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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地心搏动,藓踪谜影

作者:古贤颐生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晏清线·锁链、钉与活祭】


    地下溶洞,暗河微光。


    晏清三人伏在河边岩后,震惊地望着对岸。那片暗红色晶簇(经陈山辨认,含有大量赤铁矿与未知晶体)中央,半埋于地的“搏动物体”并非生物,而是一个约两人高的、不规则的多棱面暗金色晶石聚合体。它表面粗糙,布满天然孔洞,每一次缓慢的“搏动”,都从核心处透出一波暗金色的流光,顺着内部脉络涌向表面,某些孔洞便会随之渗出少量粘稠的暗金色液体,滴落在地,汇聚成一小洼,散发出那股腥甜气。


    “这是……矿母?还是……‘星陨’本体的一部分?”赵虎声音发颤。


    晏清紧握着滚烫的贪狼令,目光如炬。他注意到,在这巨大晶石聚合体的表面,缠绕着七条粗大的、非金非石、布满锈蚀般暗红斑纹的锁链虚影(似光影效果,又似能量残留),其中一条锁链的末端,延伸进岩壁,其形态与颜色,隐隐与贪狼令上的星图纹路呼应。而晶石下方及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完全石化的骸骨,姿态各异,但都面向晶石,如同朝拜,又似被瞬间吞噬了生命。


    “七宿为锁链……”晏清喃喃,“那些骸骨,难道就是‘血裔为钉’的‘钉’?他们的生命或血脉,曾是固定这锁链、封印这‘天罚之眼’(或其中一部分)的代价?”


    这个猜想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星陨之脉”意味着成为封印的祭品或耗材,那林墨轩等人的追求何其可悲,而试图解开封印的势力,又何其疯狂!


    “咚!!!”


    又一声更强烈的搏动传来。这一次,伴随暗金流光的涌动,晏清怀中的贪狼令陡然光芒大盛,投射出一幅微缩的、旋转的立体星图光影,指向晶石聚合体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同时,上方竖井方向,传来了清晰的、石头被暴力破开的碎裂声和人声!


    “下面有光!快!”


    黑衣人追下来了!


    前有诡异封印核心,后有强敌破门。晏清目光急闪,看向那被锁链虚影缠绕的晶石和地上的石化骸骨。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念头浮现:如果贪狼令是“锁链之环”的一部分,那么激活它指向的位置,是会加固封印,还是会……触发不可测的变化?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或制造混乱的机会!


    “准备战斗,跟我来!”晏清低喝,不再犹豫,猫着腰,借助晶簇阴影,向着晶石聚合体快速靠近。他必须赌一把,在黑衣人完全下来之前,利用这封印之地的特性。


    【陆明渊线·毒药、解药与追猎者】


    栖霞岭无名陡坡之下。


    陆明渊将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银月藓碎末紧紧捂在口鼻处。脑中翻腾的幻象和呓语如同潮水般褪去大半,虽然视野边缘仍有扭曲,但思维清晰了许多。这藓,果然能克制“离魂烟”!


    但坡顶上,那神秘女子(陆明渊此刻听清,其手下称她为“霓裳使”)冰冷的声音已近在咫尺:“银月藓只生长在极阴之地,且与‘熔心’矿脉相克。他坠入此地并非偶然……是那仿品碎片带的路。有意思,死物竟有寻踪之能?更留不得他了。散开,包抄下去,务必生擒,夺回碎片!”


    陆明渊迅速抓了几大把银月藓塞入怀中,捡起那块落在苔藓上、此刻已恢复常温的仿制碎片。碎片表面,似乎沾染了一丝银月藓的微光,显得愈发诡异。他不敢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坡底一侧,有一条被浓密蕨类植物掩盖的、水流极细的溪涧,通向更深的山坳。


    他刚涉入冰凉溪水,企图借助水流掩盖气息和足迹,怀中密信纸就是一烫。


    取出,只见晏清那边传来极其简短、却信息炸裂的讯息:


    “地心见晶石锁链,骸骨为钉。令指晶顶凹槽。追兵至,将搏命一触。若生变,或与‘熔心’‘星辉’相关。珍重。”


    晶石锁链?骸骨为钉?陆明渊瞬间联想到栖霞岭地宫那以血祭铸造碎片的熔池(“熔心”?)。而“星辉”……他想起女子提过,也想起碎片偶尔闪过的光。难道那仿制品,是在模拟这种“锁链”或“钉”的能量结构?


