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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让我上赶着当小三吗?

作者:金沢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野本以为,盛春临给他名片是为了与他发生不正当关系。


    这让他心里很难受,很别扭。


    但是过了两个月,居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盛春临也未曾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只有唯一微信好友棠溪书偶尔在朋友圈分享一下日常。


    何野每次总是把图片放大了扫雷式查找,偶尔能窥探到一些盛春临的影子。


    比如放着盛春临名牌的的桌子,或是不小心被拍进去的盛春临的手腕,或是棠溪书与盛春临一起吃的工作餐。


    与盛春临有关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极好的,就连盛春临的手也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何野把图片截掉,只保留跟盛春临有关的内容,然后保存。


    他双手握着手机,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如此平静的两个月,简直有些不真实,是自己多想了吗?


    也对,盛春临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要用这种手段来捉弄他这样的人?


    啊,为什么要这样想她呢?


    难道自己也变坏了么?


    何野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要幻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越是想要不去想,越是忘不掉。


    在他的梦里,盛春临趴在他的胸前,日思夜想的人近在眼前,还是那样冷冽帅气。


    何野惊讶万分,但又不舍得推开。


    还来不及细细品味,何野就醒了过来。


    想到刚刚的梦境,何野的脸颊倏地烧的滚烫,红晕从脸颊弥漫到脖颈,他慌乱地用手捂住双脸。


    可下半身却仿佛仍旧残留着湿润的感觉,何野有些不适应。


    去厕所一看。


    他居然来月经了!


    一般双性人体内因两套系统,激素紊乱,女性部分的生理周期也被完全打乱,这是何野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来月经,还是在做春梦的时候来的。


    令人慌乱程度不亚于一头东北虎站在厨房帮你炒菜。


    好在月经量不多,刚开始只是淡淡的血痕,何野拿两张卫生纸垫吧一下,决定自己出去买卫生巾。


    在过去的人生中,他一直以男性身份活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女性构造的生理现象,很奇妙,这甚至让他有些开心。


    其实何野是不喜欢男人,甚至是厌恶男人的。


    家里这两个男人的品行无需多言。


    初中胸部微微发育一点时,何野总是遇到男人对他开黄色玩笑,霸凌他长得不够硬朗;长大一点又总是遇到男人抽游烟呛人,还随地小便,污染别人的眼睛。


    何野不想与他们产生联系,但又不得不以这个身份自居。


    现在看到自己也会来月经,何野欣喜觉得自己果然是与他们不一样的。


    何野第一次买卫生巾不清楚该买什么样的尺寸合适,问了超市店员刚来月经应该选哪一款,店员以为他是来给女朋友买,很热心的介绍,他选了一个外包装上印着棉花的看起来舒服一点的短款卫生巾。


    结账时店员还帮他用黑袋子把卫生巾装起来,何野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感谢店员的好意。


    可惜何野并不知道,月经的血量在经期内是会变化的,尤其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何野看着被血浸湿的卫生巾和床上大片猩红的血渍,差点晕血晕过去。


    他先把床单泡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出门去买卫生巾了,这次店员给他介绍了最长款,何野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买下来。


    店员又给了他黑色的塑料袋,何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用黑色的塑料袋装?”


    “这……用黑色的塑料袋,别人就不知道你买的是卫生巾了呀。”店员对这样的问题感到诧异。


    “别人知道的话,会怎么样吗?”


    “呃,也不会怎么样,但卫生巾这种东西,还是私密点好。”店员好心地提醒着。


    “好,谢谢你。”何野似懂非懂地接过店员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他对店员的说法还保持疑惑,但他知道店员是好心,争辩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卫生巾不是跟卫生纸,口罩一样的卫生用品吗?为什么要保持私密性呢?


    何野发出自己的疑问,可惜这里没有人能回答他。


    回到家后,何野把卫生巾放到自己柜子里,亲手洗干净床单上的血渍,看着溶解在水里的暗红色,莫名的有种满足感。


    人生会慢慢变好的吧。


    晚上何凡凡难得回家,方佩茹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外忙什么,但是还是让阿姨做了一桌子菜,把何野喊过来一起吃。


    方佩茹叫的话,何野会听话的。


    何野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闷声吃着一桌不喜欢的菜系。


    他只想早点吃完早点离开这里。


    何凡凡豪迈的坐在主位上,双臂撑在大腿上,啤酒肚被挤压往外隆起,他很是自豪,因为他健身一年啤酒肚的维度小了两厘米。


    他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在饭桌周围死死不肯散去。


    方佩茹看出他的喜悦,默默地拿来了茅台给他倒上。


    方佩茹保养得好,自律控制饮食,四十多岁的人还像三十岁一样年轻美丽,如此贤惠的妻子理应被人珍惜。


    何凡凡开始审判餐桌上的人,方佩茹被拿来开刀。


    “最近咱们家挺顺利。”


