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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冰封执念,暗夜独行

作者:yosean_cha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距离那个血色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史莱克学院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晨练的号角依旧在黎明时分响起,课堂上的讲师们依旧在讲解着魂力理论,训练场上依旧回荡着魂技碰撞的声音,海神湖畔依旧有学生在晨读或夜修。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海神阁医疗室内,宁惜的伤势稳定后,被转移到了环境更舒适的海神阁客房区。这里位于海神阁上层,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阳台,可以俯瞰整个海神湖和永恒之树。言少哲特意将宁惜安排在采光最好的南向房间,说是阳光有助于恢复。


    林昼和林夜几乎住在了这里。


    两人轮班,确保任何时候都至少有一个人陪在宁惜身边。白天,林昼会推着宁惜的轮椅在阳台上晒太阳,给他读一些轻松的游记或诗歌;林夜则会在傍晚时分出现,带来精心准备的药膳和点心,然后接替林昼的位置。夜里,两人会一起守在宁惜床边,用光暗之力为他稳固武魂平衡,直到他沉沉睡去。


    宁惜的身体在缓慢恢复。白色彼岸花的裂纹没有再扩大,反而在六品玉血人参的滋养和林昼林夜的光暗平衡辅助下,开始极其缓慢地愈合。穆恩每三天会来探查一次,每次都会露出欣慰的神色:“很好,比预想的恢复速度要快一些。照这个趋势,或许用不了一年就能开始修炼了。”


    但宁惜知道,真正的恢复不是身体的恢复,而是心的恢复。


    他依然会做噩梦。


    梦回那个血色的村庄,梦回那些胸口开满血花的尸体,梦回孙老师断臂处血肉模糊的样子,梦回自己燃烧本源时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心脏狂跳,左眼的红色彼岸花会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闪烁。


    每当这时,林昼或林夜总会立刻醒来,握紧他的手,用温暖的光明或宁静的黑暗包裹他,轻声说:“没事了,惜惜,只是梦。我们在这儿。”


    宁惜会紧紧回握他们的手,在黑暗中感受他们的存在,然后重新入睡。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学院加强了警戒,七怪的其他人每天都会来看他,霍雨浩和唐舞桐每隔几天就会带来外面的消息,言少哲和玄老几乎每天都会来询问他的状况。


    但他也知道,有一个人,从那个夜晚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


    陌笙。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有着冰蓝色眼眸和雪白色长发的女孩。


    在宁惜苏醒后的最初几天,陌笙几乎和他一样住在医疗室。她会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心疼。她会轻声和他说话,回忆诺丁城的往事,讲学院里的趣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随着宁惜伤势稳定,随着林昼林夜的到来和接手照顾工作,陌笙出现的次数渐渐减少了。


    从每天来,到隔天来,到每周来两三次。


    她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从一坐就是半天,到停留一两个时辰,到只是匆匆探望,说几句话就离开。


    而且,她变得越来越……冷。


    不是态度的冷漠——她对宁惜的关心从未减少,每次来都会仔细询问他的状况,带来他喜欢的水果或小点心。而是气质的冷,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的冰蓝色眼眸原本就清冷,但现在那种清冷中多了一种锐利,像是极北之地万年不化的寒冰。她的雪白色长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没有一丝碎发。她的步伐更加轻盈、更加安静,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像冰雪在夜间飘落。


    她的话也越来越少。以前虽然也不多话,但至少会和宁惜聊聊天,会和七怪的其他人有些互动。但现在,她常常只是静静坐着,静静听着,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简短地说几个字。


    宁惜注意到,她的手总是冰凉的,即使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他问过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只是摇摇头:“我很好。可能是武魂属性的影响。”


    但宁惜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


    又是一个深夜。


    海神阁客房区一片寂静,只有永恒之树的方向隐约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宁惜已经睡下,林昼和林夜也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假寐——他们坚持要有人守夜,言少哲拗不过,只好给他们准备了舒适的躺椅。


    而此刻,在史莱克学院内院区域,一处偏僻的训练场上,一个身影正在月光下独自修炼。


    是陌笙。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训练服,雪白色的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披散在身后,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冰雕玉砌的仙子,美丽,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她的面前,悬浮着数十朵冰樱花。


