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 第564章 番外32 在家世方面,方郁雾平时和队员们聊天时,悄咪咪套出不少信息。 杨慕宁的父母都是京大教授,父亲是历史系博导,母亲是中文系教授;爷爷是退休将军,在军方有很高威望;大伯一家从军,整个家族三代从军,在军中根基深厚。 这样的家庭,何家虽然是商业豪门,但在军政界的影响力远远不及。 职业方面,杨慕宁是现役军官,少校军衔,前途光明。 更重要的是,军婚受法律特殊保护,离婚程序复杂,这反而成了方郁雾需要的保险。 个人方面……方郁雾不得不承认,她对杨慕宁确实有好感。 杨慕宁沉稳可靠,正直善良,但不圣父,对她默默保护却不越界。 那种克制的关心,比甜言蜜语更让她心动。 而且她能感觉到,杨慕宁对她也是特殊的。 虽然他从不说,但那些细节不会骗人:记得她爱吃什么,在她工作时默默守候,在她遇到危险时不顾一切来救她…… 这些都能够让方郁雾确认,杨慕宁是对她有好感的,杨慕宁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 但是,要怎么开始? 方郁雾不是扭捏的人,但在感情方面,她确实缺乏经验。 上辈子虽然活了三十多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和工作中度过,没谈过正经恋爱。 这辈子穿越成十九岁的小姑娘后,连吃顿正式的饭都没有多少时间,更不要说这些了。 因此,方郁雾决定先观察,再行动。 落地非洲,取完行李走出抵达大厅,热浪混合着航空燃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接机的人群中,方郁雾一眼就看到了杨慕宁。 杨慕宁穿着夏季常服,不是作战服,短袖衬衫熨烫得笔挺,与周围穿着随意、大声吆喝的接机者不同。 他安静地站在栏杆外,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出口。 方郁雾推着行李车走过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队,你怎么来了?”方郁雾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正好在附近执行联合训练任务,费洛德教授说你这班飞机到,让我顺路接一下。” 杨慕宁接过方郁雾的行李车,语气如常,但方郁雾注意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秒。 “在魔都还顺利吗?”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杨慕宁问道。 “还好,家里有些……小事要处理一下。”方郁雾含糊带过。 “实验室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中国方面正式参与项目了?” 杨慕宁点头,拉开一辆军用越野车的后车门,将方郁雾的行李放进去。 “前几天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国政府提供资金和部分人员支持,在云南建立一个联合实验室,专门研究热带真菌毒素。 你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名字在合作协议里。” “那太好了。”方郁雾坐进副驾驶座。 这意味着她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国家层面的认可,也意味着她在国际科研界的地位更加稳固。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通往市区的公路。 “不过有个情况需要你知道。”等红灯时,杨慕宁转头看了方郁雾一眼。 “中国参与项目后,对数据安全和知识产权保护提出了更高要求。 所有核心数据需要双重加密,实验室人员背景要经过审查。 到时候你……可能会感觉到一些限制。” 说实话,杨慕宁在知道这个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其他的不说,但有一点杨慕宁非常确定,那就是方郁雾喜欢自由。 如果不是他们营地那边能够蹭饭,再加上这边不安全,方郁雾一定不会往军区跑。 方郁雾理解地点头:“应该的,这么重要的研究成果,谨慎是必要的。” 方郁雾顿了顿,“对了,上次救出费洛德教授后,那些雇佣兵背后的势力查清楚了吗?” 说起这个,杨慕宁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初步情报显示,是一家欧洲制药公司通过中间人雇佣的。 那家公司在你和费洛德发表第一篇论文时就开始关注你们的研究,试图通过合作获取数据,被拒绝后采取了极端手段。” “那现在呢?他们还会有动作吗?” “现在中国介入了,情况不同了。”杨慕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硬。 “跨国绑架中国籍科研人员,试图抢夺中国参与的重大科研成果,这已经上升到了外交和安全层面。 那家公司现在自身难保,欧盟和美国药监机构都在调查他们的商业行为。” 听到这话方郁雾松了口气,这几个月虽然有着杨慕你他们的保护,她虽然专注于研究,但潜意识里总有一丝不安,担心那些黑暗中的势力再次伸手。 “谢谢你。”方郁雾轻声说道,“还有你的队员们,没有你们,那些数据可能就……” “职责所在。”杨慕宁简短地说道,但方向盘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方郁雾看着窗外掠过的非洲风景,突然问道:“杨队,你接下来还会在非洲待多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至少一年,之后看调令。”杨慕宁回答。 “你呢?费洛德教授说你要参与瑞士实验室的项目。” “嗯,下个月去日内瓦,但基础研究还在非洲,所以会经常两边跑。” 方郁雾转头看他,“可能……接下来几年都会是这样。” 方郁雾说这话时,心里其实在试探,如果杨慕宁对她有哪怕一点超越战友的情谊,应该会对这种长期分离有所表示。 但杨慕宁只是点了点头:“科研工作是这样,费洛德教授年轻时也是满世界跑。” 方郁雾心中微沉,是了,杨慕宁是军人,习惯服从和纪律,习惯将个人情感放在职责之后。 而她突如其来的好感暗示,可能只会让他困惑甚至戒备。 方郁雾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话题,至少现在,他们还在同一片大陆,还能偶尔见面,不能太着急,得把情况先摸清楚再说。 实验室里,费洛德已经康复,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文件。 “方,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那是中国科技部的合作意向书,内容很具体:在中国建立“真菌毒素与肿瘤防治联合实验室”,前期投资五千万人民币,后续根据研究成果追加。 中方希望费洛德团队提供技术指导,培养中国的研究人员。 “这段时间这边会建立更大的实验室,还有很多中国和德国的研究人员会过来。 你留在这边交接一下,我先回瑞士处理实验室的事情,这边交接好了你就直接去日内瓦。” 方郁雾点了点头,“好。” 离开实验室时,方郁雾心里就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追杨慕宁的计划了,应该说是套路杨慕宁的计划了。 杨慕宁目前是负责这边的安全措施之类的事情,所以她接手联合实验室的项目,不仅能为她提供事业平台,还能创造与杨慕宁长期合作的机会。 而长期合作,是培养感情的基础。 新实验室建在一片相对安全的郊区,周围有联合国办事处和中国维和部队的营地。 杨慕宁的小队仍然是主要安保力量,但这次是长期部署,他们在这个基地的任期延长了一年,专门负责这个重要研究项目的安全。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番外33 接下来的几周,方郁雾以讨论合作为由,频繁与杨慕宁接触。 两人一起研究合同条款,规划实验室建设,甚至讨论了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 杨慕宁很专业,提出的建议都切中要害: 实验室选址要考虑安全性和便利性,不过这个杨慕宁已经在选址的时候就说了,地址早就选好了,现在说只是看方郁雾问想要知道而已。 人员招聘要平衡学术水平和政治审查,国际合作要处理好知识产权问题。 方郁雾的工作强度依然很大,瑞士研究中心的项目涉及将实验室发现转化为临床疗法,需要大量的协调工作: 与制药公司谈判、设计临床试验、撰写专利申请…… 方郁雾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但她适应了这种节奏,甚至开始享受。 方郁雾接触了几个新来的中国研究人员,都是国内顶尖机构派来的专家。 大家都是礼貌地寒暄,交流研究计划,但方郁雾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 在这里,她是“费洛德的人”,是“国际团队的核心”,而不是他们“自己人”。 而国际团队也不是很爱搭理她,因为排外。 对于这些方郁雾也不在意,反正她每天非常忙,一有时间就去撩拨杨慕宁。 不过方郁雾还要点脸,不想在国际顶级圈子前面丢脸,所以撩拨的时候都是私底下悄咪咪的。 一次讨论结束后,方郁雾提议:“要不要去镇上吃点东西?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有中国厨师。” 杨慕宁看了看时间:“可以,但要早点回来,晚上营地有查哨。” 那是一家由中国人开的小餐馆,藏在镇子边缘,连招牌都不显眼。 但进去后发现生意很好,基本都是中国面孔,维和官兵、援建工人、做生意的华侨。 老板显然认识杨慕宁:“杨队来了!老位置?” “嗯,两个人。” 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相对安静。 方郁雾点了几个家常菜:西红柿炒蛋、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还有一个排骨汤。 等菜时,方郁雾看似随意地问道:“杨队,你以后有什么规划?一直在维和部队吗?” 杨慕宁喝了口茶:“不一定,这次任务结束后,可能会调回国内,也可能去军校进修,看组织安排。” 不过进修的可能性不大,他回去读研才回来升少校没多久。 要不是家里怕他太飘了,把命给玩没了,打压得太狠了,他现在肯定不止少校军衔。 “没想过转业?” “暂时没有,我喜欢军旅生活。”杨慕宁看着方郁雾。 “你呢?真的打算一直跟着费洛德教授做研究?” “至少现阶段是。”方郁雾说道,“但我也希望有自己独立的研究所,但是比起科研,我更喜欢临床,也更擅长临床,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做好。” 杨慕宁想了想,说道,“那些数据我看了,确实能救很多人,你肯定可以的。” 方郁雾转头看他:“你也懂这些?” “略懂,我爸妈也是做研究的,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 杨慕宁难得地聊起家事,“他们经常说科学是为了让世界更好,你的研究,就是这样的。” “你父母一定很优秀。” “嗯,我父母都很忙,我从小在爷爷家长大。” 杨慕宁的声音很平静,“爷爷是军人,所以我选择了这条路,但父母的研究精神,对我影响很深。” 这是杨慕宁第一次主动说起家庭,方郁雾认真听着,心里记下每一个细节。 “那你呢?为什么选择学医?”杨慕宁问道。 方郁雾想了想,选择部分真相:“因为我想救人。上b……,上学的……不对,应该是说,从小就想,而且我擅长这个,记忆力好,手也稳。” “你确实很擅长。”杨慕宁说道,“在战区医院,条件那么差,你还能做那么复杂的手术,一般人做不到。” “你也很厉害啊,在丛林里,背着教授还能跑那么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是一种彼此认可、彼此欣赏的笑。 两人聊着,菜就上来了,很地道的中国家常味,在非洲吃到这样的饭菜简直是奢侈。 方郁雾吃得很满足,杨慕宁话不多,但胃口很好。 “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内?”看着吃得非常香的方郁雾,杨慕宁突然问道。 “以你的背景和能力,在国内会有很好的发展。” 方郁雾吃饭的手停了一下,这是一个触及核心的问题。 “因为……”方郁雾斟酌着词语,“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国内有成千上万的优秀医生,不缺我一个。 但在这里,一个医生可能决定几百人的生死。” “但很苦,也很危险。” “但很值得,无论哪方面都是。”方郁雾转头看他,“你不也一样吗?以你的家庭背景,完全可以走更轻松的路。 为什么要来维和,要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杨慕宁沉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我爷爷说过,”杨慕宁终于开口,“他们那一代人打仗,是为了我们不用打仗。 但如果我们这一代人都选择安逸,那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总得有人站出来,总得有人去最难的地方。 其次,在国内我总会被人说考家里,我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最后,因为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这里有军功,不过这话杨慕宁没有说出来。 方郁雾的心被这话狠狠地触动了,这和她的想法如此相似,不是因为崇高,而是因为必要,因为有能力,所以有责任。 还有,有自己的私心。 “我们是一类人。”方郁雾轻声说道。 杨慕宁看着方郁雾,眼神深邃:“也许吧。” 这一刻,方郁雾几乎可以肯定:杨慕宁对她有好感。 不是同情,不是责任,是真正的欣赏和吸引。 但她还需要更多证据。 回营地的路上,方郁雾心情很好,车窗开着,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杨慕宁,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杨队。” “嗯?” “谢谢你,一直以来。”方郁雾轻声说,“在战区医院,在丛林里,还有现在……你总是在帮我。” 杨慕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职责所在。” “只是职责吗?”方郁雾问道,然后立刻后悔了,太直白了,把人吓跑了怎么办,她再去哪找一个这么可心的人。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杨慕宁说道:“不全是。” 三个字,简单,但足够了。 方郁雾没再追问,她知道,对杨慕宁这样的人来说,能说出这三个字已经不容易。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杨慕宁还是会保持距离,但眼神里的温度更明显了。 不过这些杨慕宁自己好像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他自己不承认。 杨慕宁的队员们显然注意到了,梁书霖有一次开玩笑:“杨队,你对人家方医生是不是太关心了点?” 面对调侃,杨慕宁面不改色:“她是重要研究人员,保障她的健康是任务。” “哦~任务~”许嘉在旁边怪腔怪调。 杨慕宁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都闭嘴了,但脸上都憋着笑。 方郁雾假装没听见,但心里是高兴的。 至少,杨慕宁对她的特殊,已经明显到连队员们都看出来了。 方郁雾趁热打铁,直接将之前断了的防身课加上了,杨慕宁没有拒绝,事实上,他似乎很乐意。 防身训练恢复了,这次方郁雾的肋骨已经痊愈了,可以更认真地练习。 杨慕宁教得更系统:不仅是格斗技巧,还有危机判断、环境利用、心理战术。 “记住,最好的防御是避免冲突。”一次训练后,杨慕宁说道。 “但在无法避免时,要快、狠、准,不要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而且要斩草要除根,不然后患无穷。” 方郁雾擦着汗,点头,她现在的身手已经不错了。 当然,在杨慕宁这种人面前还是不够看,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普通男人,她一个能打四五个。 “你学得很快。”杨慕宁递给方郁雾一瓶水,“比大多数新兵还快。” “都是老师教得好。”方郁雾微笑。 两人的目光相遇,停留了几秒,杨慕宁先移开视线,但方郁雾看到他耳朵有点红。 一天晚饭后,方郁雾和杨慕宁在基地的露天休息区坐下。 非洲的夜晚来得很快,六点多天就黑了,气温也降下来,晚风带着植物的清香。 “新来的研究团队你感觉怎么样?”杨慕宁问道。 研究所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这个研究所在费洛德被救出来后,防空洞研究所开始建时就筹备了的,因此建得很快。 现在各方的研究人员也陆陆续续全部来了。 “很专业,但还需要时间适应非洲的研究条件。”方郁雾实话实说。 “他们在国内实验室待惯了,对这里的限制可能估计不足。” “这方面你要多提醒,安全第一,不仅是人身安全,还有数据安全。”杨慕宁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基地的安保方案,你看一下,重点区域有二十四小时监控,所有数据进出要登记,外籍人员访问需要提前申请。” 方郁雾翻阅文件,内容详尽到令人惊讶,不仅包括物理安保措施,还有网络安全、人员背景审查、紧急撤离预案等等。 “你们准备得很充分。”方郁雾由衷地说道。 “你的安全很重要。”杨慕宁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不只是作为科研人员,也作为……” 杨慕宁停住了,没有说完。 而方郁雾的心跳却漏了一拍:“作为什么?” 杨慕宁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灯光:“作为中国公民,作为我们保护的对象。” 这个回答很官方,很正确。 但方郁雾还是听出了杨慕宁那一瞬间的犹豫,听出了他未尽之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许,现在就是时候,反正她是不准备绕圈子了,毕竟她的时间很紧迫的,可能只有三年的时间了。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杨队,在非洲这几年,我经历了很多。 战火、疾病、背叛、逃亡……,特别是这一年,每样都经历了个遍。 但每次最艰难的时候,想到有你们在,就觉得还能坚持下去。” 杨慕宁转过头看她,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是军人,有你的职责和纪律。 我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必须满世界跑。” 方郁雾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还是想说,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保护我的军人。 