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阮时予担心林承斯恢复记忆会找自己算账,简直像颗定时炸.弹一样,而伏纨担心林承斯出现意外,那他作为贴身保镖也难辞其咎,两个人都一脸焦急的把别墅里找了一遍。
他们两个各怀心思,表面上都在找林承斯,好像很在意他似的,实际上对他却不是真的关心。
二人在别墅里没找到林承斯,阮时予说:“怎么办,我们难道要在山上找吗?这地方这么大……要不然去他埋尸的地方找一下?”
想到林承斯埋尸的地点,阮时予又是一阵恶寒。
伏纨说:“门外没有新的脚印。”
起码大门没有新的脚印。林承斯就算要离开,也没必要翻墙吧?
阮时予:“所以说他根本没有出去?”
伏纨:“也有可能,他在离开的时候掩藏了他的脚印?”
最后,二人不抱希望的找到了地下室。
别墅里的地下室入口藏在储物间旁边,通过长长的黑暗的楼梯看去,地下室的门都透着几分森冷感。
伏纨走在前面,阮时予在后面跟着他,伏纨的衣角被他扯着,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如果害怕可以不用跟过来。”
“我不怕啊,”阮时予差点一头撞他怀里,他抬起头看着伏纨,但因为手机的光线太暗,伏纨的五官轮廓都看不清楚,让他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该不会伏纨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也许林承斯早就恢复记忆了,这俩人故意合起伙来整他,让他自己像只愚蠢的猎物一样,一步步走进预设好的陷阱里?
他不好拿手机去伏纨面前晃,只好推了推他的腰,瑟瑟发抖的说:“你别磨蹭了,快走呀,这里好黑。”
柔软的手掌在伏纨腰间滑过,让他顿时紧绷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说不害怕的阮时予,以及他手里已经扯皱的自己的衣角。
伏纨把自己的衣领猛地扯了扯,脖颈上已经被勒出了一点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怀疑阮时予是故意的,但看他的眼神又尽是害怕和懵懂,“你是要把我衣服脱下来吗?”
阮时予这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手。
伏纨打开大门,摸索着开了灯,阮时予在他身后探出脑袋一看,里面是一个比客厅还稍微大点的空间,还有几个小房间,看起来就是单纯的生活住处而已,倒是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伏纨:“我们分头找。”
阮时予:“好。”
阮时予去另一边的房间开始找,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口上印着的一点血迹让他心中一跳,推开门,地上也渐渐的有了一点血迹。
鲜艳刺目的红色,让阮时予顿时产生了不好的联系。
而个房间里的布置也和外面有着天差地别,外面是普通装饰,这个房间里则是什么装饰都没有,却有一些类似审讯用的装置。
里面有一道粗喘的声音,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
阮时予屏气凝神的走过拐角,他此刻看起来镇定,其实已经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里面竟然吊挂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而林承斯就站在旁边,他手上拿着一个沾满血的棒球棍,白色的睡衣上面被染了大半的血色,他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整个一案发现场。
像是注意到脚步声,林承斯慢慢的转身,抬起头看过来。
他是斜着站立的,看过来的那半张侧脸上也被血液溅满了,额头上的白纱布染成了血纱布,凌乱的挂在头发上,那双充血的眼睛还没好全,血腥狰狞的眼神十分唬人。
难道这么快林承斯就又犯案了?!阮时予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嗬”了一声。
林承斯却看着他轻轻蹙了蹙眉。
“哐啷”一声,林承斯手上的棒球棍掉到了地上。
他歪了歪头,“你来了?”
这到底是恢复记忆没有?
应该是没有吧,如果林承斯恢复记忆了,还能如此平静的跟他搭话吗?
阮时予用了好几秒的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僵硬的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开口道:“林承斯,怎么到这里来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
林承斯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身朝阮时予走过来,脚步其实很慢,在他眼里却犹如魔鬼一般的迫近,这时他才注意到林承斯只有半张脸有血迹,他脸上的血似乎是从脑袋的伤口上流下来的。
阮时予下意识后退,只是后背却立马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像一只天敌野兽被逼入绝路的兔子,被吓到甚至不知道逃跑,连两只耳朵都竖起来紧紧贴在墙上。
下一秒,林承斯就贴近过来,双手摁住他的双肩,在他的衣服上印出两个血手印,他垂眸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在?”
阮时予愣了一下:“你在找我吗?”
林承斯微微垂下头:“我找不到你……”
“我都找不到你……”他慢慢靠近阮时予,弯腰下来方便抱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嗅闻,从一堵高大的墙慢慢变得仿佛是融化了一样,用自己的身体镶嵌进他怀里的空间。
阮时予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被他脆弱的声音弄得有一点心软,危险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减少了,他试探的、僵硬地伸手去拍了拍林承斯的后背,“我不是在这里吗?”
温柔的回抱,带着甜蜜的馨香,足够安抚一头野兽了。
可林承斯突然抱紧了他,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都膨胀起来,力度之大,差点把他的腰勒断,他都快无处呼吸了,疯狂推搡着林承斯,却根本推不开。
林承斯仿佛享受着他的挣扎,语调尽是愤怒、谴责,以及一点不易察觉到不安,“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多大了、住在哪里……我们不是情人吗,可我现在对你一无所知。”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抛下我了吗?”
“……啊?”阮时予差点没反应过来,“我没有啊,我如果抛下你怎么可能回来找你,对不对?我白天不在家,只是因为还要上班啊。”
系统说林承斯今天醒来之后似乎在找什么,原来他是在找自己啊?估计是因为林承斯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而且他还撒谎说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所以林承斯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亲密且重要的对象吧?
林承斯一醒来就开始找他,简直就像小鸭子找妈妈一样,这样的联想让阮时予对他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
也对,毕竟林承斯都失忆了,哪怕他之前杀过人,那他现在不也都应该忘了吗?
眼看林承斯似乎有所软化,阮时予再接再厉,双手抱着他轻拍,“你放心,就算你失忆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抛下你的。”
“毕竟你失忆也有我的责任,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到时候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在一起。”
林承斯终于松开了一点,垂眸看着他,“那就好,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你找到后关起来……我猜这个地下室就是为你准备的吧?”
阮时予瞥了一眼身后那位尸兄,他怎么差点忘了这茬,难道林承斯即便失忆了,还存在着那种嗜血的本能吗?
他胆战心惊的说:“什么意思,你难道想把我打成那样吗?”
林承斯挑了挑眉,眼底透出几分疑惑的神情,“在你眼里我会对你做这种事吗?”
“那肯定不是啊,”阮时予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林承斯:“我刚刚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我没对他做什么。”
阮时予心想我信你才怪了。
他如果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拿棒球棍,为什么浑身都是血?
林承斯眼睫飞快地眨了一下,轻声说,“不过你以后可能要对我改观了。以前的我就是个变态,只是可能他藏的太好了,所以你没发现。”
“为什么这样说?”阮时予睨他一眼,这家伙怎么好像还有一种“现在的他比以前的他更好,所以他现在自信又骄傲”的感觉?简直像一个找老师告小状的小孩子。
林承斯说:“不会有好人会在自己家的地下室,修密室来放那些道具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阮时予心生狐疑,林承斯已经强迫性的抱着他,带他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打开衣柜里的密室,带他走了进去。
阮时予甚至还没来得及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地下室里还要修密室啊,结果一进门,就被映入眼帘的一墙壁玩具给吓得半死。
如果是刚刚那个房间是审讯室,那么这个房间就是专门为做.爱而准备的,墙壁上的橱窗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按.摩.棒、情趣内衣,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小玩具,一道红色的帘子隔开了空间,另一侧放置了一些大型的玩具,比如木马,比如某种放置审讯椅,再比如捆绑架。
木马的背上有两个开口,显而易见是可以打开的,里面会伸出来什么也很明显,但是为什么竟然有两个开口啊?前端有把手,开关就在把手下面,很方便调节。
阮时予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满脸不可思议,眼神飞快地掠过,像被烫到了似的,一下都不敢停留。
饶是阅历过人的阮时予,也只能认出来其中的一部分。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之前的那些男人对他还是留有余地的,他们真的不算变态,倒是林承斯才是真的变态,只能说不愧是杀人魔吗,如此懂得探索人类身体的极限,已经突破他的下限认知了。
林承斯睨着他的神情,“我本来还以为这里是我们之前的‘爱巢’,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好像还没有带你来过啊。”
阮时予只能开始造谣:“可能是因为你舍不得把这些用在我身上吧,你之前真的很疼我的。”
“是吗?”林承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次他没有立即相信阮时予的话,“可我怎么一见到这些东西,就想到了你呢?”
“我的脑海里好像已经能想象出来画面了。”
阮时予咽了一下口水,已经开始害怕了。
林承斯原来在这方面也这么变态!
他失忆了,该不会还存在着这种本能吧……
林承斯松开他走到橱窗边,取了一套兔耳的情趣内衣,包括了发箍、吊带、两个坠着铃铛的小夹子、开裆的小裙子,以及前面缀着很长一条的兔尾巴。
他走到阮时予身边,拿着这套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目光凝在阮时予身一寸寸的舔舐而过,带着某种明显的、极其邪肆的下流意味,“我第一眼看就觉得,这套最适合你。”
第112章
阮时予不吭声,默默回避了林承斯的视线。林承斯追着他的脸贴过来,“你要不要试试?我看尺寸应该很合适你。”
“我才不要!”阮时予当即拒绝。
“为什么?”
