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杨霞映给他泡奶粉的间隙,他轻巧地从床上跳下,柔软的肉垫落在沙发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端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盯着电视机,心里盘算着:等移动电源泡好奶粉,就能看电视练习语言了。
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掌握这个世界的语言,然后找到散落在这里的星魂,好回到翁法罗斯,找到来这个世界契机,再把罪魁祸首瑟希斯好好拉出来“理论”一番。
虽然他很渴望找到「第三世界」的入口,但毫无准备就被当作实验白鼠丢过来,这种被动感让他十分不爽。
好不容易稳固了逸散的身形,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害他挨打的小女孩。
那刻夏记得,在被移动电源发现之前,他和那个女孩在桥上有过短暂的对话。
看她们相处的样子,显然是老相识。
只要他在移动电源家里耐心守株待兔,应该就能等到小女孩出现。
到时候,自己就能顺利拿回散落的星魂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留下来。想到这里,尾巴不自觉地摇得更快了几分。
杨霞映这会儿刚把奶粉泡好,正打算送到床上给小猫喝。她一扭头,就看见它端坐在沙发上,精神状态比刚被带回家时好了许多。
小小的身体笔直而稳,尾巴轻轻摆动,显得十分乖巧。
她端着碗坐到沙发边,将碗递过去。
那刻夏微微抬起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递来的碗,先用鼻子嗅了嗅。确认奶香味后,他才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卷着喝进去,动作慢条斯理,仿佛饿的肚子里咕咕叫的另有其猫。
他还不太习惯现在的喝水方式,好几次都有把下巴直接抵在碗沿的冲动。若不是有人在旁边看着,他可能早就把碗里的奶全部喝光。
不过今天杨霞映准备的奶粉比前几天的要好得多。前几天那一粒粒的,他闻了一下就退开了,味道太刺鼻,又硬又干,让他根本不想靠近。
杨霞映看着小猫慢慢喝着,心里微微放松——至少小何推荐的宠物医院不用去了,小猫也没有得猫瘟。
那刻夏一口气把奶粉喝完,末了还打了一个轻轻的嗝。声音轻微,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还以为是谁在屋里发出来的。直到杨霞映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脸上,露出一脸诧异,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那声嗝是自己发的。
虽然心里有些尴尬,但作为一只猫,他心想,这种情绪应该体会不到吧?于是,他慢慢移开头,心安理得地想:猫是没有羞耻心的。
杨霞映见小猫在陌生环境中也不胆怯,反而会主动钻进被窝,适应能力挺强。她正想伸手摸一摸它,手指刚碰到它的毛,下一秒,它便轻巧地弹开了。
那刻夏几乎是一跃而起,倒不是他不愿被碰,而是手指触到他的那一瞬间,一股酥麻般的电流感让他下意识地跳开。
被触碰到的地方,毛发一根根竖起,像微微抖动的天线,整只小身体立刻绷得紧紧的。
“喵……”
听着小小的抱怨声,杨霞映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好好好,我不碰你了。”
她脱下从地摊上淘来的毛衣,里面的纯棉秋衣随之显露出来。刚才那一下,应该是毛衣与猫毛产生的静电,让小猫被轻轻电到,才会突然跳开。
杨霞映看着那团薄荷色的毛茸茸身影,心里涌起了再次伸手的冲动。
她慢慢弯下身,靠近沙发尽头的小动物,伸出一根手指,轻声与它“商量”道:“我保证刚才的静电不会再发生了,你能让我摸摸你吗?”
那刻夏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移动电源此刻的话语,但从她渴望的眼神里,他清楚地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因为就跟他看到大地兽时露出的神情一模一样。
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于每个奥赫玛的公民来说交粮食是必须履行的义务,而他此刻,只能用“摸一摸”来抵换几口食物。
虽然极不情愿,作为智种学派的大贤者,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换取生存所需。若让学生们知道了,老师的颜面又将何存?可他并非那种连吃带拿、知恩不报之人。经过几番犹豫,那刻夏最终还是默默接受了这个“交换”。
心里暗暗想着,等回去之后,这里的一切只有他们俩清楚,只要自己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于是,他轻轻走上前,把头主动贴在杨霞映的手掌上。
“喵喵——”快点。
杨霞映的手停在空中,指尖触到那一瞬的柔软与温热,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轻轻摩挲着小猫的头顶,指尖沿着薄荷色的毛发滑过,仿佛触碰到一株刚刚抽芽的嫩绿植物,柔软而充满生机。
原来,拥有一只小猫,竟会让人感到如此幸福。
怪不得,有人会将小猫视作自己的家人,其带来的陪伴感是无法替代和割舍的,她才和小猫相处了短短几天就有这样的感触。
这样想着杨霞映又忍不住顺手摸了好几下。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七点。她按下电视机开关,准时收看新闻联播。即便现在有了手机,看资讯轻而易举,她仍习惯用电视,何况现在还有一只小猫陪着她一起看。
屋内的光线温暖而宁静,孤单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记忆,早已与自己无关。
“叮叮”——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杨霞映解开锁屏,看着贝贝发来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点敲敲。
掌心贝:霞映姐姐,我爸爸妈妈和好了!妈妈最近心情开心了不少,那块绿色的宝石帮了大忙呢!