你是……让我感到安心的人,也是让我觉得特殊的人。” 说完这段话,方郁雾感到脸颊发烫,这比她做最复杂的手术、写最难的论文还要紧张。 杨慕宁沉默了很长时间,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基地发电机低沉的轰鸣。 就在方郁雾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杨慕宁开口了,声音低沉:“方医生,我……” 就在这时,杨慕宁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杨慕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我是杨慕宁。” 方郁雾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但看到杨慕宁的表情逐渐严肃。 通话很短,不到一分钟。 挂断电话后,杨慕宁站起来:“抱歉,紧急情况,瑞士那边出了事,费洛德教授要求你立刻前往日内瓦。 他已经安排了专机,两小时后从威尔逊机场起飞。” “什么?现在?”方郁雾也站起来,完全没料到这个突发状况。 “对,我送你去机场。”杨慕宁的语气一下就恢复了军人的干脆。 “具体原因费洛德教授会亲自告诉你,我这里只知道是实验室安全事件,需要你紧急处理。” 方郁雾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刚刚鼓起勇气表露心意,转眼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而且从杨慕宁的反应来看,事情相当严重。 “那我……去收拾行李。”方郁雾勉强说道。 “我十分钟后在你宿舍楼下等。”杨慕宁说,“快一点。”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番外34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几乎没说话,杨慕宁专注开车,车速比来时快得多。 方郁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瑞士发生了什么,但费洛德动用了紧急专机,说明事情非同小可。 她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必须在场。 可她和杨慕宁的对话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断,那句没说完的“我……”后面到底是什么? “我理解你的工作性质”? “我也对你有好感”? 还是“但我们不适合”? 方郁雾或许永远不知道了,至少现在不知道。 方郁雾咬了咬牙,她不是憋屈的性子,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完。 但是看着这车速,方郁雾还是决定先忍着,等到机场快再说。 现在还是不要太刺激杨慕宁,不然她怕自己有危险。 看到机场的影子了,方郁雾看向杨慕宁。 “杨慕宁,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想不想要个女朋友。” 突然听到这话杨慕宁差点踩了急刹车,察觉到车子晃动了一下,方郁雾叹了一口气。 幸好是到这里才说,已经降速了,所以车子没冲到外面去,杨慕宁稳住了。 等将车子停好,杨慕宁才震惊的看着方郁雾,没想到方郁雾这么直接的。 但看到方郁雾笑意盈盈的眼睛时,杨慕宁又冷静了,下来。 杨慕宁想要说什么,方郁雾先开口了,没办法,不开口不行,杨慕宁这模样,百分之八十可能会拒绝,因此她要先打断杨慕宁的发言。 “先别急着给我答案,你先好好看清自己的内心再来回答我,未来男朋友。” 反正这个人她缠定了,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人。 杨慕宁:…… 还没等杨慕宁无语完,方郁雾已经下车往威尔逊机场走去了。 杨慕宁无奈,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上方郁雾的小行李箱和行李包就追。 机场内,专机已经准备好,不是民航客机,而是一架小型商务机,机身上有费洛德实验室的标志。 两名工作人员在舷梯旁等待,看到方郁雾后明显松了口气。 “方博士,请快一点,教授在日内瓦等您。”其中一人用英语急促地说道。 方郁雾转身看向杨慕宁,机场的灯光在杨慕宁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走了。”方郁雾只能说这三个字。 杨慕宁点头:“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 登上飞机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杨慕宁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方郁雾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灯火,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非洲试探杨慕宁的心意。 几个小时后,她已经身在万米高空,飞向另一个大洲,面对未知的紧急情况。 空乘递给方郁雾一个加密平板:“方博士,这是事件的初步报告,教授要求您在抵达前看完。” 方郁雾打开平板,快速浏览,原来,日内瓦实验室发生了严重的数据泄露事件,不是外部入侵,而是内部人员违规操作。 一名研究员试图将未发表的实验数据拷贝带出,被安保系统拦截。 进一步调查发现,此人半年前就开始系统性收集核心数据,背后可能也有制药公司的影子。 费洛德震怒,开除了涉事人员及其整个团队,并紧急召回所有核心成员,全面审查实验室安全体系。 方郁雾作为数据安全负责人之一,必须立刻到场,协助评估损失,重建安全协议。 看完报告,方郁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背叛,又是背叛。 费洛德教授一生经历了太多次,所以对人的信任才如此稀缺。 而方郁雾,因为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才赢得了那宝贵的信任。 当然,还不是全部的信任,但即使是这样,这份信任也十分珍贵。 可信任也意味着责任。 现在实验室出事,她必须回去承担这份责任。 至于杨慕宁,至于那段刚萌芽就被打断的感情……只能暂时搁置了。 飞机在日内瓦机场降落时,方郁雾透过舷窗看到了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和湛蓝的湖泊。 与她刚刚离开的非洲大陆相比,这里整洁、有序、安静得几乎不真实。 费洛德的研究所位于日内瓦湖畔的一栋现代化建筑里,与世卫组织总部隔湖相望。 玻璃幕墙反射着湖光山色,内部是清一色的白色调装修,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方郁雾直接直接被送去了会议室,甚至没来得及去住处放行李。 费洛德在会议室里等她,脸色是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愤怒。 会议室里还有律师、安保专家、以及实验室的其他几位核心成员。 “方,你终于来了。”费洛德示意她坐下。 “情况比报告里写的更糟,涉事的研究员不仅窃取数据,还在实验材料中做了手脚,三批关键的化合物样品被污染,六个月的动物实验数据可能全部作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话方郁雾倒吸一口冷气:“污染?什么性质的污染?” “还在分析,但初步检测显示,他故意在样品中加入了某种降解酶,导致化合物结构缓慢改变。”费洛德揉了揉太阳穴。 “这意味着我们过去半年的所有剂量效应研究,都可能基于变质的样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半年的工作,数十人的努力,数百万欧元的投入,可能因为一个人的背叛而付诸东流。 “现在最重要的是评估损失,制定补救方案。”方郁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需要:第一,全面检测所有库存样品;第二,重新审查过去半年的所有原始数据,寻找异常模式;第三,立即重启关键实验,用经过验证的样品。” 方郁雾的条理清晰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 费洛德点头:“你来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告诉我。” 信任的牛马都来到了身边,有信任的牛马可以使唤了,也有了解决方案,费洛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还有兴致带着方郁雾参观实验室了。 “这里是主实验室,我们在三层,有独立的细胞房、动物房、分子生物学平台。 四层是计算中心和数据存储,你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外能看到湖。” 方郁雾的办公室确实有绝佳景观,二十平米的空间,书桌、书架、一个小型会议区,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日内瓦湖和远处勃朗峰的轮廓。 “条件比非洲好太多了。”方郁雾轻声说道。 “条件是好了,但压力也大了。”费洛德拍了拍方郁雾的肩膀。 接下来的一周,方郁雾进入了工作狂模式。 每天工作十八小时,睡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解决,三餐是同事带来的三明治。 她带领团队检测了三千多份样品,审查了数TB的数据,重新设计了实验方案。 在这个过程中,方郁雾再次证明了为什么费洛德如此信任她。 不仅因为她的专业能力,更因为她的坚韧和责任感。 当其他研究员因为打击而士气低落时,她是那个说“那我们从头再来”的人。 第七天深夜,初步评估报告完成,损失比预期好一些: 80%的样品还可使用,关键数据有备份,重新设计的实验方案可以将延误时间控制在两个月内。 费洛德看完报告后,难得地露出了这周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做得很好,方,没有你,这次的损失会大得多。” “团队的人都很努力。”方郁雾实事求是地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世界顶尖的团队,还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 实验室的运行效率非常高,样品递进去,二十四小时内出结果;数据分析有专门的计算团队支持;需要什么试剂或设备,采购部门三天内就能搞定。 “但领导团队的是你。”费洛德看着她方郁雾。 “我在考虑给你更大的责任,等这次危机完全过去,实验室的日常管理就交给你,我专注于战略方向和新项目开拓。” 方郁雾愣住了,这意味着她将成为这个顶尖实验室的实际运营者,在国际科研界的地位将大幅提升。 “我……还需要学习很多。” “你可以学。”费洛德说道,“我相信你能胜任。” 费洛德递递给她方郁雾一份清单,“这是我们未来三年的研究计划,世界卫生组织的合作项目,欧盟的资助计划,还有几家制药公司的联合研究。 你是核心成员,要参与所有项目。” 清单上的项目密密麻麻:真菌毒素的全球分布调查、抗肿瘤化合物的作用机制深入研究、一期临床试验设计、与传统草药的交叉研究…… 每一个都是能单独撑起一个实验室的大项目。 “我需要助手。”方郁雾没有退缩,她知道费洛德这是在给她铺路,在提携她。 “已经安排了,两个博士后,三个博士生,还有一个技术员团队。”费洛德点了点平板电脑,调出人员档案。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但需要你整合指导。” 方郁雾快速浏览档案,果然都是顶尖人才:来自剑桥的分子生物学博士后,在《自然》发过论文;来自哈佛的药理学专家;还有瑞士本地的临床研究设计专家。 “他们会听我的吗?”方郁雾问道,毕竟她才二十四岁,博士都还没有毕业。 她虽然有几篇不错的论文,但这里就她资历最浅。 “在这里,实力说话。”费洛德看着她方郁雾。 “我给了你权限,你就会得到相应的尊重。 如果有人质疑,用你的数据说服他们。” 前段时间因为忙着找之前的数据,没时间观察其他的,现在停下来了,方郁雾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里的科研人员太“干净”了,他们的数据漂亮,实验设计精巧,但缺乏一种东西,对研究对象的真实感知。 一次组会上,那位哈佛来的药理学专家展示了一种新的给药方案,理论计算显示能将抗肿瘤效果提升30%。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动物模型上验证过吗?”方郁雾问道。 “在小鼠模型上初步验证,效果符合预期。”专家回答。 “在什么条件下的小鼠?SPF级(无特定病原体)实验室的标准小鼠?” “当然,我们所有的动物实验都符合AAALAC(国际实验动物评估认证委员会)标准。” 方郁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在真实世界,我们的目标患者生活在贫民窟,饮用被污染的水,营养不良,有寄生虫和其他感染。 他们的生理状态和SPF级小鼠完全不同。” 听到这话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几位研究员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剑桥的博士后试探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在更接近真实条件的模型中测试。”方郁雾调出她在非洲收集的数据。 “这是我记录的五十例患者的基线健康状况。 平均BMI(身体质量指数)18.2,贫血率85%,慢性感染率62%,我们的给药方案必须考虑这些因素。” 费洛德坐在会议桌另一端,微微点头:“方说得对,我们的研究最终要服务于真实的人群。 从下周开始,建立新的动物模型,模拟营养不良和慢性感染状态。” 散会后,费洛德叫住方郁雾:“做得很好,你带来了这里缺乏的东西:现实感。” “我只是把在非洲看到的告诉大家。” “这正是价值所在。”费洛德说道,“记住,永远不要被完美的实验室数据蒙蔽。 真实世界是混乱的、复杂的,但也是我们工作的最终意义。” 方郁雾认真的记下了这句话,在她接下来的工作中,这成了她的准则。 每个实验设计,她都会问,这在非洲可行吗?在贫困地方可行吗?患者用得起吗?在简陋条件下能实施吗? 来到日内瓦的第十天,费洛德召开紧急会议: 世界卫生组织要求他们提前提交真菌毒素的全球风险评估报告,原定六个月的工期压缩到三个月。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番外35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整合三十七个国家的数据,重新建模分析。”费洛德看着团队。 “方,你负责数据整合和建模部分,其他人配合。” 接下来的日子,方郁雾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周末也在实验室度过。 她的办公室的沙发成了床,实在撑不住了就在沙发上睡几小时。 因此之前计划的与杨慕宁的亲密联系自然没有实现。 等她再想起杨慕宁时,已经是两周后了。 等没那么忙了,想起了这件事,临床试验设计又出了问题。 一种新的给药方案在小鼠模型中出现意外毒性,整个团队需要重新评估安全性。 方郁雾真的是非常忙,她原本以为这种国家,工作应该说非常轻松的,结果那只是做梦。 非核心人员的工作确实是非常轻松,每天六至八个小时就可以做了。 但核心人员并没有,每天都是十个小时打底。 方郁雾就更不是了,完全就是牛马中的牛马,费洛德给了她很多权限,也给了她很多任务。 瑞士实验室的工作节奏与非洲完全不同。 在非洲是救火式的紧急,这里是高压式的紧密以及精密。 每一小时都排满会议,每一天都有截止日期,每一周都有汇报要准备。 而且,每当方郁雾想认真考虑与杨慕宁的关系时,总会被各种事情打断。 一次是在她终于挤出时间准备视频通话时,实验室的低温存储系统故障,所有样本面临风险。 另一次是她写好长邮件解释自己的心意,却临时被叫去布鲁塞尔参加欧盟的科研评审会。 更现实的是时差和通讯限制,日内瓦与非洲有小时差,杨慕宁的驻地网络不稳定,军用电台不能用于私人通话。 方郁雾也忙,手机经常不在身边,天天昼夜颠倒。 种种原因,导致方郁雾和杨慕宁之间的联系除了留言已经没有别的方式了。 方郁雾一时都有些茫然了,这到底是因为太忙了,还是那死剧情不让她谈了。 想到可能有这么一个原因,方郁雾也犟起来了,她还真就追杨慕宁追定了。 杨慕宁不比那傻B男主香多了吗? 非洲,内罗毕基地,杨慕宁的办公室。 梁书霖敲门进来时,看到杨慕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但没有拨号。 “杨队,刚果(金)那边的训练报告。”梁书霖把文件放在桌上,注意到杨慕宁少见的走神状态。 “你没事吧?” 杨慕宁转身,接过文件:“没事,坐。” 梁书霖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方医生突然被叫去瑞士,是不是那边出大事了?” “嗯,实验室安全问题。”杨慕宁简单地说,翻开报告,但目光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杨慕宁合上报告。 “也可能是不回来了,毕竟她在那边的发展更好,她家里也不赞成她来这边。” 梁书霖观察着杨慕宁的表情,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但出于对杨慕宁性格的了解,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如果杨慕宁想说什么,自然会开口,如果不想说,问也没用。 “对了,”梁书霖换了话题,“刚果(金)的训练遇到点问题,当地部队对新装备的适应速度比预期慢……” 两人讨论了半小时的军务,梁书霖离开后,杨慕宁重新站到窗前。 他已经收到了方郁雾抵达日内瓦后的第一封邮件,也回复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很正常。 方郁雾正在处理紧急危机,忙得连轴转。 而且即使不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又能聊什么? 杨慕宁不是没有想过主动联系。 有好几次,他在深夜完成工作后,会打开加密邮箱,调出方郁雾的地址。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思考着该写什么。 问工作?涉及保密。 问生活?太过私人。 问那次未尽的谈话?不合适,现在不是时候。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还没有想清楚。 梁书霖没问,但杨慕宁知道战友们能感觉到什么。 方郁雾离开后,在私下时,杨慕宁偶尔会走神。 处理与方郁雾相关的安保事务时,他会格外仔细。 甚至有一次,许嘉开玩笑说“方医生不在,食堂的饭菜都不香了”,杨慕宁罕见地没有制止。 但没有人会主动提起。 因为大家都了解杨慕宁的性格,克制、理性、将职责置于个人感情之上。 如果他不说,就意味着这件事要么不重要,要么还没到可以讨论的时候。 杨慕宁确实在犹豫。 对方郁雾,他确实有超越战友和同胞的感情。 