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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九章:神赐双环与身世之谜

作者:yosean_cha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海神湖畔弥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水汽。宁惜结束清晨的龙神拳练习,收势时体内魂力如潮水般平稳退去,胸口外附魂骨传来的温热与心脏跳动保持着完美的同步。经过亡灵半位面的试炼和这几日的消化,他对生死平衡的感悟愈发深刻,练习龙神拳时那种“不得其法”的滞涩感正在慢慢消融。


    但还不够。


    穆恩传授的五式拳法,他如今只能勉强模仿其形,距离领悟那种“龙之势、神之势、天地之势”的境界还差得很远。他知道,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真正的生死历练。


    正准备返回宿舍换洗时,一个声音从湖畔古树下传来。


    “小惜。”


    宁惜转身,看到唐舞桐站在那棵千年古树的阴影下。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粉蓝色的长发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裙摆随着湖风轻轻摆动,气质温婉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神圣感——那是神祇血脉的自然流露。


    “舞桐姐?”宁惜有些意外。自从海神缘那晚两人在湖边长谈后,他们见过几次面,但大多是训练场上匆匆点头致意,或是霍雨浩授课时的师生关系。像这样唐舞桐主动单独找他,在海神缘之后,还是第一次。


    唐舞桐走到他面前,那双与修罗神唐三有七分相似的眼眸仔细端详着他。她的目光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隐隐的不舍——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远行的弟弟,又像是看着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


    “跟我来。”她说,转身朝学院深处走去,没有解释,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宁惜没有多问,默默跟上。他注意到唐舞桐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同——不是平时那种开朗明媚的模样,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肃穆的认真。


    两人穿过内院的教学区,走过几条僻静的小径,来到一处隐藏在竹林深处的花园。这里是唐舞桐在史莱克的私人住处,平时很少有人打扰。花园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中央有一张青石圆桌和两个石凳,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数十种花香的清新气息。


    唐舞桐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宁惜也坐。


    “舞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宁惜坐下后问道,心中隐隐有某种预感。唐舞桐的神情太过郑重,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闲聊。


    唐舞桐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看了宁惜几秒钟,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瓶身透明,内部盛装着散发着淡淡九彩光芒的液体,那光芒柔和而神圣,像是将彩虹凝固后装进了瓶中。最奇异的是,当这瓶液体出现时,宁惜胸口佩戴的七彩项链突然微微发热,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力量。


    “这是……”宁惜惊讶地看着那瓶液体。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那不是魂力,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神圣、纯净、充满生命与创造的气息。


    “神界的神液,蕴含九彩神女的本源神力。”唐舞桐轻声说,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晶瓶的表面,“宁惜,你知道你脖子上那条项链的来历吗?”


    宁惜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七彩项链。这条项链从他记事起就戴在身上,是他身上除了一身衣物外唯一的“遗物”。小时候在诺丁城,每当他因为彼岸花力量冲突而痛苦难忍时,老杰克爷爷总是告诉他:“惜惜,握紧项链,它会保护你。”项链也确实会发出温暖的光芒,那股温暖会渗透进他的身体,平复暴走的魂力,安抚他痛苦的灵魂,让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但随着年龄增长,尤其是进入史莱克后,他越来越感觉到这条项链的不凡——它不仅能稳定他体内冲突的生死之力,在几次危急时刻还会爆发出强大的保护力量。洛林镇那晚,食神印记显灵前,项链也曾短暂发光,抵挡了血魔傀儡的部分攻击。


    “老杰克爷爷说,这是父母留给我的。”宁惜低声说,手指抚过项链上那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但我一直觉得……它不止是普通遗物那么简单。它在保护我,在很多次我甚至没有察觉的时候。”


    唐舞桐点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花园看到了更遥远的时空:“这确实是你父母留给你的,而且是他们最重要的宝物之一。这条项链,是你母亲宁荣荣用自身九彩神女的本源神力所化,里面封印着她对你最深的爱和守护。”


    宁惜的手猛地一颤,水晶瓶中的九彩光芒在他眼中映出跳跃的光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那个名字——宁荣荣——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宁荣荣,九彩神女,万年前史莱克七怪之一,九宝琉璃宗的天才,后来继承神位飞升神界的传奇人物。


    “我母亲……宁荣荣?”他终于找回声音,干涩而颤抖,“九彩神女?”


