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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2

作者:一行贰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庄公子,你私下将我妹妹带走,无故加以恐吓,是何居心?”柳霜序护妹心切,投向庄泊桥的目光似能将人灼穿了。


    他一向沉稳,识大体,唯独这个妹妹是他的逆鳞。但凡涉及到柳莺时,他是出了名的护短,毫无原则可言。


    庄泊桥眸色深沉,满腹怨愤,视线下意识落在柳莺时脸上,示意对方适当解释一二。


    殊不知在柳霜序看来,这番举动无异于他恼羞成怒,迁怒于柳莺时。


    “你竟敢瞪她?”柳霜序上前一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庄泊桥按捺住心底的不悦,耐着性子解释:“柳公子误会了。庄某——”


    不容他把话说完,柳霜序兀自数落道:“作为东道主,竟是这般待客之道。莺时自幼被呵护着长大,从未受过半点委屈。你怎敢凶她?”


    被人误解,一时还解释不清,庄泊桥胸口似堵着一面铜墙,透不过气来。


    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冷漠而强势,彼时本可以袖手旁观,置柳莺时于不顾。


    何曾受过此等指责。


    如今为着一名陌生女子,被对方兄长劈头盖脸一通斥责,实在气愤。若非因着心底那点谋算,他定是要当众与人翻脸不可。


    正思忖间,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兄长,你误会了,并非庄公子把我带走的。”


    日头正好,柳莺时逆着光,缓步来到两人跟前,安抚似的拍了拍柳霜序的手臂。


    “说来也怪。”她抿唇思忖片刻,才接着道,“失去意识后,我在一间陌生的书房醒来,发现庄公子也在。”


    “柳姑娘,你——”庄泊桥欲言又止,生怕她透露二人从同一张榻上醒来,届时柳霜序定能将他当作登徒子千刀万剐了。


    “同一间房里?”柳霜序不自觉拔高音量,愠怒如巨浪冲击胸腔。


    “嗯。”柳莺时轻声应道。


    “居心叵测。”柳霜序一把攥住庄泊桥衣襟,压低声音道,“庄泊桥,别让我知晓你的意图。否则——”


    “霜序,不得无礼。”闻修远快步来到三人跟前,制止了这场闹剧。


    “父亲。”柳莺时小步挪到闻修远身旁,随即望向柳霜序,低声解释,“兄长,庄公子只是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大好,吓着我了。你看,眼下我好端端的,没有哪里不适。”


    幸而,她没有接着往下说。庄泊桥理了理衣襟,如释重负,正欲请几人落座。


    未及开口,又听柳莺时补充道:“方才我喘症发作,随身携带的药瓶不知去向,还是庄公子为我寻回药瓶,又照顾我用药,他并未伤害我。兄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喘症发作?”闻修远与柳霜序脸色都变了,二人拉过柳莺时,虽见她神色如常,却仍是放心不下,“莺时,可有哪里不适?”


    “没有。”她弯眉笑了笑,以示安抚,“用过药后得以缓解,我已经不难受了。”


    柳霜序侧目,恶狠狠瞪着庄泊桥,“可是他凶你,情绪波动所致?”


    庄泊桥面不改色,静静等着柳莺时开口。


    喘症会因情绪波动,抑或吸入某些过敏物质而发作。两人独处时,他语气不善,态度亦淡漠至极。柳莺时提心吊胆,着实被他吓得不轻。


    “并非因他而起。”柳莺时低声道,“被人群冲散后,我寻不着父亲与兄长,本就着急。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心中害怕得紧,这才引起情绪波动。后有一只白猫突然扑进我怀里,吓我一大跳,喘症因此发作了。”


    “谁养的白猫?”柳霜序的视线再次钉在庄泊桥身上,“可是他的灵宠?”


    “兄长,我不知道。”柳莺时轻言细语,“是一只普通的白猫,当时场面混乱,我亦无暇顾及,它自己跑了。”


    听了这番话,庄泊桥通体舒畅。心道彼时他那般体贴照顾,柳莺时隐瞒部分真相,向着他说话亦是人之常情。


    思及此,人亦变得宽容起来,他略一颔首,朝着闻修远行一礼,“闻谷主,说到底,是我天玄宗有失周到,让柳姑娘受惊了。”


    “惺惺作态。”柳霜序颇为嫌弃地瞥一眼他满是墨迹的衣襟,不禁冷哼一声。


    闻修远拍了拍柳霜序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遂沉声道:“莺时在天玄宗无故被人劫走,受了莫大惊吓,还望庄公子费心彻查,万不可草草了事。”


    庄泊桥一口应下,旋即回眸望着柳莺时,“柳姑娘,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了。”她柔声应着,“多谢庄公子挂念。”


    虽说对方一开始的态度堪称恶劣,叫她惊惶失措。但后续帮她取药、照顾她服药时耐心而仔细,柳莺时并未拿他当作居心不良之人。


    忽而想起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兄长对庄公子并无恶意,他只是过于担心我。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庄泊桥:“柳姑娘放心,庄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莺时,无需同他多言。”柳霜序神情不悦,径直挡在两人中间,“此事,到底是天玄宗不作为。身为天玄宗继承人,责任在他。”


    “是。”庄泊桥谨记自己的目的,强忍住发作的冲动,将指摘揽下了。


    几人动静闹得不小,宴席上早有人窃窃私语,有好事者更是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眼见闹剧逐步平息,看热闹的人竟是有些意犹未尽。


    柳莺时紧挨着父亲而坐,身后交头接耳的人声变得清晰起来。


    “这落英谷谷主闻修远,可谓年少成名,昔日何等风光恣意。可惜啊!可惜!”


