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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

作者:一丛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无忧


    玄序居皎月倾洒,桂树下酒坛倒下,残留的酒液流淌到地上,散发浓烈的酒香。


    蔺酌玉攀着燕溯的肩膀,双腿交缠在他腰上,嘴唇被含住,灼热的呼吸交缠,带着淡淡酒香弥漫唇齿间。


    燕溯小臂托住蔺酌玉的大腿,他身上挂了个人依然坚如磐石,咬着蔺酌玉微肿的薄唇大步朝着内室走。


    蔺酌玉伸手薅了下他的发,挣扎着道:“沐浴……沐浴!”


    燕溯“嗯”了声。


    蔺酌玉从来觉得他师兄是理智沉稳的,这回难得失控,他莫名觉得害怕,只好先打算缓冲下,最好让燕溯冷静冷静。


    但这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玄序居后院的温泉是活的,水流潺潺从地下汩汩涌上来,又顺着挖出来的小河汇入后院的桃林,能让那一片观赏的桃树四季如春,花瓣不断。


    蔺酌玉衣衫被解开,靠在暖石上高高仰着修长脖颈,小腿被燕溯捏在掌心,被热水一腾,泛出一圈圈红痕。


    “师兄……”


    蔺酌玉不知道是该制止还是该迎合,身体热得发烫,只好徒劳无功地喊“师兄”。


    燕溯似乎被这句“师兄”叫得整个人燃烧器了火焰,身体紧贴着地方几乎要将蔺酌玉烫伤,吻他的力道更加凶悍。


    蔺酌玉终于招架不住,难耐地伸手按住燕溯伏在他胸前的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疼……咬、咬破了……”


    燕溯舔了下他锁骨窝里溢出滑落的水滴,哄他:“没破。”


    蔺酌玉要哭不哭,没脸伸手去摸,只好哽咽着说:“沐浴好了,该睡觉了,师兄……师兄。”


    燕溯亲了他一下,直接将他从水中打横抱起来,用白袍胡乱裹了下,顷刻缩地成寸回到内室。


    蔺酌玉被裹成个小卷放置在柔软的榻上。


    他那点酒意差不多要散了,迷迷瞪瞪一抬头就见榻边站着的燕溯,魁伟高大的身躯看着极其有力量感,漆黑的衣袍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垂眸看来时带着不可忽视的浓烈男色和压迫感。


    蔺酌玉浑身一丝不挂,将那松松垮垮的白袍一扯就直接“坦诚相待”,咚咚咚,他打起退堂鼓,毛毛虫似的在床上拱了拱,想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去。


    燕溯正在弄干头发,看也不看地问:“怕了?”


    蔺酌玉拱起的动作一顿,故作镇定道:“没怕,我这是紧张。”


    燕溯低低笑了起来。


    蔺酌玉干咳了声。


    两者好像没有区别。


    燕溯很快就将自己收拾好,屈指一点将灯熄灭,翻身上了榻,二话不说覆唇吻了过来。


    蔺酌玉熟练张开唇,但一口熟悉的桃花酒却被渡了过来,辛辣的味道从口腔辣到了五脏六腑。


    “嗯?”


    燕溯道:“还紧张吗?”


    蔺酌玉:“……”


    蔺酌玉很想翻个白眼,但在床笫之上未免太过大煞风景,他不愿做没情调的道侣,只好夸赞。


    “果真半点不紧张了,师兄这个主意好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把我灌醉不正好,再来,我要喝三坛。”


    燕溯最喜欢蔺酌玉活蹦乱跳的样子,听他嘚啵着阴阳怪气,轻轻提了下唇角:“嗯,等会就喝。”


    蔺酌玉酒量不多,那口酒没让他醉,但也总觉得飘飘欲仙,整个人懒洋洋的被燕溯抱坐在怀中,感知着那带着剑茧的手指前所未有的长,没一会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那件白袍被掀开,松松垮垮挂在蔺酌玉手臂间,完全遮不住什么,其中一角被他咬在口中,浸湿了小小一块。


    他呜咽着喊:“师兄……”


    “燕……燕溯……”


    燕溯轻轻咬着蔺酌玉的喉结,注视着他仰着头喘息,青丝倾泻在凌乱床榻间,眼泪从涣散的眸瞳一点点溢出来,好像要将他这一刻的神情牢牢印在识海深处。


    “嗯,我在。”


