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吧?”
綦连玖在这说了恼人话的人后腰上轻轻一拍,道:“早晚是我的,用得着占这点儿便宜!”
贾兰羞的要恼,嗓子里却一噎,再说不出什么来,索性道:“你这早晚在宫里乱跑,就不怕有人参你一本?”
綦连玖笑出了声:“我这官位,也能被参一本的话,只能说明,我升官了。”
贾兰未入朝堂,自然不知道这些,又是一个软钉子碰了回来。
“不是,你不用守宫规的么?比如不能随意进宫什么的?夜晚宫门要下钥什么的?”
綦连玖一句话就解了他的疑惑:“今晚我当值。”
“那都多早晚了,你还不去?”
“还没到我的班儿呢。放心吧,你男人心里有数!”
贾兰撇着头生闷气,真是,还那这无赖没法子了!
可是感受着这人的手在他身上忙活,贾兰又心软了,人家为了他的安危,夜半来探,他也得领受这份好心才是,遂轻声道:“所以你,你来是为了救我的命?前半晌儿的时候,也并不想要我性命?”
綦连玖道:“要你的命太容易了,那多没意思,倒是不如救一救的好,还多些乐趣。”
贾兰偏过眼,不去看他——毕竟也是真看不着。
“你这样给人施恩,有人记你的情吗?”
綦连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立马又低头忙活。
“我这样的人,做的是取人性命的活计,哪有给人施恩的时候。”
贾兰声音轻如蚊蚋之响:“现在不就是。”
綦连玖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圆润可爱的屁股,见上边下边都没了药膏,才松了口气。
“这不是施恩。”
贾兰纳闷儿了:“不是施恩,那也是个人情吧,你这样帮我,总不能只是偶然大发善心吧?”
綦连玖把手里的锦帕细细叠起,小心的塞进袖子里,方把脸重新和贾兰的脸贴在一处。
贾兰眼睛瞪成了斗鸡眼儿。
无他,只因这綦连玖正跟他鼻子盯着鼻子,眼睛挨着眼睛,嘴唇贴着嘴唇做无赖状,真真是呼吸交缠气息相通。
那綦连玖还不消停,拿手在怀里掏啊掏。
贾兰想把脸转走,这人便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再贴过来。
贾兰忍无可忍。
“能别这样吗!你倒是说说这药哪里不对劲儿了。”
綦连玖终于从怀里摸出来个小瓷瓶儿,听他着恼,反道:“现在不怀疑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了?”
贾兰试图扭头。
“取人性命要是这么麻烦,宁肯想别的法子去,才不这么干活儿!”
綦连玖把他脑袋又转回来,道:“瞧好了,这才是治皮肉伤的好东西,刚刚你身上那些,是要命的。”
贾兰惊声道:“难不成有人下毒?”
綦连玖摇摇头,拿着瓷瓶儿起身去给他重新上药。
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道:“你太小看他们的谨慎程度了。宫廷大内,直接用毒岂不是太嚣张了,只是多了红花,活血化瘀的,你这伤口都破了皮了,再活血,是怕你身上的血流不干净吗?”
贾兰低声道:“你不知道,因今日北静王和冯世兄都在,所以是太医亲眼盯着宫人给我上的药,为显医德也罢,为图立功也罢,万没有被偷偷加了东西,太医却瞧不出来的理,可这事儿偏偏就发生了。
“我如今细细想来,即便是北静王不曾看得认真,可是冯世兄一向待我亲近,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那只能说明,不妥之处,在药拿进来之前就有了。”
綦连玖点点头,道:“这也说得通了。红花本也是寻常跌打损伤常用的,太医就是加了进去,也不算失职。即使被发现了,想来他也不难找说辞。只是你这个被‘不小心’误用了药的人,要白白受着了。”
贾兰笑道:“若只是红花,倒也要不了性命,只是伤口怕是难好了。”
綦连玖却不赞同:“拖得时间久了,成了残废,不要你性命,也成了要你性命了。”
贾兰忽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朝廷中从来没有要个残疾做官的道理,真这么一来,贾兰的政治生涯算是提前结束了。
“今日我行刑之后,你被北静王带走,殷不亮立刻就派了人出去,想来就是去给幕后之人通风报信的。”
打的时候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若非碰上綦连玖手下留情,恐怕当场就没了性命了。
打完之后还不放过,追上门来下阴手,若非这綦连玖登门来探,又要得个惨烈的结果。
究竟是谁?
要下这样的狠手!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水沐澜的?”