    那些樱花完全由极致的寒冰凝结而成,花瓣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它们周围停滞了。


    但仔细看,能发现每一朵冰樱花的花蕊处,都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光芒在流转——那是陌笙魂力高度凝聚的标志。她在练习最精细的魂力控制,让每一朵冰樱花都保持完美的形态和稳定的魂力输出,同时还要维持所有樱花之间的平衡。


    这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训练。


    汗水从陌笙的额头滑落,但她没有擦拭,任由汗水滴落在训练场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珠。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那些冰樱花,瞳孔深处隐约有雪花状的纹路在流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远处的钟楼传来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时,陌笙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数十朵冰樱花同时绽放——不是物理上的绽放,而是魂力的爆发。每一朵樱花都释放出极致的寒气,训练场内的温度瞬间骤降,地面凝结出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然后,所有樱花在同一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场无声的冰雪之雨。


    陌笙站在冰晶雨中,闭上了眼睛。


    她在感受。


    感受那股极致的寒冷,感受那种能将一切冻结、将一切停滞的力量。她在用这种寒冷,来麻木心中那块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个血色的夜晚,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村庄的死寂,血花的妖艳,孙老师断臂处的狰狞,宁惜燃烧本源时苍白如纸的脸,魂力一级一级下跌时的绝望……


    她记得宁惜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孙老师……救过我和陌笙的命。我还给他,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心脏。


    为什么是应该的?


    为什么惜惜总是觉得,为别人付出是应该的?为什么他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命对有些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陌笙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她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让疼痛更清晰。


    因为她需要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那晚的无力,提醒自己看着惜惜燃烧本源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提醒自己如果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她依然可能什么也做不了。


    “不够……”陌笙喃喃自语,声音在寒冷的夜风中几乎听不见,“我还不够强……”


    她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冻结的湖面,深不见底。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绝不能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绝不能再让惜惜为了保护别人而伤害自己。


    所以她必须变强。


    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足以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强到能让惜惜不再需要燃烧本源,强到能面对任何危险、任何敌人。


    而变强的方式,就是将自己彻底冰封。


    用极致的寒冷,冰封所有的软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用冰雪的纯粹,取代情感的复杂。用绝对的控制,取代人性的温暖。


    她开始制定近乎残酷的个人训练计划。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进行两小时的体能极限训练——负重跑步、攀岩、抗寒训练。六点到八点,魂力修炼和武魂控制训练。上午正常上课,但她的笔记上除了课堂内容,更多的是自己的战术分析和魂技改进思路。下午的团队训练她从不缺席,但训练结束后,她会独自加练两小时,针对自己的弱点进行特训。晚上,当其他人都休息时,她会来到这个偏僻的训练场,进行最精细、最消耗精神力的控制训练,直到午夜。


    她吃得很少,睡眠时间压缩到每天四个小时。她用冰属性的魂力刺激自己的神经,保持清醒。她几乎不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七怪的聚餐她偶尔会去,但总是最早离开。她也不再和宁惜长时间相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看到宁惜苍白的脸,会想起那晚的恐惧。


    她怕听到宁惜温柔的声音,会动摇自己冰封的决心。


    她怕感受宁惜的关心,会让自己重新变得软弱。


    所以她选择远离,用距离来维持冰冷的伪装。


    只有夜深人静时,当她在训练场上独自修炼,当极致的寒冷包裹全身时,她才会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伪装。


    然后,回忆会如潮水般涌来。


    ---


    记忆的碎片,在冰雪中漂浮。


    她看到小时候的诺丁城,那个破旧的学堂。孙老师拿着戒尺,板着脸教训调皮的学生,但课后总会偷偷塞给她和宁惜一些小点心。那时的阳光很温暖,透过学堂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她看到武魂觉醒的那天,宁惜掌心的红白彼岸花绽放,村民们惊恐的眼神,那些“不祥”“灾厄”的窃窃私语。她记得自己当时挡在宁惜身前,用稚嫩的、刚刚觉醒的冰雪樱花武魂,试图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虽然没什么用,但宁惜后来对她说:“谢谢你,陌笙。有你在,我不那么害怕了。”


    她看到离开诺丁城的那天,孙老师浑身是血地将推荐信塞进他们手里,催促他们快走。马车驶出村庄时,她回头看到孙老师站在村口,佝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那么孤独,那么悲壮。宁惜握着她的手,低声说:“我们会变强的,强到能回来保护孙老师。”


