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刚落地,风尘仆仆的盛春临出差回来,筋疲力竭,明天还有一天的会议。
看到手机的消息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睡了么?”
何野躺在床上已经哭了一场了。
因为盛春临过了三个小时还没回自己消息。
眼泪直直地顺着眼角流下来,一趟又一趟,白色的床单被洇湿一片,鼻涕在鼻子里冒泡循环,何野懒得去擦。
气死他了。
这个盛春临。
太可恶了,他讨厌盛春临!
说好了害怕就给她发消息,说好了她不会让他等太久。
朋友圈不看,发消息不回。
果然商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眼泪又流出来,酸胀的眼睛终于坚持不住,何野打算不等了,去睡觉!
让盛春临后悔去吧。
手机提示音却在此时响起,屏幕亮起,盛春临的头像与消息一起弹出来。
“睡了么?”
何野决心今天不要再理这个绝情的女人。
过了一会又弹出来两条,
“抱歉,我刚刚在飞机上,才看到消息。”
“回我消息。”
并非是何野想看盛春临的消息,实在是他需要定明天早上的闹钟,不得不拿起手机。
何野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回复,毕竟自己的泪不能白流。
见对方正在输入中,盛春临一个视频电话弹了过去。
何野有些慌乱,一不小心就按了接听键,何野小鸡窝式的发型携带着反光的眼角和鼻涕一同映入盛春临的眼帘。
盛春临怔了一下,轻笑一声。
“……”何野赶紧把手机镜头偏转,确保自己的样子不被盛春临看到。
“怎么不让我看?生我气了么?”盛春临明知故问。
“……没有。”何野嘴上说着没有,用力地抿了一下鼻涕,让盛春临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视频里光线灰暗,但仍能看出来盛春临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发型也梳的整齐,很有魅力。
“没有的话,现在还想见我吗?”
“不想了。”何野边打开录屏边说着违心话。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向盛春临服软,表示自己的体贴,乖乖地听盛春临的安排,可他心里就是奇怪,爱情真是苦涩,他再也不要鼓起勇气去期盼了。
“看来我错过珍贵的机会了。”
“……”
何野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无意识地用食指指间剜大拇指的缝隙,一下一下越来越用力。
“今天没吃好饭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盛春临仍在耐心地询问着。
“都可以,我没什么挑的。”
其实何野并非都可以的人,只是在过去二十年里吃东西只为果腹,很少有爱吃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挑什么。
哦,烤红薯算一个。
“刚好我在飞机上也没吃好,我买点东西过去找你,给我煮个面吧,何野。”
“啊?你要现在过来吗?”何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激动地手机差点飞出去。
“嗯,但我还在机场,要等我一会,你可以先洗漱。”
“那你快到了,给我发消息,好吗?”
“好。一会见。”
“一会见…”
雨已经下得差不多,只有不算大的雨丝随风摇曳,盛春临挂断电话,思考了一下点餐这种事还是棠溪书更擅长。
“溪书,给我点些外卖送到这个地址,俩人份吧,多点一些花样。”
“好的,盛总。”
正躺在家里敷面膜的棠溪书一看这地址,
不对啊!老板有情况!
