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VIP]
新年复工, 老板带来一个总助,简单介绍之后就进办公室了,工位上顿时炸开了锅。
“帅的嘞, 看见了吗?”
“光看脸肤浅了啊, 我看见唐总给他当司机呢, 刚才去办公室还给他开门。”
“什么来头啊,好想知道。”
高兰清了下喉咙, 弯着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聊两句差不多得了, 小心等会儿人听见。”
周围应声安静下来,凑在一起的同事立刻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她推开唐冕办公室的门, 新来的总助坐在沙发上, 高兰看得一愣:“你这沙发什么时候换的?”
“旧的被猫抓坏了。”
高兰:“……”
谁问这个了。
易既安也发现沙发换了,和他当猫的时候抓的那个皮沙发不一样。
幸好唐冕没有直接说他闻了反胃,易既安闭着嘴, 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既安,这是高兰。”唐冕把高兰介绍给易既安。
易既安认得高兰,变成猫差点被她亲了一口,记忆犹新。
“您好,我是易既安。”他站起来和高兰握了一下手,“一直听唐冕说起您,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姐姐。”
高兰摆摆手:“还好啦, 跟唐总差不多年纪。”
“那我们差不多大呀, 叫姐姐冒昧了。”易既安笑起来,露出一对梨涡, “叫你小兰可以吗?”
“都行都行。”谁不喜欢嘴甜的漂亮弟弟呢,高兰也不能免俗, 节后复工的郁闷一扫而空,脸上笑开了花,“工位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过去吧。”
“好啊。”
“等等。”易既安提上包正要跟上,唐冕叫住他,对高兰道,“你先走,等会儿我送他过去。”
“行,一会儿见。”
高兰走了,易既安原地表演了一个变脸:“还有事?”
原本想着不要独立办公室,在唐冕办公室里支张桌子就行,结果唐冕竟然把他打发到外面去。
他这会儿正气得肝疼,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唐冕对易既安这种仿佛切换系统一样的表现已经见惯了,完全没发现他在发脾气:“高兰一直跟着我,公司里的事她都清楚,哪些地方不明白的,要是找不到我也可以问她。”
“找不到你问她?”易既安“哼”一声,“有那时间我都问完了,还跑那么远来找你?”
唐冕默了默:“如果不想去工位,隔壁的办公室也安排好了,可以直接用。”
易既安:“……”
所以喜欢唐冕就是上天看他过的太舒服了给他降下的惩罚吧。
是的吧?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我去上班。”
“中午有人订餐,吃不惯直接告诉她,或者给我说也行。洗手间出门左转走到头。隔壁办公室的冰箱里有椰子水,还有矿泉水和零食,想吃了自己去拿。”
“知道了,有完没完,能走了吗?”
“走吧。”唐冕打开门。
易既安的工位离唐冕的办公室并不远,一开门就能看见。就在财务室旁边,和中央大厅做了独立的玻璃隔断,隔壁就是高兰。
“等会儿我拿公司资料给你。”
唐冕说完就走了,易既安坐进椅子里,把包扔在地上,一脚踹到桌子下面,瞪着唐冕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
他真是多余搞个班给自己上,是在家躺着不舒服,还是约朋友出去浪不爽?
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响了,易既安接起来。
“人呢?哪儿去了?”韩松青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扯着嗓门问。
“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上班了。”易既安一边说,一边把外套脱了,扔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你真去上班啊?”那头韩松青声音顿时更大了,几乎把噪声压住。
易既安靠着椅子转了个圈儿,腿一伸,架在桌子上:“还能骗你不成。”
电话里终于安静下来,应该是韩松青换了个地方:“那你工作室的装修怎么办,不管了?”
“不是砸着呢吗,等设计图出来,该怎么办怎么办呗,又不用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再说,这不是还有你。”
韩松青气笑了:“拿我当苦力是吧?”
“哪儿敢呢,我这是仰仗你。”易既安一抬眼,看见唐冕正往他这边来,于是把腿从桌子上放下,“先不跟你说,我挂了。”
唐冕放下一摞文件:“这些是最近的一些资料,你先熟悉熟悉。”
说完,又单独拿了最上面一份给他:“这是正在筹备的联名活动,可以着重了解一下。”
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完又扭头走了。
易既安:“……”
资料资料资料,唐冕不会以为他真是来上班的吧?
笨死了!
于是易既安真的在座位上看了一天资料。
把公司产品了解了七七八八,还找同事要了一堆样品挨个儿试了一遍,跟着唐冕开了几个会,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已经和公司里的大部分人混成了能聊两句的关系。
“小易,晚饭在公司吃吗?要不要订餐?”
“不用了,等会儿唐总下班我就下班。”易既安支着下巴,“你要下班了吗?”
“还得等会儿呢。”同事扶着门框,“等唐总下班估计你且得等一阵了,我刚给唐总订完餐,那我给你也订上吧,中午吃的合口味吗?”
“可以的。”
“ok,那我就按这个标准来。”
同事说完走了,易既安瞄了一眼唐冕办公室的门。
又加班。
当猫的时候在家里一天见不了多长时间,结果到了公司也没好多少,根本零交流。
心里正嘀咕,唐冕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他连忙把脸撇开。
“既安。”
“嗯。”易既安抬头,假装一副才发现唐冕的样子,“干嘛。”
唐冕把车钥匙放在他桌上:“我要晚点才能走,你开车先回。”
易既安看了眼车钥匙,“哼”了一声。
……
到了下班时间,唐冕才有时间处理白天被各种开会耽误的工作,正在看一份年前就送来的策划书,有人敲门,是高兰。
“联名的样品你看了吗?”