“谁知道这是你给谁准备的,有没有用过啊?我才不要用你给别人用过的东西!”
林承斯一手捞过阮时予的肩膀,把他摁进自己怀里,“这里肯定是给你准备的,我确信。”
阮时予瞥他一眼,心想他们之前都不认识,还确信呢?
他佯装不知,“为什么这么说?”
林承斯说:“因为他不是不行吗?所以这里肯定是他用来满足你的呀。”
阮时予:“…………”
他在林承斯眼里有那么饥渴吗?
“不对,肯定是你想给我用,还说是什么满足我,明明是满足你的下流幻想吧!”
林承斯诚恳的看着他,“不能用吗?”
他把那套兔耳服拿在阮时予面前晃了晃,其中那个长长的尾巴很晃眼。
这个尺寸到底哪里合适了?这是人类能挑战的东西吗?
阮时予说:“这个尾巴太长了,根本不像尾巴,像鞭子,你自己说这个合适吗?”
林承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条尾巴,沉吟片刻,“你知道吗,其实我好像隐约知道这个是什么用处。”
林承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很精通这种对人体的极限探索,以及制造对身体的负担和痛苦。
这个兔尾巴前面细长的一条鞭子,大概有四五十厘米,所以它存在的用处并不是为了让人觉得愉悦,而是强调它的存在感。
如果阮时予穿上这个,那他就会持续的感受到那种酸胀痛苦的存在感。
就像章鱼会本能的寻找阴暗狭窄的地方钻进去,那样才会让它们觉得有安全感。这条尾巴寻找不为人知的地方钻进去,则是为了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感,借此让穿它的人感受到时时刻刻的痛苦,时时刻刻被人掌控的感觉,而操控它的人,也能通过它,观察到自己在别人身上留下的痕迹,从而感受到掌控别人的感觉。
痕迹应该会比较明显,小.腹微凸,就像怀孕一样。
阮时予满脸狐疑,甚至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这该不会是用来打人的吧?我先说好,我很怕疼的。”
他害怕的样子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完完全全的掌控起来。
林承斯的嘴角被轻微的牵动了一下,“这个当然不是用来打人的,不过它的名字的确叫月工鞭。”
“你可以把它全都穿上,然后再一点点往外扯。”
林承斯已经开始想象了,阮时予穿上这个兔尾巴,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的模样,一定十分活色生香,或者一下子全部把尾巴扯出来,到时候肯定能让他欲.生.欲.死。
不过阮时予肯定不敢那么折腾,他怕弄疼自己,肯定会选择慢吞吞的取下来。
阮时予没听懂什么意思,这种鞭子一样的东西难道要折叠起来放进去吗?
林承斯注意到他清澈的眼神,跃跃欲试的问:“不能用吗?”
阮时予想也不想:“当然不能!”
这个房间、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危险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林承斯的聊天内容总会不知不觉的偏向这种禁忌话题。
明明他只是撒谎说他和林承斯是情人,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本就是陌生人,甚至一点默契都没有的那种。
可林承斯却老是胡思乱想,就好像是为了试图证明,他们以前是一对身体很合拍的情人。哪怕林承斯不行,他也要用道具来代替自己证明。
虽然阮时予不懂很多东西都用途,就比如那个鞭子一样的兔尾巴,但他真的这些东西肯定非常非常危险,非常非常变态!
阮时予把林承斯手上的东西拿走扔掉,“要不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林承斯:“什么?”
阮时予抱着他的手臂说:“你不是说想了解我吗?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呀,你想知道什么?”
美人主动贴贴,温软得像没有骨头,林承斯感觉整条手臂都要酥麻成渣渣了,心里也瞬间想不起来别的,只有面前这张白皙精巧的脸蛋,还有鼻腔里嗅到的甜蜜的体香。
看来他以前一定很喜欢阮时予,不然怎么对付一勾手他就上钩了?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
如果他没有阳.痿的话,照他们俩的喜欢程度,肯定会是那种生理性喜欢吧?
林承斯很配合的被他拉着离开了这个房间,变得像是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阮时予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年纪,工作等等,还有他的一些爱好,习惯。
好在伏纨提前给他看过林承斯的信息,他也能说出来一些林承斯的情况,兴趣爱好也能说出来,再稍微拼凑一下,就能得出一个像样的谎言。
比如,他说他爱看剧,林承斯爱看心理书,他们俩就在客厅挨着一起,林承斯躺在沙发上,他躺在林承斯怀里,然后他看他的剧,林承斯看他的书。有时候他看悬疑剧的时候,林承斯也会跟他一起看。
“……反正我还挺喜欢那种柏拉图式恋爱的。”阮时予胡编乱造完,一看旁边的林承斯已经陷入了沉思,好像完全相信了他的话似的。
林承斯揉了揉头发,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听起来真不错,可惜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林承斯觉得他要是没阳.痿的话,一定不可能跟阮时予安安静静的抱着看书,一定是抱着他在家里的各个地方做个遍。如果阮时予非要看剧,那就边做边让他看好了。
阮时予把林承斯哄到房间去洗澡,这才叫上伏纨,重新去地下室。
“伏纨,你快去看看那个人死了没有……喂,你在发什么呆啊。”
他推了推伏纨。
伏纨刚刚找人找了半天,结果一转头发现阮时予也不见了,终于找到这两人时,他们俩还腻歪上了,拿着那种不知廉耻的玩具说话。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情如何,但表情应该是冷透了,而且他还没有丝毫隐藏情绪的念头。
伏纨睨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这才说:“没死,如果要弄死他的话,林承斯不可能把他关在这里,关在这里就是要慢慢折磨他。”
阮时予:“那怎么办,再放几天说不定他就要死了,不然把他放了吧?”
“不能放。”伏纨说:“他是之前那两个人的同伙,如果他出去后,知道那两个人已经被林承斯杀了,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阮时予:“可是……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伏纨:“嗯。”
阮时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什么?”
伏纨:“我的意思不是说林承斯的行为是惩奸除恶,只不过他们几个的确是罪有应得,他们之前在林家做卧底,得到了信任之后,就开始出入办公室。后来他们为了抢一件藏宝室里的物品,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偷走之后还把那栋楼一把火烧了。”
“昨晚那两个人和他,就算林承斯不杀,我也会下手。”
原来是家族内的卧底啊,说不定还是两个家族之间的斗争。阮时予听得心有余悸,“他们三个胆子可真大啊。”
“你以为他们三个没有人指使吗?”伏纨冷笑一声,“雇佣他们的买家,本来林承斯已经找到了,偏偏他突然失忆……”
阮时予莫名有点心虚:“那你们本来打算怎么报复啊?以牙还牙?也烧他们一栋楼?”
“那未免太仁慈了。”伏纨道。
一倍的代价报复回去,还说仁慈?该不会是要十倍,甚至百倍吧?
不过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家族斗争,应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吧?
最后伏纨让阮时予离开地下室,他自己来处理那个人。
阮时予这种时候自然很配合了,连忙离开了地下室,回到卧室。
这时候天色也晚了,阮时予和伏纨只能留宿一晚,刚好还能照顾林承斯一下,免得他又醒过来到处跑。
阮时予在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林承斯找来他的卧室,想要跟他继续聊刚刚的话题。
阮时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心想当他傻吗,一个男人大晚上跑来你房间说要跟你聊聊风花雪月,跟你秉烛夜谈,这怎么可能?
林承斯绝对是想搞事!
不过他还真没办法拒绝,要不然林承斯又找他聊地下室那些玩具怎么办?
阮时予拿起衣服,“我先去洗澡,你在这里等等我吧。”
“好,你快点。”林承斯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阮时予进了浴室,把淋浴头打开,然后给容嘉发信息,说他今晚不能回去了。
容嘉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阮时予心脏骤停,一下子拒绝了。
容嘉:“为什么不接视频?”
阮时予:“我都睡了,什么都看不见。我朋友也在旁边睡觉,不方便开灯。”
下一秒,容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次阮时予只得接通了。
容嘉:“你在哪里?现在还不晚,要不要我去接你?”
阮时予:“不用啦,这里离家里有点远。”
容嘉:“难道你明天还要请假吗?”
阮时予:“对啊,我搬家太累了,干脆请了一周的假。”
二人正说着,阮时予突然听见身后咔哒一声,好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当即后背一凉,转头看过去,竟然真的是林承斯进来了!
不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好在林承斯没有出声,像是在体贴他在打电话。
但他已经走到了阮时予旁边,手指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
阮时予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为了不被容嘉发现异常,只能假装正常的继续跟他说话。
容嘉问:“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承斯俯身靠近,低头凑近他脸颊边,呼吸也靠得越来越近。
阮时予:“我也不知道……”
林承斯猜到阮时予正在打电话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男友了,到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那他连把阮时予留下来都名不正言不顺,刚刚竟然还敢醒来后胡闹。
要是阮时予真的不耐烦了,嫌他失忆后很麻烦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得找回一点优势来。阮时予和他男友肯定有无法满足的地方,才会出轨和自己在一起。以前的自己虽然是阳.痿,但应该也会“温柔体贴”的帮阮时予解决他的生理欲望吧?应该是这样才对吧……
下一秒,阮时予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眼看着林承斯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第113章
阮时予一只手抓紧手机,拿远了点,另一只手连忙去拽林承斯的头发,揪着他的发根把他往外扯,压低声音道:“你干嘛啊?!”