那些在非洲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生死关头的默契,那些日常相处中的点滴,都是真实而珍贵的。 但他也清楚现实的鸿沟:方郁雾是国际顶尖科学家,未来可能长期在欧洲发展,他是中国军人,根在中国,任务在全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的生活轨迹,在可预见的未来几乎没有交点。 而且,方郁雾的表白来得突然,又被突发事件打断。 她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一时冲动?在非洲这种特殊环境里产生的感情,回到正常世界后还能持续吗? 杨慕宁见过太多“战地恋情”,任务结束后就无疾而终。 不是因为感情假,而是因为那种感情建立在特殊的环境和共同的危险之上,一旦环境改变,基础就动摇了。 还有更实际的问题,他的军人身份,军婚的政审要求,涉外婚姻的复杂性……如果真要走下去,每一步都不容易。 最后一点,方郁雾梦里说的白月光是谁,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他,他还没有重要到比方郁雾的实验还重要,让方郁雾不梦到她的实验,来梦到他。 再加上方郁雾是一个富二代,杨慕宁不是没有富二代朋友,相反还有很多,因此他实在是不敢确定方郁雾突然追他和这些有没有什么联系。 所以杨慕宁需要时间,需要距离,需要冷静思考。 而现在的物理距离和工作忙碌,恰好给了这样的空间。 杨慕宁最终关掉了邮箱界面,打开了刚果(金)的训练计划。 他需要专注于眼前的任务,就像方郁雾需要专注于实验室的危机一样。 有些事,急不来。 有些答案,需要时间和距离来验证。 接下来的三个月,方郁雾和杨慕宁生活在两个几乎平行的世界里。 在日内瓦,方郁雾带领团队重建实验室的安全体系,重新进行关键实验,撰写新的研究论文。 她的权限进一步提升,成为费洛德实验室仅次于教授的负责人之一,这样的负责人只有四个。 三篇高质量论文陆续发表,她在国际科研界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非洲,杨慕宁的部队完成了刚果(金)的训练任务,转赴南苏丹执行新的维和任务。 他带领的小队成功解救了被武装团体围困的联合国人员,获得了联合国的嘉奖。 他们之间的联系很少,平均两周一次简短的加密邮件,内容仅限于报平安和工作相关事项。 “实验室安全体系重建完成,开始新一批动物实验。你那边如何?” “南苏丹任务完成,无伤亡。即将返回内罗毕休整。” “新论文被《自然·通讯》接受,祝贺你们获嘉奖。” “谢谢。注意休息,你工作强度太大。” 客气、克制、保持距离。 方郁雾没有再提起那次表白,杨慕宁也没有。 但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方郁雾在深夜加班时,偶尔会想起杨慕宁。 不是刻意的思念,而是自然而然的浮现:想起他在战区医院专注警戒的侧脸,想起他在丛林逃亡中坚实的后背。 方郁雾会想:杨慕宁现在在做什么?安全吗?有没有受伤?还有……有没有想过她? 然后方郁雾会摇摇头,将注意力拉回实验数据。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责任要承担。感情的事,暂时放一放吧。 反正还有时间,杨慕宁对她有意思这是事实,以杨慕宁的样子,即使现在不联系,也不可能一下就把她抛到脑后另外找人的。 如果杨慕宁真的是那样的人,那也不值得她继续下功夫了。 而在非洲的杨慕宁,在任务间隙,也会想起方郁雾。 想起她做手术时专注的眼神,想起她在实验室里讲解数据时的自信,想起她在机场鼓起勇气表白的模样。 杨慕宁会想:方郁雾在瑞士适应了吗?工作压力大不大?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还有……她对自己的感觉,还和那天一样吗? 然后他会检查装备,研究地图,布置任务。 他是队长,要对全队负责,个人的感情,必须放在职责之后。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方郁雾完成了新实验的初步数据分析。 结果很好,甚至比预期的更好。 方郁雾兴奋地想找人分享,环顾四周,但实验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想给杨慕宁发消息。 但看了看时间,日内瓦晚上十一点,非洲应该是……凌晨一点?而且他可能在执行任务,不能打扰。 方郁雾最终只是将数据保存好,关掉电脑,独自走回公寓。 日内瓦的秋夜已经很凉,湖风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 方郁雾裹紧外套,看着路灯下自己孤独的影子。 在这一刻,方郁雾突然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 不是因为没有朋友或同事,实验室里有很多优秀的伙伴。 而是因为,那个她最想分享喜悦的人,不在身边,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在身边。 也许,这就是选择的代价。 选择了科研的道路,选择了国际化的职业生涯,就意味着要接受这种距离和孤独。 也许,她和杨慕宁,终究是两条短暂相交然后越走越远的线。 这个认知让方郁雾的心微微一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情绪里。 她还有工作,还有责任,还有想要完成的科研梦想。 甚至还有剧情力量没有解决。 至于感情……随缘吧。 反正她现在是不择手段想要拜托剧情控制,不说摆脱,也得让它转个弯才行。 如果有一天,时间和距离给出了答案,如果那时他们还能重拾那次未尽的对话,再说。 如果等不到那一天,那至少她还有值得奋斗的事业,还有生命,这个远比爱情更值得。 方郁雾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走进公寓大楼。 在瑞士实验室工作半年后,方郁雾已经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她主导的真菌毒素全球分布研究,完成了第一阶段报告,被世卫组织采纳为政策制定的参考依据。 她设计的临床试验方案,通过了欧盟药监局的伦理审查,即将在三个国家开展。 费洛德对她的信任和偏爱,已经明显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实验室的权限系统分为六级:一级是访客,二级是学生,三级是技术员,四级是研究员,五级是项目负责人,六级只有费洛德本人。 而方郁雾的权限是五点五级,除了财务和人事的最终决定权,她可以访问所有数据,使用所有设备,批准大部分采购申请。 更特别的是,费洛德将实验室的日常管理交给了她。 每周的组会由她主持,研究进度的汇报直接向她负责,就连新成员的面试,她也有一票否决权。 “教授,这样会不会……” 一次,方郁雾委婉地提出顾虑,“其他资深研究员可能会有想法。” 实验室里有三位比她还早加入的科学家:来自德国的免疫学专家汉斯,在费洛德团队工作了八年;来自法国的药化学家索菲,五年资历;还有来自英国的临床研究专家大卫,也有四年经验。 “他们有想法是正常的。”费洛德平静地说道。 “但科学界看的是贡献,不是资历,你这半年的产出,超过了他们过去两年的总和。而且……” 费洛德顿了顿,“你有一种他们没有的东西:整合能力。 你能把不同领域的数据和思路整合起来,看到更大的图景。”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番外36 费洛德说的整合能力,确实让方郁雾在团队中脱颖而出。 方郁雾既能理解分子生物学的细节,又能把握流行病学的大局。 既能设计精巧的实验室实验,又能考虑临床应用的可行性。 这种跨领域的视野,让方郁雾的研究总能抓住关键问题。 但另一方面,实验室内的微妙情绪也在积累。 一次午餐时,方郁雾无意中听到汉斯和索菲在咖啡间的对话: “……她太年轻了,才二十四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独立想法?肯定是费洛德在背后指导。” “但论文都是她一作,数据也确实是她在非洲收集的……” “非洲数据那么容易收集吗?我怀疑有些结果是……美化过的。” “卡尔怎么突然这么偏爱一个黄种人?这太奇怪了。” “不是说东方有一种什么神秘力量,好像叫做蛊,可以让人听话,方该不会是会这个吧!” …… 方郁雾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知道这种质疑迟早会来的。 一个年轻的中国女性,突然成为世界顶尖实验室的核心成员,确实会引人猜疑。 方郁雾没有辩解,而是用更扎实的工作回应。 因为辩解根本没用,她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人民币都不见得人人喜欢,就比如现在这些人,他们更喜欢美金和欧元,更不要说她了。 没必要和这群人辩解,完全就是浪费口舌,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一份文献,趁现在记忆力还非常牛逼。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郁雾主导完成了一项复杂的作用机制研究,论文投给了《细胞》。 审稿意见回来后,三个审稿人都给出了高度评价,只需要小修就能接受。 论文公开预印本那天,实验室里安静了许多。 数据不会说谎,方郁雾的实验设计之精巧,结果之清晰,让所有专业人士都能看出其中的价值。 但暗流并未完全平息,两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 方郁雾负责的一个化合物纯化项目,需要一种特殊的层析填料,价格昂贵且采购周期长。 她按照流程提交了采购申请,费洛德批准了。 但填料到货后,在验收时出了问题,技术员发现,这批填料的规格与订单不符,虽然能用,但分离效果会打折扣。 “可能是供应商发错货了。”技术员报告。 方郁雾检查了采购记录,发现订单确实是她签字的那份,规格正确。 问题出在供应商那边。 方郁雾准备联系供应商换货,但汉斯在组会上提出了质疑: “这么重要的原料,验收时为什么不仔细检查规格?现在项目进度要延迟两周,损失谁承担?” “我会联系供应商紧急调换,争取在一周内解决。”方郁雾说道。 “项目进度我会调整,不会影响整体时间表。” “说得轻松。”汉斯不依不饶,“这种低级错误,在严谨的科研中不应该发生。 我觉得采购流程需要重新审核,特别是某些人过大的审批权限……” “汉斯。”费洛德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采购错误是供应商的责任,不是方的错误。 方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如果你有建设性意见,可以会后再提。” 会议室安静下来,汉斯脸色难看,但没有再说话。 会后,费洛德把方郁雾叫到办公室:“汉斯的话,你别太在意。” “我明白,他对我有意见是正常的。” “不只是意见。”费洛德看着她,“汉斯之前想负责这个项目,我给了你。 他有情绪可以理解,但越过专业讨论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不能接受的。” 方郁雾惊讶地看着费洛德,她没想到教授对这些暗流如此清楚。 “实验室不是象牙塔,也有政治。”费洛德苦笑。 “我经历得多了。背叛、嫉妒、权力斗争……科学界并不比商业界干净多少。” 费洛德停顿了一下,说:“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大的权限,不仅是因为你的能力,还因为你的品格。 在非洲,你拼命保护数据;在这里,你面对质疑用工作回应,这比聪明更重要,更可靠。” “谢谢教授的信任。”方郁雾真诚地说道。 “但要小心。”费洛德提醒,“汉斯不是唯一有想法的人,你上升得太快,动了有些人的蛋糕。未来可能会有更多挑战。” “我会用成果说话。” “对,用成果。”费洛德点头,“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数据要多重备份,关键实验要有见证人,重要的决定要留下记录。明白吗?” 方郁雾点头,她听出了费洛德的言外之意,工作要留痕。 费洛德教授这是在教她如何在复杂的科研环境中生存。 离开办公室时,方郁雾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同时也更坚定了,费洛德的信任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她用一次次的选择和行动赢得的。 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瑞士待了七个月后,方郁雾接到了重返非洲的任务。 “我们在刚果(金)的监测点发现了一种新的真菌变种。”费洛德在视频会议中说道。 “毒素结构有变化,可能影响药效,需要实地采样和现场分析。” “我去。”方郁雾立即说道。 “会有风险,那个区域最近有部落冲突,无国界医生组织在那里设了临时医院,但条件很艰苦。” “我更熟悉非洲的情况,而且我懂法语和当地方言。”方郁雾坚持。 “更重要的是,如果毒素真的变异了,我们需要第一手资料来调整研究方向。” 费洛德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准备一下,两周后出发,无国界医生组织会提供协助,我也会安排安保。” 方郁雾没问安保是谁安排的,她心里隐约希望是杨慕宁的部队,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应该说可能性为零。 杨慕宁的维和任务区域在西非,而这次的目的地在东非。 而且,费洛得和中国的合作在非洲,不是瑞士,费洛德还没有厉害到能安排中国的军人。 出发前,方郁雾给杨慕宁发了封邮件:“我要去刚果(金)实地采样,大概一个月,回来后再联系。” 杨慕宁的回复很快,这次不只是问候:“具体位置?时间?我们有个分队在附近执行任务,要是遇到了危险可以求助。” 方郁雾心中一暖,但还是拒绝了:“不用,有无国界医生组织和当地安保,你们任务重,不麻烦。” 方郁雾不想让杨慕宁因为自己而分散精力,更不想让他涉险,虽然知道他本就是做这个的。 两周后,方郁雾再次踏上了非洲的土地。 这次的驻地比之前的贫民窟更偏远,一个丛林边缘的小村庄,所谓的“医院”是几顶大帐篷,电力靠太阳能板和发电机,水源需要从三公里外的河里抽取。 但这里的医疗需求巨大,除了真菌毒素相关疾病,还有疟疾、伤寒、各种寄生虫感染,以及冲突导致的战伤。 方郁雾的角色很特殊:她既是研究人员,采样分析真菌变种;也是医生,参与诊疗工作;还是培训者,教当地医护人员基础的实验室技能。 第一天,方郁雾就做了四台手术:两例肿瘤切除,一例阑尾炎,一例枪伤清创。 手术间隙,方郁雾采集了水样、土壤样、患者组织样本,在帐篷实验室里进行初步处理。 条件比瑞士简陋无数倍,但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在。 在这里,她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直接的意义:这个手术能救一个人,这个样本可能拯救一群人。 第三天,方郁雾遇到了一个特殊病例: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腹部巨大肿瘤,已经压迫到呼吸。 当地医生判断无法手术,建议姑息治疗。 但方郁雾检查后认为可以尝试。 “肿瘤虽然大,但边界清晰,没有侵犯主要血管,手术风险高,但不做的话,她最多还能活两个月。” 女孩的母亲跪下来求方郁雾,女孩自己很平静,大眼睛看着方郁雾,艰难的用当地语言道: “医生,我想活下去。” 这句话方郁雾听懂了,方郁雾做了那台手术。 持续七小时,在简陋的条件下,用最基础的工具。 肿瘤完整切除,重达一点五公斤,术后女孩被送进“监护帐篷”,其实就是另一个有床垫的帐篷,由她母亲照顾。 那天晚上,方郁雾想起了费洛德的话:“我们给他们的,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成功率很低的选择,但至少,是选择。” 现在,方郁雾真切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 虽然有无数个生命死在她的手术刀下,死在她主刀的手术台上,但她这不是虐杀,只是在给病人活下来的选择。 方郁雾的采样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新的真菌变种确实存在,毒素结构有微小但关键的改变。 方郁雾在帐篷实验室里做了初步测试,发现原有的树皮提取物对这种变种的效果下降了40%。 “需要调整化合物结构。”她在卫星电话里向费洛德报告。 “我建议在分子侧链上增加一个羟基,可能提高结合能力,具体等我带样本回去做详细分析。” “好,注意安全,尽快回来。”费洛德说道。 挂断电话后,方郁雾坐在帐篷外,看着非洲的星空。 和日内瓦的湖光山色不同,这里的夜空是纯粹的黑暗与明亮,银河清晰可见。 方郁雾想起杨慕宁,想起他沉默的守护。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方郁雾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能长那种脑子,恋爱脑要不得。” 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这里的任务,带着样本和数据安全返回。 东非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方郁雾正在刚果(金)东部边境的临时医疗站整理真菌样本,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雨水很快就冲走了医疗站周围刚撒下的石灰消毒线。 “方医生,卫星电话!”当地护士玛利亚冲进实验室帐篷,手里举着还在滴水的通讯设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戈马无国界医生总部的紧急呼叫。” 方郁雾接过电话,擦去屏幕上的水珠:“我是方郁雾。” “方博士,我们收到了北基伍省山区的求助信号。” 电话那头是总部协调员紧张的声音。 “一个偏远的村庄,过去两周有23人出现高热、出血症状,已死亡11人,症状描述……很像是埃博拉。” 埃博拉这三个字让方郁雾的心脏骤然收紧。 埃博拉,出血热病毒中最致命的一种,死亡率可达90%,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唯一的控制方法是严格的隔离和感染控制。 “当地有医疗人员吗?” “有一名传教士医生,但他三天前也出现了症状,现在村庄完全隔离,周边社区开始恐慌。”协调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卫星信号在暴雨中很不稳定。 “我们需要一个评估小组立刻前往,你离得最近,而且有传染病学背景,最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只有你有传染学背景,杰瑞医生在战区被困住了,出不来。” 方郁雾看向帐篷外,暴雨如注,山路肯定已经泥泞不堪。 从这里到北基伍省的那个山区村庄,至少需要两天的艰难行程。 “可以,不过我要先和费洛德教授汇报一下,因为我手头的真菌毒素研究。” “好麻烦您了。”协调员快速说,“团队已经组好:马克医生、艾米丽医生、约瑟夫医生,还有两名当地卫生员。您是队长。” 队长。