“没顾上,好像给我送来了一套。”唐冕翻了翻抽屉,“忘记放哪了。”
“我这有一个。”高兰从包里拿了一只润唇膏递给唐冕。
唐冕大致检查了一下:“还行么?”
“大体可以,就是一些小毛病,已经让工厂调模具了,约了ip那边的人过两天来,到时候没什么问题就出大货。”
“行。”唐冕说完,见高兰没有要走的意思,问,“还有事?”
高兰掩上门,往办公桌前凑了凑,压着声音道:“今天来的总助,能八卦吗?”
唐冕脱口而出:“不能。”
“完了,更好奇了。”高兰十分遗憾的把包往肩上提了提,“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看小易人还在那坐着呢。”
“既安还在?”
“在啊,反正五分钟前我过来的时候还在,估计等你呢吧。”
唐冕站起来:“我过去看看。”
易既安还在工位上,翻着面前的资料,偶尔拿着瓶瓶罐罐倒一点在手上,揉开以后凑上去闻一闻。
“既安?”
易既安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看东西的缘故,眼睛稍微有点红。
“怎么没回去?”
车钥匙还在桌上,跟他放在那的时候一样,就没动过。
“回去也进不去,在外面冻着吗?”易既安合起面前的资料,挑着眼稍看唐冕,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忘了,今天回去给你录指纹,晚饭吃了吗?”
“小佟订餐了,等你想起来饿都饿死了。”易既安把摊了一桌子的资料收到一起,“能走了?”
“走。”唐冕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去收拾一下,这就回家。”
易既安被“回家”两个字取悦到了,干坐几个小时的气消了一半,再看见唐冕围着那条酒红色的围巾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剩下的一半也消完了。
是的,早上唐冕出门时真的换了件衣服。
“有你这样戴围巾的吗?”
易既安职业病犯了,忍不住把围巾从唐冕脖子上摘下来,仔细展开,重新叠了几折围上去,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好了。”围巾肉眼可见的从保暖工具变成了时尚单品,易既安这才满意。
欣赏完,发现唐冕在看他。
易既安扭头就走:“看什么看,谁让你系的那么丑。”
唐冕跟上去,摁了电梯的下行键。
在车库停了一天的车子从里到外都冷透了,易既安一钻进副驾驶,就拽起领子缩成一团。
车子很快发动起来,却没开动,唐冕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递过来:“先围上,冷。”
易既安扫了一眼,没接:“不要,不好看。”
“在车里没人看见。”唐冕说着,把围巾挂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儿。
易既安没吭声,系上安全带,不动声色的埋了埋脸。
唐冕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围巾上就是唐冕本身的味道,再加上被冷空气洗礼过,淡的几乎闻不出来。
天已经黑了,仪表盘微弱的光线照着唐冕的脸,在车窗上投下一层浅浅的影子。
易既安看了一会儿,轻轻垂下眼。
其实他想回去的话直接问唐冕要密码就好了,根本不用在公司里等。
他是故意的,他想看唐冕发现之后着急内疚的样子。
果然他看到了,有一点短暂的满足,然后呢?
易既安早就发现,唐冕总是无条件的迁就他,但又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也许是为了报答易锦歆和石方达的养育之恩吧,报答方式就包括哄着他们这个难搞的亲儿子这一条。
他想知道唐冕纵容他的底线在哪里,然而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唐冕好像没有情绪,甚至说话都不会大声。
“真不知道易锦歆和石方达那么好的人,怎么养出这样的儿子,一身臭毛病,脾气还坏。”
唐冕有了女朋友,私下里一定会这样吐槽他。
易既安只是想想都气的快炸了。
副驾下面传来“咚”的一声,唐冕迅速的转头看了一眼,易既安明显刚踹完前面的挡板,腿还没完全收回来。
“怎么了?”他问。
“少管我,看你的路。”
唐冕不再说话,易既安更气了。
——看吧,臭毛病和坏脾气又被做实一次。
不太长的路程因为堵车耽搁了一会儿,到家已经九点多,唐冕在门锁上按了一通,侧了侧身:“手。”
易既安握住门把手,把拇指按在读取处,根据提示音反复几次之后松开,唐冕拂了一下按键:“开一下试试。”
易既安把手贴过去。
“验证失败。”
冷漠的提示音毫无感情的说出这四个字,一连重复了几次都是这样。
“我来试试。”
易既安往旁边让开,唐冕握上去。
随着“嘀嘀”两声,门应声而开。
易既安:“……”
“可能没录上,再录一次。”
重复了一遍录入的操作,指纹锁再次响起“验证失败”的提示音。
易既安眉毛攒成一团:“怎么搞得?”
他有理由怀疑这个门在为难他这个不速之客。
“看看手。”
易既安把手伸过去:“我手好着呢!”
“这么凉?”