    她看到史莱克学院的初遇,七怪的组建,那些欢笑、汗水、并肩作战的日子。她看到宁惜在训练场上晕倒,林昼冲过去扶住他;看到宁惜晚上独自修炼时痛苦的样子,林夜默默递上一块糖;看到宁惜在大赛上的意气风发,那双异色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看到那个血色的夜晚,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刻破碎。


    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宁惜燃烧本源时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句“应该的”。


    “应该的……”


    陌笙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寒风中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只剩下冻结的决意。


    “不,”她轻声说,但每个字都像冰刃般锋利,“没有什么付出是应该的。尤其是你的付出,惜惜。”


    “所以我要变强。强到能让你不再需要付出,强到能由我来保护你,强到……能终结所有想伤害你的存在。”


    她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一朵冰樱花缓缓绽放,花瓣晶莹剔透,美丽得令人窒息。但花蕊处,是极致的寒冷,是能将灵魂冻结的绝对零度。


    “就从这里开始,”陌笙说,“从冰封自己的心开始。”


    她闭上眼睛,将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


    寒气渗入,冰封那颗因为恐惧、因为无力、因为爱而疼痛的心。


    一层,又一层。


    直到所有的情感都被冻结,所有的软弱都被冰封,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绝对的——


    守护的执念。


    ---


    时间在陌笙近乎自虐的训练中流逝。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宁惜的恢复情况良好,已经可以短暂地站立和行走,魂力稳定在四十级,没有再下跌。白色彼岸花的裂纹愈合了三分之一,穆恩说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个月就能开始尝试恢复修炼了。


    林昼和林夜依然日夜陪伴,两人的魂力在持续辅助宁惜的过程中竟然也有所精进——光暗之力的交融让他们对自身武魂有了更深的理解。言少哲对此啧啧称奇:“果然,付出有时候也是最好的修炼。”


    七怪的其他人也各自忙碌。叶倩在冲击五十级,佑子茶在完善天使武魂的运用,萧辰在研究新的巧克力配方,大家都被宁惜的伤势刺激,修炼得更加刻苦。


    而陌笙,在这两个月里,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虽然清冷但依然有温度的冰雪少女,而是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寒冰。她的魂力从四十七级突破到了四十九级,距离魂王只有一步之遥。她的控制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现在可以同时操控上百朵冰樱花进行不同轨迹的攻击,每一朵都能精准命中目标。


    但代价是,她几乎不再笑了。


    即使是面对宁惜,她的笑容也浅淡得几乎看不见,而且转瞬即逝。她的话更少了,有时候一整天只说几句话。她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团队训练,几乎不和其他人接触。


    宁惜能感觉到她的变化,也尝试过和她沟通。


    有一次,林昼推着他在海神湖边散步时,遇到了独自修炼的陌笙。宁惜让林昼先离开,他想和陌笙单独聊聊。


    “笙儿,”宁惜轻声说,“你最近……还好吗?”


    陌笙收起武魂,走到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我很好。修炼很顺利,快要突破五十级了。”


    “我不是问修炼,”宁惜看着她,“我是问……你。”


    陌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很好。”


    “可是你看起来……”宁惜斟酌着用词,“很累。而且……很冷。”


    “我是冰雪樱花武魂,冷是正常的。”陌笙的回答滴水不漏。


    宁惜叹了口气:“笙儿,我知道那晚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对我也是。但你不必这样……惩罚自己。孙老师救回来了,我正在恢复,一切都在变好。”


    “变好吗?”陌笙忽然反问,声音依然平静,但宁惜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惜惜,你真的觉得一切在变好吗?血花宗还在暗处,圣灵教还在策划阴谋,永夜君主的威胁还在。而你,魂力跌了五级,武魂受损,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开始恢复修炼。”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宁惜:“这怎么能算‘变好’?这只是一时的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宁惜愣住了。他从未听过陌笙用如此冷静、如此……锐利的语气说话。


    “所以你在准备,”宁惜轻声说,“为了下一场暴风雨。”


    陌笙点头:“我必须准备。我不能……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无力。不能再看你燃烧本源,不能再看你在乎的人受伤。所以我要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可是笙儿,”宁惜伸手想握她的手,但陌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宁惜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变强不意味着要冰封自己的心。你还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陌笙打断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波动是冰冷的,“惜惜,那晚如果我在场,如果我能更强,也许你就不需要燃烧本源,孙老师也许就能保住手臂,那些村民也许就不会死。但我不在,我太弱了。所以‘一起’的前提是,每个人都要足够强,强到不会拖累别人,强到能保护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带来刺痛,但也带来清醒:


    “惜惜,你总是想着保护别人,总是为别人付出。但现在,让我也保护你一次。让我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站在你身后。”


    宁惜看着她,看着那双冰蓝色眼眸中冻结的决意,忽然明白了。


    陌笙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回应他那句“应该的”。


    她在说:你的付出不是应该的,所以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让你不再需要付出。


    她在说:你保护了我和孙老师那么多次,现在,轮到我了。


    她在说:如果温暖会让你受伤,那我就用寒冷来武装自己,用冰雪来为你开辟道路。


    宁惜的眼睛红了。


    他想说“你不必这样”,想说“我们可以慢慢来”,想说“你还有我,有林昼林夜,有七怪的大家”。


    但最终,他只是轻声说:


    “好。我等你变强。但答应我,不要……不要迷失在冰雪里。记得回家的路。”


    陌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宁惜看到了。


    然后她点头,很轻,但很坚定:


    “我会记得。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雪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像一场无声的雪。


    宁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林昼重新推着轮椅走过来。


    “她变了,”林昼轻声说,“变得更坚强,但也更……孤独。”


    宁惜点头,左眼的红与右眼的白在阳光下温柔闪烁:


    “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就像你们用你们的方式一样。”


    林昼握紧轮椅的把手:“我们会一起保护你的。所有人。”


    “嗯,”宁惜微笑,“我也会保护你们。等我恢复。”


    ---


    又是一个深夜。


    陌笙完成了当天的训练,正准备离开训练场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冰感知能力在最近的高速提升中,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现在她不仅能感知温度和冰元素,还能感知到环境中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生命气息、甚至……恶意的魂力残留。


    此刻,她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


    训练场位于内院区域的边缘,再往外就是学院的围墙和外面的森林。平时这个时间,这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但现在,她感知到了另外几道气息——隐蔽得很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而且,那些气息中带着一种让她本能厌恶的感觉。


    阴冷、扭曲、充满贪婪和恶意。


    邪魂师。


    陌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缓缓走到训练场边缘,假装在整理东西,同时将冰感知能力催动到极致。


    三道气息。一道在训练场东侧的树林里,魂力波动大约在魂宗级别;一道在西侧的阴影中,魂尊级别;还有一道……在更远处,似乎是在监视,魂力波动更加隐晦,至少是魂王。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陌笙冷静地分析。训练场附近没有贵重物品,也没有其他学生——除了她自己。那么目标很可能是她,或者……路过这里的学生。


    她想起最近学院里的传闻。有几名低年级的、拥有特殊武魂的学生报告说感觉被人跟踪,还有一些珍贵的修炼材料莫名其妙丢失。言少哲已经加强了警戒,但显然,有些人还是溜了进来。


    陌笙闭上眼睛,让冰感知像蛛网般扩散开来。


    她“看”到了。


    东侧树林里的那个魂宗,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魂导器,像是用来探测魂力波动的。西侧阴影中的魂尊,腰间别着几个小袋子,里面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那是用来储存血液或生命力的邪魂导器。而远处那个魂王,手中拿着一枚通讯水晶,似乎在指挥。


    他们的计划很明显:用探测魂导器寻找拥有特殊武魂的学生,然后趁其落单时绑架,用邪魂导器抽取武魂本源或生命力。


    而现在,他们锁定的目标,似乎就是独自在这里训练的她。


    陌笙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好。


    正愁没有实战对象来检验这两个月的修炼成果。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整理东西,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制定战术。


    对方三人,一个魂王,一个魂宗,一个魂尊。她现在是四十九级魂宗,距离魂王一步之遥。硬拼不是明智的选择,尤其是那个魂王,实力未知。


    但她是控制系魂师,擅长的是掌控战场、制造机会。


    而且,这里是史莱克学院,是她的主场。


    她悄悄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枚冰晶——这是她特制的警报装置,一旦碎裂,会释放出强烈的寒气信号,附近的巡逻队和老师都能感知到。


    但她不打算立刻使用。


    她想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悄无声息地,陌笙开始布置。


    她走到训练场中央,假装在练习一个新的魂技。冰樱花在她身边绽放,寒气弥漫,这很正常——她每天晚上都在这里修炼,这不会引起怀疑。


    但在寒气的掩盖下,她将极致的冰元素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沿着特定的轨迹蔓延,在训练场周围布置了一个隐形的冰霜陷阱。