    唐舞桐看着他震惊到近乎空白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是时候告诉你了,小惜。你的母亲是九彩神女宁荣荣,你的父亲是食神奥斯卡。你是他们在神界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我……”宁惜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脑海中,那些零碎的、他一直无法理解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组成了一幅让他难以置信的真相图景——


    胸口的食神印记,那道在洛林镇危机时刻显灵的虚影,那个在他脑海中响起的“爸爸”的呼唤。


    脖颈上的七彩项链,从小到大无数次保护他、安抚他的温暖力量。


    从小异于常人的武魂和体质,红白双生彼岸花这种本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武魂。


    还有那些在危急时刻突然出现的神秘保护……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声音里混杂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如果他们是神,如果他们是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把我送到人间?为什么让老杰克爷爷收养我?为什么……不亲自养我长大?”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压抑了太久。从小被村里孩子追打骂“不祥”时,他问过;武魂觉醒引发恐慌被赶出村庄时,他问过;在破庙里挨饿受冻时,他问过;每一次彼岸花力量冲突痛不欲生时,他都问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的父母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而现在,答案就在眼前,却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沉重。


    唐舞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刻的心疼。她能理解宁惜此刻的心情——那种被隐瞒多年的委屈,那种突然得知真相的冲击,那种“原来我不是被抛弃”的释然与“但你们还是离开了我”的悲伤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因为你的武魂,小惜。”唐舞桐的声音很轻,但在清晨寂静的花园中清晰无比,“红白双生彼岸花,这本是不该存在于任何生命体上的武魂。它太过强大,太过特殊,直接连接着生与死的本源法则,触及了宇宙最核心的平衡。”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你出生时,神界天色大变,冥界的诅咒随之降临。那股诅咒之力想要将你拖入冥界,让你成为生与死的桥梁,成为连接两界的通道。但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会失去自我,成为法则的傀儡,永远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宁惜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他想起了在死亡峡谷时,那股对红色彼岸花的本能渴望,那种想要吞噬一切死亡之力的冲动。也想起了在亡灵半位面,霍雨浩告诉他“你的武魂连接生死”时的郑重表情。


    “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也为了保住你的自我,”唐舞桐继续说,“史莱克七怪——也就是你的父母和他们的伙伴们,包括我父亲唐三、小舞妈妈、戴沐白叔叔、朱竹清阿姨、马红俊叔叔——他们七人联手施展了一个禁忌法阵。”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神界的那一幕:“那个法阵封印了你大部分的神力,切断了冥界与你之间的直接联系,然后将你送回斗罗大陆。他们希望通过人间的生活、人间的经历,让你慢慢适应和掌控这份力量,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路。”


    “可是……为什么要送回人间?不能留在神界吗?”宁惜不解地问,“如果他们是神,应该有办法保护我才对。”


    “因为在神界,一切都被法则固化,你的成长路线会被预设,你的未来会被局限。”唐舞桐解释道,“但在人间,你有无限的可能。你可以通过自己的经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痛苦和欢乐,慢慢理解和掌控这份力量,最终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敬意:“而且,那次法阵消耗了他们七人太多的本源之力。尤其是你爸爸奥斯卡和你妈妈宁荣荣,作为你的直系血亲,承担了大部分的反噬。他们需要很长时间的沉睡来恢复。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能频繁干预你的成长——每一次动用神力保护你,都会延缓他们恢复的进程,甚至可能让旧伤复发,危及神位。”


    宁惜的心脏猛地一紧。他想起了洛林镇那晚,食神印记显灵后那种隐隐的灼热感,还有之后几天印记位置的持续不适。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消耗,而是……父亲为他承受的反噬?