    下半夜乌云遮月,落起了秋雨,将玄序居的桃花打落了一地的花瓣,水珠落在花瓣间,鲜艳欲滴。


    蔺酌玉做了一夜的梦,耳畔全是那令他哽咽的水声。


    直到翌日醒来,才后知后觉是雨落的声音。


    窗棂外黯然没什么光亮,似乎是被人用法术遮挡住住了光,只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狭窄温暖的床榻间,蔺酌玉躺在温热的锦被中,迷迷瞪瞪好一会清醒后,感觉腰间箍着一只手,后背靠在滚烫的怀里,还能感觉到那轻缓的心跳声从紧贴的地方传来。


    蔺酌玉侧身想看他,微微一动身躯一僵。


    燕溯早就醒了,按在他腰间的手灵力未停,轻轻捏着纤细过分的腰身:“难受?”


    蔺酌玉吸着气翻身将脸埋他怀里,闷闷道:“撑得慌……你说带我沐浴,到底洗了没有啊?”


    “嗯。”


    蔺酌玉伸手按了按腰腹,好似还能感觉那令他大哭的弧度,手指一动就被燕溯的大掌包裹在掌心。


    “还困吗?再睡一会。”


    蔺酌玉道:“什么时辰了?”


    昨日太过混乱,他分不清白昼黑夜,记得燕溯抱他出去的时候,似乎都日上三竿了。


    “黄昏。”


    燕溯覆在他腰间的手灵力更加充盈。


    蔺酌玉躺了大半天,在燕溯怀中伸了个懒腰,双手顺势勾在燕溯脖子上,懒洋洋地道:“师尊没出关,你我无法合籍,恐怕要等个几年。”


    桐虚道君对蔺酌玉而言,和亲爹差不了多少,合籍定要等他到场。


    好在燕溯的亲爹也和“闭关”差不多,脑子出关也得几年,并不着急。


    燕溯点了下头。


    蔺酌玉又一一说了合籍大典上要邀请的人,这个那个,满满当当一堆,能写三四个请帖总册。


    “哦对,还有贺师兄。”蔺酌玉想到昨夜的事,开口求情,“他就是傻了点,没什么坏心眼,东州镇妖司那地方太危险了,能不能等再过几年再让他去啊。”


    “晚了。”燕溯淡淡道,“他的名帖已在东州镇妖司挂上了玉令,撤销不了。”


    蔺酌玉瞪他,伸手掐了他腰间肉,见燕溯不为所动,眼皮都没眨一下,终于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怕他以后入镇妖司,会直接求近入无忧司?”


    燕溯道:“是吗,你这么觉得?”


    蔺酌玉这下看出来燕溯的打算了,没好气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人看着正人君子,实则心里冒黑水。”


    燕溯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下,漫不经心道:“你第一天认识我?”


    蔺酌玉:“……”


    蔫坏这词儿还被他当成夸赞了?


    浮玉山长辈并不多,桐虚道君一闭关,偌大宗门都由大师兄说了算。


    贺兴哭天喊地,撒泼打滚都无用,只能眼泪汪汪被众人送到浮玉山门口。


    贺兴擦了擦眼泪,和同门诉苦:“大师兄怎能独断专行!我师尊都没指望我能成就什么大事,他凭什么要赶我去东州历练?呜呜呜哞哞哞!”


    众人:“……”


    一位比他年长的师兄幽幽道:“可能你总是有事没事水牛叫吧,山下百姓都说我们浮玉山养了只水牛,春日还来找我们借你去犁地。去东州也能让你多多历练,改改这个臭毛病。”


    贺兴:“……”


    贺兴撇嘴:“我也能去无忧司啊,离家也近……对了,小师弟呢,你们谁见他了,能不能叫他来为我求求情。”


    众人相互对视,都摇头:“今日一天都没见他。”


    贺兴皱眉:“他昨日喝了酒,今日恐怕要宿醉难受,你们谁去给他……”


    正熟练操心着,就听山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贺师兄!”


    贺兴当即喜出望外:“小师弟!你是来……”


    ……救我出水火的吗?


    蔺酌玉气喘吁吁跑来,秋日才刚到,他就已穿上了披风,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围脖,衬着脸颊微红,飞过来时带来一股香味,似乎又敷了粉。


    蔺酌玉道:“……我是来送行的。”


    贺兴:“……”


    贺兴哭丧着脸:“大师兄真舍得我去东州?”


    “是啊。”蔺酌玉眼睛亮晶晶地道,“但我和他讨价还价半天,终于给你缩短了历练时间!两年你就能回来啦!”


