翼翼地爬出篮子,扇动翅膀飞向窗户。
经过一夜休息,它的力量又恢复了几分,飞行时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晃晃。
昨天久芥少爷说,想要一束蓝玫瑰,要它亲手摘的。
普夫飞出宅邸,冷风拂过它的翅膀。
黎明时分的花园十分静谧,几只早起的鸟儿偶尔发出几声啼鸣。
它飞过整齐的草坪,最后停在那丛珍贵的蓝玫瑰前。
听说这些玫瑰是已故老爷夫人从遥远国度引进的品种,花瓣呈现出深邃的靛蓝色。
克伦斯管家每天亲自照料它们,不容许任何仆从插手。
普夫在花丛前悬停片刻。
它知道这些花对庄园的意义,也知道擅自采摘可能会引起管家的不满。
但这是久芥少爷的命令,而王的命令高于一切。
它收起翅膀,轻轻落在湿润的泥土上。玫瑰茎秆上的尖刺,每根都有它手指那么长。
普夫伸出纤细的手,小心避开那些刺,握住其中一支开得最盛的玫瑰。
它没有使用任何特殊力量,普夫觉得为久芥少爷采摘花朵这件事,应该用最纯粹的方式完成,就像人类亲手为所爱之人准备礼物那样。
当它试图折断花茎时,没注意让一根小刺划过了它的食指。
浅金色的血液开始渗出,普夫微微皱眉,继续手上的动作。
花茎终于被折断,那支蓝玫瑰落入它手中。
接着,它又采摘了几朵雏菊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小花,用细草茎仔细捆扎成一束。
完成这一切后,它才低头看了看手指上不深但明显的伤口。
普夫捧着花束飞回宅邸,穿过客厅,沿着楼梯向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它用头顶开一条缝,悄无声息地飞入房间。
久芥还在睡,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
普夫将花束小心放在和昨天一样的位置,然后准备退出去。
就在它转身时,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久芥翻了个身,红色眼眸缓缓睁开,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
他先是看到了床头柜上的花束,然后目光落在正要离开的普夫身上。
“普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娇气。
普夫立即转身,微微躬身行礼:“早安,久芥少爷。我吵醒您了吗?”
“没有。”久芥坐起身,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些许。他的目光扫过花束,然后停在普夫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普夫下意识想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但久芥已经伸手将它拉近。
少年纤细的手指捏住普夫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细查看。
那道划痕在普夫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明显。
“摘玫瑰时被刺划到了?”久芥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普夫低下头,“请原谅我的笨拙。”
久芥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忽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娇气而轻快。
“好乖呀。”他眯着眼睛像只小狐狸笑着说,松开普夫的手腕,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它的头,“真的去摘了蓝玫瑰。”
这个简单的夸奖让普夫浑身一颤。它抬起头,金色眼眸充满惊喜:“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过来吧。”久芥已经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他走向衣帽间,随意选了件浅蓝色的长袍披上,然后带着普夫下楼。
早餐已经准备好。
久芥在主位坐下,示意普夫坐在它专属的小椅子上。
“今天想吃什么呢?”久芥问,一边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些炒蛋和培根。
“什么都好,久芥少爷。”普夫恭敬地回答。
久芥瞥了它一眼,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淋着枫糖浆的松饼,递到普夫面前:“尝尝这个。”
这对它来说那松饼块还是太大了些,普夫小心地接过。
他小口咬下。甜蜜的枫糖浆和松软的饼体在口中化开,它的眼睛微微睁大。
“喜欢甜的?”久芥注意到它的反应。
“...是的。”普夫承认,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我不应该挑剔——”
“克伦斯。”久芥打断它,歪着头转向静立一旁的管家,“以后早餐给普夫准备些甜点。蜂蜜蛋糕,或者水果挞这些哦。”
“是,少爷。”克伦斯微微躬身,目光在普夫身上停留了一瞬。
久芥继续用早餐,时不时切下一小块食物递给普夫。久而久之他发现普夫对甜食确实有特别的偏好。
他养的还是一只挑食的蝴蝶呢。
这种发现让久芥觉得有趣。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女仆匆匆走进餐厅,脸色有些发白。
她在克伦斯耳边低语了几句,老管家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瞥了一眼普夫。
“知道了。”克伦斯平静地说,然后转向久芥,“少爷,请允许我离开片刻。花园里有些事需要处理。”
久芥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去吧。”
大约十分钟后,窗外传来隐约的声响。
久芥好奇地抬起头,透过玻璃看见花园里聚集了一小群人——是庄园里的仆人们,园丁、女仆、杂役,大约七八个人,整齐地站成一排。
克伦斯站在他们面前,背对着宅邸,看不见表情,但那挺直的背影透着严厉。
“他们在干什么?”久芥嘟囔着,放下叉子。
普夫飞到他手边,声音很轻:“似乎是...蓝玫瑰的事。”
久芥挑了挑眉,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走到窗边。
普夫跟在他肩旁,有一些紧张。
花园里,克伦斯的声音隐约传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调很冷硬。
仆人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年轻的女仆似乎在抹眼泪。
“就因为几朵花?”久芥撇撇嘴,“克伦斯还是这么守旧。”
他转身回到餐桌旁,重新拿起叉子,但目光仍不时飘向窗外。
普夫停在窗台上,注视着外面,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看见了克伦斯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宅邸的方向,特意提高了音量,让某些词句能够隐约传进室内。
这是在演戏。演给它看的戏。
普夫明白。
克伦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敲打这个“不明生物”,警告它不要越界,不要擅自动庄园里的东西,即使那是“王”的命令。
“普夫,快过来。”久芥的声音打断了它的思绪。
普夫飞回餐桌,落在久芥手边。少年用指尖戳了戳它的翅膀,红色眼眸里带着好奇:“你怎么看?”