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唐冕包住搓了搓,指尖蜷在唐冕手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身太冷,感受到的温度格外滚烫。
突如其来的热意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蹿到身上,易既安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他连忙抽出手:“我、自己来。”
唐冕顿了顿,默默把手放回身侧,干巴巴的解释:“可能太冷了没有识别到。”
易既安挪开一点,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看起来面不改色,心里已经炸翻了天。
随便被握了一下手就这样,要是让唐冕知道了,面子还往哪儿搁?易既安啊易既安,你可真是弱爆了!
他心里慌乱,血往头上涌,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也不见转暖的迹象,最后把手拢在脸上呵了两口气,才冷硬道:“再试试。”
唐冕又操作了一通密码,把位置让出来。
这次成功了,易既安拉开门,松了口气:“好了。”
唐冕把门推上:“再录一个,以防万一。”
因为冷,易既安的手有些发青,细看爬满了红色纹路,放在门把手上,被走廊里的灯照着,看起来有些惨淡。
小时候易既安冷了就把手揣在他的口袋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捂热了就换一边,走在外面可以围着他转一路。
第一次录入又失败了,有了被易既安躲开的前车之鉴,唐冕没有贸然动作,等易既安自己暖了一会儿,才又录了第二次。
录个指纹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易既安的脾气都要被磨没了,四仰八叉的往沙发上一瘫,唐冕提着拖鞋过来:“穿上,等会儿去洗澡。”
易既安抬了下脚,唐冕把鞋给他套上,换到另一边:“这只。”
盯着唐冕进进出出的忙了一会儿,手里多了杯热水,握在手里,指尖贴在上面微微发麻。
易既安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被唐冕突然握住手的感觉。
“热水开好了,去洗澡吧。”
唐冕淡淡的,甚至声调都没有什么起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洗澡也要安排。”易既安语气很冲,多少带点迁怒的成分。
“你可以想去的时候去。”唐冕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提着从公司带回来的手提袋,把里面的文件和电脑拿出来,在餐桌上摆成一片。
易既安堵着气,傻子似的坐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别的事干,摔摔打打的换掉衣服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唐冕连姿势都没变。
回屋躺了一会儿,外面的灯还亮着,他装模作样的晃出去倒了杯水,靠在桌沿上问:“你还有多久才能弄完?”
“快了。”唐冕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事?”
“你见过老板不睡觉助理先休息的吗?”易既安拖了把椅子坐下来,“有没有我能处理的。”
唐冕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鞋呢?”
“我说正事呢。”易既安皱眉。
唐冕翻了下手头的资料:“剩这一点,马上就完了,你去睡吧。”
易既安盯着唐冕看了一会儿,把杯子放在桌上,扭头径直回了卧室。
早上醒来,卧室门虚掩着。
易既安迷糊了一会儿,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关门了。他从卧室里出去,唐冕拿着洗地机正在拖地。
“起来了?”
“嗯。”
“早饭早桌上。”
保温袋里装着生煎和白粥,易既安把粥打开,还有点烫手,他拿着勺搅了搅,眼睛忍不住往唐冕那边瞟。
唐冕穿着家居服和运动裤,看起来和读书的时候差不多。比起工作的样子,还是这副模样更让他熟悉。
读书时候的唐冕做小时工,租老房子,领奖学金,他还偷偷问过易锦歆,是不是不给唐冕生活费。
就算现在上班了,也没看出来他过的阔绰一点,要不是怕易锦歆又骂他管的多,他都想问问易锦歆给唐冕开多少薪水。
易既安喝了口粥,肚子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在这当猫的时候,可没见唐冕在家吃过早饭,都是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而且昨天晚上一直到他睡着外面的灯都还一直亮着,起那么早,能睡好么。
总不能是因为他住过来了才这样的吧?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别的原因,易既安撇撇嘴,又不是他要求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碗里的粥被搅的乱七八糟,他把勺一扔,磕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怎么了?”唐冕把洗地机关掉,“还烫吗?”
“刚起来谁有胃口吃东西?我不吃早饭,后面不要订了。”易既安把碗推开,“还有,大早上的拖什么地,吵的人睡都睡不好。”
即便是被这样挑刺,唐冕也没有生气,只是把洗地机放下:“不吃早饭哪行,以后早餐送到公司,去了再吃。”
易既安想,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没脾气吧,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不一会儿,唐冕提着他的拖鞋过来放在地上,然后给他塞了双筷子:“能吃多少是多少。”
易既安夹了个生煎,咬了一口,被烫的吐了吐舌头,看看唐冕筷子上的,问:“你那个什么馅。”
“虾仁。”
易既安把自己的放到唐冕碗里,顺便把他筷子上的顺走。
唐冕把桌子上的一整盒推到易既安面前:“还有,这份都是虾仁的。”
截胡来的生煎已经进了嘴里,易既安脸颊鼓起来,“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某吃不下早饭的人最后一共吃了四个生煎,算上从唐冕那夹来的,一共是四个半,外加半碗粥。
临出门前,唐冕叫住易既安。
“干嘛?”
“戴双手套。”
易既安把手揣兜里:“没有,没带来。”
唐冕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双手套给他:“先用这个。”
易既安拎着手套看了看:“这是什么手套。”
“户外用的,暖和。”
易既安把手套还给唐冕:“……我还是冻着吧。”-
“咚咚咚。”
敲桌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公司前台惊坐起来,看见站在旁边的唐冕,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
什么运气啊,刚趴下不到五分钟,就被老板抓现行。
“唐总,我没睡着,就是稍微趴一会儿!”
