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何野从盛春临身后冒了出来,看着棠溪书手里的一坨鲜艳颜色。
以青粉蓝为主,黑色为辅的大胆色调,跳跃但又富有和谐的美感。
“是禾族的传统服饰,上次我们去那拉姆见识到的,盛总专门请了服装定制的老师,来给盛总和你分别做了一身。”棠溪书边解释边把衣服展开给何野看。
衣服上图案大多以植物为载体搭配刺绣展现,光泽有质感,上面还有许多银质的小铃铛,多位于袖口或胸前,展动起来清脆悦耳。
“是吗?是不是我也算半个那拉姆人?”何野激动地看向盛春临。
“当然,如果你想,你就是那拉姆人,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那拉姆这地方看看。”
“真好,真幸福。”
“要试试吗?有哪里不合适,再拿回去改。”棠溪书把衣服递给何野。
“春临,你也试试吗?”何野倒是没急着上楼。
盛春临不喜欢来回换衣服,很麻烦。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盛春临还是被何野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打败了。
“……好。”
青底黑蓝纹尖顶帽上绣着植物与几何样式,上衣是柔润的粉缎交领短衣,外搭一件黑色坎肩,边缘滚着青蓝亮线,围起来的缎面长裙,层层叠叠蜿蜒爬上腰际,走起来像是波浪一样翻涌,立体感极好。
“真漂亮,感觉你穿上这衣服后会唱山歌了,粉色的百灵鸟。”盛春临欣赏地称赞道。
“你是百灵鸟,我是迎春鸟。”何野转了一圈,裙摆飞舞,身上的铃铛也在欢快作响。
迎春鸟,迎的是盛春临。
棠溪书在一旁淡淡地微笑着,但心里早已猛猛磕到了。
“溪书,来帮我们照两张照片吧。”
“好的,老板。”
今天A市的天气难得清爽些,程青换上了一件休闲服,戴上棕色美瞳,按照棠溪书说的那样化妆将自己的眼角画得更圆了些,加重了些阴影,准备去见何野。
她深吸一口气,跟盛春临一起走进了盛家的大门。
人在做心虚的事情总是有莫名的恐惧,程青也不意外,但她装得自然,毕竟五十岁的年纪,不是小孩。
居然还有一丝刺激的感觉。
何野正抱着阿克坐在阳台晒太阳,油光锃亮、饱满水滑的一坨猫正压在何野腿上,微微打着呼噜,他的腿已经微微发麻,但何野不舍得放弃阿克对他的信任感,决心还要再坚持会。
“何野,腿麻不麻?”
盛春临走过来,停在何野身旁,替他挡住了些刺眼的阳光。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野抬起头来,“阿克好可爱,好想抱着它一辈子。”
盛春临淡淡一笑,摸了摸何野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秀发。
“嘬嘬嘬,阿克,去吃饭去。”
阿克立刻睁开眼,看了看盛春临,从何野身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远处的猫粮盆。
这一波操作惊呆了何野,他知道阿克一直都很听盛春临的话,但没想到阿克居然这么听盛春临的话。
“这是你生下来的小猫吧?怎么这么乖?”何野瞠目结舌。
“不是我生的,”何野的表情逗笑了盛春临,但她还是一本正经地回复道:“何野,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起来了就知道了。”
盛春临伸出手,做出邀请姿势,何野也借力站了起来。
然后,他在盛春临身后的客厅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棕色的眼仁,微微上翘的杏仁眼,纤细流畅的眉毛。
很像他。
何野紧紧抓住盛春临的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无助地看向盛春临,盛春临微微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眼神。
“你就是何野吗?”程青率先开口,语气温柔有力。
“是……你是谁?”
