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吗?想知道的话,明天中午12点来东湘路18号,如果你告诉别人,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母亲。”
短短几句话,却像是最锋利的石子投进了何野难得平稳的心,搅起漫天涟漪。
母亲。
这两个字对人类来说,是最珍贵最难得的存在。
是创生之力的掌控者,是血脉的根基,是生命的源头,也是归处。
过去二十载,何野也曾在网上查过资料,偷偷打过A市各个医院的电话,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窥得有关于母亲的蛛丝马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新旧更迭,这个方法如水中捞月,注定是徒劳。
甚至于,在自己最爱的盛春临面前,何野也没忘了要寻找母亲,他要求盛春临的话一说出来,把他的爱在地上踩了又踩。
在何凡凡嘴里,母亲是抛弃孩子的恶毒女人,是辜负伴侣的滥情者,何野有时也想,自己何必真执着?非要去寻找一个,或许压根不想见到自己的人呢?
可万一呢?
万一母亲并不是像何凡凡说的那样狠心,万一母亲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万一母亲也在苦苦寻找自己呢?
宁愿得知真相后痛苦哀嚎,也不愿麻木地过完这一生。
从痛苦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何野也怀疑,这个发信人是谁?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又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他知道,他最稳妥的解决办法是拿起手机来,把信息截图发给盛春临,然后安静地等待,毕竟盛春临那么厉害,她总是能给出令他满意的结果。
可是,盛春临已经很辛苦了,他不该再给她找事,他得自己去解决。
盛春临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了,何野想她想得厉害,但他也不能时时刻刻围着盛春临转,他不能给盛春临带来麻烦。
何野总是想很多,或许是他太闲了。
他穿上盛春临给他买的衣服决定去赴约,好像这样盛春临就陪在他身边了。
出门时程芳还问了何野两句,他也只是说出去散散步搪塞过去了。
东湘路18号,
听起来这么潮流的名字居然是一个私人别墅,何野刚站定在入口前,盛春临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吃午饭了么?”盛春临刚下飞机,她已经拆完石膏,从那拉姆回到A市了,腿伤痊愈大半,只是创口有些深,活动起来还是很疼。
但她还不能回家,她不想让何野担心,这对孩子不好。
“吃了。”
“你今天没有给我拍你吃午饭的照片,是程芳做了什么吗?”做了这么久老板,盛春临的细心程度无人能比。
“没有,是我吃得太快,忘记拍照了。”爱人的关心令人动容,何野感到淡淡的幸福。
“宝宝今天听话么?”
“很乖。”
其实在这个阶段,何野对怀了孩子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实感,他的怀孕反应不强烈,孩子也还没长大,但盛春临总是喜欢问这样的话,何野也愿意顺着她说。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大概一周,等我回来。”
“好,你在外注意安全。”
然后,何野走进了这个别墅。
偌大的客厅,装修风格静谧淡雅,似是长久没人住过,也可能是瓷砖太凉,透露出一股不正常的冰冷。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自动关上。
何野呼吸一窒,快步折返回去,门已经被锁死,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却发现手机的信号也被屏蔽,转了半天加载不出来信息,他只好咽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来了。”
一个陌生的低沉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分不清女男,显然是被机械处理过的。
何野抬头寻找,却发现客厅仍是空无一人,只有房顶处的监控摄像头幽幽泛着红光。
“你是谁?今天叫我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何野,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会告诉你有关你母亲的事情,但是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得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告诉你。”
“你的条件是什么?”
“从盛春临身边离开或者让这几个男的来玩玩你,怎么样,我还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话音刚落,客厅内不知从哪冒出来几个男人,什么样子都有,眼神中带着令人作呕的打量,高矮胖瘦,无一不让人生厌。
何野紧紧皱眉,没想到对方这样没有下限,他此刻不能自乱阵脚,他肚子里还有宝宝,他还要回去见盛春临。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要钱,还是要害他,还是盯紧了他身后的盛春临……何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通过他来伤害盛春临。
“你无非就是想让我离开盛春临,我答应你,不要这样。”边说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何野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绷紧了的弦,稍有差池就会失去一切。
“呵,你的承诺一点也不可靠,别想了,你逃不出去的,你觉得如果把你跟其他男人上床的照片发给盛春临,她还会喜欢你吗?”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她只是对我有些新鲜感罢了,你这样做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何野本来是想安稳下来对方,没想到这话落在对方耳中却成了挑衅,短暂沉默后,对方有些破防地开口道:
“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为什么给你纹纹身,不喜欢你为什么带你去寺庙?不喜欢你为什么让你住在她家这么久?何野,你是在侮辱我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盛春临,我可以教你,但不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盛春临不可能为了我而去做什么。”何野越听越不对劲,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想。
“你放屁!”