这人是疯了吗?
林承斯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阮时予用手推不开他,抬脚就想跑,却被林承斯猛地抓住了脚踝。
林承斯一只膝盖弯下去跪在地面,另一只膝盖上搭着强行掰过来的阮时予的脚踝,宽大的裤脚里,小腿和脚踝都格外白皙纤细,有股伶仃的可怜劲儿。
阮时予被抬高一条腿,被迫坐到了洗手台上。
听着阮时予的惊呼声,林承斯莫名也来劲了,呼吸也变得兴奋而粗重,他低头在细嫩的皮肉上咬了一口。
引得阮时予立马双腿颤颤,另一条没有被他抓住的腿夹了过来。
林承斯疑心自己如果不阳.痿的话,之前肯定会对阮时予强取豪夺,而非搞什么温水煮青蛙,那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应该是因为阮时予有男友了,而他又不行……所以他只能如此。
他翻过了他的手机,里面没有任何关于他和阮时予的照片和视频,没有留下阮时予的任何痕迹,就好像他们两个只是陌生人一样。这就是身为小三的自觉吗,不能为阮时予留下一点把柄。
估计阮时予手机里也是同样的,没有半点关于他的信息,就算有也会删除。
他们两个的聊天框都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曾经的关系。甚至阮时予的身体可能都不会记得他。
如果他们曾经欢爱过,也许阮时予还会记得他,可他们没有……
现如今,就连林承斯脑海里的记忆都消失了,他唯一能证明他和阮时予过去的记忆,没有了。
他要如何才能证明他们的过去,如何才能在阮时予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很快,脚踝上被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是一道咬痕。
林承斯还算怜香惜玉,记得阮时予怕疼,没有咬破,不然依他的本能,他是想咬穿的,让他尝一口他的血是什么味道。
阮时予看到林承斯那双明显兴奋起来的眼睛,透着一股野兽般的感觉,他眼珠里的血丝已经淡化了,不再那么狰狞,但那股疯狂劲儿却愈演愈烈。
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失控。
阮时予心脏狂跳,呼吸也不由自主的乱了。
容嘉的关切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怎么了?我听你的声音和呼吸不太对劲,难道这么晚了还在运动?”
“……没事,我就是打算洗澡了。”阮时予敷衍道。
正常来说,对方说要洗澡了,那肯定不能再打扰别人,要挂断电话才对呀,容嘉却好像根本不懂这点礼仪,继续说:“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是生病了啊?”
二人聊这么两句的功夫,林承斯温热的呼吸已经扫荡到了更加危险的地方。
下一秒,阮时予只觉身下一凉,撕拉一声过后,身体直接接触到了洗手台上瓷砖的冰冷温度,没有一丝布料的阻拦,就这么直白的呈现在林承斯眼前。
太危险了,阮时予完全不明白,林承斯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发狂了,好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就算是失忆会对他造成影响,但是会把一个理智的人影响成这样吗?更何况林承斯原本不喜欢他,也不认识他,仅仅因为那个谎言,就可以违背身体本能的来和他做这种亲密的事吗?
也许,林承斯本来就是这样的?疯狂,反复无常,而且接受力很好,没有下限……毕竟他是个会在地下室里修那种密室的变态。
林承斯注意力变得无比集中,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帮阮时予,不然,为什么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么精致可爱,让他忍不住有种口舌生津的感觉。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没想到阮时予的反应太诱人了,像一只被强行抱起来摸的小猫,让人爱不释手。
所以林承斯也就不知不觉的低头继续了下去。
“啊……”阮时予一个没留意,就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哼声,颤颤的,带着点勾人的尾音,听得林承斯瞬间像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阮时予立马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轻咳一声,“那个,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生病,你别多想。”
他压抑着声音,“嘉哥,要不我们先挂……”
手指攥紧,捏紧的纤细指尖透出了白色,都快把林承斯的头发扯下来了,却仍然无法阻止他。
他只好提出挂电话。
却被容嘉打断了话茬,“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时,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容嘉温柔的声音中难得的带了点严厉。
阮时予的呼吸屏住了一瞬。
被容嘉逼问的同时,林承斯也在强势的逼迫着他,让他不得不想要往后退,紧紧贴着刚刚还避之不及的冰冷的洗手台。
后背很快靠上了后面的镜子,凉得他腰身也颤抖了一下,愈发紧绷。
他的眼尾沁出点水润,咬了咬下唇,唇瓣被他自己折磨得充血发红。
只有这样,他才能忍住喉咙里不该发出来的声音。
他垂眸望着林承斯的脑袋,用仅存的理智思考,容嘉之所以这么逼问他,甚至有点疑神疑鬼的样子,应该是因为容嘉怀疑他又去跟踪别人了吧?
毕竟,容嘉平时并不是这么在意他的,更不会那么无礼的追问。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嘉哥,该不会是因为我和别人在一起玩,你吃醋了?”
阮时予只能试图转移话题,“我这两天是有点忽略你了,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出轨的,明天我就回家,一天都陪着你,怎么样?”
甜言蜜语的攻击似乎起了效果,容嘉沉默了一会儿,态度重新软了下来,“我也不是吃醋,你和朋友正常来往当然没有问题啊。”
“你现在在洗澡了吗?”
“对啊。”阮时予顺势把旁边的水龙头打开,开到最大,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到手机那头。
容嘉终于没有再追问了,这算是没有怀疑了吗?
只是阮时予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林承斯差点亲哭了。
林承斯有一颗比较尖锐的虎牙,咬合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轻轻地摩挲,就让人受不住。
“啊…”阮时予整个人都被痛得清醒了几分,疼痛过后是异样的酥麻。他也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使得殷红的唇瓣像是被狠狠疼爱过一样,肿胀了几分。
不知不觉他把自己嘴巴咬疼了,只好松开,喘了喘气。
压低声音警告林承斯:“你别乱来了!”
林承斯听到阮时予对他男友说的那些“不会出轨”的保证,嫉妒至极,心里像是被戳破了几个血洞似的,越发清晰的觉得自己这个小三身份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就算了,以前的他不也忍辱负重当了阮时予的情人吗?
可是偏偏他失忆了,他那些因为阮时予而开始改变的地方,隐忍、克制和喜爱的痕迹,都消失了。
但是没关系。
他们过去在一起的痕迹都消失了也没关系。
他可以留下新的痕迹,希望阮时予能不要嫌弃他失忆了,他可以做得比之前更好,让阮时予比以前更喜欢他。
阮时予终于挂断了电话,手机丢到一旁,他没有责怪林承斯,此时他选择忠于自己身体的感受,白皙的脖颈微微扬起,紧绷,像引颈就戮的天鹅。
随后,他捧住林承斯的脸颊,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了?”
“等等,你别咽……”细长的手指从林承斯的嘴唇边探进去,让他张开嘴,他很配合的张嘴给他看,然而又很快的咕咚一声,喉结滚动了下,只剩猩红的舌面上残存的一点湿润痕迹。
然后林承斯又开始舔他的手指了,前几天还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现在却乖的像条大狗狗。
阮时予红了脸,仰头靠在镜子上,无奈的抹去额头上冒出的薄汗,喃喃的说:“没关系,反正我马上就要洗澡了。”
他很会自我安慰,“要是洗澡后搞成这样才麻烦。”
“你不怪我吗?”林承斯突然问。
阮时予心想怎么可能不怪他,差点就被容嘉发现了。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林承斯应该是看见他和容嘉打电话,所以吃醋了,觉得没有安全感之类的。
林承斯代入身份太快,阮时予还没适应,他这个失忆的人反倒先适应了,可是这不是林承斯的错,说到底还是他撒谎惹的祸。
阮时予:“没事,是我的问题,早知道我就背着你打电话了。”
“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提他……今天是我没考虑周全。”
林承斯笑了一下,他没想到阮时予对他这么宽容。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那是在为阮时予而热烈的跃动,那似乎是他们曾经相爱的痕迹。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林承斯才会有一种呼吸的感觉。所以他今天一醒来发现阮时予不在,他就发了疯似的寻找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第一眼见到的是阮时予,而是因为……他和阮时予的关系。
与众不同的关系。
他喜欢阮时予,阮时予也喜欢他,所以他们才会违背道德的在一起,甚至是柏拉图恋爱。
他隐隐有种感觉,阮时予应该是他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唯一的关联了。
也许他还有别的亲人朋友,但他就是觉得,阮时予才是这些所有关系中最重要的,最独一无二的,其余的都可有可无。这种出于本能的直觉不会有错。
要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跳总是会因为他而澎湃呢?
林承斯站了起来,面对面的抱过了阮时予的腰身,他试图说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热情,于是开口就是:“我刚刚还不小心在那里也咬了一口。”
二人纷纷低头一看。
“果然,已经有一圈咬痕了。”
林承斯觉得那圈咬痕实在太漂亮了,像一道枷锁,一枚放大版的的戒指,而且是由他亲口造成的。
阮时予小脸一阵青一阵白,涉及到这方面,他也宽容不起来了,抬脚踹他,“你太狠毒了,难道想把我弄成和你一样的阳.痿吗?”