    “此话怎讲?”


    “自爱妻柳知雪不幸亡故,闻修远便无心追名逐利,数年未在修真界举办的盛会露面,大有退隐江湖之意。如今携一双儿女赴仙门大会,又上演了此等闹剧,莫非有为女儿择婿的心思?”


    “柳姑娘花容月貌,庄公子天纵奇才,二人倒也登对。落英谷若是与天玄宗结亲,倒是成就了一桩美谈。”


    “庄公子天资卓绝,又肯下功夫修炼,属实难得。哪像某些世家公子,不思进取,试图搞邪魔外道,寻找通往灵界的通道。只可惜……”


    众人谈兴正浓,说话声不自觉拨高,早已忘了当事人尚在席间。


    柳莺时低垂着头,将身形隐在父亲身后,小心翼翼拿余光打量起周遭众人。


    一抬眼,恰好迎上一道若有所思的视线。


    暗中打量被抓包,庄泊桥好不自在,却强作镇定,神色淡淡朝着柳莺时颔首示意。


    柳莺时不明就里,冲他莞尔一笑。


    这一笑,庄泊桥当即愣了神。


    她笑起来竟然这般甜美!


    莫非对他有好感?


    光是设想一下,他就通体舒坦,愉悦的神情跃然脸上。


    若是如此,他的谋划实施起来可就容易得多,将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泊桥,注意举止。”他这厢想得正入迷,耳畔忽然响起一句不轻不重的提醒。


    庄泊桥渐渐收拢心神,不露声色收回视线,“师兄,此话何意?”


    “你可是属意于落英谷的柳姑娘?”南绥之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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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庄泊桥不接茬。他接着道:“柳姑娘生得娇小玲珑,美艳不可方物。师弟倾心于她,倒也合乎情理。”


    “师兄的意思,是对这桩婚事有异议?”


    身为天玄宗大弟子,南绥之素来温润随和,平日里洁身自好,被师妹师弟视作楷模,深得宗主庄既明赏识。


    闻言,他略思忖了下,道:“柳姑娘与你年纪相仿,不论家世,抑或个人资质,倒是与你极为般配。不过——”


    “不过怎样?”


    南绥之斟酌着字句,道:“落英谷谷主淡泊名利,不问世事,其家族于天玄宗而言,并不能助长师弟的势力。”


    庄泊桥轻嗤一声,“师兄,你是觉得,往后我需要依靠旁人,才能护住天玄宗上下众人?”


    “你知道的,我并无此意。”南绥之自知失言了,连忙解释,“依我对宗主的了解,他老人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师兄,是我成亲,不是你。”庄泊桥闻言一哂,意有所指,“你担心令父亲失望,自小对他言听计从,而我不会。”


    南绥之黑沉着脸,半晌未能够说出话来。


    不容他回应,庄泊桥撩起袍摆,作势起身。


    南绥之拉住他胳膊,急道:“宗主尚未离席,你往哪里去?”


    庄泊桥寒着脸看他,南绥之讪讪抽回手,“抱歉。我是一时心急,才会碰——”


    不等他把话说完,庄泊桥颇为嫌弃地拍了下衣袖,冷声道:“既是拜见未来的岳父大人,岂能不容我回屋换身衣裳!”


    南绥之瞥一眼他衣襟上星星点点的墨迹,并未多言,只叮嘱道:“速去速回。仙门大会,好歹给宗主留些颜面。”


    “不消你提醒。”庄泊桥冷冷丢下一句,遂转身离开了。


    -


    估摸着宴席散了,庄泊桥将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只身来到落英谷一行人歇息的小院。


    “闻伯父,”他斟酌着换了称谓,“柳姑娘与晚辈遭人设局一事,暂无头绪。待晚辈查明真相,届时定当亲自登门请罪。”


    闻修远背身负手而立,眉宇间的愁绪久久未散,“你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庄泊桥紧绷的神经蓦地舒缓下来。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不必拐弯抹角。


    “宴席上,众人对柳姑娘与晚辈一同出现议论纷纷,恐对柳姑娘名声不利。终究是晚辈思虑不周,贸然带着柳姑娘出现在众人面前,还请伯父责罚。”


    柳莺时正在屏风后同兄长下棋,闻言动作一顿,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险些毁了整盘棋局。


    “莺时,无关紧要之人,莫要放在心上。”柳霜序拾起白子,丢进她面前的棋奁。


    柳莺时低低应一声,“兄长,他并无恶意。”


    “你涉世尚浅,怎知他不是心怀叵测?”


    柳莺时神情微微一滞,“依兄长的意思,今日之事,可能是他一手谋划?”


    “试探试探,不就知晓了。”柳霜序提起袍摆,起身绕过屏风。


    “兄长,等一下。”唯恐柳霜序再度与人动怒,柳莺时紧跟着来到前厅。


    “柳姑娘,千错万错,皆是庄某的错,还望柳姑娘莫要怪罪。”庄泊桥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宴席上的流言蜚语,庄某自会寻到源头,给姑娘一个交代。”


    “庄公子,给你添麻烦了。”柳莺时柔声细语。


    “不妨事。”


    庄泊桥面上不显,暗自揣摩着对方心思,定是因他长得齐整,人又体贴耐心,颇会照顾人。柳莺时是以既往不咎,少不得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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