    “那这次……”他看向唐舞桐手中的水晶瓶,声音有些发颤。


    “这次不同。”唐舞桐微笑道,笑容中有欣慰也有释然,“你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承受神赐魂环的程度,这是你应得的。而且,通过这次神赐,你妈妈也能将一部分力量传承给你,真正地帮助你一次,而不是只能在暗中看着你挣扎。”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郑重起来,举起手中的水晶瓶:“但是小惜,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你的彼岸花武魂注定了你要承担维护生死平衡的使命。冥界的封印不会永远稳固,永夜君主的力量正在复苏。未来,你会面临很多挑战,很多选择,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刻。”


    “永夜君主?”宁惜想起在洛林镇时,那些邪魂师提到的名字,还有血瞳临死前那句“永夜君主的意志”。


    唐舞桐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那是一个古老的存在,比神界的历史还要久远。他代表着‘永恒的安眠’,认为生者的世界充满痛苦、争斗、衰老和离别,想要将一切归于永夜,归于永恒的宁静。而你的使命,就是阻止他,维护生与死的平衡,让生命的循环继续,让死亡有尊严,让新生有希望。”


    她拔开水晶瓶的塞子。一瞬间,九彩光芒从瓶口喷薄而出,充盈整个花园。那光芒柔和而不刺眼,神圣而不威严,像是母亲温柔的怀抱,像是家温暖的灯火。


    宁惜胸前的七彩项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七颗宝石同时亮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与水晶瓶中的九彩光芒相互呼应,最终融合成一道更加辉煌的光流。


    “接受这份传承吧,小惜。”唐舞桐轻声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礼物,也是你应得的力量。”


    她将瓶口倾斜,九彩神液化作一道光流,径直飞向宁惜胸前的项链。


    接触的瞬间,宁惜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仿佛静止。只有那道九彩光流,温柔而坚定地涌入他的身体,通过项链这个媒介,与他体内的白色彼岸花产生共鸣。


    曼陀罗华在他身后自动浮现。


    这一次,不是战斗时的爆发,不是修炼时的显现,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绽放。洁白的彼岸花在九彩光芒中缓缓舒展,每一片花瓣都变得更加晶莹,更加神圣。花心处,那颗代表着生命本源的核心开始疯狂旋转,吸收着涌入的九彩神力。


    宁惜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那不是普通魂力的粗暴冲击,而是神级力量的温柔灌注。那力量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血肉被强化,骨骼被淬炼,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发生着质的蜕变。


    魂力开始暴涨。


    55级的瓶颈在瞬间被冲破,魂力等级以惊人的速度攀升——56级、57级、58级、59级……最终,在达到60级那个临界点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硬生生冲破了那道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关卡。


    60级,魂帝!


    但这还没结束。


    在曼陀罗华周围,一个奇异的魂环开始缓缓凝聚。


    那不是传统的黄色、紫色、黑色或红色,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九彩之色。魂环本身是透明的,但内部有九种颜色的光带在流转,像是一条被凝固的彩虹,又像是夜空中最绚烂的极光。魂环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神文在闪烁,那是神级法则的具现化。


    当魂环完全成型时,一个信息自动浮现在宁惜的脑海中:


    【第六魂技——彼岸无敌神光!】


    【效果:每天可以免疫六次致命伤害。免疫判定基于攻击的“致命性”,而非攻击强度。免疫时,身体会被九彩光芒笼罩,进入短暂的无敌状态,免疫一切物理、能量、精神、法则层面的攻击。免疫持续时间:1秒。冷却时间:每次免疫后需间隔至少10秒才能再次触发。】


    【备注:此魂技为九彩神女宁荣荣本源神力所化,蕴含“绝对守护”的法则。每日次数于午夜重置。】


    每天六次无敌,虽然每次只有一秒,但这在生死战斗中足以改变一切。更可怕的是,这个魂技的判定基于“致命性”——这意味着即使面对神级攻击,只要判定为致命,就能免疫。


    这就是神赐魂环的力量——超越常规,违背常理,直指法则的本质。


    但就在宁惜刚吸收完这个魂环,魂力稳定在60级,还没完全适应体内澎湃的力量时——


    异变再生。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威严、更……无情的黑暗。在那黑暗的天幕上,一点血色光芒亮起,初时只有针尖大小,但迅速扩大,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轰然降临!