    然后,她开始“示弱”。


    她的魂力波动故意变得紊乱,冰樱花的控制出现“失误”,几朵樱花差点失控爆炸。她停下修炼,露出“疲惫”的神色,坐到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水壶,小口喝水。


    她在演戏。


    演一个因为过度修炼而魂力透支、警惕性下降的学生。


    一个完美的猎物。


    果然,东侧树林里的那个魂宗按捺不住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林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陌笙。那是一个瘦高的男子,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贪婪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吸血的邪魂导器。


    按照计划,他应该一击制敌,用匕首刺中陌笙,快速抽取一部分生命力让她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迅速撤离。


    但他低估了陌笙。


    也低估了这两个月来,这个少女在冰雪中淬炼出的意志和实力。


    在匕首即将刺中陌笙后背的瞬间,陌笙动了。


    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抬手,五指虚握。


    “第一魂技,樱吹雪。”


    不是攻击来袭的魂宗。


    而是攻击地面。


    训练场的地面,那些早已渗入的冰元素瞬间爆发。以陌笙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地面同时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冰层上绽放出无数冰樱花的花纹。


    冰霜陷阱——启动!


    来袭的魂宗脚下一滑,速度骤减。更可怕的是,那些冰樱花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刺,从地面窜出,缠向他的双脚。


    “什么?!”魂宗惊呼,想要挣脱,但冰刺的缠绕力极强,而且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动作变得僵硬。


    与此同时,陌笙已经转身。


    她的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绝对的冷静。


    “第二魂技,冰樱锁。”


    寒冰锁链从地面窜出,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从不同角度缠向魂宗。魂宗勉强挥动匕首斩断了一道,但另外两道精准地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腰部。


    “该死!她早有准备!”魂宗怒吼,魂力爆发,试图挣断锁链。


    但陌笙不会给他机会。


    “第三魂技,瞬华冰绽。”


    在魂宗脚下,一株冰樱花树瞬间凝结、爆发。极致的寒冰能量如炸弹般炸开,魂宗被炸得倒飞出去,浑身覆盖着冰霜,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远处的魂王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通讯水晶中传来急促的声音:“怎么回事?目标不是魂力透支了吗?”


    西侧阴影中的魂尊也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他挥舞骨杖,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射向陌笙。


    陌笙侧身躲过,能量波击中她身后的长椅,长椅瞬间枯萎、腐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噬魂骨杖,”陌笙认出了那件邪魂导器,“你们果然是圣灵教的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第四魂技,千本樱·冰舞。”


    数十朵冰樱花在她身前凝聚,然后化作无数冰晶刀刃,如暴雨般射向魂尊。魂尊连忙挥舞骨杖抵挡,但冰晶刀刃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他很快就被几道刀刃划伤。伤口没有流血,而是瞬间冻结,寒意顺着伤口侵入体内。


    “啊!”魂尊惨叫,动作更加迟缓。


    就在这时,远处那个魂王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直接现身,而是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负面魂技。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雾气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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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令人眩晕、恐惧的精神攻击,还能腐蚀魂力。


    “第五魂技,永夜降临。”


    陌笙立刻感觉到压力大增。黑色雾气侵蚀着她的冰元素,精神攻击让她头痛欲裂,魂力运转也受到了影响。


    但她没有慌乱。


    这两个月,她不仅在修炼魂技,也在修炼心性。极致的寒冷让她对痛苦、恐惧有了更高的抵抗力。她用冰雪的纯粹,对抗精神的侵蚀。


    “冰雪……净化。”陌笙轻声念道。


    这不是魂技,而是她对冰雪之力的理解。纯粹的冰,可以冻结一切杂质,包括精神的污染。


    冰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黑色雾气遇到这光芒,竟然开始冻结、消散。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远处的魂王显然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一个魂宗竟然能抵抗我的永夜领域?”


    他没有再隐藏,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扭曲的笑脸。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镰刀,镰刀上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有趣的小女孩,”魂王的声音嘶哑难听,“你的武魂很特殊,冰雪中带着净化的力量。如果献给教主,他一定会很高兴。”


    陌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在评估。魂王级别的邪魂师,实力远超魂宗。硬拼她没有胜算,但她的目的不是战胜他,而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巡逻队应该已经察觉了。


    “你在等救援?”魂王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笑,“没用的。我已经在周围布置了隔音结界,这里的动静传不出去。而且,巡逻队现在应该被我的其他手下引开了。”


    陌笙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那就试试看吧。”她说。


    然后主动出击。


    “第四魂技,千本樱·冰舞---极致之冰版!”