杨霞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她的指尖轻轻敲下文字,敲得快而温柔——
“是吗?太好了,贝贝。”
掌心贝:嗯!我昨天看到妈妈笑了,好久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了!她还主动跟我讲她以前小时候喜欢画画的事情,好有趣呀!
杨霞映的心头微微一暖,她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那一瞬间的温光——贝贝的世界里,星星真的亮了起来。
“那就好,贝贝。姐姐也为你开心。”
屏幕上,掌心贝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掌心贝:对了,霞映姐姐,那块绿色的宝石我妈妈很喜欢呢,连睡觉都不撒手,我说让她借给我看看,她都不愿意呢。
杨霞映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随即又轻轻敲出回复。
“那说明你送的礼物真的送到她心里啦。”
掌心贝很快发来一个用力点头的小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聊了一会儿,手机顶部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小何。
她先是例行关心了两句,紧接着话题自然拐到了那只“薄荷色小猫”身上。
杨霞映偏过头看向低处。
小猫正端端正正坐在抱枕旁,尾巴规规矩矩绕在爪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正在放纪录片,旁白低沉严肃,而它的表情也同样严肃,仿佛真的在进行什么学术研究。
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实在太有喜感了。
杨霞映没忍住,悄悄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顺手发给了小何。
【图片】
“现在已经没事了,正在和我一起看电视呢。”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小何那边就一连串感叹号刷了过来。
小何:居然真的是薄荷色的!!!
小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小猫!
小何:它居然还在看电视??这也太聪明了吧!它听得懂吗?
杨霞映其实也不知道小猫到底能不能听懂,但看它刚才盯着屏幕那副严肃模样,又莫名觉得它仿佛真的在“研究”什么。
她想了想,笑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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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可以吧。”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小何感叹个不停,还嚷着哪天一定要过来看猫。杨霞映低着头回消息,嘴角一直带着笑。
等她终于放下手机,一抬头——
沙发上空了。
刚刚还端坐在那里看电视的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猫呢?”
下一秒,卫生间方向传来“当、当、当”的轻响。
杨霞映循声走过去,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小猫正四爪并用站在马桶圈上,身体努力前倾,一只爪子执着地去按冲水按钮。
啪嗒,按钮被按下去一半,又弹起来。
啪嗒,再按,再弹。
水箱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水声,细细一股水流淅淅沥沥往下淌,效果堪比屋顶漏雨。
小猫眉头紧锁(如果猫能有眉头的话),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什么精密实验,尾巴还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抖。
杨霞映扶着门框,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猫你在干嘛呀?”
小猫头也不回,语气不再是之前温和柔软的叫声,喵喵声短促平淡了很多。
“喵喵喵……”
那刻夏也不管杨霞映听不听得懂,冲着她“喵喵喵”个不停,语气激烈得像在进行一场严肃申诉。他对爪子底下这个死活按不下去的按钮充满怨念——明明结构这么简单,反馈却这么敷衍,简直是反猫类工学设计。
要不是现在腾不出手,他高低得写一份《猫与人类卫浴交互系统体验报告》。
当然,腹诽归腹诽,爪子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咔、咔、咔。”
水声顽强又倔强地断续流着,仿佛也在跟他较劲。
杨霞映笑着走过去,弯下腰,食指轻轻一按。
“哗——”
干脆利落的一大股水流瞬间终结了刚才那点小打小闹,也一并卷走了那摊淡黄色的“成果”。
那刻夏:“……”
他缓缓抬头,看了看按钮,又看了看杨霞映,猫脸上写满了沉默的震撼。
杨霞映毫无所觉,还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欣慰得像在夸一个刚学会自己上厕所的小朋友:
“这样按才有用啦。不过你真的好聪明啊,都不用教就会定点尿尿。”
那刻夏僵在原地,尾巴都忘了甩。
——他不是。
——他没有。
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那刻夏满脸“猫生无望”地从马桶边跳下来,肉垫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啪嗒啪嗒,印出一串小小的梅花脚印。
明明是一只猫,却硬是走出了几分壮士断腕的悲怆气势。
杨霞映被自己的脑补逗得轻轻“噗”了一声,随手就把“小猫会自己上厕所”这件事发消息分享给了小何。
洗漱完上了床,她把被子拉好。小猫熟门熟路踩着床边的小踏板,一步步爬上来,径直朝床头进发。
杨霞映本来还想给它在床尾铺个小毯子,结果它对她的枕头情有独钟,往上一倒,团成一颗薄荷色的小团子,理直气壮地占了半壁江山。
……行吧,杨霞映往旁边躺了躺。
自从买了手机,杨霞映从前雷打不动的早睡习惯彻底宣告破产。一人一猫并排躺着,在黑暗里齐刷刷地睁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同一个发光的屏幕。
只不过——
杨霞映是在刷短视频。
那刻夏,则神情严肃,像个旁听生一样,努力从人类的碎片化语言里提取有用信息,试图早日攻克这门高难度外语。
偶尔视频里突然蹦出一句夸张的配音,他耳朵就会“唰”地竖起来,尾巴尖轻轻一抖,仿佛在心里默默记笔记。
深夜的房间安静又柔软,只有屏幕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