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佩茹在何凡凡走了后,专门过来安慰何野,让他不要想不开,但何野也听不进去什么,应付应付让方佩茹放心。
祸不单行,或许不仅是祸。
次日早晨,何野躺在床上,肚子突然绞痛,又酸又胀,好像有人拿刀把肚子里的肉刮下来。
疼痛把何野从睡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他一时感到惊恐,他想蜷缩起来缓解疼痛,血流却一股股地从身体流出。
何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躺在床上硬挺着,脸上血色尽失,指间冰麻,缩成一团。
或许痛也好,痛总比麻木好。
何野想到了被他夹在钱包里的棠溪书给他的名片,或许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趁着盛春临对他还没有失去兴趣,乖乖主动走到盛春临身边。
即使不求稳定的关系,但是盛春临绝对能保他不再过这样的生活。
他之前说过一辈子都不要拿出来。
莫名坚韧的自尊心让他没有打开钱包,而是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界面。
他点开与棠溪书的对话框,打了又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棠小姐,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我这边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点击,发送。
但消息发出去,何野就后悔了。
他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被盛春临知道,他不想让盛春临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不想让盛春临看不起他。
把自己摊开给别人看,这明显不是聪明的选择。
犹豫着要不要撤回的一瞬,棠溪书的消息回了过来。
“何先生,您请讲。”
“我父亲要让我去给他的商业合作伙伴做情人,我不想去。”何野尽可能把情况描述的话语压缩到最短,表述的不卑不亢。
“如果棠小姐方便的话,可以,帮帮我吗?”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没有直接回复,反而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明白,何先生,你现在还好吗?”
“我还好,只是我父亲说下周要把我送过去。”
“我反抗过了,没有用。”
对面这次回复的很快。
“好的,何先生,没事就好。”
“但这件事,我只是盛总的秘书,人微言轻,无法帮到您,实在抱歉。”
“或许您可以联系一下我们盛总。”
何野想过棠溪书会拒绝,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谢谢,可是她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这样直接联系会不会太冒犯了…”
“没事的,您可以打电话直接联系,盛总今天正好有时间。”
“最好是现在,稍晚盛总可能会有其他工作安排了。”
何野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抿了抿嘴,不自觉地咬住嘴唇,犹豫着要不要给盛春临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
棠溪书站在盛春临旁边,看着盛春临替自己给何野回消息,忍不住问了一句。
“盛总,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盛春临挑了挑眉,看了下时间,把棠溪书的手机还回去,接着说道,“加微信这个事做得好,今天上午的会你照常准备,顺便去查一下何氏最近在跟谁往来,要把何野送给谁。”
“好的,盛总。”
十点的会议,盛春临打算等到九点五十分。
这已经很给何野面子了。
电话一直没响,盛春临仍在照常处理着工作。
九点四十八分,盛春临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这是她的私人号码,知道的没几个。
当然何野算是一个。
盛春临没有立刻接,而是看着手机亮屏,等把手上的工作完成才接。
“喂。”
“喂…您好,是盛总吗?”
“姓盛的人那么多,不知道你是找的哪个盛总?”
慵懒疏离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冷漠和玩味。原来盛春临的声音是这样的,何野默默打开了录屏。
“我找盛春临,盛总。”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盛春临还不忘伪装一下自己的不知情。
“啊,我是何野,两个月前我们见过,您的秘书给了我您的名片。今天,打电话叨扰您,是想请您帮我个忙。”
“啊,实在抱歉,见过的事我没有印象了,我能帮你什么呢?”
“是这样的,我…我父亲要把我送给老男人当情人,我不愿意,我父亲强迫我要去,我希望您能帮帮我。”
真的面对盛春临时,何野如同抓住自己最后一根稻草,希望用自己的可怜能唤起盛春临的同情心。
对方短暂的沉默让何野有些慌乱,急忙补上一句,
“我知道这样没礼貌很突兀,但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如果您能帮我,我一定会努力回报您的!”
“我明白了,何先生,我一会还有工作。我可以帮你,今天晚上九点,来恩雅顶楼TOP-01找我吧。”
“……”这次换何野短暂的沉默,小腹还在绞痛,“可以明天吗?”