“没关系。”唐冕打断她的解释,往她面前指了一下,“这个好用吗?”
“什么啊?”前台低头,看见怀里毛茸茸的粉红色暖手宝,连忙把手从里面抽出来,“这、这个吗?”
“嗯。”
“就还,挺好用的?”前台很是莫名,不知道老板问这干嘛,“手冷的时候可以揣进去捂一捂,午休的时候还能当枕头,充电的。”
“你帮我买一个,多少钱?”
“啊?”前台扎扎实实的愣了一下,“没多少钱唐总,就几十块。”
“给你转过去了,买个好点儿的。”
前台看了眼手机上收到的两百块转账,略显为难:“唐总,两百块买这个东西可能有点多。”
“你看着买吧。”
第二天的下班时间,易既安踩着点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摆摆那摆摆,看见唐冕出来,提着包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个带上。”唐冕塞了一双手套过来。
“你的?”
“新的,不过是皮的。”唐冕解释,“放了一天,应该闻不到什么味道。”
易既安:“……”
这个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翻篇啊喂!
黑色的小羊皮手套,皮质很细,版型不错,除了品牌logo的压花,也没什么冗余的设计。
不但不丑,他还有点喜欢。
易既安没挑出什么毛病,竟然就没话说了。
难道要夸唐冕买得好有眼光吗?
他才不要。
易既安带上手套试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合适。
真就一点毛病也没有呗?
见易既安不说话,唐冕的心稍稍放回到肚子里。
对于穿在身上的东西,易既安一向都有自己的标准,像这样沉默,至少说明还能看得过去。
“唐总,您在这呀,我以为您走了呢。”前台小姑娘拿了个盒子过来,“昨天您让我买的,到了。”
唐冕接了,易既安问:“什么东西?”
“暖手的。”唐冕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粉底白脸的毛茸茸小兔子暖手宝。
小兔子上面支棱着一对耳朵,戴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还能取下来,下面是两只圆溜溜的小毛球,跟两只小爪子似的晃晃悠悠。
易既安提着兔子耳朵问唐冕:“这也是给我的?”
“……”
唐冕也很费解,在前台桌子上看到的根本不长这样。除了是粉红色,各方面都很规矩,方方正正的,一看就很正经。
谁知道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小姑娘选的,我让她换一个。”
唐冕说着,把暖手宝塞回盒子里,易既安抢过来随手丢在椅子上。
“别折腾了,谁会用这种蠢东西啊,走了!”-
因为调休,这周的班上起来格外漫长,易既安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上联名活动的营销方案。
他这几天主要接触的就是这个项目,公司第一次做联名,为了达到预期,大家都很上心,计划春节前铺货,这几天陆续收到几批样品,他这也摆了几套。
参加联名的产品是公司的润唇膏,口碑不错,价格亲民,销量可观,算是明星产品。
这次联名换了新的包装,除了相关主题的图案,还在唇膏管的底部加装了联名ip的随机印章。
易既安拿起手边的唇膏薄涂了一层,然后打开下面的盖子,在纸上盖了个戳。
一共六种图案,他把桌上所有的样品都戳了一遍还是只集到五种,被搞的有点破防。
平等的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盲盒。
把样品往桌子上一扔,易既安靠进椅子里,手揣进充好电的小兔子,热乎乎的。
他盯着唐冕办公室紧闭的门,赌唐冕十分钟后会从里面出来。
如果不出来,那他就再摸一会儿鱼。
今天他已经摸了好多会儿鱼了。
等啊等啊等,没等到人出来,倒是等到一个进去的。
他还见过。
在楼下的咖啡馆里给唐冕送玉章,怕猫,然后又把唐冕甩了。
后背“噌”的一下挺得笔直,她就是秋秋!
上班时间找到公司来,也太没分寸了吧,她来干什么?
已经把人甩了,难道又要来吃回头草吗?
易既安越想越坐不住,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划出去撞在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唐冕办公室门口,搭上门把手,然后猛的顿住。
进去以后呢?进去干嘛?
质问那个女人来干什么?
他又没有立场。
这说到底是唐冕的私事,就算唐冕和那个女人复合,也轮不到他来反对。
易既安攥了攥拳,有些无力的松开。
他根本管不着唐冕。
“小易?站这干嘛,怎么不进去?”
高兰过来了,易既安往后面推开一些:“好像有人在里面。”
“谁啊?”高兰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
办公室里,女人坐在沙发上,唐冕端了杯水刚递给她。
“谢谢。”
易既安在心里暗“哼”一声:够殷勤的,简直没眼看。
“哎呀,是小玉姐呀。”
他还在冷眼旁观的时候,高兰已经热情的和女人打了个招呼。
“小易说有人进来了,我还当是谁呢。小玉姐,这是小易,易既安,唐总的助理,刚来几天,你之前没见过。”
“你好。”
易既安莫名其妙的接过女人的手握了一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小易,小玉姐是ip方面的负责人,一直是她和咱们这边对接。”
“你好,小玉姐。”易既安一脸淡定的笑了笑,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快转的抛锚了。
所以唐冕和秋秋除了私人关系,还有商业合作?还是说这个人只是合作伙伴,秋秋另有其人。
总不能是他从一开始就搞错对象了吧!
“唐总,那咱们去会议室聊呗?”