这个词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风险。 埃博拉疫情中,医护人员是高危人群,历史上多次疫情都有大量医务人员感染死亡。 但方郁雾几乎没有犹豫:“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气允许的话,明天清晨,运输直升机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可降落点,剩下的路需要步行。方博士……” 协调员顿了顿,“注意安全,如果确认是埃博拉,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和团队。” 方郁雾挂断电话就立马打通了费洛德的专线,还没有说什么,那边的费洛德先开口了。 “方,戈马总部已经通报了情况。我命令你立即返回。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埃博拉不是你可以应对的。”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番外37 方郁雾顿了顿,“老师,可是目前这里只有我有流行病和传染病背景,杰瑞医生被困在交火地区了,现在出不来。 如果我现在离开了,如果真的是埃博拉,那这里一定会变成人间地狱的,我是医生,我不能离开。” 方郁雾知道费洛德的命令是出于关心,他知道埃博拉的可怕,不想失去最得力的学生和同事。 但方郁雾不能走,不仅仅因为医生的责任,还因为那个隐约的直觉: 这次疫情,可能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关键时刻。 因为那所谓的白月光光环,她好像不会死,所以这次应该值得一试。 “老师,我会注意安全,尽可能收集样本和数据,如果真的是埃博拉,这将是重要的研究机会。” 费洛德知道劝不了方郁雾,只能让她注意安全。 “老师,还要拜托您,不要和杨慕宁说我在这儿,也不要和杨慕宁说我遇到了埃博拉。” 她不能告诉杨慕宁实情,如果杨慕宁知道她要去埃博拉疫区,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想办法赶来。 方郁雾不想杨慕宁他们冒险,她敢冒险是仗着自己有光环不会死,杨慕宁他们可没有光环,她不想让他们冒险。 费洛德虽然不赞同,但这是方郁雾自己的事情,费洛德也没有说什么,答应了。 方郁雾挂断电话就看到了杨慕宁的信息,是两天前的: “刚结束南苏丹的任务。你那边如何?注意安全。” 方郁雾给杨慕宁的回复很简单:“在偏远地区采样,信号不好。一切安好,勿念。”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缓,但天空依然阴沉。 运输直升机在医疗站外的空地上降落。 方郁雾和团队成员汇合:马克,法国外科医生,经验丰富;艾米丽,英国麻醉师,冷静专业,最重要的是也会懂一些传染病,但不多,远不及方郁雾专业;约瑟夫,熟悉地形和语言;还有两名当地卫生员,托马斯和萨米。 直升机只能将他们送到距离目标村庄三十公里处的一个废弃伐木场。 剩下的路,需要徒步穿越丛林和山区。 “预计步行时间六到八小时,如果路况好的话。”约瑟夫查看地图,眉头紧锁,“但刚下过暴雨,山路可能会塌方。” “没有别的选择。”方郁雾检查着自己的背包,个人防护装备、采样工具、基础药品、三天份的食物和水。 “早到一小时,就可能多救一个人。” 直升机在低空飞行,下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能看到林间简陋的村庄。 越往北飞,人烟越稀少。 一小时后,伐木场出现在视野中,几栋腐朽的木屋,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 降落过程颠簸得厉害,飞行员尽量让直升机稳定,但强风还是让机身剧烈摇晃。 方郁雾看着这飞机,心里想着等回去一定要让杨慕宁教她,不会开飞机也得把跳伞学会了。 也不知道杨慕宁会不会开飞机,但跳伞肯定是会的。 “我只能在这里等你们二十四小时!”飞行员在引擎轰鸣中大喊。 “二十四小时后,无论你们回不回来,我必须返航加油!祝好运!” 踏上泥泞的地面,方郁雾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雨林特有的潮湿和腐殖质气味,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 “这边走。”约瑟夫带队,他从小在这一带长大,对地形很熟悉。 “有一条猎人和采药人走的小路,虽然陡,但是最近。” 小路确实陡峭,而且雨后湿滑,一行人排成一列,小心前进。 方郁雾走在中间,不时查看GPS定位,密林中信号时断时续,指南针是更可靠的导航工具。 四小时后,他们遇到第一次挑战:一处山体滑坡,道路完全被掩埋。 “绕路的话,至少多走三小时。”托马斯评估后说道。 方郁雾观察滑坡体:泥土和石块还在缓缓移动,不时有小石子滚落。 “太危险。我们绕路。” 绕路的路更难走,几乎没有成形的路径,需要在密林中穿行。 荆棘划破衣服和皮肤,蚊虫叮咬无处不在。 更糟糕的是,天色渐暗,林中的光线迅速变弱。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地方扎营。”艾米丽提醒道,“在雨林里夜行太危险了。” 约瑟夫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周围有岩石遮挡。 团队迅速搭起帐篷,生起篝火,晚餐是压缩饼干和罐头,简单但能补充体力。 围着篝火,方郁雾召开了团队会议。 “明天中午前应该能到达村庄。”方郁雾摊开地图。 “到达后,我们分两组行动,第一组由我带领,进入村庄进行初步评估和采样。 第二组由马克带领,在村庄外围设立临时隔离区,准备接收可能的重症患者。” “防护装备够吗?”艾米丽问道,“如果真是埃博拉,我们需要最高级别的防护。” “带了二十套防护服,但都是基础款,不是正压防护服。”方郁雾坦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风险依然很大,任何人如果感觉不适,或者防护服有破损,必须立即报告,退出工作。” 约瑟夫举手:“语言沟通怎么办?那个村庄说斯瓦希里语和当地方言,我懂斯瓦希里语,但方言可能有问题。” “尽量用简单的词汇和手势,关键是让他们理解隔离的重要性。”方郁雾看向大家。 “我知道这次任务风险极高,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还可以。 直升机明天中午会经过这里返航,可以搭机离开。”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的脸。 马克第一个开口:“我是医生,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艾米丽点头:“同意。” 约瑟夫笑了笑:“这是我的家乡,我不能退缩。” 托马斯和萨米对视一眼,也表示了坚持。 方郁雾心中涌起暖流,这些人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死亡,却依然选择前进。 这就是无国界医生的精神,不是无畏,而是在恐惧中毅然前行。 “那么,明天清晨五点出发,现在,休息。” 第二天中午,团队终于看到了那个村庄。 它坐落在山谷中,几十栋茅草屋散落在山坡上,一条浑浊的小溪穿村而过。 从远处看,村庄异常的安静,没有炊烟,没有人声,甚至连牲畜的声音都没有。 “情况不妙。”约瑟夫低声说道,“太安静了。” 安静到没有一丁点儿生命的气息。 他们在村庄外几百米处停下,穿上防护装备:一次性防护服、口罩、面罩、双层手套、靴套。 每个人都像太空人一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记住,”方郁雾最后检查每个人的装备。 “任何暴露都可能致命,采样时动作要稳,不要慌张,如果防护服破损,立即退出来。” 几人分成两组。 方郁雾带领艾米丽和约瑟夫进入村庄,马克带领托马斯和萨米在外围准备临时隔离帐篷。 走进村庄,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茅草屋外躺着几具用草席覆盖的尸体,苍蝇成群飞舞。 一些屋子的门紧闭,但从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惊恐地后退,用当地方言喊着什么。 “他说我们是带来死亡的白鬼。”约瑟夫翻译,声音在口罩下显得沉闷,“他让我们离开。” 方郁雾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告诉他,我们是医生,来帮助他们的。” 约瑟夫用方言沟通了很久,老人的敌意才稍微缓解。 他颤抖地指向村子中央的一栋大屋子:“那里……生病的人都在那里……” 大屋子是村里的集会所,现在被改成了临时病房。 推开门,恶臭扑面而来,二十多人躺在草席上,有人在高热中呻吟,有人在咯血,有人已经昏迷。 方郁雾迅速评估:高热、出血、腹泻、呕吐,所有症状都与埃博拉吻合。 她从医疗包中取出采样工具,开始采集血液和咽拭子样本。 “我们需要把重症患者转移到外围的隔离帐篷。”方郁雾对艾米丽说道。 “轻症患者在这里隔离,但需要分开,避免交叉感染。” 工作持续了三小时,他们转移了八名重症患者,为轻症患者建立了隔离分区,向村民分发了消毒用品,讲解了隔离的重要性。 太阳西斜时,方郁雾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整理采样管。 方郁雾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疲惫和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方医生,”艾米丽走过来,面罩上全是雾气,“约瑟夫发烧了。” 方郁雾猛地站起:“什么时候开始的?防护服有没有破损?” “他说今早就有点不舒服,但没说,刚才脱防护服时,我发现他手套有个小破口,可能是在丛林中搬运患者时划破的。” 约瑟夫坐在一棵树下,脸色潮红,正在大量喝水。 看到方郁雾,他勉强笑了笑:“可能是疟疾,我一直有疟疾。” 但方郁雾不敢大意,在埃博拉疫区,任何发热症状都必须按埃博拉处理。 “立即隔离。”方郁雾下令,“单独帐篷,专人护理,艾米丽,你负责,我继续处理其他患者。” 隔离约瑟夫是个艰难的决定,他是团队中唯一的当地人,是语言和文化桥梁。 但现在,安全第一。 傍晚,团队在村庄外围建立了临时营地。 三顶帐篷:一顶是方郁雾和艾米丽的住处,一顶是医疗物资存放处,还有一顶是约瑟夫的隔离帐篷。 这几天,每个人都忙成了陀螺,每个人都恨不得能成几个人忙。 几天后。 马克从隔离区回来,脱掉防护服后,疲惫地坐下: “今天又死了三个,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患者,昨天还能说话……” 方郁雾递给他一瓶水:“采样已经完成,明天如果有直升机经过,可以送出去检测。 但即使不检测,临床症状已经基本确定是埃博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我们能做什么?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只能看着他们死。”马克的声音里有无力感。 “我们可以防止疫情扩散。”方郁雾坚定地说道。 “隔离患者,追踪密切接触者,消毒环境,教育村民。 这些工作虽然不能解决埃博拉,但能救命。” 方郁雾顿了顿:“而且,我们还可以研究,埃博拉的病理过程,免疫反应,为什么有些人能存活……这些都是重要的科学问题。” 马克看着她,摇头苦笑:“方,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人类,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还能想着科研。” 方郁雾没有解释,她不能说自己可能有光环保护,应该死不了。 甚至还感觉这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风险,这还有可能是机遇。 方郁雾只能保持专业,保持坚定。 深夜,方郁雾独自坐在帐篷外,查看卫星电话。 费洛德又发来信息,语气严厉:“方,最后一次警告,立即撤离,我已经联系了戈马总部,他们会派直升机强制接你离开。” 在听到方郁雾对这边情况的描述之后,费洛德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埃博拉。 方郁雾回复:“教授,疫情比我预想的严重,但我们已经建立了基本控制措施。 现在撤离,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请相信我,我会注意安全。 另外,我的博士论文和毕业事宜,就麻烦您处理了。 如果……如果我回不去,那些研究数据请您继续完成。” 发送后,方郁雾看到杨慕宁的新信息:“这一周怎么没有你的消息了?很担心。能否回复?” 这是三天前的,这几天方郁雾一直没有回,因为方郁雾不想撒谎,但还是打字: “在偏远山区,信号极差。工作很忙,但安全。勿念。” 发送后,方郁雾关掉电话,仰望星空。 非洲的夜空依然璀璨,但今晚,星星看起来格外遥远。 约瑟夫在隔离帐篷里咳嗽,艾米丽在护理他,马克在整理明天的医疗计划,而她自己,在思考如何在这场疫情中找到突破口。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番外38 埃博拉病毒,虽然致死率极高,但总有幸存者。 那些幸存者的血液中,有抗体。 如果能找到抗体,如果能研究清楚免疫机制…… 这个想法在方郁雾脑中生根发芽。 也许,这就是她来这里的意义,不仅仅是控制疫情,更是寻找答案。 接下来的两周,是方郁雾职业生涯中最艰苦的时期。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穿上闷热的防护服,进入隔离区工作。 为患者输液、处理出血、缓解疼痛、记录病情变化。 防护服每次只能穿四小时,否则会因脱水和过热而虚脱。 脱卸防护服的过程需要二十分钟,每一步都必须小心,避免污染。 中午,在临时搭建的露天消毒区冲洗,简单进食,更换防护服,继续工作。 晚上,整理数据,规划第二天的安排,与戈马总部通联汇报。 睡眠时间被压缩到四到五小时,而且常常被紧急情况打断。 患者死亡需要处理尸体,新患者出现症状需要转移隔离,村民恐慌需要安抚…… 约瑟夫的病情在第五天确诊,不是埃博拉,而是严重疟疾合并细菌感染。 但为了安全,他依然需要隔离治疗,团队少了一个关键成员,工作量更大了。 第十天,方郁雾在给一名儿童患者输液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病床边缘,眼前发黑。 “方医生?”艾米丽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有点累。”方郁雾稳住呼吸,“这个孩子的静脉太难找了。” 但眩晕感没有消失,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越来越感到疲惫,头痛,肌肉酸痛。 方郁雾知道这些症状的严重性,在埃博拉疫区,任何不适都可能是感染征兆。 下午换班时,方郁雾测量了体温:37.8度,低烧。 艾米丽坚决要求她立即休息:“你已经在极限工作十天了,即使是铁人也会垮,现在去休息,我来负责晚班。” 方郁雾没有争辩,她确实到了极限。 回到帐篷,方郁雾甚至没有力气脱掉外套,直接倒在睡袋上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了十二小时,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烧退了,但浑身无力。 她测量体温:36.7度,正常。 “应该只是劳累引起的发热。”方郁雾对担心的艾米丽说道,“不是埃博拉症状,埃博拉发烧会持续升高,而且会有更严重的出血倾向。” “但你还是要休息。”马克加入劝说道,“我们已经失去了约瑟夫的工作能力,不能再失去你了。” 方郁雾妥协了:“好,我今天不做临床工作,但我可以帮忙整理数据,研究免疫反应。” 方郁雾也确实需要时间思考,这些天的观察中,她注意到一个现象:虽然大多数患者病情迅速恶化,但有个别患者症状较轻,恢复较快。 特别是一个八岁男孩卡比拉,他五天前出现症状,发热、呕吐,但一直没有严重出血。 今天早上,他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 “卡比拉的血液样本还在吗?”方郁雾问艾米丽。 “在低温箱里,你要做什么?” “我想分析他的免疫反应,如果他能康复,他的血液中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没有高级实验设备,方郁雾只能用最基础的方法:离心分离血清,显微镜观察细胞形态,做简单的免疫染色,条件简陋,但至少能获得一些信息。 卡比拉的血清中,某种免疫球蛋白的水平异常高。 方郁雾对比了其他患者的样本,发现这是一个显着差异。 “这可能就是关键。”方郁雾兴奋地记录数据。 “他的免疫系统对病毒产生了有效反应,如果我们能分离出抗体,也许能用于治疗。” 但这个想法需要验证,方郁雾需要更多康复患者的样本,需要更精密的实验分析。 这些,在这个简陋的营地都无法实现。 那天晚上,方郁雾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重点监测卡比拉,详细记录他的康复过程。 同时,她要采集康复患者的血液样本,妥善保存,等疫情结束后带回实验室研究。 这不是立即能见效的工作,但可能是长远来看最重要的。 卡比拉的康复给了团队希望。 这个八岁男孩像一个小小的奇迹,在死亡笼罩的村庄中顽强地活了下来。 方郁雾每天为他检查,记录每一个细节:体温变化、血液指标、症状改善,她与戈马总部的病毒学家通联,分享观察数据,讨论可能的原因。 “卡比拉在发病前健康状况良好,营养状况好于其他儿童。”方郁雾在报告中写道。 “这可能是他免疫反应更强的原因之一,但我认为还有遗传或免疫系统特异性因素。” 第二十天,村庄的疫情出现了转折点,新发病例开始减少,康复患者逐渐增多。 严格的隔离措施终于见效了。 约瑟夫也康复了,虽然虚弱,但可以重新工作,团队士气大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可能控制住了。”马克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三周,二十三人死亡,但至少有十五人康复,在埃博拉疫情中,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但方郁雾没有松懈,她知道,疫情的控制是团队努力的结果,但科学问题的答案还在寻找中,她的目标还没有完成。 方郁雾集中精力研究康复患者,特别是卡比拉。 她发现,不仅卡比拉,所有康复患者的血清中,都有类似的免疫球蛋白升高现象。 “这应该是中和抗体。”方郁雾在与费洛德的卫星通话中汇报道。 “如果我们能分离和鉴定这些抗体,可能开发出被动免疫疗法,甚至为疫苗研发提供线索。” 费洛德的反应很谨慎,但也带着兴趣:“样本必须安全保存,等你们撤离时,要有专门的生物安全容器,这个发现确实可能有重大价值。” “教授,我的博士答辩……”方郁雾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已经代你处理了,论文很优秀,答辩委员会一致通过,毕业证书在我这里,等你回来。”费洛德停顿了一下。 “方,你做得很好,但现在是时候考虑撤离了。 疫情已经控制,后续工作可以由当地和国际团队接手。” 方郁雾看着营地外渐渐恢复生机的村庄。 