    见丈夫说了话,方佩茹赶紧接上,维护着男人的尊严。


    “那还不好,咱一家人就要顺顺利利的。”


    可这番话到了何凡凡耳朵里反而变成了方佩茹在跟他抢功劳。


    “顺利也是我一个人在外拼死拼活得来的,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何凡凡边说边不屑地挑了挑眉,接着又喝了口酒。


    方佩茹仍旧是那副贤惠地样子,夹了块鱼腹部的肉到何凡凡碗里。


    “我知道你辛苦。这不,知道你爱吃,今天专门给你清蒸的大黄鱼。”


    “是吗?我还以为你每天背着新包跟那些太太们出去玩,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呢。”


    “别这样,今天咱开开心心的吃饭。”


    “你还开始教育我了?这个家的钱全是我挣得,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何凡凡嗤笑道。


    方佩茹沉默了,她看了何凡凡一眼,把视线落回桌面上,知道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多年她早就清楚何凡凡是什么操性。


    饭桌上气氛开始变得微妙,何野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何凡凡这大男子主义让人恶心。


    当初如果不是方佩茹嫁给何凡凡,方父掏空家底给何野出了一大笔钱做生意,何野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


    当然,凭自己的努力赚钱无论怎样都是令人敬佩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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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何凡凡这种忘恩负义的另说。


    他口中说的新包就是两个月前方佩茹让何野去拿的那款,算不上多贵的款式。


    方佩茹偶尔会出去跟富太太们约会,在名利场交换信息,本就需要一款包来撑场子的。


    何野心疼方佩茹,可他也很无力。


    他也是深陷泥潭中心的人。


    看到何野,何凡凡突然又心情好起来。


    “小野呀,爸跟你说个事。”


    这话在何野听起来,脊背发凉。


    何野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没有回答。


    “你现在也快26岁了吧,也该步入感情了。这么多年,因为你这身体,我和你妈妈一直不想让你太早接触到外面的人,但这对你始终不公平。孩子终究是不能一辈子在父母身边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野其实已经揣测出何凡凡的意思,但是他不敢想。


    “爸能有什么意思呢,爸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和你弟弟好,这就够了。”


    何凡凡放下酒杯接着又说,


    “爸最近在跟谭总谈生意,谭总呢,岁数不算大,外貌长得也还可以,最主要的是事业有为,手里拿着好几个钢铁大单呢。”


    “下周谭总会飞到A市来,至少呆两个月,爸想的是,你可以跟谭总接触接触,也算解决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何野听着这些话简直要吐出来,但他还是压抑着恶心的冲动,努力保持冷静。


    “我这样的,不会有女人喜欢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不不不,那谭总是个男人,之前他看过你的照片,他就喜欢你这种,而且你不用担心别的,那谭总的未婚妻在香港,你就陪他这两个月就行,两个月后,不合适也好聚好散。”


    “你要我上赶着给别人当小三吗?”


    “啧,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互利共赢的事哪有那么多要想的。”


    “我不愿意,我不要。你们真的太恶心了!”何野倏地站起来,眉毛拧作一团直直地盯着何凡凡。


    “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你哪有不愿意的资格?”


    何野把碗摔在地上,大声怒吼,


    “我死也不会去的,你如果执意要逼我,我会自己去死。”


    这话对何凡凡没有杀伤力,因为何凡凡根本不在乎何野,剔骨还亲那一套只在亲人爱你时才有用,可何野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四年来,他与何凡凡吃的第二顿饭。


    上一顿吃完是他研究生被何直顶替。


    “小野,别生气,你爸也是一时着急,先坐下。”方佩茹在一旁听着直皱眉,但她自知没有办法劝住何凡凡,只能先来安慰何野。


    “你懂什么,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你爸就指着这几个大单子翻身呢,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该你还的时候了!”


    何凡凡把酒杯砸向何野,接着又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年轻人就是气性大,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下周爸带你去跟谭总吃饭。”


    酒杯砸在身上生疼。


    何野闭上眼睛,浑身发冷,胃里抽搐翻涌,他再也抑制不住恶心的感觉,冲到洗手间吐了出来。


    吐到胃里空的只剩苦水,喉咙被胃液灼烧的又酸又涩,泪水不受控制的与鼻涕一起流下来。


    何野的脸色发灰,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活着,为什么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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