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回答，何野很开心，安静地陪着盛春临吃饭。期间盛春临偶尔问两句谭鸣的事，何野也都一一如实回复。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忍心让对方受任何委屈的。
何野也是这样，虽然盛春临比他想象的坚强的多。
盛春临等着何野收拾完碗筷后才一起上楼，她带吃食过来，何野收拾餐后残局，双方互利共赢，这很合理。
床上换了一个床单，盛春临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没有说什么，到是何野一股子害羞的劲头，他又想到上次盛春临跟他开的玩笑了。
何野站在盛春临旁边，满脸通红，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张口。
“盛总”何野不太自信地开口，“你来之前，我有把自己洗干净……”
“什么？”盛春临把视线从床上离开，抬眸看了一眼何野，似乎在验证话是不是从何野嘴里传出来。
“你要检查一下吗？”何野的声音不算大，但是盛春临倒是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盛春临没立刻回复，短暂的沉默后，轻笑一声。
“何野，你胆子还真是不小。用身体做交换，你怎么就笃定我会对你负责？”
“盛总，我不需要你负责，成年人有欲望，双方你情我愿这没什么的。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能与你同床共眠的机会。”
“即便如此，什么人来我都得接着么？”
“我知道盛总身边不缺男人，也见过比我条件优异的许多男人，可大鱼大肉吃惯了，盛总难道不想换换口味吗？”
说出来这些话，何野紧紧咬着嘴唇，眼睛看着地面，跟双闪灯一样不停地眨巴眨巴，不敢直视盛春临。
“你跟我想得还真不一样。可是我这个人很挑剔，我不吃别人动过的菜。”
何野与她年龄相仿，常理来说早就谈过恋爱了，盛春临变相地拒绝了何野。
她答应过何野会帮他，所以何野可怜兮兮地求助时，盛春临也坦然地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何野这个怯弱的外表下倒是藏着这么狂热的心思。
盛春临觉得越来越有有趣了，何野说得对，她确实还没有尝过何野这种类型。
可是，没尝过的东西便一定要尝么？
第一个胆大尝新的人，除了发现新世界，就是被毒死，世间后者才是常态。
她盛春临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别人从来没碰过。我保证。”何野信誓旦旦地说，边说边上前一步抱住盛春临，把头埋在盛春临的颈间，“我的一切都是给盛总留的。”
盛春临的身上，有一股幽香，何野没闻到过多少香水，更不了解香水的分类，只是贴近盛春临身边，闻到这股香气就觉得身心愉悦。
像是沁在冰川里的檀木上长开了花。
与上次他在车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盛春临看着埋在自己颈肩的小毛球，似乎是下了很大勇气，肩颈紧绷着，她也不急着挣脱开，语气幽幽地说。
“你太主动了，我很难相信你啊，何野。”
何野身形一颤，明显没有想到盛春临会这样说，他抿了抿嘴，仍是不肯松开抱着盛春临的双手。
再抬起头时，何野眼眶微红，似乎有被误会的委屈弥漫在眼眶中。
“我只是，被盛总吸引了，情不自禁，我对别人并不主动。”
“说得太好听了，何野，你该说，盛总，可以用上你的床来换你的帮助吗？”盛春临帮何野把眼前凌乱的碎发别到一旁，说着似乎事不关己的话。
割裂的话语与动作，何野一下子从温柔乡掉进火坑。
何野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短暂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盛春临会这样戳穿他的小把戏，又这样把他的真心扔在脚下踩踏。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拒绝就拒绝，为什么要用伤人的话说出来？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是这么的下贱，这么的无足轻重么……
不该对她抱有希望的。
何野挫败地松开圈着盛春林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这就受不了了么？未免太脆弱，既然是有求于人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你知道别人听到这种话会怎么说么？”
盛春临上前一步，一只手把何野圈在怀里，一只手把何野的脸摆正，用鼻尖碰了碰何野泛红的鼻尖。
何野被迫与她对视，眼底的委屈溢出来，化成泪滴，挂在睫毛上微微发亮。
“他们会说，盛总，即使您这样想我也还是愿意，只要能让盛总开心，我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盛春临垂眸，直直地盯着何野，接着又说，“你觉得，自己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你放开我，我不要了！你走吧！”
何野把手抵在两人中间，用力偏过头，心底自尊心作祟，他拒绝与盛春临对视。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见到盛春临总是这么狼狈？
明明自己已经放低底线了……
何野突然希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只停留在盛春临与他一起吃晚饭的美好回忆里。
也不知道是何野哪个动作惹怒了盛春临，抑或是只是盛春临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盛春临的力度不算轻，何野原本向一侧偏的头被?得猛地转回来，白皙的脸颊上迅速爬上红印，一丝铁锈味弥漫在何野唇舌间。
何野明显被打懵了，怔怔地看着盛春临，泪水先于话语喷涌出来，在何野美丽的脸上蜿蜒出两条人造小河。
