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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你别哭了

作者:璞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神印。”


    伽凖果不其然吐出这两个字。昭昭摊手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左眼的这枚神印取不出来。”


    伽凖:“我要的不是你这枚。”


    那就是要漓渊手中那枚神印。昭昭反问道:“你真的不要吗?”


    “我记得,是要四枚神印才有用吧。四枚神印,魂魇、神理、命环、灵辉,缺一不可。等你拿到漓渊手中那枚神印,你要如何取我眼中的这最后一枚神印?”


    昭昭紧紧锁住伽凖的视线,步步紧逼。其实双方都知道,只能不取,整个人都作为神印用。


    左眼中的神印似有所感般红光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压迫感直面伽凖而来。他瞳孔凝滞,闪过一瞬惊惧,下一瞬便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这人是疯了不成?


    昭昭奇怪地看着他的怪异之举。而面前的伽凖全然不在意他此时的行为有多么奇怪荒唐,只自顾自地在那大笑。


    过了良久,伽凖笑得一只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垂下的额头,停下了他的笑声。


    徒留一个光洁发亮的脑袋在昭昭眼前,低头藏在暗处的脸不知是何神情地出声。


    “我原来也在担心,阿漓那小子护你护得紧,我们要如何,不过现在,我想我们不用担心了。因为……”


    “因为什么?”


    昭昭紧接问道。她看不见伽凖的表情,目光放在他的肩上的白色袈裟,因为他拖额的动作微微皱起。


    伽凖却没有马上回答。空气有一瞬的停滞。随后那只托着额头的手掌松开,手肘也随之从桌上放下,肩上皱起的袈裟再次抚平。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散,平静的眼神却像是透过昭昭在看谁一样。


    “因为你依旧是你,扶桑神女。”


    仅一瞬,昭昭却觉那件白色袈裟下透露出来的气场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蹙眉歪头,道:


    “你……真的不需要看病吗?”这变幻无常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堪忧啊。


    伽凖哑口无言,轻咳两声,谁知下一瞬又突然狂笑起来,笑了一阵后又像是被谁扼住了喉咙,恢复平静,之后再次狂笑,平静,狂笑,平静……


    看得昭昭更加确定,这人就是疯了!


    昭昭淡然无视他的疯狂,沉色一字一顿道:“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们真的,了解,气运吗?”


    “……知道。正是知道,才知道时间不多了。万年之期,就快到了。不管牺不牺牲你,你都会……所以我们只好。”


    ……


    空中洒下冰冷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海水。迎面泼了一脸水的昭昭转头就跑,边跑边左避右闪身后一个接一个丢来的水球和火球。


    “啊啊啊!!!”


    熟悉的婴儿啼哭和熟悉的逃跑以及熟悉的攻击和身后熟悉的九头凶兽。


    昭昭心中懊悔方才不应该为了在那个疯子臭和尚面前耍帅而说:“不必送了!”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地再次被这在漓渊梦中出现过的凶兽追杀。人就不能逞一时之帅。


    在漓渊梦中至少还有少年阿漓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和凶兽之口,在这里还会有吗?


    不会有的!因为漓渊正在宫中等她早些回去。


    啊!“早些回”!昭昭差点把这件事忘了,自上次两人第一次闹得那般不愉快后,看似和睦无事地过了几日,可各自心里都清楚,那件事若是不说开就会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两人心口上。


    漓渊早上虽没说什么事,但那句“早些回来”的意思已经不用再多说。


    奔跑的昭昭忽然眼神一凝,一个弹跳从原地跃开!她眼神射向方才一口朝她咬来的那只头的双瞳,眼中冷意加剧,小小的身躯此时气势却同这庞然大物的凶兽不分上下。


    大概是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不容小觑的气场,凶兽停下进攻的动作屈头同样审视着她。


    昭昭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虚握,眼神却未松懈半分。


    凶兽的上半身躯在岸上,尾部仍在海中搅动拍打着海面,掀起一波接一波巨浪,从天浇在一人一兽身上。


    忽然,一颗硕大的水珠落在了一人一兽连接的视线之间。


    昭昭眸光微动,一把通体霜雪的游霄剑便出现在那只虚握的手中。


    同时,凶兽与昭昭紧盯的那只头打开巨口,如闪电一般冲向岸上之人。


    手腕一转,昭昭正欲出手,手中的利剑蓄势待发。


    一道鹅黄色的光影却先她一步飞向那头凶兽,如一条绸带穿梭于凶兽的九只头颅之间,手中还挥舞着两条长鞭。


    不稍片刻,凶兽的身躯便如麻花一样拧在一起一如方才昭昭被它追赶那般狼狈地逃回了大海深处。


    似感觉到什么,昭昭立即转头望向不远处礁石背后,那里却只有海水拍打后的痕迹。


    那抹熟悉的黄色身影落在眼前。昭昭抬眸,眼中溢出欣喜,向前扑去。


    “舜漪姐姐!”


    舜漪顺势接住,可刚扑上来的昭昭下一瞬又从怀中脱离,抓着她的双臂反复来回细看,像是在检查什么。舜漪抬手反握住她的双手,道:“我没事。”


    昭昭急道:“怎么可能没事,那疯子臭和尚可是说把你关起来了!!”