    那光柱中蕴含的气息让宁惜浑身一颤——那不是死亡之力,不是邪恶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力量:审判、秩序、裁决、斩断一切罪恶的凛然正气。那是修罗神的气息,是神界执法者的威严。


    唐舞桐的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我父亲……修罗神唐三。他也赐予你祝福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宁惜听出了其中的复杂情绪——有骄傲,有担忧,也有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释然。


    血色光柱将宁惜再次笼罩。


    这一次,涌入体内的力量截然不同——冰冷、锋利、带着无情的审判之意,像是出鞘的利剑,像是行刑的铡刀。但这力量并不邪恶,反而有种“斩断一切罪恶”的凛然正气,一种为了更大的正义可以牺牲小我的决绝。


    宁惜体内的红色彼岸花剧烈颤抖。


    曼珠沙华在他身后自动浮现,与洁白的曼陀罗华并列。猩红的彼岸花在血色光芒中疯狂摇曳,每一片花瓣都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危险。花心处,那颗代表着死亡本源的核心开始疯狂旋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血色神力。


    第二次魂力暴涨开始。


    刚刚稳定在60级的魂力再次攀升——60级巅峰、61级!


    又一个魂环开始凝聚。


    这个魂环是深邃的血红色,红得发黑,红得令人心悸。魂环表面隐约有剑形的纹路在流转,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蠕动,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和无情的审判气息。魂环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那是过于强大的力量引动了法则的波动。


    当这个魂环完全成型时,第二个信息浮现:


    【第六魂技——血彼岸·开!】


    【效果:爆发型攻击魂技。施展时,所有攻击附带“灵魂灼烧”效果,对亡灵系、精神体、灵魂类目标造成300%额外伤害。技能持续期间,使用者精神力和攻击力提升50%,痛觉感知降低80%,对恐惧、迷惑等负面精神效果免疫。】


    【代价:技能持续期间,魂力消耗提升30%。技能结束后,进入为期30分钟的“虚弱期”,全属性下降40%。】


    【备注:此魂技为修罗神唐三本源神力所化,蕴含“绝对审判”的法则。慎用。】


    双生武魂,双第六魂环,而且还是两个神级魂环——一个来自九彩神女宁荣荣,蕴含绝对守护的法则;一个来自修罗神唐三,蕴含绝对审判的法则。


    这样的机缘,这样的传承,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历史上都绝无仅有。即便是万年前的史莱克七怪,即便是后来的霍雨浩,也没有在魂帝阶段就获得双神赐环的先例。


    当两个魂环完全稳定,光芒渐渐收敛时,宁惜已经达到了61级的魂力。他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黑眸此刻变得深邃了许多,左眼瞳孔深处隐约有九彩光芒流转,右眼则闪过一丝血色锋芒。


    生与死,守护与审判,温柔与凛然——两种截然相反的神力在他体内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但还没等他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没来得及感受两个新魂环带来的力量,意识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天地万物之别。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九彩光茧。光茧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神圣的气息,那种气息宁惜很熟悉——与母亲项链上的气息同源,但更加浓郁,更加……亲近。


    宁惜站在光茧前,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游子归乡,像是雏鸟归巢,像是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


    光茧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破碎的裂纹,而是绽放的裂纹。一道道九彩光芒从裂纹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然后,光茧从中间缓缓打开,像一朵巨大的花在绽放。


    一个身影从光茧中走出。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华丽的九彩长裙,裙摆拖曳在纯白的地面上,却没有沾染丝毫尘埃。她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发梢泛着淡淡的九彩光泽。她的面容精致得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但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温柔如水,带着一种天生的纯净感和母性的慈爱。


    她的容貌与宁惜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眼神中的清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惜……”女子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带着血脉的共鸣,带着跨越时空的思念。


    宁惜的身体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纯白的地面上,化作小小的光点消散。


    他见过这个女子。


    不是现实中,而是在梦里——那些模糊的、破碎的、醒来就记不清细节的梦里。梦里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他“小惜”,总有一双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他。


