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做出回到非洲的决定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当费洛德在日内瓦的实验室里摊开那张标满埃博拉历史爆发点的非洲地图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抗体研究进入了瓶颈期。”费洛德的手指划过刚果(金)、乌干达、几内亚。
“我们在实验室里可以分离出中和抗体,可以验证它们的有效性。
但真正的挑战在于:这些抗体如何在实际疫情中发挥作用?疫苗设计需要哪些改进?”
方郁雾明白教授的意思,这是要回非洲了。
实验室数据和真实世界应用之间,总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跨越这道鸿沟的唯一方法,就是回到疫情发生的地方,回到病毒的自然宿主和环境之中。
这也是费洛德一直待在非洲的原因。
可以毫不犹豫的说,非洲真的是病毒的天堂,特别是在很多偏远小山村和贫民窟。
“我们在刚果(金)东部建立一个临时研究站。”费洛德说道。
“靠近埃博拉的自然疫源地,但不在居民区,以降低风险。
世界卫生组织和无国界医生组织会提供支持,但这次研究完全由我们团队独立进行。”
这意味着更大的自由度,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方郁雾将有更多独立工作的机会,费洛德明确表示,疫苗的基础研究部分将由她主导。
“你已经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了。”费洛德看着她,眼神里有信任,也有期待。
“埃博拉抗体那几篇论文反响很好,学术界认可你的工作。
这次疫苗研究,你可以以独立作者发表成果。”
这是一个巨大的认可,在科研界,独立作者意味着完全的个人贡献,是学术能力的重要证明。
方郁雾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内心涌起的是挑战的兴奋。
新实验室建在刚果(金)东部边境的一片相对隔离的林区。
说是“实验室”,其实更像一个加固的研究营地。
几栋预制板房,一个BSL-3生物安全实验室,动物实验区,还有必要的生活设施。
与之前的联合研究不同,这次的研究完全由费洛德团队独立运作,没有任何国家或机构的直接参与。
这种独立性给了方郁雾前所未有的空间。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设计实验,调整研究方向,甚至尝试一些在大型实验室里可能被质疑的大胆想法。
抵达非洲的第一个月,方郁雾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
从卡比拉血液中分离出的抗体序列已经解析完成,现在需要设计基于这些表位的疫苗候选株。
“传统埃博拉疫苗主要针对GP蛋白(糖蛋白),但你的数据显示,幸存者体内还存在针对其他蛋白的高效价抗体,这是一个新思路。”
“我认为我们应该设计多价疫苗。”方郁雾展示她的方案。
“同时针对GP蛋白、NP蛋白(核蛋白)和VP40蛋白(病毒蛋白40)。
这样可以诱导更全面的免疫反应,可能对不同的埃博拉病毒亚型都有保护作用。”
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大多数疫苗研发者会选择最保守、最成熟的靶点,而方郁雾的方案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更长的研发周期。
但费洛德支持她:“科学需要冒险,按你的想法做,我给你六个月时间,看初步结果。”
六个月。
方郁雾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她需要设计三种抗原的基因序列,构建重组载体,转染细胞,表达蛋白,纯化验证……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但她乐在其中,这是她第一次完全主导一个重大研究方向,每一个决策,每一个结果,都直接关系到研究的成败。
更让她感到自由的是,这次的研究成果将完全属于她自己。
费洛德遵守承诺,不要求署名,不干涉她的发表计划。
三个月后,方郁雾完成了第一篇独立论文,投给了《自然·微生物学》。
论文很快被接受,审稿人的评价很高:“作者在埃博拉幸存者免疫应答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创新的多价疫苗设计思路。
实验设计严谨,数据扎实,为埃博拉疫苗研发提供了新的方向。”
看到这些评价时,方郁雾正在实验室里观察最新一批免疫小鼠的血清抗体滴度。
这是她的成果,完全属于她的,没有合作者,没有导师的署名,只有“方郁雾”一个名字。
那一刻,方郁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不仅是一篇论文的接受,更是她作为独立科研人员身份的确认。
接下来的几个月,方郁雾又陆续发表了两篇独立论文:一篇关于多价疫苗在小鼠模型中的保护效果,一篇关于不同免疫策略对免疫记忆的影响。
每一篇都发表在高影响力期刊上。
方郁雾的名字开始在疫苗研究领域为人所知。
邀请她做报告、参与评审、加入专家组的邮件越来越多。
方郁雾依然保持着低调,专注于研究,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学术地位正在快速提升。
而就在研究工作进入最关键阶段,准备开展灵长类动物实验时,杨慕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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