唐冕点点头:“走吧。”
“小玉姐。”高兰招呼着小玉姐先走,“小易,你也来吧。”
易既安脑子里一团浆糊,混混沌沌的跟上去,突然被唐冕叫住。
“既安。”
他停下来:“啊?”
“找我有事?”
易既安被问的一愣,总不能说他原本是打算来拆鸳鸯的吧?
但是唐冕看着他,显然在等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兔子被逼急了会跳墙,易既安被逼急了就会无理搅三分。
“谁找你了,能不能别那么自作多情!”原地表演了一个恼羞成怒,他落荒而逃,把唐冕甩在原地,追着高兰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是小玉姐带来的同事,公司的同事也陆续到齐,唐冕来的时候,大家已经交流上了。
这次开会主要是汇总一下两边对于样品的意见和建议,以便确认最终版本,大家叽叽喳喳的,不像有些会开的一板一眼。
易既安一边听,一边偶尔插上两句,一边默默观察唐冕和那位小玉女士的互动。
……嗯,该说不说,基本没有互动。
小玉女士除了提出一些想法的时候是明显对唐冕说的,剩下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其他人讨论细节。
至于唐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冕总在看他。
难道说他反应太大,被唐冕发现了什么端倪?
易既安想了想,觉得不太应该,他表现得明明还挺淡定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心虚,稍微侧坐了一点,把唐冕的目光挡在背后,一派淡定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目的明确,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需要改进的点很快汇总完毕,小玉和同事先行离开,剩下的人又叫了几个同事进来,确认后续推广事宜。
这一轮时间就长了,好不容易结束,易既安拿了桌上其中一个样品:“这个能拿走吗?我那没这个印章。”
同事“嗤嗤”笑:“你拿你拿。”
“我那有,给你拿新的。这个拿来拿去,脏了。”
突然听见唐冕的声音,易既安心里有鬼,被吓了一跳,凶道:“我又不用,就盖个章。”
他恶声恶气的绕开唐冕,径直回到工位。
“给你,都是新的。”不一会儿,唐冕过来,摆了一组样品在他桌上。
易既安看都没看一眼:“我拿那么多这东西又没用。”
唐冕没说什么,也没动,易既安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干嘛。”
“没事。”唐冕顿了顿,“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就跟我说,我在办公室。”
“哪有那么多问题,有问题我不会解决吗?就非得找你!”
正说着,高兰回到工位上。易既安于是把嘴闭上,他还不至于在人前也对唐冕这样叫板。
唐冕会办公室了,易既安把塞在桌子下面的小兔子拿出来抱着。
要说有问题,他还真有问题,但是打死他都不会跟唐冕说。
如果这位小玉女士不是秋秋,那秋秋是谁?
接下来的几天,易既安但凡在公司里遇到个不忙的就得闲聊几句,连只在每天上午来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都混熟了。
公司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叫秋秋。
再结合唐冕收到那个丑钱包的时候还在国外读书,彻底排除了秋秋是公司同事的可能性。
这个秋秋最起码得和唐冕认识超过五年,连个大名都没有,这让他上哪儿找人去。
易既安抓抓头发,端着小兔子去茶水间。
“哎,小易来啦。”
茶水间有两个同事,其中一个正在用微波炉热午饭。
“冲咖啡吗?刚洗,得等一会儿。”
“行。”易既安一边等咖啡机,一边闲聊:“现在才吃饭?”
“嗯,忙了一阵就到现在了。”
易既安从零食架上随便拿了个小饼干,坐下来打发时间:“你这个手镯是ou brosh家去年的新年款吗?”
同事撸了下袖子把手镯露出来:“是的!你认得啊!”
“我有这一整个系列,很好看。”
“有钱真好啊!”同事捧了个心,“我在镯子和手链里选了半天,最后还是买了镯子。我早就想说了,小易,你衣品好好啊?”
“对的对的,都可以出一周ootd了!”同事附和,“不过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看见你潮人恐惧症都要犯了哈哈哈!”
易既安皱着鼻子:“没这么夸张吧?”
“挺夸张的,第一天还是太有冲击了。”同事疯狂点头,“不过现在已经看习惯了,主要还是公司里男孩儿少,我见的也少。”
“见的多了也一样,我已经快被男朋友衣柜里的法兰绒格子衬衫逼疯,跟集色卡似的我都服了。”
“格子衬衫不难看啊,我也有好几件呢。”
“那还是不太一样。”
“脸不一样吗。”
“正解。”同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小易,你有没有千以内的穿搭推荐,我想给男朋友买。”
“有啊。”易既安伸了下腿,“这条裤子好像就是三四百,记不太清了。”
“呃,有没有稍微日常一点的,这个裤子我男朋友穿上我怕他路都不会走。”
“日常一点的也有,多着呢。”易既安欣然答应,“我到时候穿来你参考一下。”
“谢啦!”
易既安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提着小兔子,回到工位,唐冕也在里面。
他把咖啡放桌上:“有事?”
唐冕“嗯”道:“今晚有个饭局,去吗?”