村民们开始走出屋子,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互相问候,孩子们在隔离区外远远地看着,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再给我一周时间。”方郁雾说道,“我想完成康复患者的追踪研究,确保没有复发,然后我们就撤离。” 费洛德同意了。 这一周,方郁雾的工作重心完全转向研究。 她详细记录了十名康复患者的免疫指标变化,采集了血液样本,建立了初步的数据模型。 卡比拉成为了方郁雾的“小助手”,虽然语言不通,但这个聪明的男孩似乎理解方郁雾在做什么。 他会乖乖地伸出手臂让她抽血,会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当然是通过约瑟夫翻译的。 “卡比拉说,他梦见了一只大鸟,带他飞过了生病的森林。”约瑟夫翻译道,“他说现在那只鸟还在他心里,保护他。” 方郁雾笑了笑,这可能是一个孩子的想象,但也可能是免疫系统战胜病毒的隐喻。 撤离前一天,方郁雾在整理所有数据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卡比拉的快速康复,是否与他体内的某种特定免疫细胞有关? 方郁雾再次检查血液涂片,这次更加仔细。 在显微镜下,她注意到卡比拉的某些T细胞表面标志物与其他患者不同。 这个发现可能很重要,也可能只是偶然。 但方郁雾记下了所有细节,准备带回实验室进一步研究。 在方郁雾深入埃博拉疫区的这三周里,杨慕宁的困惑和不安与日俱增。 最初,他只是觉得方郁雾的回复变少了,变简短了。 这可以理解,偏远地区工作忙,信号差。 但连续一周没有任何消息后,杨慕宁感到了不对劲。 方郁雾不是那种会完全失联的人,即使再忙,她也会抽空报平安。 杨慕宁联系了戈马的无国界医生总部,对方只说方郁雾在执行偏远地区的医疗任务,具体位置和任务性质因安全原因不能透露。 他又联系了费洛德,老教授的回答很谨慎。 “方医生在非洲进行实地研究,昨天刚收到她的汇报,她很忙,但安全。” 这个回答应该让人放心,但杨慕宁反而更加不安了。 费洛德的语气有种刻意的轻描淡写,似乎在隐瞒什么。 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方郁雾可能遇到了危险。 但他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介入。 方郁雾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成员,她的任务属于人道主义医疗范畴,不是军事行动。 即使他想提供帮助,也没有正当渠道。 更让杨慕宁困惑的是方郁雾的态度变化。 就在几周前,她还含蓄地表露心意,虽然被突发事件打断,但那份情愫是真实的。 可现在,她似乎又退回了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是因为他的犹豫吗?因为他没有立即回应,所以她退缩了? 还是说,那份表白真的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她冷静下来,觉得两人不合适? 杨慕宁不是没有想过主动联系,直接问清楚。 但每当他打开加密邮箱,准备写一封长信时,又停住了。 说什么呢?问“你对我还有感觉吗”?这不像他的风格。 而且如果方郁雾真的改变了想法,他的追问只会让她尴尬。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思绪也还没有完全理清。 方郁雾是优秀的,特殊的,但他是否能接受方郁雾的生活轨迹,满世界跑,高风险工作,可能长期不在国内? 军婚不容易,涉外军婚更复杂。 如果他真的和方郁雾在一起,会面临很多现实问题。 方郁雾的工作地点不确定,方郁雾的安全风险高,方郁雾的事业重心可能长期在国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问题不是不能克服,但需要两个人都有坚定的决心,而且还非常难。 听起来都难,更不要提做起来了,只会更难。 而现在,他连方郁雾的真实想法都不确定。 所以杨慕宁选择了等待。 也许时间会给出答案,也许距离会让感情变淡,也许……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 但这个想法让杨慕宁感到一种钝痛。 不是因为失去什么,毕竟他们从未真正开始。 而是因为一种可能性,一种曾经隐约可见但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可能性的消逝。 杨慕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新的任务来了,他的部队要前往中非共和国,协助联合国稳定那里的安全局势。 准备工作很多,训练、计划、协调…… 忙碌能暂时麻痹思绪,但深夜时分,当杨慕宁结束工作,独自站在营地的了望塔上,还是会想起方郁雾。 想起她在战区医院的专注,想起她在丛林逃亡中的坚韧,想起她在机场的表白。 然后杨慕宁会摇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开。 他是军人,职责第一,国家利益第一,个人的感情,必须放在后面。 杨慕宁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埃博拉疫区,方郁雾也常常在深夜想起他。 想起他的保护,他的可靠,他的克制。 但她同样选择了沉默。 不是因为没有感觉,而是因为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冒险。 因为杨慕宁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光环。 她追求杨慕宁,想和杨慕宁结婚,一部分是喜欢,一部分是想利用杨慕宁的职业、权利和家庭来对抗剧情和书中的男女主。 但并不意味着,方郁雾会漠视杨慕宁的生命。 方郁雾知道杨慕宁有多厉害,也知道杨慕宁的责任有多大。 所以方郁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杨慕宁冒任何一丝风险的。 方郁雾会在回复他的信息时,斟酌每一个字,确保既不透露风险,又保持基本的联系。 “在偏远地区工作,信号不好,但安全。” 这样的信息,方郁雾发了不止一次。 每次发送后,她都会感到一丝愧疚。 这是一种善意的谎言,但毕竟是谎言。 她希望有一天,疫情结束,她可以安全返回,然后当面解释一切。 但前提是,她能安全返回。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番外39 第三十一天,撤离的日子到了,国际救援组织派来了专门的生物安全运输车和经过特殊训练的接应团队。 村庄的疫情已经基本控制,最后一名患者康复,连续十天没有新发病例。 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该疫点的埃博拉疫情结束。 离别时,村民们自发聚集在村口,保持距离,但用眼神和手势表达感谢。 卡比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串用野花编成的手链。 方郁雾蹲下来,保持安全距离,约瑟夫翻译:“他说谢谢医生,他说等他长大了,也要当医生。” 方郁雾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点点头:“告诉他,他已经是英雄了。他的血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 车队缓缓驶离村庄,方郁雾回头,看着那个曾经被死亡笼罩,现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小山村。 三十二天。 二十三人死亡,十九人康复。 一个潜在的抗体发现,还有无数的数据和经验。 这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之一,但也可能是最重要的。 回到戈马总部后,方郁雾接受了全面的医学检查,确认没有感染任何病原体。 然后她进行了为期两周的隔离观察,这是埃博拉工作者的标准程序。 隔离期间,方郁雾整理了所有数据,撰写了详细的疫情报告和研究总结。 卡比拉的血液样本被妥善保存,准备送往瑞士的BSL-4实验室进行进一步分析。 方郁雾也终于有时间处理堆积的私人信息了。 杨慕宁又发了几条,语气从关心到困惑,最后变得克制而疏远。 “如果你忙,不必勉强回复,注意安全。” 方郁雾盯着这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想象杨慕宁的困惑和失落,但她不能解释,至少现在不能。 她回复:“抱歉,工作确实非常忙,现在已经结束,在进行隔离观察。一切安好,勿念。” 然后方郁雾补充了一句:“等我隔离结束,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方郁雾也不确定。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面对面说清楚。 隔着屏幕和距离,太多的误解和猜疑会产生。 点击发送后,方郁雾关闭电脑和手机,走到隔离房间的窗前。 戈马的城市景观在眼前展开,远处是基伍湖的波光。 她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完成了重要的医疗和科研工作。 她的“光环”似乎真的在保护她,在整个团队中,只有她没有被感染过,即使是劳累引起的发热也很快恢复。 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庆幸或得意,反而让她更加谨慎。 这种特殊保护是福也是祸,她必须小心使用,不能滥用,更不能让他人因此涉险。 隔离结束的那天,费洛德亲自来接方郁雾。 费洛德看到方郁雾,难得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吓死我了。”费洛德说道,“但你也证明了你自己,那份抗体数据,我已经联系了顶尖的免疫学家,他们很感兴趣。” 方郁雾点头:“卡比拉的样本是关键,如果能从中分离出高效价的中和抗体,可能会是重大突破。” “不仅是科学突破。”费洛德看着她,“方,这次经历会让你的职业生涯进入新的阶段。 埃博拉前线工作者,抗体发现者……这些头衔会为你打开很多门。” 方郁雾知道费洛德教授的意思,科研界不仅看论文,也看重实际经验和贡献。 她在埃博拉疫区的工作,将是简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我也失去了其他东西。”她轻声说道,想起了杨慕宁渐行渐远的联系,方郁雾真的有些头疼。 她没有谈过恋爱,真的不会太理解这些。 费洛德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个中国军官?他联系过我几次,询问你的情况。 我没有透露埃博拉的事,但能感觉出他的关心。” “我知道。”方郁雾苦笑,“但我不能告诉他,他的职业已经够危险了,我不能让他再为我担心,甚至冒险。” 杨慕宁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心绪的,不然就是对他对别人的不负责。 “所以你选择了沉默。”费洛德摇头,“但沉默有时比真相更伤人。” 方郁雾没有反驳,教授说得对,但她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当然,她可以选择不去,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目标,她还是去了。 可能在她心中自己和自己的前途更重要吧!但方郁雾并不觉得那有什么。 回到日内瓦后,生活恢复了熟悉的节奏:实验室、数据、论文、会议,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方郁雾在埃博拉疫区的经历很快在科研界传开,她受邀参加国际会议,接受采访,参与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讨论。 她的名字开始与“埃博拉抗体研究”联系在一起。 忙碌中,她与杨慕宁的联系依然稀疏,杨慕宁去了中非共和国,那里通讯更差,任务更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偶尔的邮件往来,客气而简短。 那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似乎被遗忘了,或者被刻意回避了。 方郁雾没有强求,她专注于工作,专注于研究,专注于将埃博拉疫区的经验转化为科学成果。 卡比拉的血液样本在BSL-4实验室中分析,初步结果令人振奋:确实存在高效价的中和抗体,而且与已知的埃博拉抗体有不同的结合特性。 “这可能是一个新表位(抗原表位)。”实验室负责人兴奋地说,“如果确认,对疫苗设计有重要意义。” 方郁雾投入了这项研究,每天工作到深夜,分析数据,设计实验,撰写论文。 忙碌是治愈许多事情的良药,至少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感情。 但偶尔,在深夜实验室的寂静中,她会停下来,看向窗外日内瓦的夜景。 想起非洲的星空,想起那个小村庄,想起卡比拉,想起……杨慕宁。 然后方郁雾会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因为生活还要继续,科研还要继续。 而感情……如果有缘,总会找到出路,如果无缘,至少她还有值得奋斗的事业。 这就是她的选择,她的道路。 艰难,孤独,但充实而有意义。 而在中非的杨慕宁,在任务的间隙,也会想起那个中国女医生。 想起她的勇气,她的专业,她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他依然没有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方郁雾经历了一些她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他尊重她的选择,保持距离,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也许有一天,当两人都有时间和空间,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谈非洲,谈谈工作,谈谈那些未尽的话语。 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任务还要完成,责任还要承担。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不是所有感情都有结果。 但还是要前进,还是要努力,还是要相信,在各自的道路上,都能找到意义和满足。 非洲的星空和日内瓦的湖光,依然隔着千山万水,在各自的夜空下沉默。 而曾经短暂交汇的两颗星,是否还能再次相遇,只有时间知道。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番外40 方郁雾做出回到非洲的决定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当费洛德在日内瓦的实验室里摊开那张标满埃博拉历史爆发点的非洲地图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抗体研究进入了瓶颈期。”费洛德的手指划过刚果(金)、乌干达、几内亚。 “我们在实验室里可以分离出中和抗体,可以验证它们的有效性。 但真正的挑战在于:这些抗体如何在实际疫情中发挥作用?疫苗设计需要哪些改进?” 方郁雾明白教授的意思,这是要回非洲了。 实验室数据和真实世界应用之间,总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跨越这道鸿沟的唯一方法,就是回到疫情发生的地方,回到病毒的自然宿主和环境之中。 这也是费洛德一直待在非洲的原因。 可以毫不犹豫的说,非洲真的是病毒的天堂,特别是在很多偏远小山村和贫民窟。 “我们在刚果(金)东部建立一个临时研究站。”费洛德说道。 “靠近埃博拉的自然疫源地,但不在居民区,以降低风险。 世界卫生组织和无国界医生组织会提供支持,但这次研究完全由我们团队独立进行。” 这意味着更大的自由度,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方郁雾将有更多独立工作的机会,费洛德明确表示,疫苗的基础研究部分将由她主导。 “你已经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了。”费洛德看着她,眼神里有信任,也有期待。 “埃博拉抗体那几篇论文反响很好,学术界认可你的工作。 这次疫苗研究,你可以以独立作者发表成果。” 这是一个巨大的认可,在科研界,独立作者意味着完全的个人贡献,是学术能力的重要证明。 方郁雾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内心涌起的是挑战的兴奋。 新实验室建在刚果(金)东部边境的一片相对隔离的林区。 说是“实验室”,其实更像一个加固的研究营地。 几栋预制板房,一个BSL-3生物安全实验室,动物实验区,还有必要的生活设施。 与之前的联合研究不同,这次的研究完全由费洛德团队独立运作,没有任何国家或机构的直接参与。 这种独立性给了方郁雾前所未有的空间。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设计实验,调整研究方向,甚至尝试一些在大型实验室里可能被质疑的大胆想法。 抵达非洲的第一个月,方郁雾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 从卡比拉血液中分离出的抗体序列已经解析完成,现在需要设计基于这些表位的疫苗候选株。 “传统埃博拉疫苗主要针对GP蛋白(糖蛋白),但你的数据显示,幸存者体内还存在针对其他蛋白的高效价抗体,这是一个新思路。” “我认为我们应该设计多价疫苗。”方郁雾展示她的方案。 “同时针对GP蛋白、NP蛋白(核蛋白)和VP40蛋白(病毒蛋白40)。 这样可以诱导更全面的免疫反应,可能对不同的埃博拉病毒亚型都有保护作用。” 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大多数疫苗研发者会选择最保守、最成熟的靶点,而方郁雾的方案意味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更长的研发周期。 但费洛德支持她:“科学需要冒险,按你的想法做,我给你六个月时间,看初步结果。” 六个月。 方郁雾立即投入到工作中,她需要设计三种抗原的基因序列,构建重组载体,转染细胞,表达蛋白,纯化验证……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但她乐在其中,这是她第一次完全主导一个重大研究方向,每一个决策,每一个结果,都直接关系到研究的成败。 更让她感到自由的是,这次的研究成果将完全属于她自己。 费洛德遵守承诺,不要求署名,不干涉她的发表计划。 三个月后,方郁雾完成了第一篇独立论文,投给了《自然·微生物学》。 论文很快被接受,审稿人的评价很高:“作者在埃博拉幸存者免疫应答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创新的多价疫苗设计思路。 实验设计严谨,数据扎实,为埃博拉疫苗研发提供了新的方向。” 