简直就是要咬断似的。
“我明明没用力啊,是你太娇气了好吧,这么容易就留痕了。”林承斯抓着他踢过来的脚踝,顺势盘在腰上。
阮时予想想就气不过,脚往回收,在他后腰上踢了一脚。
林承斯没有防备,被踢得顺势稍稍往前倾倒了一下,压到了洗手台上,冰冷与滚烫的温度是两个极端的反差,让他顿时脸色一变。
实在是非常鲜明的感受。
他刚刚似乎就已经有这种感受了,就好像浑身都充血了似的,却被困了起来,心中那越来越疯狂暴虐的野兽也无处肆虐。
只不过他刚刚太过沉浸于阮时予,所以直到现在才发觉不对劲。
刚才那样的情况,没有人会不把全部的心神放在阮时予身上吧?挂断电话后,他不再掩饰的细软的声音,悦耳又勾人,他的气息也越来越香甜浓郁,让他完全沉溺其中。
而现在,情况完全转变了。他不必再困顿,不必担心只有这种温柔的手段能留住阮时予了,他可以真正让他感受到愉悦。
短短的一瞬间内,林承斯的神情变了好几种,变幻莫测,最后一脸惊喜而复杂的抬起来,看向阮时予,“亲爱的,我好像…变得可以了?”
撒下好几个荒谬谎言的阮时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破了其中一个弥天大谎,瞳孔震惊的骤缩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变态,明明是在帮他,结果自己却也有了感觉……
第114章
阮时予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想这下可怎么收场啊?在林承斯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假装惊喜的说,“那、那太好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不行吗?怎么会突然又好了?”林承斯也不可思议。
阮时予试图往旁边挪动,被林承斯伸手摁住了大腿,他讪笑一声,说:“你之前好像是心理因素导致的不行,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失忆了,不记得压力来源,没有心理阴影,就不会受到影响了吧。”
林承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论如何,能成为正常男人就是好事,林承斯无暇思考阮时予有没有撒谎,他只知道现在他的劣势没有了,他可以用最本能、最原始的方式,在阮时予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林承斯重新搂过他的腰,强势的将他扣进怀里,拉起他一只手腕细细摩挲,“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变正常了?”
“……不行!”阮时予受惊般收回了手,他害怕的眼睛都闭起来了,不敢直视。
“为什么不行啊?只是用手都不行?”林承斯慢慢低头,凑过去亲吻他的脸颊,略带一点嘟起弧度的脸颊让他很想咬一口,“我刚刚都帮你舔了。”
“不过你的反应好像不那么惊讶,以前有人给你做过吗?是我还是他,谁是第一个帮你做的?”
闻言,阮时予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很快变得红扑扑的,恼怒道,“你干嘛问这个啊?”
林承斯:“我就是想知道,不行吗?看来第一次不是我了?”
那肯定不是林承斯,也不是容嘉,甚至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人。阮时予本来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每次他们这样帮他,对他来说虽然是舒服的,但也是被强制的。而且每次他都坚持不了几分钟,被他们弄得像是那方面很不行似的。
最噩梦的是,有的男人帮他只是因为喜欢舔他,像狗一样,有的男人则是因为这样可以快速让他放弃挣扎抵抗,并且得到润滑的替代品,他自己的东西再给他自己用上。
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一想起来就令阮时予面红心跳的。
林承斯看他没吭声,以为他是默认了,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太可惜了,你的第一次我好像都得不到。”
阮时予以为他伤心了,正想安慰几句,“没事啊,这不能说明什么……”
林承斯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认真的说:“但是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呀!亲爱的,我之前不是不行吗?而且看颜色确实像是没有用过,你就不想得到我的第一次吗?”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他用手帮忙吧!阮时予又被他把手拉了过去,他也不小心瞥了一眼,真的如他所说,一看就是没有用过的样子,崭新的。
毕竟林承斯是买股攻之一,肯定是处男,虽然是变态,但情感方面还是很干净的。就是不知道他那个密室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林承斯早就喜欢容嘉,是为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那说不通,因为密室里的那些东西的尺寸和容嘉并不合适,容嘉身高起码在185以上,反而更适合阮时予这种身形。
而且林承斯这么快就坦然的接受了他和阮时予在一起的“事实”,还毫无负担的叫他“亲爱的”,岂不是说明林承斯的审美可能原本就是他这种类型的,而不是容嘉那类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小?”林承斯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掌,比他的手指要短了一截,他那语气不知是炫耀还是遗憾,“都圈不住啊。”
阮时予顿时生出一种想要掰断的想法,不过下一秒他就被吓得撒开手了。
存在感太强了,他真的很想把自己手掌心的触感给屏蔽掉!
他有种嫉妒到牙酸的感觉,随即涌上心头的是胆战心惊,这样放任林承斯继续下去的话,那他明天就别想下床走路了。
“我……我今天有点累了,只想洗完澡好好睡一觉,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激动,但是也稍微体谅我一下吧?”
林承斯:“那你不动还不行吗,我自己来。”
阮时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今天找你就找了那么久,真的累了呀,想睡觉。”
林承斯默了默,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太急切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
可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合适?林承斯眉心微蹙,他飞快的瞥了一眼阮时予放在旁边的手机,一想到阮时予的时间都被那个男人霸占着,连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要跟他打电话报备,心头就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累吗?”林承斯语气微沉,他垂着眼眸,黑沉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还是说,因为他已经满足你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我?”
他的思维是如何做到如此跳跃的?阮时予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眼看着林承斯大有一副不做就不罢休的架势,阮时予满心无奈又害怕,怕林承斯这个新手处男因为没经验,会把第一次弄得很惨烈。
阮时予心头一哽,此时此刻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祭出那个理由——
“承斯,你别多想,是我的问题。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仅存最后一丝耐心的林承斯问:“什么事?”
阮时予垂下脸,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其实有一点小病,因为我小时候出过车祸,之后就很容易尿失.禁。我说累了也是真的,因为刚刚你帮我弄完,我就担心继续下去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
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希望把对象弄得尿失.禁那么难堪吧?
林承斯听完后,浑身都僵住了,目光下移,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又看了看刚刚被他丢在地上的阮时予的裤子。那会儿他太着急,一把就扯下来丢开了,现在才发现,内裤上面好像还真的贴了一块类似卫生巾的东西。那应该就是成人尿垫了。
阮时予担心他不信,把上衣撩了起来,让他看自己腰腹间的疤痕。
“这里就是车祸后留下的疤,爸妈带我去做了祛疤的手术,所以只有这一点点痕迹了。”
每到一个世界,阮时予使用的身体都会根据人设而自动调整。
林承斯沉默的摸了摸那道不明显的疤痕,颜色比肤色略深一点,有一丁点略微凸起的疤痕触感。通过这样的触碰,他好似能感受到这道疤痕给这具身体留下的永远的创伤,已经透过娇嫩的皮肉,影响到了内里的器脏。
“抱歉,我都忘了这些,都怪我不好。我看到你和他打电话就心里不舒服,是我太着急了……”林承斯生疏的道歉,语调干巴巴的,却很诚恳,“你现在还会觉得难受吗?”
阮时予摇了摇头,“不会,毕竟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就是有时候会有点尴尬,担心被人发现。”
“所以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只希望你一开始了解到的都是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我这难为情的毛病,更不想让你看到我失.禁……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更难堪的样子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洗澡了。”林承斯抱了抱阮时予,这次的拥抱变得不带丝毫情.欲,只剩下怜惜,充满了一种不符合林承斯气质的温情脉脉。
心疼阮时予的同时,不知怎么,林承斯心底冒出一点阴暗的、不为人知的嫉妒。
以及更晦涩难言的一些……阴暗之欲。
该怎么说呢?
他觉得自己好像挺变态的。
因为他刚刚听阮时予一脸羞涩的诉说着苦衷,难为情的说他容易尿失禁,就忍不住呼吸粗重起来,通过阮时予身后的镜子,他看见自己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兴奋到极点的欲望。
“……好了,你先放我下来吧。”阮时予下巴搭在林承斯的肩头,这个拥抱有点久了,他催促般拍了拍林承斯的肩膀。
可惜他被扣紧了肩膀,没能看到身后镜子里林承斯那野兽般猩红的眼神,像是随时都能把他拆吃入腹一般。
林承斯忍不住幻想那种场面,让阮时予在他面前变得更羞耻、难堪,让他的脆弱可怜的一面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只消这样一想,他体内那已经点燃的火焰就瞬间疯涨、爆燃,疯狂蹿升。
为了不吓到阮时予,林承斯只能匆匆放开他,然后匆匆离开。
回到自己卧室,他才像只落水的狗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手上捏着的是从阮时予浴室捡来的内裤。
熟悉的气息勾着他,让他变得失去理智,堕入情.欲的深渊。
等他缓过来,掌心出的汗都把内裤沁湿了一些,他罕见的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这不对劲吧,他原来就是个这么变态的人吗?他谨慎的反思起来。不过……他都在自己地下室里弄出那种密室了,他还能是个什么善良的好人吗?
再次逃过一劫的阮时予,心生后怕,连忙出去把门反锁上了,这才放心的回去洗澡。
上次他为了不被林承斯以情人之名拉着上.床,就撒谎说林承斯身体有问题,这次他为了不被做,却不是撒谎了,毕竟他的身体本来就有毛病。
阮时予谨慎的想,就算是变态,也会讨厌这种难堪的情况吧?谁会喜欢正常上.床的时候,对方一点都经不起折腾,还尿失.禁啊?