“不去。”想都没想,易既安一口拒绝。
临近春节,唐冕要应付的饭局明显增多,他跟着去了两次就不去了。
坐在那里闻着酒臭听一堆没营养的闲扯淡,他怕自己臭脸坏唐冕的事。
唐冕显然已经猜到这个答案,把车钥匙给他:“那你先回,梅姨说下午会送陈叔做的炖肉来,要是嫌麻烦就在外面吃了回去。”
“知道了。”
易既安坐下来,把钥匙揣兜里,对着电脑假装很忙的样子。
没办法,他现在一看到唐冕就满脑子都在问“秋秋到底是谁”,怨气浓的简直能把房顶掀开。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根本忍不住。
下午没到下班时间唐冕就先走了,易既安趴在小兔子上,有点无聊。
不知道唐冕今天晚上又得喝到几点才能回来。
手机“叮”了一声,收到一条睡衣趴的活动海报,时间就在今晚。
大Vi:来吗?
易:你在国内?
大Vi:嗯呐,刚回来两天,闺蜜局,来呗。
易:来,位置发我。
下班以后,易既安立刻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一脚油门开去vivian发给他的地址。
地址是小区里的一个小联排,易既安赶到的时候,里面一共七个人,已经围着一桶冰红茶颜色的液体喝上了。
“不等我?”
“边喝边等,怎么不是等呢?”
vivian是易既安在国外一直合作的版师,因为混血,长着一张特别唬人的脸,讲起中文带点奇奇怪怪的口音,消解了一些脸带来的冲击。
“你带的什么酒?”
易既安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任由vivian翻他的包,掏出来一瓶用牛皮纸包着的威士忌。
“泥煤的?我先来一口。”
vivian倒了个杯底一饮而尽:“得劲儿了。”
儿化音被她说的像是绕着九十度的直角拐了个弯儿,极其生硬。
她把剩下的一滴不剩全倒进酒桶里搅匀:“兑的跟饮料似的,正愁缺点酒味呢。”
在座的算上易既安五女三男,除了vivian,他和其中一男一女还算熟悉,剩下的四个应该是vivian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打眼一看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介绍一下,大豪和米罗你知道,他们仨,也是模特,资历老丰富了。这位更是重量级,ou brosh女装的创意总监,孜苏。这是易既安,在国外一直合作的设计师,也是我学弟。好了,现在都认识了,喝起来!”
易既安对vivian这副酒蒙子做派已经习惯了,接住她递过来的坐垫,刚坐下手里就被塞了满满一杯,vivian使劲儿和他一碰:“好久不见!”
因为是睡衣主题,大家自然穿的都很舒适随意,虽然各有各的title,往这一坐除了吐槽就是八卦。
某场秀的舞台设计脑子被驴踢了,搞个水舞台,走一步滑两步。某次拍摄换衣服的时候被场务偷拍,最后把人开了。某明星借珠宝参加活动还了个高仿回来,不知道在想啥……
聊着聊着,话题逐渐从八卦转向情感,易既安寡了二十几年,这方面没什么发言权,一边喝酒一边听故事。
因为现场所有人性取向都是男,易既安在听到第四个渣男故事的时候开始犯晕。
兑过的酒喝起来酸酸甜甜,喝起来没什么感觉,上头的很突然。
他穿了件浴袍款的睡衣,玉白色的面料滚了圈儿红边,只在腰上系了一道,这会儿要松不松的,衣襟微微敞开,胸口和脸上一样,已经红了一片。
vivian“啧”了一声:“穿成这样,这又没有男人来给你钓。”
易既安用眼尾扫了她一眼:“我要是想钓男人根本用不着穿成这样。”
vivian耸着鼻子凑过去闻了闻:“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欲求不满的味儿呢?你要是实在寂寞,姐姐可以代劳一下。”
“不好意思vivi,”易既安往她下三路扫了一眼,颇为遗憾的道,“我还是更喜欢真的那玩意儿。”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的小道具比不上真的,姐姐睡过的男人都说爽。”
vivian一旦飙起车来就控不了速,易既安不想听她讲那些被她干到失禁的男嘉宾的故事,试图截断这个话题。
“我有中意的了,不用麻烦你。”
“有中意的还这么寡?”vivian眼睛瞪得溜圆,“不会真有你搞不定的男人吧!”
易既安很郁闷。
“我说对了?”看他的反应vivian就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你真搞不定啊!”
“不是搞不定,是不敢搞。”易既安丧的简直能找个坟头哭一场。
要是别人搞不成功一拍两散就是,跟唐冕可不行。比起被唐冕避之不及,他宁愿像现在这样看得见吃不着。
“不敢搞?直男啊。”
不得不说,vivian还挺敏锐的,易既安生无可恋的补充:“而且他还有喜欢的人。”
“那还是算了吧,直男可以掰一下,有喜欢的人就比较难搞。”vivian想了想,给他出主意,“不过你也别沮丧,要不你试着撩撩他试探一下呢?”
易既安竖起耳朵:“怎么试探?”
“就比如你找个时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把自己喝醉。”
“我没喝醉过。”
“谁让你真喝醉呀,看起来醉就行,你现在这样就很合适,说话不要这么清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易既安一眼,vivian继续给他出主意,“最好是你跟他独处的时候,或者直接让他送你回家,然后你就醉的站不住,往他身上靠一靠蹭一蹭。”
易既安听得频频皱眉:“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是什么意思,是夸我的办法好吗?”显然,vivian的中文水平还需要一点进步。
在得到众人否定的答案之后,vivian十分不以为然:“馊主意怎么了,有用不就行。如果他直的不纯粹,你当天晚上就能吃上好的,就算没成也没事,第二天睁眼你一问三不知,就说喝断片了。”
易既安摇头:“我不干。”
“怎么一根筋呢,姐姐这是在教你怎么吃上菜,你还嫌弃。”
vivian白了他一眼,一副不听好人言的语气。易既安又接了一杯酒,假装没看见。
易既安一喝酒就脸红,脸一红大家就默认他量到了,很少有人来灌他,他就上头一阵儿缓一阵,觉得不晕了再继续喝点儿。
vivian拿了套桌游,大家边玩儿边喝,转眼就到了十一点,易既安去了趟厕所回来,vivian拿着他的电话问:“唐冕是谁?打两遍了,接不接?”