    贺兴看着小师弟卖乖讨喜的漂亮模样,实在可爱,心中温暖得要命,忍不住微微笑起来,生平第一次轻声细语地说:“酌玉啊,你知道我的镇妖司调令上,历练时间是多久吗?”


    蔺酌玉期盼道:“多久嘛?”


    贺兴微笑:“半年。”


    蔺酌玉:“……”


    贺兴温暖的心开始滚烫,怒火怦然灼烧,差点把他理智烧没了,猛地扑上去作势要和可恨的蔺酌玉同归于尽:“蔺酌玉!我和你不共戴天啊啊啊!”


    蔺酌玉:“…………”


    众人手忙脚乱去拦他,拖着贺兴的腰往后拽。


    “冷静冷静!历练时间长是好事啊!清晓师叔本来也想着回来就送你去北疆历练个四五年,北疆那地方多偏僻啊,东州好太多了!”


    “小师兄是一片好心!”


    贺兴气得脑瓜子懵懵的,走之前还在瞪他,但终于不哞了。


    蔺酌玉急得团团转:“贺师兄放心!我定然会再和大师兄商量,争取早日获得‘恩典‘,为你赎身!“


    贺兴友好的话语从山阶下飘来:“赎你大爷!“


    蔺酌玉说:“我大爷就是我师尊!”


    贺兴不吭声了。


    蔺酌玉跑过来送贺兴,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顿时气势汹汹地回去找燕溯算账。


    燕溯正在玄序居练剑,剑意凛冽,带起一股寒霜,将花枝上冻着的水都结成冰珠。


    倏地,锵。


    临源剑对上无忧剑,荡起一圈灵力将虚空撞出海市蜃楼似的扭曲波纹。


    蔺酌玉手持临源剑,眉梢轻挑将无忧剑撞开,哼笑着道:“好啊好,燕掌令真是好算计啊,明明让贺师兄去半年却骗我说十年,还从我这里得了那么多好处,当诛!”


    说着,他再次提剑冲上去。


    锵锵锵。


    燕溯眉眼带着未散的笑意,非但不退反而上前,身形迅速悄无声息地将没用灵力的蔺酌玉拽到怀中,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蔺酌玉朝后捣他小肚子:“切磋剑招呢,师尊教你练桐虚剑的时候抱师弟的腰啊?这是哪一招,等师尊出关我定找他算账。”


    燕溯淡淡道:“你我已是道侣,自然是道侣所使的剑招。”


    蔺酌玉:“还未合籍,不算道侣。”


    燕溯点头:“对,昨夜也不是双修,是师兄研究出的新剑招。”


    蔺酌玉心想不好,他又要引我笑。


    燕溯抱着他坐在廊下,从后揽住他的腰身将下颌抵在蔺酌玉颈窝,轻轻亲了下他的脖子。


    又落雨了,雨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屋檐往下倾泻。


    蔺酌玉没了战意:“那能让贺师兄早点回来吗?”


    “嗯。”


    蔺酌玉没料到他如此好说话,感觉师兄的脾性好像和之前扎手的冷硬真的不同了:“噫,答应得如此干脆,你又有什么坏主意吗?”


    燕溯睁开眼看他:“为何这样说?”


    蔺酌玉挑眉:“你不应该找我要什么奖励,再勉为其难答应吗?”


    燕溯沉默许久:“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蔺酌玉拿他的话呛回去:“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


    燕溯:“……”


    燕溯笑了,轻柔亲了下他的眉心,像是对待珍重稀奇的宝物。


    “我一生所求有两样,皆已得到。”


    蔺酌玉眼眸一眯,明知故问:“你求什么啊?”


    燕溯不答。


    蔺酌玉可喜欢他这副想说情话却又羞赧的死样子了:“说说说,万一你没得到呢,你说出来,我好帮你如愿。”


    燕溯咬了下蔺酌玉的唇,将他的声音堵回去。


    “你。”


    蔺酌玉嘴唇殷红,面颊的粉也被蹭掉,露出隐约的咬痕,他伸爪子拢了拢耳朵:“啊?什么!?大师兄,雨声太大了,我听不着!”


    燕溯:“……”


    燕溯抬手将他转过来面对面抱着,感知着两道心跳声相互交缠,前所未有地安心。


    秋雨淅淅沥沥,晨雾氤氲,青山被萦绕。


    一生所求,皆是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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