    现在,梦变成了现实。


    女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那只手温暖而真实,皮肤细腻,指尖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触感。


    “妈妈……”宁惜终于找回了声音,颤抖着吐出这两个他从未叫过、却无数次在梦中呢喃的字。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像一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我的孩子……”宁荣荣将他拥入怀中,眼泪也落了下来,滴在宁惜的发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妈妈没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这个拥抱温暖而真实,带着母亲的气息,带着神祇的神圣,也带着深深的愧疚和不舍。宁惜紧紧抱住母亲,将脸埋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和花香混合的气息,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想起了在诺丁城被村里孩子追打骂“不祥”的日子,那些孩子用石子砸他,用最难听的话骂他,说他是不该出生的怪物。


    他想起了老杰克爷爷护着他赶走那些孩子时的佝偻背影,想起了爷爷夜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他想起了武魂觉醒时红白双花绽放引起的恐慌,想起了村民们惊恐的眼神,想起了被赶出村庄时那些冷漠的面孔。


    他想起了被赶出村庄后躲在破庙里的寒冷夜晚,又冷又饿,只有胸口的项链传来一点点温暖。


    他想起了孙老师收留他时的温和笑容,想起了在学堂学习的日子,那是他童年少有的温暖时光。


    他想起了诺丁城惨案,想起了孙老师断臂倒地的身影,想起了那些无辜村民的尸体。


    他想起了进入史莱克后的孤独,想起了因为彼岸花武魂而被怀疑是邪魂师的时刻,想起了每次力量冲突时的痛苦挣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是注定孤独的怪物,是背负诅咒的不祥之人。


    可现在,母亲温暖的怀抱告诉他:不是的,你一直被爱着,一直有人在看着你,守护你,为你心疼,为你祈祷。


    宁荣荣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婴儿一样温柔,任由他哭泣。她知道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知道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作为母亲,她亏欠他太多——没有给他正常的童年,没有陪伴他成长,让他独自面对那么多的困难和危险,让他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许久,宁惜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已经清澈了许多。他看着母亲温柔的面容,那些在梦中模糊的轮廓此刻变得清晰而真实。


    “妈妈,”他轻声问,声音还有些哽咽,“你和爸爸……为什么不能留在人间陪我?为什么要送走我?如果你们是神,应该有办法的,对吗?”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结。他可以理解武魂的特殊,可以理解诅咒的危险,可以理解法阵的必要,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分离?为什么不能一家人在一起?


    宁荣荣牵着他的手,在纯白空间中坐下。空间地面柔软而温暖,像是铺了最柔软的绒毯。


    “小惜,”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你的问题,妈妈分两部分回答你。首先,关于为什么不能留在人间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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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们试过。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想要在神界为你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但冥界的诅咒太强大了,它无孔不入,甚至开始侵蚀神界的法则。如果神王唐三没有及时发现并加固了神界屏障,整个神界都可能被冥界的力量污染。”


    宁惜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们意识到,”宁荣荣继续说,握紧了宁惜的手,“留你在神界,不仅保护不了你,还可能危及整个神界,危及无数神祇和依附神界存在的下界。我们……没有选择。”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至于为什么不能陪你到人间——小惜,神祇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下界,这是宇宙的法则。就像你舞桐姐她现在也是被压制力量偶尔来到人间,如果我们强行留在人间,我们的神级气息会扰乱下界的法则平衡,可能导致空间崩塌、时间混乱、甚至引发无法预料的灾难。”


    她看着宁惜的眼睛,认真地说:“而且,即使我们能留下,冥界的诅咒会寻觅到我们的这股神力,跟着我们来到人间。那样的话,遭殃的就不只是我们一家,而是整个斗罗大陆的生灵。我们……不能那么自私。”


    宁惜沉默了。他能理解母亲的无奈,能理解那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但理解不代表不难受。


    “那第二部分呢?”他问,“关于为什么要送回人间,而不是想其他办法?”


