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春临可能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吧,
何野觉得自己没脸面对盛春临了,他犹犹豫豫一晚上,终究是没有再给盛春临发一条信息。
装修华贵的包厢里,服务员一字排开上菜,瓷白托盘映着灯光,桌心正中摆着一条鎏金雕龙,鳞片锋利,几乎要破桌而出,盛春临一身低调奢华的常服,亲自给对面的女人倒酒。
“晏总,尝尝新空运到的罗曼尼康帝,说是很不一般。”
晏殊,是盛春临回大学演讲时遇到的学姐,体制内世家出身,从小便被重点培养从政,能力过人。
三十岁出头便坐到了A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的位置,盛春临刚回国那两年,晏殊没少帮她。
她也没忘了这份恩情,这两年在外一直给晏殊站位,给晏殊牵了不少线,
盛春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晏殊喜欢的,她就亲自奉上。
“什么晏总,说了不许这么叫我,一会再给小朋友吓到。”晏殊音色沉稳有力,一身墨色长裙,利落干练的短发梳得整齐。
“都二十多岁了,哪那么容易吓到,”盛春临嘴笑上扬,不慌不忙地接话,“行之能见到您是行之的福气。”
盛春临边说边把酒杯递给盛行之示意他给晏殊敬酒,盛行之也有眼力见,赶忙接过酒杯站起来,语气真诚地说道:
“晏殊姐姐,总听我姐夸您,说您雷厉风行,精明强干,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同凡响,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哪有,谁能有你姐雷厉风行啊,你姐一到生意场上就变了个人似的,那可真是能干,整得那群老总们背后嗷嗷哭呢。”晏殊碰杯,酒只沾唇便放下。
“晏总又说笑了,我再厉害也得仰仗晏总,不仅我,行之也很仰慕盛总呢。”盛春临自然地接话,把话题又抛回盛行之身上。
“对呀,能见到晏殊姐姐,是行之的荣幸。”盛行之嘴角上扬,语气轻快。
姐姐说带他来见一个政界厉害的大佬,还以为会是威严庄重的老人,没想到居然这般年轻随和。
“盛总这张嘴可是比前两年厉害多了。”晏殊眼尾弯起,带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盛春临笑眯眯地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碰了碰晏殊的酒杯,“晏总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呐?”
她明白,晏殊每日泡在名利场上,自己这些小把戏早被看穿了,但她还是要演下去,做生意不就是这样的么。
你演我,我演你。
演到最后皆大欢喜。
“当然是夸你,咱俩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还不了解你么?”晏殊轻哼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熟稔。
“春临也没什么想法,就是许久未见,想多关心关心晏总罢了。”
“行之这孩子看着是老实周正,怪不得盛总要带过来。”晏殊开门见山,不打算虚与委蛇。
她知道盛春临今日无非就是想把盛行之介绍给她,听说盛家那两个孙男在争城西那块地。
一个小屁孩,盛春临愿意介绍,那她就收着。
“行之做事靠谱,是个不错的苗子,就是性子太老实,少点闯劲,晏总要是看得上,就让行之跟在您身边,常跟您交流交流,他能为您办事,也算我借花献佛了。”盛春临喝了口酒,迎合道。
晏殊可不是普通人,盛行之若是能跟在她身边,掉下来的肉渣都够盛行之吃一辈子了。
盛春临当然希望晏殊能看上盛行之,这样亲上加亲,多个助力总是好的。
“那倒不用,交流是可以的,这么年轻的孩子何必困在我身边,年轻人就大胆去闯,做好做坏的不是还有你这个好姐姐兜底吗?”
晏殊听懂了盛春临的弦外之音,没想到盛春临这么大胆,要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到她身边,虽然她是喜欢漂亮美人,但还不至于对身边人的弟弟下手。
盛春临真是狠。
“晏总说的是,行之,还不快谢谢晏总。”见晏殊不感兴趣,盛春临也不再多说。
盛行之举起酒杯与盛春临一起给晏殊敬酒,场面一片和谐。
年轻的盛行之丝毫不懂自己的处境,只当今晚盛春临带他见了一位贵人,还因能见到盛春临而内心澎湃。
盛行之心里因盛春华造成的伤害抚平了几分,祖母不爱他还有表姐爱他。
今天晏殊的话进了盛行之耳朵里,他也只当是晏殊给盛春临面子。
与表姐说了祖母做的坏事,表姐就为他组饭局,带他见了好几个政商界的大佬,表姐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一切都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姐姐在身边,他就不用担心。
盛行之有些飘飘然了,不知是酒喝太多,还是因为盛春临在身边心跳太快。
下午烈日高悬,雷姐饭店的玻璃门被擦得锃亮,何野的轮廓浮现在门上。
何野强忍着悲伤已经三天没有给盛春临发过消息了。
这三天他只要一想到盛春临心里就酸酸麻麻的疼,他把盛春临的头像和朋友圈翻遍,不断下滑着,乞求能刷新出来任何有关于盛春临的消息。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棠溪书的朋友圈也没有发任何新东西,何野不好意思开口去问什么,他实在难以启齿。
他现在睁眼闭眼脑子里想得全是盛春临,爱情真是一个让人苦涩的东西。
要不今天晚上跟棠小姐问一问吧,哪怕只是了解了解盛春临在做什么都是好的。
还是直接给盛春临发消息呢?这样会不会让盛春临觉得自己太不矜持?