    “在那边!溪水有波动!”坡上传来呼喝,数道灰影(傀儡)已如猿猴般攀下,速度极快。


    陆明渊心一横,将沾有银月藓汁液的手指,猛地按在仿制碎片那暗红色的表面上!


    “嗞——”


    一阵更加明显的反应发生!碎片剧烈颤动,表面暗红光泽与银白微光激烈交缠,竟逸散出一小片淡淡的、金银交织的雾气。这雾气触及旁边溪边石块,石块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类似冰霜的银色物质。


    追得最近的一具灰衣傀儡,手臂触及这扩散的雾气边缘,动作骤然一僵,体表那层灰败的、刀枪难入的角质竟出现了细微的、仿佛被“冻结”或“枯萎”的裂纹!


    有效!这混合反应能影响傀儡!


    但陆明渊自己也闷哼一声,按住碎片的手指传来刺痛与麻痹感,一股冰寒与灼热交织的乱流顺着手臂窜向身体,刚刚被银月藓压下的幻毒竟有反弹的迹象!这玩意儿是双刃剑!


    他不敢再试,强忍不适,借着傀儡瞬间的迟滞,连滚带爬地顺着溪涧冲向下游更黑暗的深处。身后,是霓裳使惊怒的喝令和傀儡重新调整追击的声响。


    【双线爆点·连锁触发与绝境回响】


    ·晏清冒着被那晶石搏动影响的眩晕感,终于冲到了晶石聚合体脚下。他踩在冰冷的石化骸骨之间,仰头看向顶部那个被贪狼令星图光影标注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状……与贪狼令并不完全匹配,反而更像一个 “印痕” ,一个由多种力量共同作用留下的痕迹。贪狼令的投影,只是恰好覆盖了其中一部分。


    来不及细究了!身后的破风声已至,至少三名黑衣人从竖井方向扑出,刀光凛冽。


    “陈山赵虎,拦住他们!”晏清怒吼,自己则猛地跃起,将光芒炽盛的贪狼令,狠狠按向那个凹槽!并非嵌入,而是将令牌的能量(或者说被激活的星图投影)印上去!


    “嗡——————————!!!”


    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从晶石内部迸发!整个溶洞剧烈摇晃,暗河掀起波浪。晶石聚合体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表面那七条锁链虚影疯狂闪烁、扭动!其中对应“贪狼”的那条锁链虚影,骤然变得凝实了一瞬,哗啦作响,一股庞大、古老、充满镇压与哀伤气息的意念洪流,顺着贪狼令,反向冲入晏清的脑海!


    “啊——!”晏清如遭重击,七窍渗血,但死死握住令牌不放。刹那间,他“看”到了碎片式的景象:七星坠空,大地撕裂,苍穹之上一只冰冷的巨眼浮现;无数身影前赴后继,以血脉为引,化作锁链与长钉,将某种可怖的存在连同那“眼”的一部分,拖入地底,分而镇之;岁月流转,锁链锈蚀,长钉腐朽,窃贼与野心家开始徘徊……


    而此刻,因为他这外来的、持“环”者的强行接触,本就松动的封印,发生了某种偏移!晶石聚合体搏动的频率开始加快,渗出的暗金色液体增多,那条凝实一瞬的贪狼锁链虚影,啪地一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裂纹中,泄露出一丝让灵魂都战栗的、纯粹的“毁灭”与“窥视”之感。


    追击的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得东倒西歪,陈山赵虎也骇然失色。


    “封印……被撼动了?”为首的黑衣人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晶石和摇摇欲坠的晏清,一时不知该继续攻击,还是该恐惧这变故。


