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李大人不肯拨粮,而是太子在从中作梗。
太子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云棠。
这个太子,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他气得捏紧拳头,怒声道:“这该死的户部尚书,怎么能拖延将士的粮草?周公公,去传李春明进宫,朕要亲自问他这件事。”
“是,皇上。”周公公赶紧去传令。
这时,万光帝看向谢云棠,夸赞道,“皇儿,有关粮草一事,你做得很好,你放心,朕不会让你自己出钱。等李尚书来,朕会督促他及时拨放粮草,并叫户部把你出的钱全数归还,没有让亲王出资养军的道理。”
谢云棠拱手道:“儿臣多谢父皇隆恩,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之职,儿臣为将士们捐献一点私产,也是小小事情,不足挂齿。但光凭儿臣一人之力,也只是杯水车薪,难解军需缺口,儿臣惟愿户部能尽快拨粮,以安军心。”
听到谢云棠的话,不仅万光帝,就连旁边的钰王和端王,都觉得他的格局很大,他们这一瞬间倒是很敬佩他。
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动用自己的私产养军,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万光帝点头,“你言之有理。至于太子遇刺一事,太子的人在现场发现玄夜国的武器以及衣角,对于这件事,你们三个怎么看?”
说着,他的目光又试探地扫过三人。
他今天叫三人进宫来,本就是为了试探他们,所以他回归了正题。
一提起玄夜国,谢云棠的眼神便变得很冷酷,眼中似有无尽的仇恨,“父皇,难道刺客是玄夜国之人?”
“儿臣以前在玄夜国为质时,便发现玄夜人狼子野心,行事心狠手辣,十分残暴,他们竟胆大包天,敢行刺我朝储君,这简直是公然挑衅。”
“不过,此事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栽赃嫁祸,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万光帝点头,“瑾王言之有理,那钰王,你觉得呢?”
他看向钰王的眼睛,同样充满了怀疑。
毕竟他有这么多儿子,哪一个都有嫌疑。
钰王则是眉头微皱,“父皇,七弟说得对,这件事表面是指向玄夜国,但是也不一定,具体是谁做的,还得等调查了再说,儿臣也不敢妄言。儿臣只希望皇兄能早日养好身体,平安康健,确保朝局无忧。”
“端王,你觉得呢?”万光帝又将目光扫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端王。
端王连忙躬身,有些紧张地说,“父皇,儿臣才疏学浅,猜不透究竟是谁干的,儿臣一切都听父皇定夺。”
万光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儿子还真是不成器,什么都不能做主,没有主见,像根木头似的,看着就烦。
他懒得搭理他,又道,“对了,逸王怎么还没有来?这小子,每次上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次都这么久了还没来,真是半点规矩都没有。”
“逸王殿下到。”
万光帝才说完,那外面便响起太监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姿态散漫,模样俊俏的美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逸王谢清晏走进来,漫不经心地给万光帝行礼。
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万光帝就来气,“都这么久了,你还好意思来?你可知道,太子遇刺,京畿生变,玉京城可能潜入了敌国刺客,而你却如此散漫,一点都不知道着急,连来见朕都要迟到。”
逸王连忙挑了挑额头的头发,声音却是极致的好听,“请父皇息怒,刚才儿臣与几位友人在家中吟诗作对,弹琴作画,所以才来晚了,抱歉。”
万光帝一凑近他,就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脸色顿时深黑不已,“吟诗作对?弹琴作画?朕看你是与你那些狐朋狗友在家里喝酒玩乐才是。你堂堂一个亲王,不仅不为朕分忧,反而整天沉迷于风花雪月,喝酒作乐,你心里还有没有国家大事?”
逸王被骂,还是一脸的淡定自恃。
他心里要是敢装着国家大事,那他也离死不远了!
他嬉笑道:“父皇明察,儿臣一向胸无大志,无心国事。国事有哥哥和弟弟们为您分忧,他们每一个都比儿臣优秀,父皇有他们足矣。”
“父皇您也知道,儿臣没什么本事,就唯有琴棋书画和音律这些爱好。恳请父皇能体谅儿臣,毕竟儿臣真的不是为政的料。”
“你!”万光帝气得抬手指他,“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点用处都没有,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思进取的儿子来?”
他嘴上虽然这么骂,但是心里早已经解除了逸王的嫌疑。
毕竟谁会相信这么一个浪荡的人,会部署那么精妙的行刺事件。
见父子俩之间剑拔弩张,谢云棠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父皇息怒,三哥一向随性惯了,但他爱护父皇的心是真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遇刺一案,不如咱们先研究一下案情,看如何寻找真凶?”
见谢云棠一脸坦荡,还主动要帮着找真凶,万光帝对他的怀疑也稍稍减轻了一点。
他又瞪了站在旁边的逸王一眼,“行了,你闻闻自己,满身的酒气,别在这里碍朕的眼。你既然无心政事,那就赶紧滚回去,给朕在府里好好反省三个月。”
“多谢父皇恩典。”逸王对着万光帝嬉皮笑脸的一笑,便逃也似地退了下去,生怕被留下来探讨政事似的。
看到他那副逃之夭夭的模样,万光帝又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好在他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儿子,也不差这一个了。
瞪完逸王的背影之后,万光帝又看向谢云棠,“云棠,依你之见,这刺客,会不会就是玄夜国之人?毕竟有那两样物证在,肯定要先从玄夜国入手。”
谢云棠美眸微敛,“很有可能,但儿臣也不敢断定,要想找到真凶,首先得推断真凶的杀人动机。从玄夜国来看,他们忌惮我朝太子贤明,嫉妒大夏国日渐强盛,想分化我朝,动摇国本,坐收渔翁之利,这些理由都很充分。”
“但也不排除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