“打两遍了?”易既安一听,立刻冲上去,因为脚软还踉跄了一下,结果刚碰到手机就被vivian躲开,他眼睛立刻瞪起来,“你干嘛!”
vivian看着他:“表现很可疑啊,这位不会是直男本男吧?”
易既安板着脸:“手机还我,快点。”
手机铃声戛然而止,易既安着急的叫起来:“他都挂了!”
vivian不急不忙,悠悠道:“他肯定还要打来,你信不信,要是再打来你给我一百块。”
“五百都行,快把手机还我!”
话音刚落,手机又在vivian手里响起来。
vivian伸出手心:“五百块,这可是你说的。”
“你把手机给我我转你。”
他刚说完,vivian华丽丽的把电话接通了,放在耳边:“喂?”
易既安彻底不淡定了:“vivi!”
vivian竖起食指,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把“你干嘛”几个字吞回肚子里,拼命竖起耳朵,想听见电话里唐冕说的什么。
结果当然是听不到,但是vivian说了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对,是安的手机……我们是朋友,在一起喝了点儿,不过他好像喝多了,有点不太清醒。”
易既安听不下去,扑上去抢手机,vivian躲开他,故意对着电话里说道:“安,别闹。”
“……”
“哦,他没事儿,就是喝多了,总往我身上扑。”vivian继续对着电话满嘴跑火车,“……没关系,反正在我家,他住这就行。……啊?你要来接他吗?你是他什么人,你们很熟吗?……哥哥?”
vivian意味深长的看了易既安一眼:“原来是哥哥啊。”
易既安:“……”
“……那你来吧,我说地址你记一下……”
电话挂了,易既安终于夺回手机的所有权:“谁让你接我电话了!”
“那你再给他打回去,就说刚才是我恶作剧。”vivian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易既安没吱声,但也没打回去,瞪了vivian一眼,捧着手机发呆。
如果唐冕再打过来,他就稍微解释一下。然而一直等到门铃响,手机都像死了一样,安静的一塌糊涂。
vivian拍了下易既安的肩膀:“我觉得你最好再喝两口,好装的像一点。”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指挥:“孜苏,你把安的衣服扯开一点,对对,多露一点嘛,别吝啬,好,完美,再给他点酒,诶,要不泼他身上算了。”
“真泼呀?”
“我来我来。”vivian十分积极的折回去,倒也没有劈头盖脸的泼,只稍稍倾了下酒杯,冰的易既安一个激灵,“瞪我干嘛,再喝点儿,给。”
易既安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终于仰起脖子灌了进去。
vivian很满意:“就是嘛,听姐的准没错。”
她说完,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门,一直不间断的门铃声陡然停下。
“既安呢?”门一开,唐冕立刻问道。
他应酬完回家已经十一点,家里黑漆漆的,易既安不在,电话打了几次被一个女人接起来,他问到地址不敢耽搁立刻赶来,看到外面停着的车子,确定没有找错。
易既安安静的靠在沙发里,脸上通红一片,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模样,还有酒渍顺着下巴流下来,湿涔涔的,衣服不自然的散着,像是被人故意扯开,和不穿没什么两样。
“不好意思。”
他顾不上换鞋,径直走了过去,把易既安的衣服拉好:“既安,能走吗?回家了。”
易既安被唐冕身上传来的冷气冰的打了个寒颤,脑子瞬间清醒,他有点装不下去,推开唐冕试图站起来。
“先不忙,我去热车,再叫个代驾,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突然被唐冕按回沙发里还揉了下头发,易既安有点想哭,一愣神的功夫,唐冕已经站起来:“既安的衣服呢?”
“在那。”vivian指了下衣架。
唐冕从衣服里拿到车钥匙就出去了,vivian掩上门,兴冲冲的跑回来:“挺正的嘛,哥哥不是圈内人啊?”
易既安站起来,把衣服穿上:“我先回。”
“啧啧啧,见色忘友了属于是。”vivian把包拿给易既安,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觉得你有戏,上吧。”
正说着,门开了,唐冕站在门外。
vivian踮起脚,搂着易既安脖子亲了一口:“下次再约宝贝儿。”
易既安一脸震惊的挣了一下,立刻被搂的更紧了,vivian压低声音和他咬耳朵:“你装像一点,别太清醒了。”
胳膊被很用力的扯了一下,易既安趔趄着跌在唐冕身上,不过很快就被扶稳,被安置在旁边的凳子上。
唐冕提着他的鞋,蹲下来给他穿好,然后重新扶起他:“去车里。”
易既安不说话,被唐冕拉着,默默走了一路。
车里虽然开了空调,但离完全热起来还差得很远,他被唐冕塞在副驾驶,不由自主的缩成一团,微微有些发抖。
很快唐冕从另一边上来,脖子一暖,唐冕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上,还带着很暖和的体温。
“好点了吗?还冷不冷。”
易既安不说话,两只手攥的紧紧的放在腿上,血色都淡了。
唐冕有点后悔。
原本打算等车热了再带易既安出来的,谁知道一进去看到易既安被女人抱着亲,当下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把易既安的手塞到外套里面,隔着一层针织衫都能感觉到凉意。
“很快就暖和了。”
易既安低着头,手被唐冕隔着衣服按在肚子上,这感觉就像是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一样。
人也真的一点一点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唐冕的体温还是车里的空调再起作用。
“不冷了吧?”