    宁荣荣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因为人间有‘成长’的可能,有‘选择’的自由。在神界,一切都被法则固化,你的成长路线会被预设,你的未来会被局限。你可能会成为一个强大的神祇,但那不是你自己的路,而是我们为你安排的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但在人间,你有无限的可能。你可以通过自己的经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痛苦和欢乐,慢慢理解和掌控这份力量。你会遇到朋友,遇到敌人,遇到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会欢笑,会哭泣,会失败,会成功。所有这些经历,都会塑造你,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宁惜,而不是‘宁荣荣和奥斯卡的儿子’这个标签。最重要的是,在人间冥界的诅咒无法准确的找到你,也算是我迫不得已得把你送到人间历练的原因。”


    她伸手轻抚宁惜的脸颊,指尖温暖:“而且,通过人间的历练,你对生死平衡的理解会更加深刻。这是坐在神界永远无法获得的体悟。小惜,你要成为的不是一个继承我们力量的神祇,而是维护生死平衡的‘轮回之神’。这份使命,需要你真正理解生命的意义,理解死亡的价值,理解……活着的滋味。”


    宁惜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睛,心中的结慢慢松开了。他明白了——父母不是抛弃他,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爱他,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用另一种方式……成全他。


    “那……爸爸呢?”他问,想起洛林镇那晚的食神虚影,“他好吗?”


    宁荣荣的眼神黯了黯:“你爸爸……他很好,但他需要沉睡。那次法阵,他承担了最主要的反噬,因为食神的神职与‘生命’‘创造’相关,与你的彼岸花有更深的共鸣。这些年,他一直在沉睡中恢复,只有在你遇到真正生命危险时,才会短暂苏醒,动用本源力量保护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洛林镇那晚,是他这十多年来第一次显灵。但那次消耗很大,之后他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所以小惜,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让他……和我们,为你付出更多了。”


    宁惜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会的,妈妈。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保护你们。”


    宁荣荣笑了,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心疼:“我的孩子长大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纯白空间也开始微微晃动。


    “时间到了,小惜。”宁荣荣轻声说,声音里满是不舍,“这次赐福消耗了我和你的唐三叔叔不少神力,我们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恢复。在这期间,你要保护好自己。史莱克学院是你的家,霍雨浩、舞桐、玄老他们都是你可以信任的人。还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那对光暗双子,林昼和林夜——我看得出来,他们对你很特别。你脖子上的护身符,是他们给的吧?”


    宁惜的脸红了,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妈妈……”


    “不用害羞。”宁荣荣温柔地说,身体越来越透明,“感情是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之一。不要因为自己的特殊,就拒绝被爱的可能。真正爱你的人,会接受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彼岸花,包括你的使命,包括你所有的不完美和挣扎。”


    她伸出手,想要最后一次抚摸宁惜的脸,但手指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记住,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爱你,都在看着你。你要走自己的路,爱自己想爱的人,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妈妈!”宁惜急忙伸手去抓,却只触碰到一片渐渐消散的光点。


    宁荣荣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纯白的空间也开始崩塌,像梦境醒来时的褪色。宁惜的意识被拉回现实。


    ---


    花园中,宁惜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还坐在石凳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唐舞桐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着深刻的理解和温柔的包容。


    “都知道了?”她轻声问。


    宁惜点点头,抬手擦了擦脸,手指抚过胸口的项链和食神印记的位置。那里传来温暖而稳定的跳动,像父母的拥抱,像家的温度,像血脉深处永远的连接。


    “感觉怎么样?”唐舞桐问,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宁惜接过手帕,擦了擦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很复杂。有高兴,因为知道我不是被抛弃的孤儿,我有父母,他们爱我。有难过,因为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我却一直不知道,甚至还……怨恨过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还有……压力。轮回之神的使命,维护生死平衡的责任,永夜君主的威胁,这些都太重了。我……真的能承担吗?”