“你今年是不是27岁了?你的生日在夏天。”程青没有回答何野的问题,继续急切地问着。
“是。”
“你的身体,现在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何野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我是你的妈妈呀,小野,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情到深处,程青喉咙发紧,竟也一时说不出来更多。
何野转过身去,还紧紧握着盛春临的手。
短暂的沉默。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要我了。在何凡凡家里,我很痛苦。”何野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哽咽和谴责。
“我没有说不要你啊,小野,当年他们说你死掉了,我就信了,我产后抑郁了好些时间,无论我怎么自责悔恨,我都没办法回到过去。
我听盛总说了你的经历,我多希望自己能代替你经历这些,我多希望是我承受这些,对不起。”
何野鼻头发酸,悲不自胜,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却仍是倔强地不肯出声。
“当年的事,是何凡凡找人偷走了你,不是你母亲的错。”盛春临适时地开口,安抚着何野的情绪,“想哭就哭,宝宝会理解你的悲伤。”
何野紧紧咬着下唇,呜咽着,抽泣着,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
盛春临将他搂进怀中,轻轻拍着他耸动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如果我知道你过着那样的生活,我肯定会把你带回我身边。”
程青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何野的世界一片迷茫。
“小野,其实,妈妈能看到你健康地长大,我就已经知足了,如果你一时接受不了我,没关系的,妈妈只是想亲眼看看你,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不想看你哭,我这就走。”程青后退几步,声音颤抖又不舍,有要离开的架势。
“别走了,留下来吃午饭吧。”何野终于开口挽留。
抽泣声充斥着客厅,盛春临对程青的演技表示满意。
一切发生得突然,跟何野想得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自己和母亲会在医院拿着亲子鉴定紧紧拥抱,没想到只是在这样一个轻松的早晨,在盛春临的家中,他和母亲相认了。
擦干净眼泪和鼻涕,从母亲的回答加上盛春临解释,何野了解到,母亲在那拉姆的名字叫科尔诺,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程青,是A大的顶尖老师,目前已经定居在A市多年。
得知母亲生活得还不错,何野松了口气,没有多想,只是庆幸她的人生幸亏没有被何凡凡毁掉。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扭捏,微妙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动。
“你之前在哪上得大学?”程青开口道。
“H大。”
“嗯,H大也还不错,这学校医学专业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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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时工作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何野犹豫地开口。
“我给你看照片。”程青快速地滑动手机相册,找到几张实验室和办公室照片给何野看,接着又说道:“A大基建很不错,有时间可以来这儿玩。”
“那如果我路过A大,可以去你的工作的地方找你吗?”A大在全国排名前几,何野早就听说过。
“当然,我会很开心。”
这诺言实现得极快,中间只隔了一天,何野就来到了A大校园里,他没直接告诉程青,而是偷偷地去听了她的公开课。
盛春临今天忙,不然也会被他拉来一起听。
他到的时候课程已经开始了小半,没能看到程青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但程青讲得真好,连他这种很多年不读书的人都能通俗地理解到。
课程结束,一个年轻的男孩跟在程青屁股后面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碍于面子,何野没着急上前,在旁边绕来绕去装作打杂的陌生人。
正当他抬头观察着讲堂的构造时,程青站在他身边。
“在看什么?”
“诶,你结束了?”何野还以为自己伪装得不错,有些汗颜。
“嗯,怎么来A大也没跟我说声?”
“只是路过,正好在公示牌上看到你的讲座,就过来听听,讲得真好。”何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赞。
程青笑了笑,幸亏棠溪书提前跟她说过今天何野会来,她早就戴好了美瞳又化了妆,不然差点就露馅。
“谢谢。”
“那男生是你的学生吗?”何野开口道。
“算是,其实是我之前资助的小孩,现在在A大读书,有时会来找我待会儿。”程青知道何野说的是谁。
“你真善良。”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来尝尝A大的食堂?”程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何野发出邀约。
“好。”
……
何野加上了程青的微信,两人偶尔会在微信上聊两句,盛春临早就替何野说了怀孕这件事,程青接受得也快,还给何野买了很多补品和好吃的送过来。
这段时间,何野过得格外幸福。
周末的时候,盛春临一般会在周六早上补觉,晚起床两个小时,何野作息规律,不想影响盛春临就给她买了个眼罩,是非常萌的小猫的款式,盛春临也自觉戴上。
眼罩偶尔漏点光,但拉着窗帘影响不大。
何野今天起得不算早,但盛春临还在睡,他就干脆也摊在被窝里,享受这种无比温馨的时刻。
盛春临是极其漂亮的人。
即使戴着猫咪眼罩,只漏出来了下半张脸,也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大美人。
这是实话,就像此刻,何野总是会看呆。
他好想亲盛春临,他也这么做了。
嘴唇还未相碰,何野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对盛春临太轻薄了,他不应该占盛春临的便宜。
还是等盛春临醒了之后再亲她吧。
重新躺下的念头刚在心中升起,后颈一紧,一股力道猝不及防地压下来,何野被带着往前,正正好好地吻上了盛春临的唇。
何野慌乱地想要起身,不想打扰盛春临睡觉,却被脖颈后的那只手压住动弹不得。
好吧,又被发现了。
盛春临挑逗着描摹他的唇舌,何野微微张开嘴,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