抑制心里的八卦之魂,她打开外卖软件开始点单。
这何野真是可以啊,这才多少天就把盛总勾过去了,温总可要加油了。
“盛总,点的都是附近的,预计50分钟送到。”棠溪书把订单信息转发过去。
“好的。”
雨滴黏在车玻璃上,折射着路边的霓虹灯,一个小水滴错落排布着,像是小时候女式秋裤上的香槟色水钻。
盛春临把视线落回到手机里的工作。
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她得对身边的人负责。
这边棠溪书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另一边的何野可是也要烧起来了。
何野赶紧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水里。
……太丢人了。
何野的眼睛还有些红,好在他懒得揉,倒是没怎么肿起来。
鼻尖也还有些红,显得整个人娇嫩欲滴。
何野擦干净脸,又回房间把床铺整理好,可惜吹风机够不到床铺,湿掉的床铺就只能展示在床铺中央,他只能乞求,这能早点蒸发干掉。
噔噔噔收拾好床铺,何野又去洗澡。
盛春临说了让他先洗漱,是这个意思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何野换上盛春临给自己买的衣服,又觉得这似乎太正式了,脱下来又换上睡衣。
殊不知这个更有吸引力。
啊,盛春临说要吃东西来的,
他要去煮面。
把谭鸣吃过的连碗带筷一起扔进垃圾桶,何野开始准备烧水。
此时的何野像是小时候要去春游的小学生,叽叽喳喳提前一晚上睡不着觉那样激动。
“十分钟后到。”盛春临的消息弹出来,何野开始煎蛋煮面。
白水煮面太过寡淡,何野用这厨房里寥寥无几的材料和剩下的面条做了一碗烩面。
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十分不错。
十分钟后,敲门声准时响起。
何野跑到门前,一只手按在胸前抑制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门一打开,雨后湿润的水汽顺着门缝涌进来。
“你好,你的东西到了。”
“好的,谢谢。”
何野失望地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看了眼收货信息,正准备关上门。
一只手扒住门,阻止了何野的动作,盛春临的帅脸从门后漏出来。
“不让我进去么?”
何野怔住了,盛春临提醒后才支支吾吾地松开门,往后退一步给盛春临让路。
“你来了。”
盛春临自然地从门缝进来,穿着有些湿的皮鞋进屋审视了一下,留着何野在身后关门。
这看起来难免有些没有礼貌,但是何野并不觉得。
“厨房在这里,我煮了烩面给你。”何野紧跟进来,抢先一步赶在盛春临进入厨房前介绍。
厨房里厨具不算多,只有一口简单的锅和一把刀一把铲子。
看起来没有人长期在这住过。
盛春临坐在何野对面,何野先把烩面端过来,最上面还给盛春临加了一颗爱心煎蛋。
“你先尝尝,”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莫名勤快。
何野把外卖包装打开,里面摆着五六样餐食,何野一一拿出来,有寿司拼盘,牛排,黑森林蛋糕,燕窝雪梨冻,还有两盒切好的凤梨和芒果。
“怎么这么多种类?”他有些惊叹。
盛春临看了眼摆落在桌子上的餐盒,拿起筷子准备品尝面条。
“应该是溪书点好后装在一起闪送过来的,挑你喜欢的吃吧。”
“烩面怎么样?”
“还不错,我之前只吃过羊汤的烩面,这种清汤的也很好吃。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来碗这个也不错。”
盛春临说的不算官方,何野很开心。
今天是幸福的一天。
“你今天去哪里出差了?”何野把所有外卖盖子都拆开,拿起手机,“我可以拍照吗?”
“可以,但不能拍到我。”盛春临挑起一根面条并不在意。
“谢谢。”
何野举起手机给食物拍了个全家福,当然包括盛春临放在桌面上的手。
“其实是前天就已经去了,去S市谈个合作。”盛春临说的好像在喝口水那样轻松。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何野安静地吃了一些水果,但没有碰其他的。
盛春临吃的很优雅又干净,何野只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剩下没有喜欢吃的吗?”见何野只是吃了水果,盛春临不禁问道。
“不,我等你一起吃。”
“不用,我不喜欢吃甜的,溪书说这家蛋糕销量很好,可以尝尝。”盛春临把黑森林蛋糕往前推了推,推到何野手边。
黑森林蛋糕表面铺满了一层巧克力碎,最上面放了一颗新鲜的草莓做装饰。
何野挖了一小口蛋糕放进嘴里,“是好吃的,你真的不吃吗?”
盛春临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牛排混着面条吃下去,两口并做一口,味道也很不错。
平时盛春临对饮食要求很高,但此刻已经很晚,她不想在吃饭上浪费过多时间。
何野安静地陪着盛春临吃饭,见盛春临将烩面吃了大半,他很是开心。
“要我再帮你煮一些吗?”
“不用了,我吃点其他的就好。”
“好。合作顺利吗?”