    唐舞桐点点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宁惜的情绪稍微平复后,才缓缓开口:“我理解。当初我知道自己是唐三和小舞的女儿时,也是这种感觉——骄傲、压力、迷茫,全都混在一起,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自己还没准备好的舞台。”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在我小的时候,身边所有叔叔阿姨都叫我‘唐三小舞的女儿’。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天赋、我的路,似乎都已经预设好了。我应该继承海神神位,或者修罗神神位,或者两者都继承。我应该成为神界的守护者,应该强大、完美、不负众望。”


    她转头看向宁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但后来我明白了——我继承的不是他们的影子,而是他们的爱,以及选择如何去爱的权利。我来到这片大陆,遇到了史莱克,遇到了雨浩,遇到了你们。我发现我也有属于我的路要走,有属于我的爱要去珍惜,有属于我的使命要去完成——那不只是继承父母的神位,更是成为我自己。”


    宁惜静静听着,胸口的沉重感似乎轻了一些。


    “小惜,”唐舞桐认真地看着他,“这种身份和力量带给你的不应该只有压力,还要有动力。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为那些爱你的人,为那些你爱的人,为这个值得守护的世界。”


    她顿了顿,继续说:“或许在以后,在你特别强大的时候,你会感到孤独。毕竟站在山顶的人,总是孤独的。但孤独不是诅咒,是让你看清谁才是真正走向你的人。林昼林夜,还有七怪的大家,就是走向你的人。别推开他们。”


    宁惜想起海神缘那晚林曜的告白,想起那句直白而真挚的“我爱你”。想起林昼和林夜送他护身符时的眼神,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珍视。想起这一个多月来,胸口那持续不断的温暖,那是两个人的力量本源在默默守护他。


    “尤其是林昼林夜。”唐舞桐笑着指了指宁惜身上的护身符,“定情信物?”


    宁惜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回避,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个深蓝色的小袋。


    “那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唐舞桐站起身,粉蓝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也给对方一个机会。感情不需要完全准备好了才开始,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点勇气,和一点点信任。相信我,一份敢于拥抱你全部的爱,不是负担,是这世上最坚固的盔甲,和最温暖的归处。”


    她拍了拍宁惜的肩膀:“好了,我得走了。你刚获得两个第六魂环,魂力也达到了61级,需要时间适应和巩固。这几天好好修炼,但也要注意休息。记住——”


    唐舞桐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宁惜一眼,眼神温柔而坚定:


    “你是宁惜,是宁荣荣和奥斯卡的儿子,是轮回之力的继承者,但首先,你是你自己。走自己的路,爱自己想爱的人,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这条路可能很难,但你不孤单。”


    说完,她转身离开,白色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花渐行渐远。


    宁惜独自坐在花园中。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花香在空气中浮动,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学员们晨练的声音,还有鸟儿的鸣叫。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宁惜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61级,双生武魂双第六魂环,两个都是神赐魂环。感受着胸口项链和食神印记传来的温暖——那是父母的守护,是跨越时空的爱。感受着护身符中那两股光暗魂力的流转——那是爱人的承诺,是等待的誓言。


    他想起母亲最后的话:走自己的路,爱自己想爱的人,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他想起唐舞桐的开导:孤独不是诅咒,是让你看清谁才是真正走向你的人。


    他想起霍雨浩的教导:死亡不是终结,生命不是奖赏,你要做的是维护平衡,让每个灵魂都得到公正。


    他想起穆恩的传承:每个人都应该走出自己的路。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教诲,所有的爱,在这一刻汇聚成一条清晰的路。


    宁惜睁开眼睛,望向天空。阳光有些刺眼,但他没有避开,而是迎着光,让那温暖洒满全身。


    原来他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原来他一直都被爱着——父母的爱,老师的爱,朋友的爱,爱人的爱。


    原来他的路,虽然艰难,虽然沉重,但从不孤独。


    从今以后,他要更坚定地走下去——为了父母的爱与牺牲,为了自己的使命与责任,为了那些陪伴在他身边、愿意接受他全部的人。


    也为了……那个在假期结束时,等待着他的答案。


    第六魂环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左眼九彩流转,右眼血芒隐现。


    生与死,光与暗,神与人,守护与审判,温柔与凛然。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对立,在这一刻,开始走向融合。


    而少年心中的灯,从未如此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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