虽然之前的任务世界里,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医生专门给他做这方面的手术,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好,而且那也确实只是极端情况的个例,他就没有多想。
当天晚上,林承斯没有再来闹他,不过他还是胆战心惊的,害怕林承斯会半夜找过来,经常被夜袭的阮时予已经深知变态的恶劣,最后在提心吊胆的心情之中睡着了。
一夜好梦。
阮时予一觉睡到自然醒,心中正觉得稀奇,林承斯这家伙竟然消停了,没来折腾他?
当身体从苏醒中渐渐恢复知觉后,他立马脸色一变,浑身也僵住了。他收回刚刚对林承斯的夸赞。
他不是锁门了吗,林承斯怎么进来的?失忆了都能找到钥匙开门进来?还悄无声息的钻进被窝,拿捏他的弱点!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还以为是正常生理情况……
被窝旁边鼓起来另一个比他大一倍的身形,林承斯侧卧在他旁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宽大的手掌轻松圈住他,“亲爱的,我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应该帮你,实在不行的话,也能顺便让我适应你的情况。”
“……这能怎么帮?”这种情况下,阮时予心中太过震惊,震惊到了极点,已经无法用表情形容,因此只能做出一脸淡漠的表情,简称无语。
林承斯面露微笑:“当然是多做一些刺激的事。”
第115章
林承斯冠冕堂皇的说:“我失忆之前你都没嫌弃过我,失忆后还这么照顾我,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阮时予眼皮跳了跳,总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推开林承斯的肩膀,试图起身,“不管你要做什么,还是先让我去上个厕所吧。”
一晚上没上厕所,现在他急需解决这个生理问题,但关键是林承斯又让他有了点不该有的反应,以至于他现在陷入了这种困境之中。
本来他是有垫尿垫的,但是林承斯把他裤子扒到一边了,他可不想待会忍不住弄脏床。而且他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对于普通人来说,膀胱里的积蓄只要不超过容量,就还能忍,可是对身体有疾病的阮时予而言,他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开关的。
这样难堪的情况,他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时不时的会感受到,现在难道还要被林承斯亲眼目睹吗?
“林承斯,”阮时予连名带姓的喊了他一声,咬牙切齿的说:“放手。”
“好吧,好吧。”林承斯微笑着松开他,像是刚刚并没有强硬的挽留他似的。
阮时予翻身下床,第一时间来到厕所。结果却发现有些滞涩之感。
是因为已经有感觉了,所以小便就没那么顺畅了?可是他的身体不是有终身的残疾吗……
“看来真的不行啊。”林承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慢悠悠的从门口晃进来,“我猜对了,因为你的其他器官是正常的,所以膀.胱的优先权还是要排在后面呢。”
“你……你进来干什么?”阮时予浑身一僵,“你快出去!别在这里看我。”
经验丰富的阮时予,本来应该是不会再拥有那种羞耻心了才对,可是这种情况又不一样了,是他没有遭遇过的,他就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还怎么办才好。
而且林承斯这个家伙,明明都失忆了,却总是能莫名其妙占据上风,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承斯视线下移,唇角始终带着那么点斯文的笑意,像一只用狐狸皮伪装着自己野狼,其实并没有让自己显得和善,反而是狡猾又凶恶,他说:“可是这是因为我想要验证猜测才造成的问题,应该由我来解决吧。”
“我不用……喂,你放开我!”阮时予来不及拒绝,就被身后的林承斯扣住腰,整个人完全陷进他的怀里,后背紧紧地贴着他。
林承斯那高热的体温,通过衣服传到阮时予的后背上,让他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扭动着想要躲开。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但他挣扎的效果只是让他在林承斯眼里变得更加吸引人了,林承斯那双深黑的眼睛都看直了几秒。
“抱歉,这次真的怪我,所以还是让我帮你吧,我想要弥补错误。”林承斯提前跟他道了个歉,嘴上的说辞像是个温柔体贴的好情人,实际上动作却半分都没停下。
阮时予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果然,林承斯眼周也覆着红晕,哪里有半分后悔的样子?分明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要啊,你这个疯子……”
“这样就像疯子了吗?”林承斯反问。
最后阮时予也浑身发软,无力挣扎了,脸颊涨红得厉害,一面因为身体的缺陷而觉得不堪到了极点,一面却又因为无法躲避,只能被林承斯用那种异常炽热的视线注视着,而心生羞耻。
之前他匆忙穿上的裤子,因为再度被弄脏,而被林承斯随意的一把扯下,踩在脚底。
林承斯对于阮时予的任何贴身衣物都心生嫉妒,因为它们可以理所应当的占据阮时予的气息。
意外的是,阮时予小解完之后,腿就更软了,整个人像条软脚虾似的倒在林承斯怀里。
林承斯从身后穿过腋下抱起他,很享受被他依赖的这一点时间,虽然是他一手造成的,可能并非出自阮时予的本意,但他已经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亲昵的亲吻阮时予的后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吻痕,“我昨晚想了一晚上。”
“如果你忍不住失.禁的时候,又来了感觉,怎么办?当你以为已经结束,然后准备小解的时候,你的身体会不会把尿当做前一种,然后让你持续不断的感到愉悦呢?”
“现在看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
林承斯把脸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的说:“亲爱的,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敏感呢。”
这样完美的反应,实在是和他的那间密室太般配了。
林承斯掂量着怀里柔软到不像话的身体,觉得他真的很适合被养在各种各样的床上,时时刻刻接受对他的疼爱。
林承斯帮他匆匆清洗了一下,就把他抱回了床上,阮时予整个过程虽然都在像鸵鸟一样假装晕倒,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不想承认林承斯的推测是真的。
刚刚他小解的时间比之前正常时间都要长,因为林承斯先帮了他,所以在原本应该是正常的疏通行为里,开始增添了原本不该有的刺激感,好像成为了前一种感觉的升级版的延续,完全不受控制,源源不断似的。
再加上他本来就身体有病,小解的时间比正常男人的时间都要长很多,会有频率快、排不完的感觉,所以各种各样的触感综合起来就更难受了。
不过林承斯他昨晚真是有够变态的,为什么要思考这种问题啊?!
真是个疯子!
阮时予被林承斯放在床上,就滚进了被窝里,脸颊潮红,眼睫湿润,嘴唇里呼着软软的热气。他咬着下唇,看来林承斯没有厌恶这种生理问题,但是这并没有让阮时予觉得好受,因为林承斯好像对此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欲望。
太古怪了。太超乎想象的刺激。
他一想到刚才的状况,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理智,变成全凭动物本能反应的存在。
而这些都是林承斯带给他的体验,这令他感到恐惧,有一种已经陷入深渊,并且随时会被深渊彻底拽进去、深陷泥潭的恐慌感。
“要继续试一试吗?现在你不用担心会突然失.禁了。”林承斯脱了衣服,从被子下面钻进来,虽然是询问,但他并没有给阮时予回答的机会,自说自话的掰开了腿,“我可以像昨天那样,不动你,只是亲……”
这话要是放在刚刚,阮时予可能还会相信,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耳根子软,又很好骗的人,经常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
可是林承斯在卫生间里已经做了一次不顾他意愿的事,他就稍微能打起一点警惕心了,不敢再轻易相信林承斯。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阮时予突然清晰的认识的这个事实。
他见过疯子,但还没见过林承斯这种,掰着他的皮肉,想要把脸全部埋进来似的。他也算是经验丰富,却还是会被林承斯一系列变态行径给吓得心慌意乱。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装鸵鸟,不然林承斯说不定要不管不顾的跟他做到最后了。林承斯根本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只捡他愿意听的话听进耳朵里,完全听不进不利于他的话,直接屏蔽掉。
他如果一味的温顺听话,体贴照顾,林承斯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于是,阮时予收起了那点欺瞒他的愧疚之心,抬脚踹了踹,结果刚好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不轻不重的力道蹬了一下,“够了,到此为止吧。”
“承斯,刚刚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不喜欢那种难堪的情况,不过我体谅你失忆了,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但是昨晚你都听见了的,我今天要回去陪他,不然他还会怀疑我们的,那我们以后恐怕更难见面了。”
他心理嗤笑一声,“你也不想被他发现我们的关系吧?”
如果被容嘉发现了他们出轨,会怎么样?
容嘉看起来很喜欢阮时予,他应该不至于会分手,大概率会选择让阮时予跟自己断掉,然后跟他和好。
林承斯本来还在嫉妒容嘉,可以霸占阮时予男友的身份,可这一刻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阮时予到时候面临二选一的情况,他会选谁?
林承斯闻言,浑身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变得冰冷而凝固,答案似乎毋庸置疑了,他肯定会选那个容嘉吧?毕竟他们才是正式交往的关系。
那么到时候,他就只能被阮时予牺牲掉了,说不定还会成为他和容嘉之间的一次助攻。
“……当然,我肯定不希望暴露我们的关系。”林承斯脸上的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单薄的声音,和看不出表情的脸。
他稍稍退开,像一只被捏住了狗绳的大型犬,已经被驯服了,所以拥有尖锐虎牙的嘴巴都被带上了防咬器。
作为见不得光的情人、登不上台面的小三,他最应该做的除了取悦阮时予,还应该要懂得知进退才对。
这样一想,昨晚他差点因为吃醋,而导致容嘉差点发现他和阮时予的出轨,那他岂不是相当于差点就失去了阮时予?!