看到这些评价时,方郁雾正在实验室里观察最新一批免疫小鼠的血清抗体滴度。 这是她的成果,完全属于她的,没有合作者,没有导师的署名,只有“方郁雾”一个名字。 那一刻,方郁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不仅是一篇论文的接受,更是她作为独立科研人员身份的确认。 接下来的几个月,方郁雾又陆续发表了两篇独立论文:一篇关于多价疫苗在小鼠模型中的保护效果,一篇关于不同免疫策略对免疫记忆的影响。 每一篇都发表在高影响力期刊上。 方郁雾的名字开始在疫苗研究领域为人所知。 邀请她做报告、参与评审、加入专家组的邮件越来越多。 方郁雾依然保持着低调,专注于研究,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学术地位正在快速提升。 而就在研究工作进入最关键阶段,准备开展灵长类动物实验时,杨慕宁回来了。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番外41 方郁雾是从研究站的安全简报中得知杨慕宁来了这边的消息的。 每周无国界医生组织都会向各研究站点通报周边的安全形势。 这次的简报中提到,联合国在距离研究站八十公里处建立了一个新的维和部队驻地,负责边境地区的安全稳定。 简报里附有驻地指挥官的姓名:杨慕宁,少校。 方郁雾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上次分别时,杨慕宁即将前往中非共和国。 那是一个比刚果(金)更加动荡的地区,联合国维和部队在那里面临着严峻的安全挑战。 杨慕宁能安全完成任务回来,说明他做得很好。 方郁雾心中感到一丝复杂,他们已经有近一年没有真正联系了,只有偶尔的邮件往来,但都客气而简短。 方郁雾不知道杨慕宁是否知道自己在这里,因为研究站的位置是保密的,只有少数几个组织知道具体坐标。 但以杨慕宁的职务,如果他想知道,应该能查到。 方郁雾也没有主动联系杨慕宁,因为研究工作正进入关键阶段,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她实在没有精力处理复杂的个人关系。 而且,她也不知道在线上该说什么,想说的都想要见面再说。 因为在线上,要么就是她没有时间及时回复,要么就是杨慕宁没有时间及时回复,所以还是见面聊好一些。 两周后,研究站的警卫报告说“有一支中国维和部队的小队请求进入,指挥官想见方博士”时,方郁雾完全愣住了。 她在实验室里,手上还戴着无菌手套,面前是正在进行的细胞培养。犹豫了几秒,她决定去见一面。 研究站门口,杨慕宁站在那里,他穿着作战服,脸上有非洲阳光留下的更深肤色,但身姿依然挺拔。 看到方郁雾走出来,他点了点头,表情非常平静。 “方博士。”杨慕宁用了正式的称呼,而且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杨上校。”方郁雾也用了军衔。 主要是这里场合太正式了,人也太多了,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简单的问候后,是短暂的沉默,一年没见,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我们部队在附近执行任务,顺便过来进行安全评估。”杨慕宁先开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模式。 “这个区域最近有武装团体活动,研究站需要加强警戒。” “谢谢提醒,我们有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安保团队。”方郁雾说道。 “我知道,但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医疗安全,不是武装防御。”杨慕宁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们评估后的建议,包括增加外围监控,制定紧急撤离预案,定期与我们的指挥部保持通讯联系。” 方郁雾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建议很专业,很详细,显然是经过认真考察后制定的。 “我会转告安保负责人的。”方郁雾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在这里会待多久?” “至少六个月,之后看任务需要。”杨慕宁看着她,“你呢?研究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疫苗候选株已经完成初步验证,准备进行动物实验。” “埃博拉疫苗?”杨慕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风险很高。” “必要的风险。”方郁雾说道,“如果成功,那将可以拯救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杨慕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看手表。 “我还要去下一个地点,保持联系,如果有任何安全威胁,立即通知我们。” “我会的。” 杨慕宁转身走向等候的越野车,上车前,他回头看了方郁雾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驶离研究站,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 方郁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安全建议,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重逢的场景比她想象中更平淡,没有寒暄,没有叙旧,只有公事公办的交流。 杨慕宁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而她也配合地维持着这种距离。 这样也好。 她现在需要专注研究,没有精力处理感情问题。 而且,方郁雾隐隐有种预感,疫苗研究进入关键阶段,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而方郁雾的预感在两个月后成为现实。 不过现在,方郁雾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疫苗研究在维和部队驻地暂时安顿下来后的第三周,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方郁雾接到了马克医生的卫星电话。 信号很差,电话里马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其中的紧迫感清晰可闻。 “方……我们在布滕博北边的村庄……疟疾暴发……合并细菌感染……需要抗生素……阿莫西林、头孢曲松……越快越好……” 背景里方郁雾能听到孩子的哭声,成人痛苦的呻吟,还有马克疲惫到极致的喘息。 “你们有多少人感染?”方郁雾紧握卫星电话,走到帐篷外相对信号好一点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全村一百二十人,超过一半出现症状,二十三个重症,我们没有足够的药品……”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马克的话。 “我也……我也感染了,艾米丽在照顾病人,但她昨天开始发烧了……” 听到这话方郁雾的心沉了下去。 马克、艾米丽,还有约瑟夫,这些曾经与她并肩对抗埃博拉的战友,现在被困在疟疾爆发的村庄,连自己都倒下了。 “坐标发给我,我准备药品,尽快送达。” “不,方,太危险了……”马克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村庄和政府军控制区之间,是叛军的地盘,交火线每天都在移动,无国界医生的运输车三天前试图突破,被拦回来了,有人受伤……” “我会想办法。”方郁雾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你们坚持住。告诉我具体需要什么药品,数量。” 马克报出了一串药名和数量,方郁雾快速记录,然后说道:“保持通讯畅通,我出发前会联系你。” 挂断电话,方郁雾站在雨中,任由冰凉的雨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维和部队驻地到布滕博北边的那个村庄,直线距离约八十公里。 如果路况好,开车两小时能到,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距离,而是中间那片被称为“灰色地带”的区域。 政府军和叛军拉锯战的战场,没有明确的前线,只有随时可能爆发的遭遇战。 无国界医生的正规运输车都过不去,她一个人,怎么过去? 走大路肯定不行,各个检查站都会被拦下,药品会被没收,她本人也可能被扣留。 绕小路?丛林密布,地形复杂,而且可能有地雷。 但马克他们在等药,晚一天,可能就多死几个人。 方郁雾回到帐篷,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该区域的卫星地图。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寻找可能的路径。 有一条河流,从驻地附近发源,流经战区,最后经过那个村庄附近,如果能走水路…… 但雨季河水湍急,而且叛军可能会在河上设卡。 或者,有一条废弃的伐木道路,地图上标注为“部分损毁”,但也许还能通行…… 就在方郁雾研究地图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杨慕宁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明天的安全简报……”杨慕宁停住了,注意到方郁雾湿透的衣服和凝重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方郁雾犹豫了一秒,她知道自己应该告诉杨慕宁,应该请求帮助。 以维和部队的能力,或许能护送药品过去。 但她不能。 杨慕宁的部队有严格的规定:不能介入当地冲突,只能在授权区域内行动,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护送药品穿越战区,明显超出了他们的权限。 如果杨慕宁私自行动,可能会面临严重的纪律处分。 而且,她不能让杨慕宁为她冒险。 上次的丛林救援已经是特例,那是因为她和费洛德是遭到袭击的科研人员,特别是她,她是中国的科学家,所以可以介入营救。 而这次,是她主动要进入危险区域的。 “没什么。”方郁雾关掉笔记本电脑,“有点累而已,你刚才说安全简报?” 杨慕宁看着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方郁雾,不要瞒我,你在计划什么危险的事。” “我没有……”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杨慕宁走到桌前,看到摊开的地图,上面的布滕博区域被画了红圈,“你要去那里?为什么?” 方郁雾知道瞒不住了,她简要说明了情况。 “马克他们的困境,村庄的疫情,急需的药品。 我需要送药过去,马克他们是我的伙伴,现在他们需要帮助,我不能不管。” 杨慕宁沉默地听着,但脸色越来越沉。 “你知道那片区域有多危险吗?上周,联合国的一支人道主义车队在那里遭到伏击,两人死亡,五人受伤。” “我知道。” “你知道现在雨季,很多小路都被淹了,可能有地雷被冲得到处都是吗?” “我知道。” “你知道即使你侥幸穿过战区,药品也可能被当地武装没收,你本人可能被扣押勒索吗?” “我知道。” “你知道被扣押勒索的人是什么模样吗?” “我知道。” “什么模样。” “缺胳膊断腿。” “你知道那边流通的货币吗?” “我知道,黄金、美金、小黄人。” 方郁雾抬起眼睛,直视杨慕宁,“但我必须去。” 帐篷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雨声敲打在帆布上,噼啪作响。 “如果我向上级申请护送呢?”杨慕宁最终说道。 “不会批准的,这不是维和部队的任务范围。 而且,如果你申请了但被拒绝,然后再私自行动,问题更严重。”方郁雾冷静地分析,“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那你就能让自己冒险?”杨慕宁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方郁雾,你总是这样,总是一个人承担一切,总是不告诉别人,总是……总是让自己陷入危险。” 杨慕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上次知道方郁雾瞒着他是去埃博拉爆发地区的时候就生气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生气。 现在方郁雾说到了他的面前,杨慕宁是真的忍不住了。 方郁雾没有反驳,杨慕宁说得对,她确实是这样。 但这不只是性格问题,更是现实考量,她有光环保护,别人没有。 她敢冒险,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大概率不会死。 但别人不一样。 “我会小心的。”方郁雾只能这么说,“而且,我不是完全没准备,我研究过路线,有计划。” “什么计划?”杨慕宁追问道。 方郁雾重新打开地图,指着那条河流:“我想走水路,雨季水位高,小型船只可以通行。 而且河流穿过的区域相对开阔,不像陆路那么容易设伏。” “河流上可能有检查站。” “我会避开,在一些河段,我可以下船,从岸上绕过去,然后再上船。”方郁雾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可能的绕行点。” 杨慕宁看着地图,又看看方郁雾。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方郁雾的。 就像上次埃博拉疫区,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旦方郁雾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方郁雾就是这样的人,有坚定的目标和信仰,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改变。 “什么时候出发?”杨慕宁最终问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明天清晨,越早越好。”方郁雾说道,“药品我已经准备好了,从驻地医院的储备中调配的,已经做了记录,以后会归还或付款。” “船呢?” “驻地外面有个渔村,我可以租一条小艇。” 杨慕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给我你的详细计划,每一步,每一个备用方案,每一个可能的危险点。” 方郁雾惊讶地看着他,刚想要说什么便被杨慕宁打断了。 “我不是要阻止你。”杨慕宁说道,声音很低沉,“我是要知道如果……如果你没按时回来,该去哪里找你。”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番外42 第二天清晨四点,天还没亮,方郁雾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她背着一个特制的防水背包,里面装满了抗生素和其他急需药品,用防水袋层层包裹。 背包很重,但方郁雾在非洲这几年已经习惯了负重。 她还带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卫星电话、GPS、急救包、净水片、能量棒、一把丛林刀、一个简易的滤水器。 以及杨慕宁昨晚塞给她的一件东西,一件轻薄的防弹背心。 “穿着,至少能挡流弹和弹片。”杨慕宁当时说,没有多余的话。 方郁雾穿上防弹背心,外面套上普通的冲锋衣。 她不想看起来太像军人或什么重要人物,只想像一个普通的当地人或人道工作者,这样要安全一些。 不过再怎么装扮,顶着这张脸,怎么看都不普通。 渔村的老人很乐意出租他的小艇,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那是一艘简陋的木质小船,装有一个小型外挂发动机,勉强能在河上行驶。 “姑娘,你要去上游?”老人用当地方言问道,眼神很关切。 “最近那里不太平,枪声每天都在响。” “我必须去,有人生病,需要这些药。”方郁雾用简单的斯瓦希里语回答道,并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老人摇了摇头,但没再劝了,只是多给了她两罐燃油:“愿神灵保佑你。” 小艇在黑暗中驶离河岸,发动机发出突突声,在寂静的河面上传得很远。 方郁雾尽量压低声音,让船贴着河岸行驶,利用岸边树木的阴影作为掩护。 第一段航程相对来说还算是平静的。 河流在这一段完全在政府军控制区内,偶尔能看到岸边的哨所和巡逻的士兵。 方郁雾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希望不被注意。 两个小时后,方郁雾到达了第一个危险区域,地图上标注的灰色地带起点。 这里的河岸边开始出现损毁的房屋,烧焦的树木,还有被遗弃的军用车辆。 方郁雾关掉发动机,让小船顺流漂行,没有引擎声,在晨雾的掩护下,她也不是那么显眼。 但危险还是来了。 前方河道转弯处,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检查站,几根原木横在河面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通道。 岸边有两个穿着杂乱军服的人,手里拿着步木仓,正围着一个小火堆取暖。 叛军检查站。 看到这个,方郁雾的心跳加速了,她有两个选择:强行冲过去,或者上岸绕行。 强行冲过去风险太大,原木虽然只拦住部分河道,但足够让小船减速。 那两个士兵有木仓,只要他们开木仓就能轻易击中她。 上岸绕行也有风险,因为她不知道岸上有什么,可能地雷,可能更多叛军,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就在方郁雾犹豫时,其中一名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向河面张望。 方郁雾立即趴下,尽可能降低身体高度。 小船继续顺流漂向检查站,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两个士兵突然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木仓。 方郁雾屏住呼吸,她的手摸向背包里的手木仓,虽然知道没什么用。 毕竟对方人多,她子弹有限,而且在船上,还是手木仓,她没办法一击即中。 但至少能让她感觉稍微安全一点。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传来一声爆炸,不是木仓声,是真正的爆炸,从检查站后方传来。 两名士兵立即转身,朝爆炸方向跑去,嘴里喊着什么。 检查站此时暂时无人看守。 这是机会! 方郁雾立即启动发动机,小船突突地加速,从原木之间的狭窄通道冲了过去。 经过检查站时,方郁雾能听到岸上的木仓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了。 方郁雾没有回头,一直向前开,直到确认安全距离后才关掉引擎,让船再次顺流漂行。 