    舜漪顿了顿,道:“也……不能说是关。”


    只是让她这段时间好好处理玄沧天的公务,她还是可以出入自由的。所以严格上来说不算关着她。


    其实伽凖同昭昭的原话是让舜漪一个人好好反省,但由于昭昭对伽凖的恶劣印象,脑中便自动浮现了一副弱小可怜的舜漪被穷凶极恶的伽凖关在小黑屋的画面。


    所以在舜漪的再三解释下,昭昭才勉强相信她没有被关起来。


    昭昭转而又问:“你知道殷稷现在怎样了吗?”


    舜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尸体被义父带走了”


    “尸体?”


    “你不知道吗?漓渊仙尊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即使到现在,昭昭也是不相信殷稷就那么死了,那四个黑袍人不就是伽準、前任玄沧天女君夫妇、还有殷稷的父亲殷林。


    所以从上次殷稷昏迷时殷林的紧张程度来看,他不可能会用自己亲子的性命来赌。若是伽準的个人行为,那么这和尚现在也不会还好好地出现在她面前。


    并且最开始在星卷楼控制她去杀了漓渊的黑袍人也是殷林!


    最开始由于明目张胆刺杀漓渊的时候他也在场,再加之殷林和漓渊只见并没有冲突,很难让人联想到控制她去杀漓渊的黑袍人和殷林是同一人。


    但后来重新想想,或许这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让她去杀漓渊,而是以此让漓渊恰好发现星卷楼那副藏有神印的画卷。第二枚神印也是如此。他们既然知道神印在哪,却没有自己去取,肯定有什么原因是他们自己无法亲自取神印。比如,需要神族的人才可以。


    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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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她得尽快回去。昭昭收回思绪,道:“舜漪姐姐,你可以先带我离开这里吗?”


    ……


    昭昭踏进扶桑殿的时候里面黑暗无比,没有一盏烛火燃着,寂静无声的殿内像是一个人没有。


    如果不是在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昏暗的背影,她大概会真的这么以为。


    鞋底残留的水渍在地面留下浅显的鞋印,一步步走向黑暗中那个静如石像般的背影。


    半开的窗外透进来的一片月光恰好打在他小半边身上,将他整个人分割成了黑白灰三个部分,既融合又割裂。


    昭昭走进了才能看见他的正面,发现原来殿内并不是一点星火都没有。


    一盏花瓣呼吸般翕张的扶桑花灯正在他的面前,独自绽放,闪烁着金光星火。


    这盏扶桑花灯应是还在莫壑墟的梵烬台寝殿里。


    难道他今天去了莫壑墟?去做什么?


    他让她早些回来也是和这有关吗?


    坐在黑暗中的漓渊就像一个守灯人,一直守着这盏星火不灭,守了许久许久。


    金光投进他幽暗的眸中,成了他无神眼中唯一的光点,映在眼睑下的两片阴翳更显落寞。


    让人觉得他守了有万年之久。


    这样状态的他让昭昭心有不安,像是下一瞬他便会消散一样。


    她在他身旁蹲下,双手握住他垂在膝上的双手,冰冷没有温度。


    昭昭紧紧握住漓渊的双手,紧紧盯着他双眼的目光一滞。这样暗如死灰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無骨海底见到的毫无生欲的他。


    心下顿时一慌。


    如果只是她回来晚了,漓渊断不会如此。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微微启唇,正欲问他怎么了。可还未来得及出声,紧握在手中如寒铁一般的两只手一动。


    电光火石之间,她便被从地上拉起转过身,再侧身跌坐到他的大腿上,惯性后仰的上身被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及时接住。


    几息混乱之后,反应过来的昭昭匆忙抬起双眼,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瞬间僵在他怀中。


    昭昭迟钝地抬起右手,沿着他的下颌往上,抚上他的脸,直至停在他红晕的眼尾处,指腹拭去那颗泛光的、固执得不愿落下的泪珠。


    可这一举动却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他眼中的泪水像是突然断了线的珍珠链,泪水如珍珠般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在她的眼下,像是她也哭了一般。


    没想到,身体冰冷的人落下的泪水,会如此滚烫,像是要灼烧她的皮肤一般。


    漓渊不语。


    可方才失神望着花灯的双眼,此时却像是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眼中尽是委屈与害怕。


    昭昭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那只还停留在他眼尾的手,像外侧移动,摩挲了两下漓渊耳尖那颗殷红小痣。随后慢慢道:


    “原来你哭的时候,耳尖也会泛红。这点倒是……挺可爱的。”


    这么一说,被摩挲的耳尖更加红了。她笑了两声。这下,应是害羞的。


    她放下右手,双手环过他的腰抱紧,贴上他的胸膛,下巴搁在他微湿的肩头,鼻间还隐约能嗅到他身上挥发的海水味。


    原来方才不是错觉,他是真的去了那座岛屿上。只是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你别哭了。”


    漓渊背上的小手轻轻拍打着,抚慰着他的情绪。


    “阿漓,我衣服湿了,好冷啊,你抱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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