这样的念头让林承斯瞬间后怕起来,他即便失忆了也能猜到,自己曾经劣迹斑斑,他在阮时予心里大概只是一个用来消遣时间的情夫而已,怎么可能跟容嘉相提并论呢?
就算阮时予对他可能有点喜欢,但那点喜欢也肯定比不上他对容嘉的喜欢吧?
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
“你知道就好,所以就别闹了,我得赶紧回家。”
阮时予没想到这招竟然如此奏效,连忙翻身下床,在衣柜里翻找衣服,随便找了件有些长的衬衣换上。
林承斯这会儿倒变得安静,没有阻拦他,在身后盯着看他换衣服。大腿上还挂着一两个吻痕,明晃晃的粉色点缀着白嫩的皮肤上。
也许容嘉会发现这个吻痕。也许等阮时予回家,可能容嘉会因为没开灯这里的原因,没来得及发现吻痕,然后就在那里覆上新了的吻痕……但无论如何,容嘉留吻痕是名正言顺,而他却是偷偷摸摸。
林承斯开始感到不安,恐惧,这些陌生的情绪让他的内心变得凌乱而破碎。
好在他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他凡事追求本能,昨晚和刚才都是抱着一种“不做就会后悔”的心态,追随内心的想法做事。很快他就收拾好情绪,转换为:他应该要想办法挤掉容嘉上位才行。
第116章
很快,林承斯和伏纨一起送阮时予回家。具体来说是伏纨在前面开车,林承斯非要跟上来送他,就直接坐到了后座上,挨着阮时予。
阮时予担心他头上的伤,不想让他出门,但是林承斯脾气太拗,他和伏纨都劝不住,只能让他一起了。
林承斯看出阮时予担心他,一路上故意装头疼,阮时予就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为了得到阮时予的照顾,身形高大的林承斯很快蜷缩起来,把大脑袋放在他的腿上。
阮时予心想他终于安生下来了,果然吃软不吃硬。而林承斯则是在想,这可是阮时予头一次主动照顾他,看来他果然喜欢温柔一点的,难怪以前的自己会克制本性,戴上面具,假装成温柔绅士,并不全是因为他不行,原来是因为阮时予喜欢这样的。
二人心思各异,气氛倒还算和谐。
伏纨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扫一眼。
清瘦美人膝前枕着一个比他体型大一倍的男人,看起来柔弱,却能让男人在他面前像条听话的狗一样。
不得不说,这二人光从外貌来看还是挺般配的,而且似乎还彼此喜欢着。这个认知让伏纨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刺目了。
到底是林承斯失忆后性情大变,还是他以前和阮时予在一起时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是后者,那林承斯这厮也未免太割裂了,竟然会有如此温顺的时刻,为了喜欢的人变得听话温柔,简直就是恋爱脑才能做出来的事。
伏纨觉得相当诡异,他就像披上羊皮的狼一样,演技很拙劣,可阮时予为什么却适应良好?看来……阮时予也早已习惯了林承斯的这种表演?可林承斯这神经病,他和恋爱脑这三个字能扯上关系吗?
阮时予让伏纨把车停在小区后门,以免被熟人看到,下车前他还担心林承斯会缠着他,因为他觉得林承斯这趟跟着他出来可能就是别有用心,比如想去他家什么的。
好在林承斯跟他说了再见之后,就没缠着他了,甚至都没追下车,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林承斯其实相当想跟着他下车,让周围人都看到他和阮时予走在一起,可是他不能。
既然下定决心要上位,那首先就要有情夫的样子,在得到阮时予对他比对容嘉更多的喜欢之前,他不能太招摇。
“你真的是我的保镖?”林承斯这才开始盘问伏纨。
昨晚阮时予跟他简单解释过了他的情况,还说他家庭复杂,所以阮时予对他也了解的很少。
他终于想起来干正事了吗?伏纨心想。他谨慎的说:“对,请问你是想起来了什么吗?”
林承斯:“没有,我完全不记得你。”
他隐约觉得伏纨不是对立面,不过却很讨人嫌,应该是之前对他留下的一种潜意识里的印象吧?
林承斯向他问了一些关于自己的问题,伏纨早有准备,把提前做好的文档发给了他,让他可以自己看自己的信息,从年龄、大头照到他失忆之前做的事都有简单记录,一目了然。
这还是林承斯醒过来后,第一次主动了解自己的身世。
他之前的确不关心这些,就像他眼里只有阮时予一样,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当他发现自己完全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时,就猜到了那些可能并不是值得回忆起来的事情。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他的过去,几乎是被放养的,并且时不时就会被绑架,遭遇不测。他的母亲早亡,父亲从事危险的行当,对于儿子的要求就是,如果没有自保的本领,就不配当他的儿子。所以他还有十几个继兄弟,都是父亲领养的。
一目十行的看完文档后,林承斯不由得想,即便他一次次被及时救出,可童年时被多次绑架,总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吧?难怪他不愿意回忆,甚至有些抗拒恢复记忆。
唯独在关于阮时予的事情上,他才会想要恢复记忆。
伏纨:“小林先生,为什么直到现在你才询问这些?我还以为你醒来后第一时间就会找你的亲人。”
对于这个雇主的儿子,伏纨真是一点都看不懂。不过之前的他就像一条死气沉沉的蛇,现在失忆了却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实在是奇怪。
这让他这个做保镖的也很为难啊,该如何向雇主禀报才好?他唯一的儿子没心没肺的把父亲忘了,还迟迟没有想要了解他?
要是雇主发怒,他和兄弟们可能都要被体罚了。虽然已经是习惯的事,不过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身上总带着层层叠叠的伤口的话,会很影响做事的。
林承斯抬起眼皮,薄唇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嘲讽道:“亲人?你觉得我和他像亲人吗?”
这次他主动了解身世,并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联络一下亲人什么的,而是想知道他的过去,他的履历、家世、身家综合起来,能不能比得过容嘉。
林承斯的眼神变得有些凉薄,扶了扶额头,“实在是太无语了,他竟然让我平白的被拉低了竞争力。”
所以,是因为身处黑暗之中,所以他才会伪装成好人接近阮时予。
本来林承斯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的,但不知怎么,伏纨看了看阮时予住的那栋楼,那扇窗,飞快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真是有种荒谬的可笑感。如果按照他们家族的行事风格,何须麻烦,直接让容嘉销声匿迹不就完了吗?
林承斯又问:“你这份报告上面提到,我那间地下室里的密室,是我在很早之前就准备了的,但是一直没用过?”
伏纨:“对。在我成为你的保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伏纨其实除了做保镖保护林承斯,还得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且汇报给林承斯的父亲。林承斯没有刻意在他面前隐瞒过什么,毕竟林承斯眼高于顶,可能都没把他当人看,所以伏纨才会记录得如此详细。
林承斯喃喃:“……看来他以前真的不行。”
而且真的是个变态。
幸好他失忆了,否则他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不行?说不定他就是因为那些童年阴影才会不行的!
他焦虑的把文档关掉,开始思考,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些劣势?可是,这看起来实在是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完成。他已经树敌颇多,如果脱离家庭的保护,没有靠山,就得被迫过上背井离乡、时时刻刻都要躲避仇家的生活,那样的话他更不可能保护好阮时予了。
而且就算他自己没有敌人,他还是会因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而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不然他小时候为什么经常会被绑架?
“你帮我办一件事吧。”林承斯突然道。
伏纨:“什么事?”
伏纨以为他会让自己去解决之前的那个麻烦,也就是林承斯失忆前正在教训的那三人,以及他们的背后雇主。这件事伏纨在文档里面有记录。
林承斯:“调查一下容嘉。”
如果实在摆脱不了劣势,那就只能从情敌这方面下手了。
伏纨:“……”
他在期待林承斯干点正事?
真是做梦。以前林承斯就喜欢毫无计划的乱来,现在他都失忆了,更不可能干正事了。
不过伏纨也只能答应下来,“好。”
林承斯:“不过,我发现你的文档里面完全没有提到过时予,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伏纨不是他的心腹,所以他以前没有让伏纨见过他吗?