对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怜悯,“何野,盛春临为了你,去了一个山沟沟,真不知道那坡地方有什么好的,可惜啊,她大概是要白跑一趟了。”
“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盛春临去了哪?她现在怎么样了?”对方的话让何野猛地一抬头,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盛春临这么久没有回来,竟然是为了他么?
“现在告诉你也可以,反正以后你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了,盛春临这半个月去了那拉姆,但现在还没回来,大概率是没有找到你母亲,你可以死心了。”
那拉姆这个地方何野有印象,在初中地理书上了解到过,好像是哪个少数民族的聚集地。
“你拿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对方却像是听到了笑话:
“我还用向你证明吗?你可以不听,也可以不信我,反正,你没有别的选择了。何野,站在盛春临身边,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么清楚盛春临和我,你到底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很快就会被抛弃了。”对方轻笑一声,几个男人就上前几步,黑压压地站在了何野的身边,目光直直地在何野身上搜刮。
何野感到一阵恶寒,可他此刻没有时间犯恶心,他冷静下来,心里想着怎么稳定住对方,他得为盛春临守身如玉。
“你喜欢盛春临,是吧?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让盛春临对我做这些吗?想知道的话就先放我离开。”何野沉静下来,直直地盯着摄像头。
“闭嘴!你还在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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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死吗?”
“要想得到盛春临的关注,第一步就是要让她看到你的喜欢,畏畏缩缩藏在后面不敢露面,还要通过这样下流的方式来逼我离开,她怎么可能喜欢你?”
何野语气真切,像是真的在出谋划策。
“你也配说我下流,偷偷摸摸爬到盛春临床上时,你怎么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呢?男人啊,不能不要脸。”
何野却好似没听到继续开口:
“我可以离开盛春临,也可以教你怎么被她喜欢,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不然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的爱了。”
那拉姆离A市这么远,何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等程芳发现不对劲后联系盛春临,盛春临找人来救他,他只能想办法拖下去,却没想到对方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哼,死到临头还想着耍花招,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还不好好招待一下。”
那几个男人往前逼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想抓住何野,何野猛地往后推了一步,后腰一下子撞到墙角,疼得猝不及防。
他大手一挥,
“啊!——”
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最先出头的那个男人被砍的鲜血直流,何野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子,护在身前。
他今天出门前犹豫了许久,但想着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总得多考虑些,就在怀里揣了把刀,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
“别过来!再过来,我会杀了你们。”那几个男人明显被何野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我去你爸的,还敢动手。”
“给老子按住他!”
何野奋力挥舞着刀子,不知道砍到了什么,又砍对了没有,这是他第一次拼尽全力为了自己,也为了盛春临。
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与这几个男人周旋,可终究是寡不敌众。
一个男人从身后勒住何野的脖子,另一个人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刀被狠狠震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尽管如此,何野还不忘给面前的男人裆部来上一脚,疼得那男人在地上蜷缩一团,翻滚着痛哭流涕。
下一秒,何野的后颈被猛地一压,整个人贴在了半人高的玻璃茶几上,侧脸擦过冰凉的桌面,耳边喧闹。
何野紧紧咬着牙,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撑在身旁,不至于完全任人宰割。
站在盛春临身边,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何野甚至来不及品味其中的苦涩,耳边就响起了咔嚓的拍照声,伴随着男人们粗鄙的笑。
闪光灯刺得眼前一片白,那白光里,他恍惚看见了盛春临。
她在那拉姆,还好吗?
“把他衣服撕下来,好好拍拍照,纪念一下。”扩音器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几个男人更加兴奋,像是苍蝇嗅到了蛋糕,忍不住地往前靠近。
“放开我!”上衣被猛地撕开,带来一阵冰凉,沉寂的记忆突然浮现,何野想起了初中被王二他们霸凌的记忆。
生理性的颤抖,何野控制不住,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些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为什么老天总是在他刚触碰到幸福时,就把他拽进深渊里。
可他还没能亲口跟盛春临说谢谢,他还没能亲自摸摸宝宝的小手,他绝对不能认输。
何野看准时机用脑袋狠狠地撞向身旁的人,额头磕在对方的鼻梁上,磕得何野眼前发黑。
别墅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硬生生砸开,金属扭曲的声响让屋内的几个人都一怔。
客厅门口的光线骤然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
是盛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