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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淮河渡口,御史相邀

作者:古贤颐生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淮河渡口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十步外不辨人形,官船行在水面,像闯入了一片苍白的迷宫。原本该午时抵达的船,因这鬼天气耽搁了近一个时辰,陆明渊立在船头,手按腰刀,望着码头影影绰绰的轮廓,眉头拧成了川字。


    雾中,那面杏黄的“苏”字旗垂着,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大燕礼制,御史台左都御史出京,途经州县需净水泼街、地方官员列队迎候。可此刻的渡口,除了拍岸的水声,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唯有桨橹搅动水波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不对劲。”陆明渊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过警惕,“苏文谦素有刚正之名,且此次南下并非微服,这渡口的安静,像座无人的坟。”


    晏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码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律书册页,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他刚穿越而来时,江州的水再浑,也藏不住明面的规矩,可这汴京的风,还未落地,就已带着说不清的阴翳。


    两人踏上码头的青石板,雾气沾在衣袍上,凉得刺骨。那艘乌木画舫就泊在岸边,舷梯早早放下,却无一人侍立。晏清与陆明渊对视一眼,抬脚登舫,甫一入舱,舱门便被人从外“咔嗒”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雾气与声响。


    舱内陈设简约,茶炉上的水烧得滚开,水汽氤氲,可案几上的茶盏却一口未动。苏文谦坐在窗边,青色官服的领口沾着风尘,眼下的乌青遮不住,见二人进来,他没有半句寒暄,抬手便屏退了舱内所有仆从。


    待舱内只剩三人,苏文谦才从贴身处取出一封密信。那信笺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火漆封缄完好,边缘却已被反复摩挲得毛糙。他将信推到晏清面前,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目光如炬,直刺过来:“此物,来自大理寺狱最深处的死牢,经三个狱卒转手,用一条人命换出来的,才到本官手中。”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晏先生,你在江州以律法为刃,剖开漕运贪腐的黑幕。如今,可敢再用这柄刀,试一下汴京城最硬的骨头?”


    晏清拿起密信,拆开火漆,里面的纸笺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蝇头小楷被血色浸染了大半,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是死囚的泣血供词。他快速扫过,目光骤然定格在其中一行:“……赵承业胁迫我顶罪时,曾出示其父吏部尚书赵琮的官印私函为证,函上朱红印鉴,分毫毕现。”


    晏清猛地抬头,看向苏文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苏大人,周文远只是江南一介盐商之子,他如何能辨认吏部尚书私印的真伪?这细节若非亲身经历,便是有人刻意灌输。”


    他指尖点在那行字上,语速加快,字字切中要害:“更关键的是——赵承业若真要胁迫周文远顶罪,怎会用如此容易被追查、还直接牵连其父的官印私函?这完全不合常理。此供词,要么周文远在撒谎,保护真正胁迫他的人;要么……这份供词本身,就是有人想借他之口,将祸水引向赵尚书!”


    苏文谦看着晏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化为深深的无奈。他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是,也不是。本官已暗中查实,供词中提及的玉佩,确实藏在汴京西市的福源当铺,当铺掌柜指认,典当玉佩的人,身形样貌与赵承业的贴身豪仆有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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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仅此而已。”苏文谦的声音沉了下去,“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那豪仆是受赵承业指使。而更可怕的是,无论这份血书是真是假,这枚玉佩是正是邪,此案都已成了一个漩涡。有人想借它掀翻赵家,亦有人想借它,除掉所有敢查案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丝疲惫:“本官在御史台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被人监视。唯有二位,新入汴京,无根无绊,既不属任何派系,又有断案的真本事,或许,能破这个局。”


    陆明渊沉默片刻,看向苏文谦,语气冷硬:“苏大人是要我们,既查案,又当引蛇出洞的饵?”


    “是。”苏文谦没有回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除了二位,本官别无选择。”


    舱外的雾气渐渐散去,一线阳光刺破灰白的云层,落在案几上那封血色密信上,映得纸笺上的血痕愈发刺目。晏清将密信折好,推回苏文谦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饵,可以当。但下钩的人,得清楚水里等着的是鱼,还是蛟龙。”


    他抬眼,看向苏文谦与陆明渊,一字一句道:“这案子,我们接了。”


    淮河的风穿过窗棂,吹起案上的纸笺,也吹动了三人衣袍的边角。晏清知道,从接过这封血书开始,这趟汴京之行,便已踏入了比江州案更凶险的漩涡之中。


    血书供词竟藏致命破绽?晏清一眼看穿背后的栽赃阴谋,可汴京城的水远比想象中深!福源当铺的玉佩为何成了关键?赵尚书父子究竟是真凶还是棋子?评论区留下你的猜测,下一章,汴京探案正式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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