    ·陆明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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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游一处浅滩被截住。前有瀑布断崖,后有追兵。霓裳使亲自带着两具傀儡拦在溪涧出口。她看着陆明渊手中那光芒紊乱的碎片和他身上的银月藓,眼中闪过极度炽热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交出碎片和银月藓,说出你是如何找到此地的,我可饶你不死,甚至……许你分享真正的‘星辉’。”霓裳使声音充满诱惑,但手上的淬毒短刃闪着寒光。


    陆明渊背靠湿滑岩壁,喘息着。怀中密信纸疯狂发烫,他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晏清那边传来的巨大痛苦和动荡。他知道,晏清做了极其危险的事,可能触动了核心。


    就在此时,他手中的仿制碎片,仿佛受到了遥远之地(狼顾山方向)那封印异变的牵引,猛地自主激活!它不再是暗红或金银交织,而是迸发出与晏清那边晶石类似的、却微弱得多的暗金色光芒,并剧烈指向瀑布方向!


    霓裳使脸色骤变:“它感应到了……附近有‘碎片’共鸣?还是……封印反应?不可能!这穷山僻壤……”


    陆明渊福至心灵,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这枚发光的碎片,狠狠掷向瀑布之下!同时自己向着侧方一片茂密的、垂挂藤蔓的崖壁扑去!


    “不!!”霓裳使惊怒交加,几乎本能地命令一具傀儡扑向瀑布追寻碎片,自己也下意识被那碎片的光芒吸引了一瞬注意力。


    就是这一瞬!陆明渊抓住藤蔓,纵身跃下(下方是更深的水潭)。而在他跃下的刹那,怀中的密信纸上,晏清的信息仿佛回光返照般强闪了一下,传递来最后一段模糊的意念影像:“锁链有裂…勿使碎片接近…辉与心…相克亦相引…”


    辉与心?星辉与熔心?银月藓与熔池?仿品与真品封印?


    冰冷的水淹没头顶前,陆明渊脑中仿佛劈过一道闪电:难道各方争夺的“星陨之力”,本质是这被封印的“天罚之眼”泄露的力量?而铸造仿品、寻找血裔,都是为了用某种方法(或许是错误的、危险的方法)去替代或修复那正在朽坏的“锁链”与“钉”,结果却可能是加速崩溃?


    “噗通!”


    水花四溅。追兵的身影和霓裳使的怒喝被水声隔断。陆明渊顺着湍急的水流,被冲向下游未知的黑暗。手中,仅剩几株湿润的银月藓,和怀中那持续发热、仿佛在记录着远方封印裂痕与地心搏动的密信纸。


    【章末定格 ·裂纹的回响】


    狼顾山地底,晏清脱力倒地,贪狼令光泽黯淡,掉落一旁。晶石的搏动渐渐平复,但那条锁链虚影上的裂纹,却真实地残留着,细微地影响着周围能量的流动。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最终,为首者咬牙道:“带走他!还有那令牌!此地不宜久留!” 陈山赵虎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栖霞岭下游,陆明渊在冰冷的河水中沉浮,意识模糊,只有紧握的银月藓和怀中发热的密信,证明着联系未断,危机未止。


    而在更遥远、无人知晓的某处地下,或许对应的“武曲”、“文曲”等其它封印点,某块类似的晶石,或者某个沉睡的古老器皿,似乎也同步地、微弱地震颤了一下。仿佛晏清在狼顾山造成的裂痕,并非孤立事件,而是触动了某个庞大封印网络的共振。


    裂缝已生,共鸣已启。真正的灾殃,似乎从沉睡中,眨动了一下眼皮。


    --


    【下章终极钩子】


    《裂痕回响,双星失联》 !


    晏清被俘,令牌被夺,他将被带往何方?狼顾山封印裂痕将引发何种连锁异变?陆明渊激流求生,银月藓能否助他抗毒脱困?霓裳使丢失碎片,会如何暴怒追索?而那一丝划过整个封印网络的“震颤”,究竟唤醒了什么?当密信纸的温度逐渐冷却……双星是否就此失联?故事即将卷入更黑暗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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