    巨大的极致之冰加持下的冰锥在她身前凝结,冰面中倒映出魂王的身影,但那个身影扭曲、狰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魂王果然愣了一下,虽然他很快恢复,但那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足够了。


    陌笙没有攻击他,而是攻击地面。


    “自创魂技?冰痕世纪!”


    训练场上空,乌云凝聚,冰雪风暴降临。这不是攻击魂技,而是制造环境——极寒的环境,是她的主场。


    温度骤降,地面彻底冻结,空气中弥漫着冰晶。魂王的动作变得迟缓,魂力消耗加剧。


    “聪明的选择,”魂王赞赏道,但语气更加冰冷,“但境界的差距,不是环境能弥补的。”


    他举起镰刀,死亡气息凝聚。


    “第六魂技,死神之镰。”


    黑色的镰刀虚影在空中凝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斩向陌笙。


    这一击,陌笙躲不开。


    她也没有躲。


    而是将所有的魂力、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在一点。


    “自创魂技?绝对零度……雏形。”


    这不是完整的魂技,而是她在修炼中摸索出的、尚未完全掌握的雏形。将极致的寒冷压缩到极致,形成一点绝对零度的领域。


    那点领域很小,只有拳头大小,出现在镰刀虚影的路径上。


    黑色镰刀与绝对零度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致的湮灭。


    镰刀虚影在绝对零度面前,开始冻结、碎裂、消散。但绝对零度的领域也在迅速消耗,陌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魂力几乎见底。


    终于,镰刀虚影彻底消散,而绝对零度的领域也耗尽了。


    陌笙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溢出鲜血——这是魂力透支和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反噬。


    魂王震惊地看着她:“你……你竟然能挡住我的第六魂技?这不可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狞笑道:“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乖乖跟我走,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他一步步走向陌笙。


    陌笙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嘲讽。


    “你确定吗?”她轻声说。


    魂王一愣。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


    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被锁定的、致命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缘。


    那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史莱克内院的标准制服,但制服上没有任何标志。他有着浅棕色的短发和冷静的灰色眼眸,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笔记上流转着淡金色的数据流。


    最让魂王心惊的是,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这个青年的靠近。


    “夏明安,”陌笙说出了青年的名字,“你怎么来了?”


    夏明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个习惯性动作,平静地说:“我在分析学院最近的安全数据时,发现你的训练轨迹有异常。每晚固定时间出现在固定地点,但今晚的训练时间比平时长了十七分钟,魂力波动曲线也有三次不正常的峰值。根据概率模型,你有87.3%的可能性遇到了意外情况。”


    他看向魂王,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分析:


    “邪魂师,魂王级别,武魂疑似‘暗夜镰刀’,擅长精神攻击和死亡之力。根据魂力波动分析,你的第六魂技刚刚使用过,现在处于三分钟的虚弱期。而我的魂力等级是六十三级魂帝,武魂‘数据天平’,擅长分析和控制。根据战力对比模型,我有92.6%的胜率。”


    魂王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魂帝,而且是一个如此……诡异的魂帝。


    “数据天平?那是什么武魂?”魂王警惕地问。


    夏明安没有回答,而是翻开笔记,念道:“根据史莱克学院安全条例第37条,未经许可潜入学院、意图伤害学生者,可当场制服或击杀。根据大陆魂师公约,邪魂师人人得而诛之。所以——”


    他合上笔记,抬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抵抗,接受封印,等待审判。第二,尝试反抗,然后被我制服,再接受审判。”


    魂王怒吼:“狂妄!”


    他再次举起镰刀,但这次的目标是夏明安。


    然而夏明安只是轻轻抬手,手中的笔记自动翻开,淡金色的数据流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天平的虚影。


    “第一魂技,数据解析。”


    天平的一侧,出现了魂王的虚影和详细的魂力数据;另一侧,则是夏明安自己的数据。


    “第二魂技,平衡调整。”


    天平开始倾斜。不是向任何一侧倾斜,而是……调整两边的参数。


    魂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力在流失,不是被吸收,而是被“平衡”掉了。与此同时,夏明安的魂力在增强,但增强的幅度正好等于他流失的幅度。