即使目前危险暂时解除了,但方郁雾的心脏还是狂跳不止。 刚刚真的非常危险,并且刚才那爆炸太及时了,及时得不像巧合。 是她的光环在起作用吗?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方郁雾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前面还有更多危险。 不过方郁雾觉得应该是她的光环的原因,因为太巧了,而且这种时刻她经常遇到,这不是第一次了。 接下来的航程中,类似的巧合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方郁雾差点撞上水下的障碍物,但在最后一刻,一根漂浮的原木恰好为她指明了安全通道。 另一次方郁雾被岸上的狙击手瞄准,但狙击手开枪前,一只水鸟突然从草丛中飞起,吸引了狙击手的注意,子弹打偏了。 每一次,都惊险万分,每一次,都侥幸逃脱。 方郁雾越来越确信,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不让她死了,也更加庆幸自己来了,换个人早就凉了。 方郁雾的小艇被子弹打中了两次,背包上留下了一个弹孔,幸好没有伤到药品。 下午两点,方郁雾到达了预定的上岸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这里到马克所在的村庄,还有五公里的陆地路程。 这段路必须步行,而且完全在战区范围内。 方郁雾把小艇拖上岸,藏在灌木丛中,做好标记。 然后背上沉重的背包,开始徒步。 陆地比水路更危险,她必须在丛林和废墟间穿行,随时可能遇到巡逻队或遭遇战。 方郁雾按照GPS指示的方向前进,尽量选择隐蔽的路线,避开大路和开阔地。 但战区的危险无处不在,烧毁的车辆残骸,散落的弹壳,偶尔还能看到没有完全掩埋的尸体。 有一次,方郁雾不得不趴在一片草丛中,等待一队叛军巡逻队从二十米外的小路经过。 方郁雾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交谈,如果他们稍微偏一点方向,就会发现她。 但他们没有,巡逻队径直走过,甚至没有人朝草丛看一眼。 有一次,方郁雾经过一片雷区,地面上有简陋的警示标志,用当地语言写着“危险”。 方郁雾小心翼翼地绕过,但脚下还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东西。 不是地雷,是一只死去的动物,已经腐烂了。 方郁雾继续前进,背包越来越重,肩膀被背带磨得生疼。 汗水浸湿了衣服,蚊虫叮咬让方郁雾烦躁不堪。 但她不能停,马克他们在等药。 当太阳开始西斜时,方郁雾终于看到了村庄的轮廓。 但就在距离村庄还有一公里时,枪声响来了。 不是针对她的,是村庄方向传来的枪声,密集而持续。 是在交火。 这一瞬间方郁雾的心沉到谷底,她冒着生命危险送来药品,结果村庄正在发生战斗? 方郁雾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望远镜观察。 确实,村庄里有人在交火,但不是大规模战斗,更像是小规模的冲突。 她能分辨出两种不同的声,一种是AK-47的连发声,另一种是更精准的单发点射。 难道马克他们在抵抗?用有限的武器抵抗叛军? 方郁雾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她必须进去,药品必须送到。 方郁雾观察着地形,试图寻找进入村庄的路线。 正面肯定不行,枪声最密集。 侧面……有一条干涸的水沟,可能可以通到村庄后方。 方郁雾决定冒一次险,反正她有光环顶着。 沿着干涸的水沟爬行是方郁雾这辈子做过最艰难的事之一。 沟底满是碎石和垃圾,她的膝盖和手肘很快就被磨破了。 背包不时卡在狭窄处,方郁雾不得不费力地调整。 精神攻击还无处不在,实在是太臭了。 木仓声时远时近,有几次,子弹就从她头顶飞过,打在沟沿上,激起一阵尘土。 但方郁雾没有停下。 爬了大约三百米后,水沟通到了一个废弃的房屋后面,方郁雾从沟里爬了出来,靠着墙壁喘息。 从这里能看到村庄中心的情况,确实有战斗,但不是叛军进攻,而是两派武装分子在村庄里交火,村民和无国界医生的帐篷被夹在中间。 方郁雾看到了无国界医生的标志性帐篷,就在村庄广场旁边。 帐篷周围用沙袋堆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里面有人影晃动。 她必须过去。 深吸一口气,方郁雾开始冲刺。 从废弃房屋到医疗帐篷大约五十米,是开阔地。 方郁雾跑得飞快,背包在背上剧烈晃动。 “有人!”方郁雾听到喊声,是英语,“停火!是医生!” 子弹声暂时停了,方郁雾冲进沙袋工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一双手扶住。 是艾米丽,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也在发烧,但依然坚守岗位。 “方……你怎么……”看到方郁雾从天而降,艾米丽惊呆了,她仿佛看到了天使。 “药品。”方郁雾喘息着,卸下背包,“马克要的,都在这里。” 帐篷里,景象令人心碎。 二十多名重症患者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呻吟着,咳嗽着。 几个症状较轻的村民在帮忙照顾,但显然力不从心。 马克躺在一个角落,身上盖着毯子,昏迷不醒。 约瑟夫正在给他输液,但药品显然不足。 “马克情况怎么样?”方郁雾问道。 “恶性疟,合并肺炎。”约瑟夫快速说着。 “我们仅剩的抗生素昨天用完了,他今早开始昏迷,体温40.5度。” 方郁雾立即打开背包,取出药品,头孢曲松、阿莫西林、抗疟药、补液盐……方郁雾快速分类,然后开始工作。 第一件事是给马克用药。 方郁雾检查了马克的生命体征:高热,呼吸急促,肺部有明显的啰音。 方郁雾准备了头孢曲松静脉注射,同时给了抗疟药。 “其他重症患者,同样的方案。”她对约瑟夫和还能工作的村民说道。 “轻症患者口服阿莫西林和抗疟药,每个人都要服药,不能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方郁雾完全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忘了外面的木仓声,忘了自己刚刚穿越战区的危险,忘了疲惫和饥饿,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病人和药品。 马克在用药后两小时开始好转,体温下降到38.5度,意识逐渐恢复。 他看到方郁雾时,虚弱地笑了笑:“你真的来了……疯子……” “你才是疯子,病成这样还不撤退。”方郁雾回了一句,继续检查下一个患者。 夜幕降临时,村庄里的枪声终于完全停止了。 不知道是哪一方撤退了,或者达成了临时停火。 无国界医生的帐篷成了暂时的安全区。 方郁雾统计了患者情况:二十三例重症,全部用了抗生素和抗疟药,情况稳定;四十五例轻症,已经服药;还有三十多个村民有轻微症状,需要观察。 药品勉强够用,但还需要后续补给。 “运输车队什么时候能来?”方郁雾问艾米丽。 艾米丽摇头:“不知道,总部说还在谈判通行许可,但已经谈判一周了。” 方郁雾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短期内不会有补给,他们现有的药品,必须精打细算。 这天晚上,方郁雾和艾米丽、约瑟夫轮流值班,照看重症患者。 方郁雾几乎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特别疲惫。 也许是肾上腺素,也许是那种光环也在维持她的体力,也许都有。 深夜,马克醒来了,精神好了一些,他喝了点水,然后对方郁雾说道: “告诉我实话……你是怎么过来的?别骗我,我知道路被封死了。” 方郁雾简单说了水路和徒步的经历,省略了那些惊险的细节。 但马克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你遇到检查站了吗?交火了吗?受伤了吗?” “遇到一个检查站,但绕过去了,没有交火,没有受伤。”方郁雾轻描淡写着。 马克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你总是这样……把最危险的部分说得像散步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谢谢,方,你救了很多人,包括我。” “我们不仅是同伴,还是朋友。” 听到这话马克无声的笑了,眼里仿佛有星星。 这一刻,马克觉得,在这里遭遇的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 方郁雾在村庄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她白天救治患者,晚上研究疫情数据,试图找出疟疾爆发的原因和传播模式。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番外43 方郁雾发现,村庄的饮用水源被污染了,不是化学污染,而是蚊虫滋生的原因。 雨季积水为蚊子提供了理想的繁殖环境,而村民缺乏防蚊措施,导致疟疾迅速传播。 “需要清理水源,分发蚊帐,开展健康教育。” 方郁雾在给无国界医生总部的报告中写道。 “单纯的药物治疗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同时,方郁雾也密切关注外面的安全形势。 木仓声时断时续,但大规模战斗没有再发生。 据村民说,政府和叛军代表正在谈判,可能达成临时停火协议。 第三天下午,运输车队终于抵达了,不是一辆车,而是三辆,由联合国车辆护送,插着明显的红十字旗帜。 车队带来了更多药品、食品、净水设备,还有几名新的医护人员,来接替已经筋疲力尽的马克团队。 “你们可以撤离了。”车队负责人说道。 “总部命令,所有外籍人员立即撤离,等待局势稳定。” 马克虽然恢复了,但还很虚弱,艾米丽也一直在带病工作。 约瑟夫决定留下,他是当地人,这是他的家乡。 撤离前,方郁雾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患者。 重症患者情况稳定,轻症患者大多已经好转,新的医疗团队会接手后续工作。 “保重。”方郁雾对约瑟夫说道。 “你也是,方医生。”约瑟夫拥抱她,“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回程比来时顺利得多,有联合国护送,车队顺利通过了各个检查站。 方郁雾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那些她曾经徒步穿越的危险区域,现在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她不知道是局势真的缓和了,还是联合国旗帜起了作用。 也许两者都有。 回到维和部队驻地时,已经是深夜。 方郁雾刚下车,就看到杨慕宁站在那里等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仔细打量方郁雾,确认她没有明显受伤,然后他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方郁雾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药品送到了,很多人得救了。” “我知道。”杨慕宁说道,“马克医生通过卫星电话汇报了情况,他说你是英雄。” 方郁雾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杨慕宁噗了一声,“对,你不是英雄,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方郁雾:…… “你不也是救苦救难,你也是菩萨?男菩萨。” 杨慕宁笑了笑,“我不是,我只是执行上级命令而已,你是自发救苦救难的小菩萨。” 方郁雾:…… 她竟无言以对。 方郁雾跟着杨慕宁走向医疗帐篷,准备做必要的检查和消毒。 路上,方郁雾问道:“你没有告诉别人吧?关于我私自离开的事。” “没有。”杨慕宁,“我说你去协助附近的医疗站了,这是事实。” 方郁雾松了口气,她不想让费洛德担心,也不想让上级知道她冒险穿越战区。 虽然上面的人肯定会知道的,但只要不大张旗鼓的就好。 就这样,这件事明面上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方郁雾看到了杨慕宁,想起了之前在埃博拉爆发区她想的一件事。 “杨少校。” 听到方郁雾的呼唤,杨慕宁转身,“怎么了?” 方郁雾看了看杨慕宁的脸色,确实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就是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听到这话杨慕宁暗自警惕了起来,方郁雾不会是又要干什么危险的事吧! “你说。” “就是你能不能教我开飞机,不对,先不说开飞机,先跳伞。” 听到这话杨慕宁松了一口气,“可以,不过开飞机我不是专业的,跳伞倒可以。” 听到这话方郁雾立马麻溜的接上,“没事,就学跳伞,开飞机,我也用不上,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杨慕宁点了点头,“等你这项研究告一段落有时间了可以来找我。” 说完杨慕宁就离开了。 看到杨慕宁的背影,方郁雾挑了挑眉,看,这不就继续联系上了。 只要不怕尴尬和丢脸,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杨慕宁答应了,方郁雾继续把心思放到了实验上面。 一天晚上,方郁雾在实验室工作到深夜,疫苗的灵长类动物实验已经开始,第一批接种疫苗的猴子表现良好,产生了高滴度的中和抗体。 方郁雾正在分析最新的血清学数据,准备撰写第四篇独立论文。 就在这时,警卫室的警报突然响起,不是普通的提示音,而是最高级别的紧急警报。 方郁雾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研究站有一套严格的安全规程,除非有实质性的安全威胁,否则不会触发这种警报。 她快速保存所有数据,将移动硬盘插入电脑,开始备份。 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备份进行到一半时,外面传来枪声。 方郁雾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快速拔下硬盘,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包,然后冲向费洛德的办公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费洛德教授也听到了动静,正在快速整理文件。 “方,情况不对,警卫报告有不明武装人员接近,而且数量不少。” “备份了吗?”方郁雾问道。 “核心数据有云端备份,但原始记录……”费洛德看了一眼桌上堆积的实验记录本。 “没时间了。”方郁雾抓起几本最重要的记录本,塞进包里。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费洛德也不犹豫,一把火就烧了剩下的文件,办公室很快就起了熊熊大火。 他们刚跑出办公室,就看到研究站的大门被炸开。 几辆越野车冲进来,车上跳下全副武装的人员,不是当地武装的杂乱装备,而是统一的战术装备,是雇佣兵。 更让方郁雾心寒的是,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研究助理保罗,以及安保负责人詹姆斯。 保罗是费洛德的学生,跟了教授做研究就有五年了,比方郁雾还久,还参与了埃博拉抗体和疫苗研究的全过程。 詹姆斯是德国籍的前特种部队成员,负责研究站的安保系统设计,知道所有的监控盲点和防御薄弱点。 两人都站在雇佣兵中间,脸上没有愧疚,只有冷漠。 “叛徒。”费洛德低声说,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 “教授,这边!”方郁雾拉着费洛德往实验室后方跑。 那里有一条备用通道,通往研究站后面的丛林。 知道这条通道的人很少,詹姆斯可能知道,但他不一定来得及封锁。 通道的门锁着。 方郁雾输入密码,这是她作为实验室负责人拥有的权限之一。 门开了,两人冲进去,反手锁门。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雇佣兵已经发现他们逃跑了。 丛林里的夜晚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木间晃动。 方郁雾和费洛德没有开灯,依靠月光和记忆在密林中穿行。 “他们为什么……”方郁雾喘息着问道,方郁雾实在是想不清楚,詹姆斯背叛还能理解一些,但保罗背叛,她真的有些不理解了,跟着费洛德的前途不好吗? “疫苗。”费洛德简洁地回答,“我们的多价疫苗设计,可能比现有的几种候选疫苗更有优势。 有人想在我们发表完整数据之前,抢走成果。” 这是科研界最肮脏的一面:当一项研究显示出巨大的商业价值时,有些人会不择手段地获取数据和样本,甚至不惜采取暴力手段。 方郁雾想起上次实验室被炸的经历,想起那些为了真菌毒素抑制剂而追杀他们的雇佣兵。 历史又在重演,只是这次的赌注更大,埃博拉疫苗的市场价值是数十亿美元级别。 两人在丛林中奔跑了大约一小时,身后的追兵声渐渐拉远,但没有消失。 雇佣兵有专业的追踪设备,有当地向导,追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方郁雾停下来,检查背包:移动硬盘、实验记录本、一瓶水、几块能量棒、一个急救包、一部卫星电话。 卫星电话的电量只有30%,在这种偏远地区,普通手机没有信号,卫星电话是唯一的通讯工具。 而且她不能随便拨打,因为信号可能被拦截或追踪。 方郁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杨慕宁给她的加密卫星通讯频段。 这是上次救援后,杨慕宁私下给她的,说“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使用”。 现在就是最紧急的情况。 方郁雾开机,输入频段代码,拨号。 信号连接很慢,丛林严重影响了通讯质量。 “接通……拜托要接通啊……”方郁雾焦急的喃喃自语道。 终于,那边传来了声音,但不是杨慕宁,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请报身份和验证码。” 方郁雾报出了杨慕宁给她的身份代码和验证码。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声音说道:“请说明情况。” “我是方郁雾,在刚果(金)东部的研究站遭到袭击。 对方是雇佣兵,有叛徒。 我和费洛德教授在丛林中逃亡,位置大约是……”方郁雾报出GPS坐标,“需要紧急救援。” “收到。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联系你。” 通话结束,方郁雾看了看电量:25%。她关掉卫星电话,保存电力。 “他们会来吗?”费洛德问道,他的脸上有汗水,有划伤,但眼神依然冷静。 “会。”方郁雾肯定地说道,“我是中国籍科学家,你是世界知名的研究者,中国和欧盟都不会坐视不管。” 她没有说的是,她相信杨慕宁。只要他收到消息,一定会来。 她更相信她的国家,至于欧盟,不过是宽慰费洛德教授而已。 接下来的逃亡更加艰难了。 雇佣兵显然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从多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方郁雾不得不频繁改变路线,在密林中绕圈子。 