伏纨:“你之前把他藏的很好。”
他猜应该是林承斯偶尔把他支开的时候,会跟阮时予见面、联络。不过据他所知,阮时予应该是第一个。
二人对此都有自己合理的解释。
林承斯宁可怀疑自己和伏纨,也没有怀疑是阮时予对他们的关系撒谎了。伏纨则是怀疑林承斯和阮时予好上之后,可能是察觉到他会报告给林先生,就故意开始瞒着他了。
他们两个唯一没有怀疑的就是阮时予。
因为伏纨觉得,林承斯如果喜欢阮时予,那他想要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方面,出于林承斯的危险身份,凡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会面临危险,所以只能把人藏起来。另一方面,阮时予也的确是让人想要把他金屋藏娇起来,他的存在本身就非常招人觊觎了,如果出现在林承斯身边不藏起来,肯定面临许许多多的阴暗的注视。
阮时予回家后,没有看见容嘉,容星海告诉他,今天容嘉突然被通知加班了。
看来今天不用应付容嘉了!昨天他为了撒谎,还夸夸其谈的说今天要陪容嘉一天,但如果真要跟他待一天,装喜欢他的样子,那真是想想就很累。
阮时予刚想躺到床上休息一下,就收到了系统的通知:【炮灰任务二已开启:容嘉周六竟然不在家,你怀疑他借出差之名,和某个工作中接触到的暧昧对象出轨,于是去跟踪了他。】
【但是你没有找到容嘉,就去跟踪了他的“暧昧对象”,菲修瑾。】
又要开始跟踪了。
这次他要跟踪的是买股攻菲修瑾,是容嘉工作上有交集的一个前辈,金融圈大佬。
在伏纨找人跟踪调查容嘉的时候,阮时予也在傍晚时乔装一番出了门,去菲修瑾公司外面蹲守。
他是租了一辆车停在公司大门外的,貌不起眼的停在众多车之中,算是隐藏的不错。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菲修瑾从公司大门出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把他堵着,都快水泄不通了。
阮时予离的远远的坐在车里根本看不清,好在系统帮他弄了个系统视角,画面可以放大看,很清晰。
他还以为这人会和众多财经杂志上采访的大佬一样,却没想到对方最先吸引到他眼球的,竟然是他的外貌。
菲修瑾约摸是个混血,冷白的皮肤不似真人,受冷的耳朵透着浅红色,短发不知是染的还是本来就是灰白色,发型蓬松张扬,却很适合他。他无论是长相、发型,还是昂贵的耳钉、亮眼的胸针,都相当惹眼,可以说他从头到尾只有那套西装比较低调,但他的气质却意外的显得有几分儒雅随和,足见他的演技之强。
司机殷勤的打开车门,菲修瑾正要弯腰上车,却不知为何往后看了一眼,视线凝在虚空之中。
他没有看任何人,可是在系统视角里,却像是在直视系统。
阮时予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心脏骤停,差点以为他发现了系统的视线。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阮时予蹙了蹙眉,想到系统之前提到过他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没想到竟然如此敏锐。看来跟踪他的任务会比跟踪林承斯难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出场了一个[垂耳兔头]
第117章
司机在一旁问怎么了,大概菲修瑾也觉得是错觉,所以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转头坐上了车。
阮时予和系统都战战兢兢,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过没办法,阮时予还是在菲修瑾的车开出去之后就跟了上去。
他开着车不紧不慢的跟在菲修瑾那辆车后面,在傍晚昏暗的天色下,很不容易被发觉,而且他跟丢的概率也很大,好在有系统帮忙定位,有时候他稍微绕一绕小路,再开回大路,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
阮时予第一天跟踪菲修瑾,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他家住在城郊的别墅区,那一片是富豪聚集地,保安极严,安保措施相当好,所以在他进小区后,阮时予就没跟进去了,直到跟踪时间到达3个小时才离开。
第二天,周末,阮时予被系统通知要跟踪菲修瑾一整天。
阮时予:[为什么??要一整天跟踪他也太累了吧!]
系统:[因为你不光是要跟踪他,得抓到他的把柄才行啊。这两天是周末,他肯定会有什么行动的,加油吧亲爱的!]
阮时予心想,菲修瑾昨天的行程看起来很正常啊,下班后去餐厅和大概是合作伙伴的人吃饭,谈合作,然后就回家了。当时他为了听得仔细点,还溜进餐厅了,结果一看菜单全是四位数以上。
要是不光跟踪别人还要超额消费,那得跟踪到时候,又得花多少钱啊?
好在,阮时予只能提前买一堆吃的喝的到车上,在菲修瑾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就在车上吃,如果用望远镜观察。
……真是越来越像跟踪狂了。
只是这样的话,阮时予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他得花时间去换尿垫,几个小时就得换一次,很麻烦。
傍晚时,阮时予趁菲修瑾还在餐厅没出来,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换了垫子,回餐厅附近的时候,刚好他的车开始开动。
这次,菲修瑾没有直接回家。阮时予跟着他一路开,路边的建筑越来越荒凉,他感觉这次应该能成功找到菲修瑾的把柄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金融大鳄,半夜来到废弃工厂这种鬼地方,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也是想杀人吧?这里一看就是杀人的好地方。
菲修瑾下车进了废弃工厂,他是从驾驶室下来的,他什么时候把司机赶走了?阮时予心中惊疑不定,但还是偷偷摸摸下车跟了上去。
附近没有别的人,菲修瑾身边也没有保安,他是独自前来的,这里一定藏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阮时予偷偷摸摸来到工厂门口,拿手机去拍,刚好拍到了菲修瑾用一些暴力手段折磨人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男人,已经被菲修瑾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浑身是血。
阮时予立刻就把拍到的照片发给警方了,匿名举报菲修瑾杀人。
【炮灰任务二已完成。】
虽然没拍到菲修瑾和容嘉亲密的画面,但是原主怀疑菲修瑾和容嘉有染,那么给菲修瑾找点麻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样菲修瑾恐怕就会焦头烂额一段时,没时间去纠缠容嘉了。
目的已经达到,阮时予不再多逗留,趁菲修瑾出来之前他要赶紧离开。
只是他上车前,发现不远处怎么好像多了一辆车?那辆车是一直都停在那里的吗?可能是因为角度有点隐蔽,阮时予之前都没发现。
阮时予压下心头那点惊慌,解锁车门,打开,正要钻进去,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口鼻,腰身也被紧紧捁着,挣扎不得。
身后堵过来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汽油味,身体高大紧实,肌肉坚硬,简直就像一堵墙。从脖颈边绕过来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臂,衣袖挽在手肘附近,青筋凸起得狰狞又性感。
“唔…”阮时予两手都紧拉着车身,想要合上车门,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男人轻易地就抱了出来,一脚踹上了车门。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该不会是菲修瑾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吧?
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吗……
阮时予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晕过去,不禁开始在脑子里放回马灯,看来是他这些天太放松警惕了,以为林承斯那么好应付,就看轻了其他的变态,这可是个有很多高智商杀人犯的世界。
算了,就算这次任务真的失败,也不亏,他都完成两个小任务了,起码不是0%的成功率,怎么说应该也有50%吧?
阮时予晕晕乎乎的醒过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被弄瞎了,然后才发现自己被戴了个眼罩。
他大概是被放在车的后座上的,位置不算宽敞,稍微一动,膝盖就能碰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他感受了一下,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
“醒了啊?”男人突然出声道。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问,“菲修瑾?是你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想了想,干脆说:“你应该看到我手机里拍的照片了吧,其实我全都上传云端备份了。”
“你还举报了?”男人的语气显得有些诧异。
阮时予:“对,不过你看到了,我举报的照片里没有露你的正脸,但是如果我没安全回家的话,那拍到你正脸的那些照片就会自动发给警方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掐住了脖子。
男人的手掌很宽大,掌心都带着粗粝的茧,摁在阮时予那枚小巧的喉结上,危险而低沉的声音逼近他耳边,“你是什么人,记者?还是单纯和我有仇的仇家?”
出乎意料,阮时予的脖颈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轻易地就留下了红痕。
这让男人不免想到阮时予刚才跟踪的时候,不小心在路边摔了一跤,估计膝盖上也会留下很明显的一道淤青。
这跟踪技术,简直笨拙到了一种可笑的地步。
尤其是他本人还如此的柔弱,即便带着口罩和帽子,也无法掩盖他那过于白皙的皮肤,衣服底下的纤瘦身躯更不用说了。
就像是一只小型食草动物,兔子或仓鼠一类的,懵懵懂懂的跟在蛇后面,简直就像是一块鲜活可口的肉,在野兽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勾引。
阮时予心想,如果是跟他说是仇家,恐怕不合适,如果菲修瑾是个谨慎的人,估计当场就要杀他灭口了。他既然没当即杀了自己,那应该是尚有一点良心在的
“我不是记者,也不认识你,我只是偶尔会接一些调查别人的工作……”
“哦,狗仔啊。”男人道,“难怪手机里处理得那么干净。”
阮时予除了这次拍的照片,之前拍的林承斯和容嘉的那些照片都已经处理了,一片空白,而在之前的设定里,他更是谨慎,每次跟踪后就清理手机,这也是容嘉一开始没有发现他异常的原因。
想到菲修瑾刚刚在废弃工厂里暴力血腥的一面,阮时予克制住发抖的身体,小心的说:“放了我吧,我会把照片全都删了,举报也可以撤销。”
男人掐着他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只是稍微让他感受了一点窒息,没想到就把他吓成这样了,不由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当狗仔啊?”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就没想过干这一行很讨人嫌吗?如果被抓到了,你会被欺负的很惨的。”
“说不定会被抓起来拍裸.照。”
没什么危险的气氛,他的力道也变得像是温柔的摩挲,又在他的喉结上摁了摁,阮时予莫名生出一种像是被轻薄了的感觉。
而且菲修瑾的手掌真的很大,几乎能把他的脸全部盖住。菲修瑾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可怜的小猎物,捏在掌心随意揉捏,吹一口气就能把他吓个半死。
阮时予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之前干坏事也被抓到过,记得第一次好像也是被抓到车上,那时候还是三个男人逼问他。当时他吓得够呛,只是对比起来的话,还是菲修瑾这个暴力狂更可怕!
起码他之前担心的只是“会不会被灌大肚子”,而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被灭口”,以及“尿垫要是漏了怎么办?”
阮时予接受不了自己即将被吓尿这件事,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缺陷,可菲修瑾肯定不知道啊,到时候在他眼里自己肯定就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圈隐隐泛红,将眼罩都打湿了一点,细弱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男人的手覆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摩挲,将他脸上的嫩肉都摸红了,柔软的耳垂也没有被放过,揉来揉去的,也染上了漂亮的红色。
“直接让你永远无法开口不是更好吗?”