    “你在做什么?!”魂王尖叫。


    “将你的魂力参数调整到与我相同的水平,”夏明安平静地说,“这样战斗更公平,也更容易控制结果。”


    “公平?你一个魂帝和我魂王讲公平?”魂王气极反笑,但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魂力真的被压制到了魂帝级别,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第三魂技,变量锁定。”


    天平虚影射出数道金色的锁链,锁链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锁定魂王的魂力运转轨迹。魂王想要释放魂技,但魂力在经脉中运转到一半就被锁链“卡住”,魂技释放失败。


    “第四魂技,概率预测。”


    夏明安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那是数据流在瞳孔中高速运转的象征。他看着魂王,就像看着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你接下来的动作:有73%的概率试图强行突破锁定,有21%的概率试图逃跑,有6%的概率试图自爆。根据最优解,我应该先封锁你的逃跑路线,再加固锁定,最后解除你的自爆可能。”


    他说着,手中的笔记快速翻页,更多的数据流涌出。


    魂王彻底绝望了。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分析和解构。对方甚至不需要直接攻击,只需要用那些诡异的数据能力,就能把他完全掌控。


    他想逃,但逃跑路线被数据锁链封锁;他想拼命,但魂力被锁定,连自爆都做不到。


    最终,在夏明安“第五魂技,逻辑禁锢”的作用下,魂王的思维被强制按照“投降是最优解”的逻辑运行,他颓然放下镰刀,放弃了抵抗。


    夏明安这才看向陌笙:“你还好吗?”


    陌笙已经勉强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还好。谢谢你。”


    “不客气,”夏明安说,“你的战斗数据很有价值。面对魂王级别的敌人,能冷静分析、利用环境、制造机会,甚至开发出‘绝对零度雏形’这样的能力。虽然战术选择上还有优化空间——比如一开始就应该使用警报冰晶,而不是冒险独自对抗——但整体表现评价:优秀。”


    他的语气就像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陌笙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夏明安,她听说过。是学院最近特招进来的特殊学员,武魂“数据天平”极其罕见,擅长数据分析和战术推演。言少哲对他很重视,甚至破例让他参与一些海神阁的会议。


    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你怎么知道我的训练轨迹和魂力波动?”陌笙问。


    夏明安指了指天空:“学院有覆盖全院的魂力监测网络,每个学生的魂力波动都有记录。我申请了数据分析权限,用来优化学院的安全系统。”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数据很特别。魂力提升速度远超平均水平,控制精度达到顶级,但情绪波动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这在人类魂师中很少见。我对此很感兴趣。”


    陌笙沉默。


    她知道夏明安的意思。她的冰冷,她的情感封闭,在数据上体现为“情绪波动曲线平直”。这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异常,但在她这里,是必要的牺牲。


    “我需要变强,”陌笙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所以有些东西,必须放下。”


    夏明安看着她,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闪烁,似乎在分析她这句话背后的逻辑。


    然后他说:“理解。你的方案——用冰封情感来换取绝对的控制和专注,是基于最坏情况做的优化。从纯粹效率的角度,这个选择是合理的。”


    他顿了顿,又说:“但人类不是机器。情感虽然会影响效率,但也是动力的一部分。完全冰封,长期来看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陌笙没有回答。


    她知道夏明安说的是对的,但她没有选择。


    至少现在没有。


    远处传来了巡逻队的声音——看来隔音结界在魂王被制服后失效了。夏明安挥手撤去数据锁链,改用实体魂导器手铐将魂王和另外两个邪魂师铐住。


    “这些人交给巡逻队处理,”夏明安说,“你需要医疗检查。魂力透支,精神力消耗过度,还有轻微的内伤。”


    陌笙点头:“我自己去医疗室。”


    “我陪你,”夏明安说,“顺便记录你的恢复数据。这种程度的透支后的恢复过程,对完善我的治疗模型有帮助。”


    陌笙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离开训练场,身后是巡逻队押解邪魂师的嘈杂声。


    月光下,两个同样冷静、同样专注于目标的年轻人,第一次有了交集。


    一个用冰雪冰封情感,追求极致的强大。


    一个用数据分析一切,追求绝对的控制。


    他们都选择了用理性取代感性,用计算取代直觉。


    因为他们都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应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只是,冰封的心是否真的不会融化?


    数据之外,是否还有无法计算的东西?


    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们证明了——


    即使心已冰封,即使一切皆可计算,那份守护的执念,依然炽热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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