她的直觉和方向感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几乎无法辨认方向的丛林里,方郁雾总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避开明显的追踪迹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雇佣兵的疯狂追击下,两人差点走进一个埋伏圈。 三个雇佣兵守在一处狭窄的林间通道,如果不是方郁雾提前察觉到异常响动,他们可能已经被俘。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费洛德问道,声音里带着惊奇。 “直觉。”方郁雾简单回答,想到费洛德的科研精神,方郁雾害怕自己变成实验体,连忙道: “在中国,我们做选择题都喜欢三短一长就选长,刚刚这边的飞鸟动静最小。” 短暂的逃出来了,费洛德的思绪也回来了了些,好像确实是这样。 见费洛德相信了,方郁雾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刚刚凭借直觉,暂时解除了危机,但直觉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丛林的地形复杂,藤蔓缠绕,地面湿滑。 费洛德虽然身体底子不错,但毕竟年近六十,长时间的高强度逃亡让他逐渐体力不支。 第三天清晨,在一次试图穿越溪流时,两人被发现了。 子弹从身后飞来,打在周围的树木和岩石上。 方郁雾拉着费洛德扑倒在一块巨石后面,碎石和木屑飞溅到他们身上。 “分头跑!”费洛德喘着气说道,“我引开他们,你带着数据走!” “不行!”方郁雾坚决地说道,“一起走!” 方郁雾知道费洛德的意思,他年纪大,速度慢,带着他两人都可能被俘。 如果她独自逃亡,凭借她的直觉和体力,有更大机会逃脱。 但她不能这么做。 不仅仅因为费洛德是她的导师,是重要的科学家,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特殊属性,只要她和费洛德在一起,那种“好运”可能会保护两人。 如果分开,费洛德可能真的会死。 就像上次一样,费洛德被抓了,她什么事都没有。 方郁雾探出头,观察情况。 至少六个雇佣兵,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他们被困在溪流边的这片乱石滩上,退路只有身后的悬崖和下方的急流。 绝境。 方郁雾的大脑飞速运转,跳崖?太危险,不确定下面有什么。 跳水?急流可能将他们冲走,也可能直接撞上岩石。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家长会 引进空降兵,这是魏德源可能推动的选项。 一个外来者,没有根基,更容易被他幕后操控。 方郁雾在“引进”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时,敲门声响起,魏熙站在门口。 “方院,您找我?” “进来。”方郁雾收起文件,“坐,下周去美国,你父亲让我带上你,说是让你见见世面,你的护照签证都办好了?” “办好了。”魏熙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谢谢方院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方郁雾看着她,“但我要提醒你,这次考察行程很紧,每天要走访医院、参加讲座、开研讨会。 你会很累,而且可能听不懂全部内容,美国的医疗体系、管理模式和国内差别很大。” “我会努力学的。”魏熙认真地说着。 方郁雾点点头,忽然问:“你和程亦乔最近在合作什么?” 魏熙一愣,随即回答:“没有合作,就是交流。 她对肿瘤代谢感兴趣,我在临床看到一些现象,我们就聊聊。 她给了我很多文献,我也提供了一些临床观察。” “很好。”方郁雾说,“临床医生和科研人员的交流,应该成为常态。 这次去美国,你重点关注他们的多学科协作模式。 肿瘤中心如何整合外科、内科、放疗、病理、科研,回来写份报告给我。” “是。” 魏熙离开后,方郁雾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这个女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她的临床技能越来越扎实,思考问题的角度也越来越广。 更重要的是,她在试图建立自己的判断,不完全跟随父亲,也不盲目崇拜权威。 这是个好苗子。 但她的父亲,正在走向另一个方向。 周五上午八点,浦东新区某国际学校中学。 方郁雾和杨慕宁走进高二年级组的会议室时,已经有不少家长到了。 班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姓陈,教物理。 会后,杨慕宁和方郁雾被请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方女士,杨先生,你们好。”陈老师起身握手,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无奈。 “请坐,今天请两位来,主要是想聊聊杨言初和杨淮初两位同学的情况。” 方郁雾坐下,姿态端正:“陈老师请说。” 陈老师翻开文件夹:“杨言初同学,文化成绩优异,尤其是生物,几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但是她最近申请成立‘昆虫社’,在教室养了一箱面包虫,把隔壁班几个女生吓哭了。” 杨慕宁轻咳一声:“抱歉,这个……我们会教育她注意场合。” 陈老师继续道,“杨淮初同学是理科天才,物理竞赛全市一等奖,数学、化学也是顶尖。 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要么看大学物理教材,要么在笔记本上推公式。 上周,他把物理实验室的示波器拆了,虽然修好了,还改进了电路,但这种行为……” “该赔多少钱,我们赔。”方郁雾平静地说道。 “写检查,记过处分,我们都接受。” 自从杨慕宁教了岁岁拆东西之后,岁岁就在拆东西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家里特意给他们准备了实验室,但没想到他还拆到了学校里面。 虽然知道他是有把握才拆的,但是学校不是家里,这不是他的东西,没有申请私自拆就是犯错。 陈老师愣了愣,没想到家长这么干脆的。 “处分倒不必……他已经写检查了,也保证不再犯。”陈老师缓和了语气。 “其实两位同学都很优秀,只是……太特殊了。 学校希望家长能配合,让他们稍微……融入一点集体。”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中风 因为有杨慕宁和陈青峰他们的施压,又加上军方掺和了进来,警方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快的。 霜予晴的资金来源早就被查出来了,而霜予晴和何家人的关系也被查出来了。 所以自然是知道霜予晴一直住在何宴亭家里的,也知道这段时间霜予晴和何家人都在医院。 因此何家人被唤走问话很正常。 知道方郁雾方郁雾遭遇了什么之后,医院走廊里静了片刻,几个护士站在远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之前那个叫霜予晴的,可没少为难方主任,总觉得他们有钱就能买来所有事,觉得她有钱就是天王老子,结果就是一情妇。 当初她还威胁方主任要费洛德教授给她父亲做手术,她和方主任的接触就只有这件事,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记恨方主任吧!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那个叫霜予晴的是这个何总的情人,现在反过来绑架……” “何老爷子这情况,要不是霜予晴绑架方主任,说不准还可以救回来,现在……” 那些细碎的话像针,扎在何家人心上,也让空气里飘着股“因果循环”的沉郁。 谁也没说破,却都明白,这场灾祸,何尝不是一种因果循环。 就这样,何家一家子除了在太平间的何老爷子,其他人全部被带走了。 霜克容和王丽华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了。 说实话,到派出所知道霜予晴绑架了方郁雾和两个孩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懵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霜予晴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在知道整个过程以及霜予晴已经死了的时候,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同。 何家其他人一脸漠不关心,甚至还觉得霜予晴死的好,因为要不是霜予晴将方郁雾绑走了,何家老爷子也有可能不会去世,何氏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现在霜予晴干出这样的事,何氏难免不会又一次被牵连。 想到这里何家人不仅暗恨霜予晴,对何宴亭也恼怒了起来。 让他不要留的这么个玩意儿放身边丢人现眼,偏要留着。 留着还不看好,到处或者麻烦,现在好了,家里被嚯嚯成了这样。 何宴亭则是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霜予晴那样的气运竟然会死,冷汗都不自觉的被吓出来了。 打听到霜予晴死的时间,和何老爷子去世的时间差不多,何宴亭生出了一种荒唐感。 接下来就是彷徨和心疼,毕竟霜予晴死了,她的气运大概也没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迎来什么厄运。 最后还有一丝丝庆幸,庆幸孩子生下来了,孩子身上有气运,他还有孩子。 就是不知道霜予晴的死对孩子的气运有没有什么影响。 是会将孩子身上的气运收回去,还是霜予晴身上的气运会转移到孩子身上去。 想到这里,何宴亭心中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激动,有一种快点回去试试的想法。 要是霜予晴的气运能够回归到孩子身上,那该有多好。 而霜克容和王丽华则是难以置信,在知道霜予晴又绑架的时候,霜克容和王丽春是气愤到了极点的。 但也没有太过于的担忧,因为霜予晴已经疯了,只要被绑架的人没事,霜予晴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即使被绑架的人有事,霜予晴也不会又太大的问题,因为法律没办法和一个神经病计较。 两人就是不理解,霜予晴是怎么从何宴亭那里跑出去的。 在知道霜予晴死了的时候,霜克容和王丽华是不敢置信的。 “什么?警察同志,你们说我们小晴死了?她怎么死的?” 霜克容和王丽华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好不容易才接受了霜予晴疯了的事实,还勉强能用疯了就不用在牢里受苦了来安慰自己。 但对于霜予晴死了他们是怎么都无法接受的。 “绑架的时候准备杀害人质,被狙击手一枪击毙。” 听到这话大脑做过手术的霜克容一下承受不住,脑子一嗡,直接就倒下昏了过去。 接着派出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霜克容这次的运气没那么好了,人是抢救过来了,但中风了。 嘴巴歪了,身体也半偏瘫了,而且还非常严重,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了。 王丽华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既要处理霜予晴的事情,又要照顾霜克容,一下就老了不止十岁。 方郁雾得知何老爷子的死讯,也颇为唏嘘,着实有一些戏剧化了。 看来女主光环和男主光环是绑在一起的。 之前男女主光环都在,所以何老爷子没事,还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这女主光环一破,何老爷子一下就熬不住了。 现在主角和主角团可以说是遭到了重创。 因为那群绑匪下手没轻没重的,买的产品可能还是三无产品,让方郁雾遭了一点罪。 绑架时遭受的电击让方郁雾手臂留下了一点点后遗症,手偶尔有一点点发麻和无力。 这于平常人没什么影响,缓一下就行了,过几天就好了,但这对于外科医生来说可是致命的。 因此医院特意批了她一周的假期,让她安心休养。 杨慕宁还得带人回去复命,检查完之后就是方郁竹在家里一直陪着。 看着蔫巴了不少的昭昭和岁岁,方郁竹心疼极了。 突然发现小孩子闹腾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比这蔫吧的模样顺心多了。 而杨慕宁回去交完任务后立马就申请休了几天假,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情,特殊事情特殊处理,也批了,杨慕宁一得到假期就连夜赶回来了。 一回来杨慕宁就看到方郁雾坐在床上发呆,而昭昭和岁岁则睡在他们的床上,看着方郁雾发呆的样子,杨慕宁皱了皱眉。 杨慕宁清晰的知道,昭昭和岁岁因为这件事可能会有些害怕。 但方郁雾是不可能被这点事吓到的是吓到的,现在方郁雾这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在思考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了。” 杨慕宁给方郁雾倒了一杯温水。 看到杨慕宁,方郁雾回过了神,但想到刚刚想的事情,方郁雾的眼底的多了几分冷意。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离别 自这次之后,昭昭和岁岁再也没有说过要和阿姨她们出去玩了,即使出去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了,直接把小脸扭到一边。 杨慕宁也快要归队了,梁书霖几人也该去报到了,不过几人没有直接去南京,而是先来了上海。 原本洛尘几人还比较担心的,害怕昭昭和岁岁还记仇。 但因为梁书霖的原因,昭昭和岁岁早就和解了。 一看到几人就兴奋的跑过去要飞飞,看到昭昭和岁岁不记仇了,洛尘几人兴奋的不得了。 在这边待了三天时间,这三天昭昭和岁岁脚就没怎么沾过地,走到哪抱到哪,看到他们这样,方郁雾都有些担忧了。 幸好他们在这边待不久,不然孩子绝对会被惯坏的,就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 不过想到他们现在回国了,和杨慕宁在同一个部队,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方郁雾又有些担忧了。 原本家里就都是惯孩子的,又来了一群更夸张的,昭昭和岁岁以后会不会被惯坏? 还没有等方郁雾想出个预防办法,分别的日子就到了。 魔都虹桥站的候车大厅。 昭昭和岁岁虽然才三岁,但对于这种离别的场景已经经过经历过很多次了。 他们知道来到这里爸爸就是要去工作了,虽然非常不舍,但是还是没有哭。 不过这次还是有些好奇的,因为这些叔叔都要和爸爸一起去,之前都是爸爸一个人去的。 “妈妈,爸爸和叔叔他们是要去打坏人吗?” 岁岁明明仰着头问道,小手紧紧抓着方郁雾的衣角。 “为什么这么说?爸爸和叔叔是要去工作?” 岁岁撅了撅嘴巴,“外公外婆说爸爸是要打坏人。” 方郁雾蹲下身,整理着昭昭衣领上的小领结,“也算是打坏人吧,爸爸和叔叔的工作是去保护大家,就像奥特曼一样。” “那爸爸能打败所有小怪兽吗?” 岁岁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梁书霖刚给他们买的迷你军车模型。 “当然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慕宁回来了,手里拿着三盒果汁,是给昭昭岁岁和方郁雾的,至于其他人,没有,要喝自己买,他也拿不下那么多。 杨慕宁穿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肩上的军衔徽章闪闪发亮,方郁雾非常喜欢杨慕宁穿制服的样子。 因为这身衣服能将他二哈的本质封印住,只留下一种成熟、稳重又迷人的感觉。 但看到杨慕宁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方郁雾皱了皱眉。 “他们喝太多甜的不好。” 方郁雾轻声说着,但语气里却没有真正责备的意思。 “偶尔一次没事的,平时没有买给他们喝的。” 杨慕宁看向方郁雾,眼神里有说不尽的歉意与不舍。 昭昭和岁岁接过果汁,此时洛尘几人也来了,昭昭和岁岁直接跑过去抱大腿。 “徐叔叔!洛叔叔!江叔叔!马叔叔!沈叔叔!” 几个硬汉军人顿时变成“孩子王”,蹲下来与两个孩子嬉笑打闹。 马明甚至从兜里掏出三块军用巧克力,被方郁雾一眼瞪了回去。 “别给他们吃这个,晚上又睡不着觉。” “好的方医生!”马明笑着收回巧克力,转而变魔术似的拿出两个迷彩色的迷你哨子。 “这个总行吧?紧急情况下用的。” 昭昭和岁岁兴奋地接过礼物,道谢后立刻吹了起来,清脆的哨音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拜托,教点好的。” 又变成了被围观的猴子,方郁雾扶了扶额,嘴角却微微上扬。 欢乐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广播响起,提醒乘坐G1236次列车的旅客,还有五分钟检票。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慕宁蹲下身,把昭昭和岁岁揽入怀中,“在家听妈妈的话,爸爸很快就回来。” 昭昭和岁岁欢快的拜拜,“好~,爸爸拜拜,叔叔们拜拜,等妈妈放假,昭昭和岁岁去看你们哦,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昭昭和岁岁欢快的语气一下就冲散了离别的愁绪。 最先回应的是的是梁书霖,“好,等昭昭和岁岁来了,梁叔叔带你们去坐大车车。” 听到这话昭昭和岁岁眼睛都亮了,“好~” 杨慕宁起身,转向方郁雾,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方郁雾的唇上啄了一下。 “要记得好好吃饭,别忙起来了就什么都忘了,要是没空去买就让家里的阿姨帮忙送。” 方郁雾笑了笑,“放心吧,我的饮食习惯,爸妈比我都在乎,抓的特别严。” 雨点突然敲打在车站的玻璃顶上,哗啦啦的雨声瞬间充斥整个空间,魔都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时间来不及了,杨慕宁最后拥抱了妻子一下,然后他毅然转身,与六位战友并肩向检票口走去。 七个军人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爸爸,叔叔拜拜。” 听到这话几人转身,对着昭昭和岁岁做了一个专属两人的再见手势。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站的玻璃顶,如同无数掌声为离人送行。 方郁雾已经看不见杨慕宁几人的身影了的人群,一手牵着昭昭,一手牵着岁岁,离开了车站。 喜欢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请大家收藏:()白月光她持手术刀归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