何野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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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勺燕窝雪梨冻放进嘴里,清凉的口感带着香梨的甘甜又混着燕窝的柔滑在舌尖化开,他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话题。
“还好,已经搞定。”
“盛总真厉害。”
盛春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怎么还哭了?”
“盛总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很害怕。”
“谭鸣跟你说什么了?”盛春临把手伸过去打算用叉子吃一块凤梨,还没等她拿住叉子,何野把自己用过的那个叉子递到了盛春临手里。
盛春临挑眉,也没拒绝,捏起叉子就叉了一块凤梨放进嘴里。
何野心里开心但面上不显,把晚上他与谭鸣交谈的录音放给盛春临听。
盛春临听着听着嘴角弯的更甚了。
录音播放完毕,何野悄悄观察盛春临的脸色。
“就是这样,我受不了他的骚扰,后面我就把他锁在门外了。”
“我明白了。”
盛春临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不屑地说道,
“谭鸣今天晚上的甲方,是我。”
“只不过以他的实力,还不配跟我坐一桌,是我们长盛集团的员工去的。”
“这个谭鸣,还真是会装可怜,他从小就是孤儿,一直在山沟沟里,哪来的母亲给他煮面吃?要不是他现在的未婚妻家里资助他读书,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卖身呢。”
“啊,原来是这样吗?”何野心里对谭鸣的那一丝无名的愧疚也随风飘散了。
“谭鸣嘴里抛弃他,骗他的这些人,据我所知,都是谭鸣在外的炮友,玩够了就扔,搞不好这个谭鸣还有性病。”
“那他不是还有未婚妻?他未婚妻会不会也生病?”何野眉毛皱成一团,隐隐透出担忧。
“想不到小荷叶还蛮善良,”何野听不出盛春临语句里的谐音,局促地别了别头。
“放心吧,虽然确实有资助这回事,但是双方并非一直在一起,订婚也是不久前因为谭鸣需要那女人家里的助力,他一直装可怜才定下来,还没走到上床那一步,而且,处理完你这边的事,我会安排人把一切告诉她。”
今天盛春临说的话加起来比过去两周对何野说的都多。
是她愿意与自己开始接触了吗?
“盛总才是真的善良。”何野顿了顿,接着又说“那如果他执意要跟我发生关系,怎么办?”
盛春临轻笑一声,“放心,他这个月不敢碰你。”
见盛春临不打算解释,何野点点头也不再追问。
“我吃完了。”
“盛总你今晚还回去吗?”何野边说边动手收拾桌面上的包装盒垃圾。
“你这么问,是想挽留我吗?”
何野呼吸一滞,攥了攥手里的包装袋,转身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该不该承认呢?
承认的结果会怎么样呢?
盛春临会因此而留下吗?留下后又会做什么呢…
何野又开始想了。
“是。”
“我确实有些累了,给我找个房间吧,谭鸣没躺过的。”
盛春临用手拂过自己酸胀的眼睛,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她也有些疲惫。
“这只有两个卧室,在我的卧室可以吗?”何野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个房子是谭鸣新买的买的,还没住进来过。
盛春临没反驳,算是默许。
何野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洗干净手领着盛春临上楼走到自己住的房间。
欣赏着眼前的背影,盛春临徐徐跟上去。
何野不算很高,但好在,身形清瘦,骨相优越,又生了一张好脸,很对盛春临的口味。
本来还以为他是个男人,盛春临想着不过尔尔。得知何野是双性人时,盛春临突然又觉得陪他玩玩也不错。
她盛春临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本就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金色门把手挂在白色复古门上,何野上前一步先打开门。
盛春临跟随其后,映入眼帘是白色床单上还未消散的淡淡水痕。
何野不喜欢太亮的环境,卧室也只开了一盏低亮度的床头灯,半透的不规则的边痕往外蔓延,勾出一丝暧昧气息。
明显何野也被惊到,一时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忙碌了半天早把这事忘记了,此时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盛春临淡淡地侧头,饶有趣味地看了何野一脸。
何野慌张地挡在盛春临面前,耳尖弥漫上粉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