“抱歉,我只有今天有时间。”
“我……我明白了。”何野平息着自己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会去的。”
“嗯。”盛春临简单应了一声,没有挂断电话。
“盛总……谢谢您。”何野赶在电话挂断前急忙补充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盛春临的一声轻笑,
“谢就不必了,何先生,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剩下的细节我会让棠溪书联系你。”
何野一时有些听不明白,但还是低声应允。
“好,那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
何野在这一侧握着手机等着盛春临挂断电话,见屏幕终于显示挂断,他躺到床上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
棠溪书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何先生,盛总已经嘱咐好我,您方便给我发个地址吗?晚上我过去接您。”
何野有些惊讶,连忙拒绝。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看晚上七点您方便吗?”棠溪书又补充道,“因为可能要帮您提前打扮一下。”
棠溪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您别误会,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我想着这样提前您打扮一下,说不定盛总也能更好答应您的请求。”
何野抿了抿嘴,打字的手慢吞吞的,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他还是想着豁出去算了。
“谢谢,七点我在小区门口等您。”何野把小区地址定位发了过去。
“好的,收到。”
几秒后棠溪书又发过来一条信息,“这是盛总的微信,还辛苦您再次添加一下。”
“好的。”
这次何野学乖了,在申请好友的界面写上“盛总,您好,我是何野,今天与您联系过,您可以通过一下吗?”,写完检查了一遍才发过去。
像个给老师交作业的小学生。
好友申请发送过去,何野有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何野挑了又挑,穿了一件看起来比较新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这两年他没怎么出门过,衣服也都是穿的大学时期的那些,穿穿洗洗早就发旧。
傍晚七点,巷口的黑色宾利如约而至,棠溪书从驾驶推门下来,替何野拉开后座车门。
“何先生,上车吧。”棠溪书的语气依旧礼貌恭敬,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让何野有几分不习惯。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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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香氛是淡淡的雪松与檀木调,清冽中裹着一丝暖意,缓慢滑进何野的鼻腔。
何野第一次坐宾利,还是盛春临的秘书在开车,紧张在所难免,只能偷偷观察着车内的细节。
好在棠溪书并未过多与他交流,没有让他如坐针毡。
车子驶进恩雅的地下车库,棠溪书带着何野走了一条专属电梯,是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的路线。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两人的容颜并排在光洁的镜面上显现。
“何先生不用紧张,只是简单的妆容与造型,不会让您不适的。盛总并未要求您一定要打扮,这是出于我的私心,对您的帮助。”
“谢谢,你人真的很好。”
“应该的。”
“这个恩雅酒店是前两年新装修的,最高层的总统套房不向外售卖,只为盛总留着。”棠溪书向何野解释着,“往后说不定,您还会来这里。”
何野听出棠溪书的弦外之音,难得没有回应,棠溪书也不觉得尴尬。
优秀的总裁秘书,要有优秀的尴尬承受能力。
TOP-01的套房在最高层,电梯也坐了一会才到。
棠溪书用房卡开锁,引着何野走进房间。
“何先生,您先坐。”棠溪书指着客厅的真皮沙发,转身走向厨房,拿出一盅炖好的椰汁燕窝。
椰汁燕窝被盛在冰裂白瓷的炖盅里,上面点缀着两颗鲜红饱满的枸杞子。
“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您先吃点东西吧,妆造用不了太久时,胃里空着总是不舒服的。”
“谢谢。”
何野接过燕窝,没想到居然是温热的。
不想让棠溪书多等,何野一口气喝完了一盅燕窝,温暖软糯的燕窝滑进胃里,何野感觉自己舒服不少。
棠溪书把何野领去了衣帽间,吩咐了造型师几句,何野就坐在软凳上,任人装饰了。
造型师递给何野一把小镜,“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您随时指出来,我先按照盛总喜欢的风格为您化妆了。”
何野愣愣地点点头,看不懂造型师的各种操作。
只能任由造型师为自己打上薄薄的底妆和修容,遮上黑眼圈,画上不明显的眼线和腮红,并在眼尾和眼睑扫了一抹淡淡的粉红。
造型师动作利落,似乎没过多久,何野就褪去了憔悴变得惹人怜爱。
看到自己的变化,何野忍不住张开嘴巴无声地惊叹。
“好厉害。”
“那当然,我们都是专业的。”
“你是一直为盛总做妆造吗?”
“盛总有活动,偶尔会去帮忙,但并不频繁,盛总不喜欢参加没价值的活动。”
“你之前除了盛总还给其他人画过吗?”何野小心翼翼地问。
“这您就得问盛总了,我只是打工的,不知道太多。”造型师笑了笑开始打马虎眼。
“好的。谢谢。”何野抿了抿嘴唇,似乎没得到答案,但又得到了。
造型师给何野递过来一套烟灰色深V真丝睡袍,“换上这个吧,盛总会喜欢的。”
何野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到冰凉滑腻的料子,他微微皱眉,
“还有其他的吗?要不,我就还是穿身上这身吧。”
“都可以的,您身上这一身,也别有一番风味呢。”像是落魄无处可归的大学生求金主庇护。
后半句造型师没有说出来,何野说不定是盛总的新欢,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棠溪书过来得及时,“何先生,我带您过去吧,盛总快到了。”
没想着,棠溪书领着他又出了刚刚的套房,走到了走廊最里面,一扇黑檀木实门迎面而来,门板上雕刻着缠枝莲纹,门把手上还用皮质暗纹雕刻着TOP-01。
原来这才是他今晚应该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