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无声,亦无形。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像是被水包围,温暖而舒适,只是周围黑暗一片,没有一丝光。
“富冈?富冈?”模糊不清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身体被摇晃了一下,然后又传来几声呼唤。
好香的味道……
是……萝卜鲑鱼?
富冈义勇缓缓睁开了眼,逃离那无光的水底。
村田他们三个人的大脸直接映入他的眼帘。
富冈义勇瞬间睁大了眼。
三个人察觉到他们靠得太近,讪讪一笑,纷纷站直了身体。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侧脸被蹭了蹭,他侧头去看,发现是宽三郎。
“义勇……”宽三郎感觉都快哭了,“你终于醒了。”
“让你担心了……”富冈义勇动了动脑袋,回蹭了一下宽三郎。
“我们回来见你睡着了,但萝卜鲑鱼不能久放,就把你叫醒了。”村田轻声问着,“还饿吗?要不要吃?”
富冈义勇回答得很快:“要……”
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愣是显露出来一丝急切与渴望,这让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笑笑。
远山新名将富冈义勇扶起来,吉本早希拿了一个被子垫在他的身后,让他半坐在床上。
富冈义勇想要抬手,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上扎着针,左肩因为骨裂,被做了固定,所以左手也几乎动不了。
他一时陷入了沉默。
在被喂饭和自己吃之间,他别无选择。
村田见他右手动了动,就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你现在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富冈义勇抿嘴,不想回答。
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吃东西,出任务的时候情况特殊,他还可以不讲究,但现在……似乎也属于情况特殊……
吉本早希拽着远山新名就往外走:“我们也去吃饭,村田,富冈就交给你了。”
“喂,我不饿啊。”
“不,你饿!”
和他们两个人相比,富冈还是更熟悉村田,就把空间留给他们吧,这样富冈也能自然一点。
村田也不拆穿他们,将放在床头的碗端起来,用勺子舀了点汤,又轻轻吹了吹。
富冈义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眼眸微微垂下:“抱歉……”
他们照顾了他这么久,可他却这样。
“富冈,谁都有些小习惯,这不是你的错,也没人会怪你。”村田笑了笑,将勺子放到他唇边,“来先喝点汤,尝尝好不好喝。”
心中的别扭抵不过对美食的渴望,富冈义勇还是就着勺子喝起来。
萝卜和鲑鱼的味道都融入了汤里,清甜鲜美。
“汤很好喝。”富冈义勇看着村田,语气正经,“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
村田摇摇头:“富冈,你值得被关心。明白吗?”
他用勺子将萝卜弄成小块,喂给富冈义勇:“我们是同一批的新人,彼此互相关心是最正常的一件事。”
“你不用觉得这是负担,也不用觉得我们会麻烦。”
富冈义勇嚼着萝卜,摇摇头:“不一样。”
村田又喂给他一块鱼肉:“哪里不一样?大家都是鬼杀队的队员,总不能你想说你现在是水柱,和我们这些普通队员不一样吧?”
还没说完,村田自己就先笑着摇头。
他清楚富冈义勇的性格,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鱼肉很嫩,入口的时候用舌头一碾就碎掉了。
富冈义勇摇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并非鬼杀队的队员,因为他当年并没有通过最终选拔。而村田和他不一样,在最终选拔遇到村田前,他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杀了鬼的。
而他不一样,他什么也没有做到,都是锖兔在做。
就连水柱也是,如果锖兔还活着,水柱也一定是他的。
他没有资格,也不值得被关心。
富冈义勇回忆起参加特训时鳞泷老师和他的谈话。
“义勇,你不想去参加特训?”
“嗯。我不觉得我有资格加入鬼杀队。”
“义勇,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你们的资格是主公亲自认定的。”
“可在原本的规定里,我们本该就要和鬼交手,增加实战经验。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害了锖兔,还直接昏迷了七天。”
“那你就要什么都不做?留在这里吗?这些天里,你一直在拼命训练,我能教的东西也都教给你了。义勇,你不该困在狭雾山。”
“可是鳞泷老师,我真的可以去鬼杀队吗?”
“当然可以。特训会为你们安排各种训练,你的实力也会增强。”
当年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增强实力。
他从未认可过自己鬼杀队成员的身份,他也不是水柱,只是暂代这一职。
回忆过往对富冈义勇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心绪的波动让他不禁轻咳出声。
他知晓周围人对他的关心与爱护,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富冈先生只要把心里想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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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出来就好。”炼狱杏寿郎的话在此刻响起。
富冈义勇看着村田,嘴唇微动:“当年的选拔,我并没有通过……”
村田微愣:“最终选拔?”
富冈义勇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村田疑惑地看着他,端着碗的手都停在半空。
“因为,我只是睡了七天。”富冈义勇恢复了平时的冷峻。
村田叹了口气,放下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富冈,当年我们所有人,几乎都晕过去了。”
“照你这么说,我不也没通过选拔?”村田没好气地反问。
富冈义勇丝毫没有动摇:“不一样。你有和鬼战斗,也有砍下鬼的脑袋。”
村田双手叉腰:“当时下弦鬼出现,可是你帮我拦住的攻击,你这不叫战斗?”
富冈义勇想了想:“可是我并没有杀掉一个鬼,都是锖兔做的。”
村田悟了,富冈还没有放下锖兔的死。
偏偏这件事,他们是最不能提的。
村田觉得富冈义勇这种想法很不对,可要他反驳,又找不到切入点。
他干脆重新拿起碗:“管你有没有资格,现在来好好吃饭!”
富冈义勇不说话了,老老实实接受投喂。
村田边喂富冈义勇吃东西,边在心里琢磨。
富冈这个认知是真的不对,难怪总独来独往的,也不和他们亲近。原来他是把他们当外人了。
如果鬼杀队是个学校的话,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个班的同学,本来关系应该很好的,结果富冈愣是认为自己是那个没有学籍白白在这里听课的人。
但他就是个普通成员,这个事他解决不了啊。
不对啊,主公对富冈也挺关心啊。主公那么厉害,也没把富冈这个思想掰过来吗?
“村田?”富冈义勇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村田的思考。
村田回神,才发现碗已经空了,他拿着个空勺子在碗里舀。
他悻悻一笑,咳嗽了几声掩盖尴尬:“吃完了啊。那富冈要不要再睡会?”
“想再坐一会。”富冈义勇还不想睡,虽然清醒的时候身体很不舒服,但他也不想一直睡。
村田点头,端着碗起身:“那我先去洗碗,顺便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好。”富冈义勇再次道谢,“村田,谢谢你们了。”
村田心下一酸,心里默默地叹气,直接离开了病房。
找医生的时候,顺便和她说说富冈这种认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