“服务员,拿四瓶冰镇啤酒!”食客的声音打断何野的思绪。
“来了!”
今天姘儿在后厨帮忙,何野负责外面,何野擦干净手拿了四瓶啤酒送到对应桌子上,这饭店只有一种类型的啤酒,也算好拿。
何野帮忙把啤酒用酒起子都撬开,嘴上还跟客人们唠着家常,这是姘儿教他的方法,这样可以大大提高客人的亲切感。
突然,
他感到有只手在摸他的屁股。
何野侧身躲开,想赶紧离开这里,那手却跟得紧迫,仿佛长在何野身上一般。
“你在干什么?!”何野把酒起子往桌上一摔,直面揩油的那个男人。
这几个男人五大三粗,身上纹着花臂,顶着啤酒肚,一副霸凌全世界的猥琐样子。
“什么干什么?”那男的冷哼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这小服务员脾气还挺暴躁哈哈哈哈哈。”
“就是哈哈哈。”
“小弟弟,做服务员可不能这样啊。”同桌的其他人一同起哄,似乎何野做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他们估摸着何野不敢把事情闹大,便越发肆意妄为。
“你刚刚摸了我屁股,给我道歉!”何野强忍着怒火,呲目欲裂。
“还道歉,你听你自己说的这话笑了没?谁看到我摸你屁股了?你看看谁能作证?”揩油的男人神态嚣张跋扈,说话时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
“怎么你是黄花大闺女啊,摸一下还不行了?”
“小弟弟别生气了,来,哥哥让你摸回来行不行?哈哈哈。”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摊在椅子上,一边说一边吹口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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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的话语钻进耳朵里,何野气得发抖,他简直想杀了这几个男人。
他都已经这么退让了,为什么生活还是不放过他,为什么人生总有这样让人恶心的人存在。
正在何野快要失控时,
姘儿袖子高高地撸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菜叶的菜刀,挡在何野面前。
“臭不要脸的死男人,笑个屁啊!”
那几人明显没想到姘儿这个阵仗,一时失了声。
“一个个长得跟猪八戒似的,就你们这德行,□□里那玩意都不一定好使,还敢在这里耍流氓,真有本事回家摸你爸去!”
“一群杂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顶着个泔水桶肚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军呢?”
“顶着个花臂装什么社会人,后门都被别人走遍了吧,没爹教没爹养的玩意,欺负老实人算什么能耐,活不起就别活了!”
姘儿的话劈头盖脸地落下来,砸得几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诶,你这个小丫头片——”
姘儿把菜刀往桌子上一摔,桌子上的餐盘都跟着抖了抖。
“闭嘴,赶紧给我道歉!店里监控都拍下来了,再瞎咧咧一句,我就报警告你们性骚扰,看警察来了你们这群贱货还笑不笑得出来!”
“少他妈吓唬人,谁怕你这些,一个破餐馆的服务员还真当自己是老板了!”那寸头男人不服不忿地叫喊着,以此来给自己找回些颜面。
身形壮阔的雷婵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眉头紧皱,表情冷漠,拿着啤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摔,“我是老板,怎么了?”
“赶紧道歉,谁管你怕不怕,耍流氓你还有理了?”雷婵一来,姘儿更有底气,提高了好几个声调。
“对不起,行了吧。”揩油的男人不情愿地说了一声。
“赶紧结账给我滚!跟你们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再让我看到你们,把啤酒瓶子塞你们□□里!”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拎着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有人回头啐了一口。“妈的,真是晦气。”
姘儿立刻上前追了两步:“你说谁晦气?!你再——”
雷婵伸手一把把姘儿捞回来。
“够了,还有客人。姘儿,你带何野上楼去休息会吧。”
“我没事,姘姐,你们忙吧,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自己待会就好。”何野绝望地闭上眼,阻止眼泪流下来。
“诶呀,别说对不起……”
姘儿骂人在行,一时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干着急,先任由何野上楼去了。
“小野,这不是你的错,好好休息会吧。”
雷婵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何野没有回头。
好在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客人不多,为表歉意,雷婵把剩下的每桌客人都免单了。
“老板,你太牛了,你们店里的女人真厉害,简直是吾辈楷模,饭钱我扫过去了。”一个顾客走之前专门过来跟雷婵说。
“谢谢,不用扫了,说了要免单。”雷婵摆摆手,答应的事哪有收回的道理。
“诶,别客气,应该的,这种流氓就得有人来治,拜拜,我走了。”
“欢迎下次再来。”
雷婵让姘儿去刷碗,独自收拾好啤酒瓶碎渣,眼神复杂地看向楼上,没有说什么。
姘儿思来想去,还是把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盛春临,毕竟何野也没提起过什么别的亲人,姘儿只能想到盛春临来帮他。
“姐,今天何野在店里被别人摸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