綦连玖还是从挨打的源头去想。
贾兰却摇摇头:“我得罪他的方式,他打我我也理解。不过他一个少年人,即便恨的厉害,想来也不至于这样狠毒。”
綦连玖却从嗓子眼儿“嗬”出三声不屑,道:“少年人?这宫里能长出什么好的少年人?好的少年人怎么可能在这个宫里活下来?你想着他好,却不知他未必不想要你的命!”
贾兰却不做此想。
“你也说了,下手的人用的不是毒,下手是为了斩断我的政治生涯,所以,当从政敌出发去想,当落不在那小殿下身上。”
说到此处,又觉得屁股疼了。
这水沐澜,小小年纪,也是个心狠的,动辄就给人板子受!
綦连玖道:“你随时伴读,却五半点官身,连个虚名儿都没担上······你是说,你们荣国府的政敌!”
贾兰点点头,道:“荣国府也有百年传承了,不会少了世交好友,可也绝不会少了政敌。何况······”
何况他们家还是太子一派,想要夺嫡的诸皇子哪个不是时时想着打击太子的?打击太子的爪牙,自然也是打击太子的实力。
荣国府里连着两代没处什么厉害人物,如今竟然又跟宫里搭上了关系,岁知识小小一个伴读,也要防着他当真起来了不是?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贾兰脱口而出道:“忠顺王!”
綦连玖凝眉道:“本朝顺王是有的,何时又来的忠顺王?”
哦,那我不小心剧透了,这人将来会被加封为忠顺王来着,看来确实是皇帝爱子,宠爱优渥。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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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讪讪道:“许是我记错了,我也只是不小心在家里听了一耳朵。你知道的,我不大知道外面的事,以为听到的顺王是‘忠顺王’呢。”
綦连玖不语。
“那这顺王如何?你倒是跟我说说。”
綦连玖却抬头看看月色,道:“你白天昏睡许久,起来清清神自然好,可现在这么晚了,也该好好休息,明日只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等着呢。”
贾兰睡了快一天了,哪里还肯睡,更难得这里有一个信息情报专家特务头子,哦,不对,现在确定这人不是来害人的,不能这么叫,就叫人,叫,叫什么来着?他还不知道这人名讳呢!
“尊驾今夜如此大恩,我也不敢轻易说什么报答,只求尊驾留下名讳,日后也好感谢答谢。”
也是奇了,名姓都未通,却能倚床谈了这么久。贾兰哀叹,唉,魅力太大了就是没办法,没办法啊没办法,尽吸引人了。
綦连玖不知他的想头,嗤笑一声:“现在又跟我客气上了!”
他把贾兰的被子掖一掖,额头碰一碰,沉声道:“听好了,我叫綦连玖,不想当你爹,也不想取你命,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因为······”
他捧住贾兰的脸蛋,额头紧紧贴了上去,嘴巴凑过来做了个“吕”字出来,罢了方道:“我要做你男人!”
贾兰惊恐万分,语无伦次地拒绝道:“不不不,千万不要!多谢厚爱!不不不,不要爱我!”
綦连玖面色十分不好,道:“怎么,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那个奸猾的冯紫英?”
贾兰纠结万分,我就不能都不喜欢嘛?喜欢也可以是兄弟那样的喜欢,朋友那样的喜欢,不一定非得找喜欢的人当我男人啊!
綦连玖见他不语,直以为道破了他的心思,没好气道:“你以为那冯紫英当真存了什么好心?先前水沐澜作弄伴读的事情,宫中传扬甚久,冯紫英也躲不过,后来那伴读顶不住,告病回家了,再来者无不如此。这冯紫英正是自己抵不住压力了,所以找个人来分担而已,这才找了你这个倒霉蛋——你还当真以为他待你好来着!”
贾兰对这话是万万不信的。
没办法,一个是相处起来如沐春风的清贵公子;一个是先胖揍了自己一顿,又跑过来硕人坏话的特务头子。这任谁来看,都会认为前者更值得信任吧!
“怎么,不相信我?”
毕竟是刚刚承了人家的好意贾兰倒也不好太强硬了,只道:“我伤的难受,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綦连玖看他病恹恹地模样,实在可怜,便道:“别想了,睡吧。以后慢慢想。”
说罢,这人竟伸手过来,不知往贾兰身上哪里一戳,贾兰登时昏睡了过去。
贾兰临失去意识之前,还在脑子里大喊:“天杀的!又来一个想把我掰弯的!”
綦连玖点了贾兰睡穴,也好让他睡的实些,随即闪身出了清梧居,自去值班去了。
宫道森森,月影凉凉。
綦连玖行到半途,忽地转身,朝着一处宫墙下的暗影道:“出来。”
只见原本黑黢黢的虚空阴影里突地显露出立体的曲线来。
原来那是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