盛春临用指腹轻轻擦过何野的眼角，何野下意识闪躲，却又被她禁锢在怀里无处可逃。
指腹粘到湿意，她曼斯条理地收回自己的手，在何野睡衣领子上擦了擦。
似乎是这样还不满足，
盛春林冰冷的手指在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战栗与恐惧。
找到了美味的果实，捕食的竹叶青张开大嘴咬了下去，鲜香四溢。
“盛总，你不要这样……求你。”何野又羞耻有委屈，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梦。
在梦里百般期待的场景，落到现实却是如此残忍。
“何野，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盛春临的手指在何野身前轻轻用力一推，何野就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床上。
床垫中间被压得微微下陷，何野像是贝壳里刚被孕育出来的珍珠，散落在白皙的床单上。
“是由我来决定的。”
盛春临上前一步，单膝抵在床沿，她的腿夹住何野的腿，把何野禁锢在床上，让何野使不上力气。
许是太过羞怯，何野又抬起胳膊，用手挡在了自己的眼睛前，盛春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眼前破碎的人，心里反而满足。
“把脸露出来，看着我。”
“我忙完就赶过来与你一起吃饭，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现在又站在你的房间里配合你表演着这些，你已经该好好感谢我了，怎么还执迷不悟，非得要跟我争平等。”
“何野，你是只在我面前有这样的勇气吗？”
“还是我对你太和善了，给你造成了可以这样做的错觉？”
何野越听越怕，伴君如伴虎，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肯定是他的错。
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何野的自尊心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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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挣扎，他想要撑着双臂坐起来，盛春临却伸手，握住何野的手腕整个往上压在何野头顶上方，何野被迫崩成一条线，倒是方便盛春临整个人伏在何野身上。
被迫仰头被笼罩在盛春临的阴影下，何野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我错了，盛总，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熟悉的气息逼近，何野不敢挣扎了，顺从地放松，盛春临的力气很大，压在他手腕上有些疼。
他庆幸今天晚上没有开灯，自己的窘迫与窃喜也不会完全被发现。
盛春临咬住何野脸上下巴与嘴角连接的那块脸颊肉，用力地咬又用牙齿厮磨。
何野这身子很巧妙，受激素影响，皮肤水嫩，从来不长胡子，下巴也是白白净净的。
“别这样，我好害怕……”盛春临带给他的疼痛远不及热汤泼在胳膊上那样刻骨铭心，何野可以接受，但他还是要装一下。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见识到盛春临的喜怒无常。
“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盛总，教教我就好了。”
“不教，刚刚某人还要让我走。”盛春临嘴上更用力，甚至还换着地方咬。
被咬过的地方痛感隐隐持续着，新咬的范围不断扩大，何野感觉好像有轮胎带刺的推土机在自己脸上压。
“可我真的只有盛总了。”
这句话真的太好用了，胜过解释求饶的千言万语。
盛春临像是终于听到满意的答案，轻笑一声，松开控制着何野的手，整个人放松压在何野身上，把头埋在何野的颈肩。
香香的沐浴露气息，看来何野没骗她。
真有意思。
突然有重量压在身上，何野一惊，似乎是没想到盛春临变化这么快，试探地用手抱住盛春临的后背，轻轻摩挲。
盛春临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何野的脸蛋，她的手上有一层薄茧，刮在脸上丝丝麻麻，何野心里也痒痒的。
何野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床上肯定是被动的那个，但没想到是这种被动的方式。
…
何野表情上细微的挣扎，落在盛春临眼里，莫名的有些爽，但又转念一想，这是她为数不多地帮男人做这些，何野本就应该对他感激涕零才对。
尝多了香熟的果实，偶尔吃个青涩的野果也算开胃。
…
好碍手的睡衣，也只有何野在这种情况下还穿着这种衣服，盛春临伸手就要去脱。
她忘了自己明明更是穿戴整齐的那一个。
何野却难得拉住了她，
“可以关灯么，盛总，我有点怕。”
他怕盛春临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疤会失去兴趣，他第一次觉得后悔留下这个疤痕。
“好。”
盛春临相当有耐心，亲了亲何野刚刚被咬肿的脸颊肉。
…
真的滚到一起，何野才发现他对盛春临了解得少得可怜。盛春临说的话，简直要把何野给烫出来个洞。
“是刚刚吃的时候就为我准备好了吗？小荷叶。”
“小荷叶还真是不一般呐，不用润滑了。”
“万一谭鸣此刻回来，他撞到我们，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
被陌生的感觉吞没不得释放时，何野忍不住哭了，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何野只记得结束时浑身发软，动不了一点，连眼睛酸得睁不开。
还有火辣辣的感觉。
盛春临倒是不疲惫，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微微倚在床边回手机里的残留消息。
真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