唐冕自说自话的把他的手拿出来,从他口袋里摸出手套给他带上。
易既安盯着手套。
好讨厌手套啊。
然后代驾到了,车子开起来。
易既安装不了醉,也不想莫名其妙往唐冕身上贴,他就只是不说话,低头沉默的坐在车里,任凭困意来袭。
唐冕肩头一沉,他偏了偏脸,看见一小片光洁的额头,还有扇子一样纤长的两扇眼睫。
喝醉的易既安没有平时那么爱生气,会乖乖跟他回家,可以让他暖手,还能靠着他睡觉。
他从来没有见过易既安喝醉,但是现在,希望易既安能多醉几次。
当然,必须在他眼皮底下才行。
车子很快停到了楼下的地库,代驾走了,唐冕还舍不得让易既安从自己肩头起来。
但是易既安自己醒了,不但醒了,眼神还很清朗。
“到家了吗?”一边说一边去拉车门。
“酒醒了吗?”
“嗯。”
唐冕有点失望。
“我去洗澡。”
一回到家里,易既安就脱掉外套,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唐冕确信他真的清醒了。
脱在沙发上的睡袍沾了些酒渍和水渍,还混着易既安身上的香水味。
脑海里不可遏制的浮现起当时看见的易既安,那时候只是一门心思的着急把人带走,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样的场景多么容易令人失控。
唐冕努力压下越来越离谱的反应,把睡袍放到一边,打开手机刷起了邮件,试图转移逐渐跑偏的注意力。
时间一不小心过了很久,易既安还是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浴室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难道是摔倒了?
他连忙冲过去推开门:“既安?”
“撞到了。”易既安捂着胳膊,隔着玻璃站在从头顶淋下来的水幕里,表情很不好看,“你出去!”
唐冕从浴室里退出来,重新坐回沙发里。
从十八岁那年发现自己对易既安的身体有欲-望开始,他就在刻意保持距离。
这么多年过去,易既安的身体早就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变成了成年人的劲瘦,看起来很薄的一片,好像一只手就能握的过来。
开门声把他从擦枪走火的临界点拽了回来,易既安回到卧室,唐冕立刻起身,大冬天的冲了遍冷水。
但是显然没有什么用。
躺进床上,已经消解的欲-望再度卷土重来,他叹了口气,手沿着裤腰探了进去-
易既安有点讨厌自己了。
在浴室里已经解决过一次,还把胳膊撞了,现在还隐隐作痛,而且差点被唐冕发现。
这会儿躺在床上,下半身又隐隐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欲求不满是这样的,看得着吃不着是这样的。
恨不得拧成一条麻花,易既安觉得这样不行,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公司的同事要参考他的日常穿搭,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衣柜捞了一堆衣服出来。
挑挑拣拣搭了几套,还有几件应该在唐冕那边的衣柜里挂着。
易既安跑到唐冕那屋,看见关着的门,心里十分不爽。
唐冕竟然关卧室门?他都不关!
有什么不能给他看得,搞得他多稀罕一样。易既安不由分说,握住门栓一把推开。
唐冕靠在床上,嘴唇轻抿,眼睛微微眯着,光裸的上身绷的硬邦邦的。他蜷着条腿,一只手埋在裤子里,可以看见一个很明显的停顿。
同样作为男人,并且不久前刚干过一样的事,易既安再清楚不过这是一个什么状况。
这样的唐冕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压下去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又烧起来了。
直到唐冕睁开眼睛看向他,有些失神的叫了一声:“秋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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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建材王姐:今天新来的总助,好像有点来头,他那个包,我想买都买不到。
瓜中一只猹:不至于吧?
AAA建材王姐:真的,骗人我生六个儿子。
瓜中一只猹:你家有矿,我信你,倒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
这你就不懂了吧:唐总让我给他订餐呢,连餐厅都指定好了,餐标直线提升,还要清淡的,唐总自己吃饭都没这些要求。
睡不醒大人:人事最近有消息要来新人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有啊!这一看就是关系户来的,希望不要太难伺候【许愿】
瓜中一只猹:……还好吧,至少脸好看,其他毛病我可以视而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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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中一只猹:家人们,唐总让我帮他买暖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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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中一只猹:穷人求推荐两百块好点的暖手宝==
睡不醒大人:唐总?暖手宝?毛茸茸那种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赌五毛唐总不是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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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醒大人:给女朋友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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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中一只猹:宝宝们,先干正事儿行不?
瓜中一只猹:求推荐两百块的暖手宝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随便买呗,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反正花老板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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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建材王姐:价格不重要,质量过得去就行。反正是送女朋友,你就挑可爱漂亮的买,女孩儿收到肯定喜欢,老板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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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就不懂了吧:别是搞到真的了家人们!我好激动啊家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