“我...”普夫斟酌着词句,“克伦斯先生只是在履行职责。那些蓝玫瑰确实很珍贵。”
久芥轻哼一声,叉起一块培根:“珍贵又怎样?整个庄园不应该都是我的吗,我想摘哪朵就摘哪朵。”
他说得理所当然,那娇纵的语气里带着少年应有的任性。
但普夫注意到,久芥说这话时,目光又飘向了窗外的花园,红色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久芥站起身,“我要去花园走走。”
“少爷,外面可能...”普夫想提醒他外面正在进行的训诫,但久芥已经走向门口。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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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空气带着青草和花朵的清香。
久芥径直走向那丛蓝玫瑰,也走向那群聚集的仆人。
克伦斯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见久芥时微微躬身:“少爷。”
仆人们也纷纷行礼,但头垂得更低了。那个抹眼泪的女仆紧张地绞着围裙。
“这是怎么了?”久芥问,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蓝玫瑰少了几朵。”克伦斯平静地回答,“我在询问是谁擅自采摘。”
久芥走到花丛前,俯身查看。他伸手摸了摸断口,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摘的。”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仆人们惊讶地抬头,又迅速低下。
克伦斯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眼睛微微闪了闪。
“少爷?”管家的声音依然平稳。
“昨天早上我让普夫摘的。”久芥歪着头,银发滑到一侧肩头,“怎么了?不行吗?”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不悦,那种娇纵少爷闹脾气时特有的调子。
普夫停在他肩头,翅膀轻轻颤动,它明白久芥在为自己解围。
克伦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躬身:“既然是少爷的意思,那就没有问题。只是这些玫瑰是已故老爷夫人珍爱的品种,我以为少爷会希望它们保持完整。”
“我现在就希望它们被摘下来放在我床头。”久芥抱起手臂,红色眼眸直视着管家,“有问题吗?”
这话说得毫不讲理,但由他说出来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克伦斯再次躬身,这次角度更深了些:“没有,少爷。我会安排园丁每天为您采摘它们。”
“不用。”久芥转身,“就让普夫摘。”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花园深处。
普夫跟在他身边,回头看了一眼。
克伦斯站在原地,目光正落在它身上。那眼神平静警惕,普夫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警告,还有审视。
久芥走到那棵大橡树下,在树荫里的长椅上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普夫顺从地落下。
“克伦斯是故意的。”久芥忽然说。
普夫愣了一下:“您...您知道?”
“当然。”久芥翘起腿,赤脚在空中轻轻晃动,“他平时才不会因为一朵花这么大动干戈。还特意选在我在客厅的时候,特意让我看见,不就是做给你看的嘛。”
他拔真相说得漫不经心。
普夫惊讶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娇纵任性的少爷,其实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您不生气吗?”普夫小心地问。
“生气?”久芥挑眉,“为什么要生气?”
他已经习惯了。
久芥伸手戳了戳普夫的翅膀,动作随意,像在逗弄宠物:“但他忘了,你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所以该怎么对你,我说了算。”他的语气充满了占有欲。
普夫不受控制地扇动翅膀。
谢谢您...”它低声说。
久芥没有回应,只是仰头看着天空。
“嗯。”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他们回到宅邸时,花园里的仆人们已经散去。
克伦斯站在门口迎接,表情如常。
“少爷,需要准备上午茶吗?”
“要。”久芥说,走过管家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对了,以后普夫可以在花园自由活动。它想摘哪朵花就摘哪朵,不用过问任何人。”
克伦斯微微躬身:“是,少爷。”
久芥满意地点点头,走上楼梯。
普夫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克伦斯仍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