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不要……别杀我,我还有你杀人的照片,你不能杀我!”
说完他才发现这是多么标准的炮灰台词啊。
“别哭啊,”男人的手指透过眼罩轻轻触碰他的眼睛,像是在为他拂去眼泪,指腹沾上了一点泪渍,他叹息般的说:“你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让人更想欺负了吗?”
“啊?”阮时予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男人拉过他的手往下,他不安的挣了挣,在男人腰间碰到了别着的一把武器,就算是阮时予也大概能感受到,那是一把手枪。
什么样的人才敢随身带枪?这是威胁吗,故意让他碰到枪?!阮时予立刻不敢乱动了。
男人隔着黑色的眼罩亲了亲他的眼角,还伸舌头舔了舔,“真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可怜]昨天晚上两点多码字写着写着睡着了,没有存稿的痛苦[爆哭]
第118章
阮时予因为男人身上带了枪而陷入了呆滞之中,完全无法思考,即便男人甚至都没把枪取出来,更没有上膛对准他,但他仍然觉得已经受到了生命威胁。
而和他的担惊受怕不同,这男人对现状十分满意似的,一会儿捏他的下巴,一会儿捏他的手心。
阮时予平时脾气不算好,因为被宠得太过头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他只需要稍微表现得乖顺一点,就会非常惹人喜欢。
就像现在这样,他眼罩都没摘,只露出精巧的下半张脸,鼻梁挺翘,嘴唇饱满红润,是很适合接吻的形状,那一点漂亮的唇珠更是让人想要含在口中细细疼爱。
身体更是柔软得不像话,没有了那点挣扎,乖乖的靠在男人怀里,只是仍然有些紧绷和发颤,这点胆小怯懦更惹人怜爱了。
“你真的是狗仔吗?”男人由衷感到疑惑,他将阮时予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坐着,以便正面近距离的打量他,面对面的说,“为什么比那些小明星还好看?”
他拥有这样一张脸,为什么会做狗仔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阮时予不知如何应答,干脆沉默了。
与此同时,更让他感到无语的是男人的另外一把枪,在他坐在男人身上之后,存在感变得十分强烈,因为他就坐在上面。
这人简直就是个变态吧?!
阮时予又惊又怒,但还是惧怕于他,不敢发作,只能气鼓鼓的别开了脸。
注意到他的抵触,男人轻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动,“害怕了吗?”
“我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你……”他没能说完后面的话,转而道:“帮帮我吧,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他果然有这种恶心下流的心思!阮时予当即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他是变态。
男人仿佛有读心术似的,直接拉过他的手说借用,“想骂就骂出来,说不定能让我更快一点。你也不想浪费时间吧?”
他的头也搭在了阮时予肩窝处,深吸一口气,“你身上闻起来好香啊,我能咬一口吗?”
“你、你这个变态!”阮时予当即怒了,头脑一热,简直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努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和掌心都被捏红了,脸颊也被气得红扑扑的,“别碰我!我就知道,你这种看着就人模狗样的,果然是个下流的混蛋!”
“今天被你抓到算我运气不好,随便你怎么报复,但我要是没死,我一定将你恶心的真面目昭告天下,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你公司混得下去!”
阮时予并非是什么很看重清白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和那么多人有纠缠不清的关系了,只是这个菲修瑾太危险,也太下流,怎么能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发.情呢?简直是个疯子!
他觉得自己反正已经把人得罪透了,肯定是会被弄死,任务失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为什么还要忍耐呢?
男人又是轻笑了一声,没头没尾的说:“不想借给我手啊?也行。”
下一秒,男人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冰冷的牙齿抵上皮肤,阮时予害怕的闭上眼,心里把他当成汉尼拔那种食人魔了,以为自己要被他咬破喉咙而死。
结果阮时予等了半天,迟迟没有感受到痛感,从极端害怕的心情中缓过来之后,才发觉男人非但没有咬破皮肤,而且力道也不算重,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舔舐。
而且他坐着的地方也蹭来蹭去的,让他脸颊瞬间滚烫起来。
即便隔着紧绷的布料,也能感受到上面凸起的血管和狰狞纹路,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冲破衣服,像在进行某种隐秘的边缘性.行为。
怎么会这样……
阮时予完全呆滞了,他虽然做了点跟踪的事,但也不至于遭受到这种惩罚吧,这简直就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不要……放我下来!”阮时予两只手腕都被捏在身后,双腿被分开很大角度,想起身都做不到,“你这个疯子!”
然后阮时予越来越胆战心惊,害怕他真的会做到最后,那他肯定会痛死的,于是逐渐从骂人转变成了求饶,再转变成试探和他好好谈谈,商量一下,“别这样了好吗?我会把照片全都删掉的,你别……”
男人不紧不慢的捏了捏他的腰,把他的裤子扒开,“你这是戴了个什么,卫生巾吗?你是女孩?那为什么胸这么平……虽然还挺软的。”
这是个完全听不进人话的疯子啊……
跟他说了半天,他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些情色的东西。
阮时予绝望了,落在这种人手上,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了断呢。
“怎么可能,我是男的。”
“看见了。”男人的脑子像是全部被情.欲占据了,只能听见他想要听见的话,说出来的话也都是那些下流的话题,“我还以为会多长一个呢……原来没有啊,那你为什么要垫这种东西?”
“等等,你别撕下来啊!”阮时予这次是真的真情实意的惊慌起来。
男人:“那你告诉我这是干什么用的,不然贴在那里碍手碍脚的,我很没有体验感啊。”
这TM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再没有体验感也不至于还没解决吧?阮时予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情不愿的说:“是……尿垫。我肾不行,容易尿频失禁。所以你也别继续了,免得弄你一身,还有车上,到时候也不好清洗。”
反正总要解释的,干脆一次性说出来。
不过为什么他会跟一个陌生人解释这种问题啊……
他原本根本不需要面临这种难堪的情况的!
阮时予咬了咬下唇,莫名觉得委屈起来,和林承斯解释的那次他就觉得很丢人了,但起码林承斯还是很喜欢他的样子,可是这个男人纯粹就是恶劣的玩弄他……
男人发现他又开始哭的时候,正在抽纸巾擦他和阮时予身上的痕迹,然后手臂就被一大颗眼泪砸中了,温热的眼泪顺着手臂滑落,淌在沙发上。
他顿时啧了一声,“哭什么?不就是尿了吗,不是用尿垫接着了吗,又没弄脏衣服。我说了用矿泉水瓶子你又不用。”
阮时予一开始哭是因为委屈,现在哭则是因为羞耻,“你懂什么?你为什么要像抱小孩那样抱着我?”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脸就一阵红一阵白的。
男人嗤笑了一声,说他是小白眼狼,“我还不够贴心吗,不是你说不想弄在车上的吗?”
阮时予气不过,脸颊都涨红了,半张小脸上全是泪痕,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抽噎着骂道,“那你可以不做啊,你就是个变态,我都说了我肾有问题,你就非要让我难堪是吗?!”
“不行吗?我看你身体明明很喜欢。”
这话让阮时予差点没反应过来,按理来说,他平时生气成这样了,男人肯定会抱着他开始哄了,但他啜泣起来,脑子也变迟钝了,他忘了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些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当然不会哄他。
男人用纸巾不轻不重的擦了擦他的脸颊,似乎是温柔体贴的事后安抚,阮时予呆了呆,得寸进尺的说:“当然不行,我是个人,又不是什么小宠物,你凭什么不顾我的意愿?”
下巴强硬的被捏了起来,抬高,透过湿润的黑眼罩,他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男人身形的光影轮廓。
“是吗?”男人倏地凑近他,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眼神像野兽一样赤裸而凶残,极具穿透力,仿佛已经破开衣服,直直的落在了他柔软脆弱的皮肤上。
而他的手也捏在了阮时予的脚踝上,像是在一寸寸的丈量,该从哪里折断比较好,冰冷的语气没有半点餍足,“我看在你很适合做我珍藏的宝贝,才没对你下手。”
他刚刚嘴里全是污言秽语,这会儿正经起来恐吓人的语气,倒有一种加倍的威慑感。
阮时予被他吓得打了个哭嗝。
很小一声,身体也随之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摸着自己的脖颈紧绷起来,像惊弓之鸟似的,可爱又可怜。
他试图抽回腿,膝盖用碰到了那把手枪,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好在男人没有跟他计较,松开了他的腿,说,“回去吧,要是下次再被我抓到,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阮时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又是怎么跌跌撞撞离开男人那辆车附近的,等他摘下眼罩的时候,附近已经只剩他自己租来的那辆车了。
他心有余悸的驱车离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狂跳着,久久不能回神,虽然男人没有用枪指着他,可是那把枪的存在本身就足够危险了,他刚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跟他吵架!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并没有被放过,说不定菲修瑾还跟着他呢。
他神经极度紧绷,时不时的看看后面的车辆,确保没有跟踪自己的。
还了车后,他坐地铁回家,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查看手机更是发现了问题,上面偷拍菲修瑾的照片都没删,男人为什么不删?
随后他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
男人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虽然只拍了下半身,两个人都没露脸,但阮时予确信那就是自己,因为小裤上面有尿垫。
是在那辆车的后座上,他被分开腿,扒了裤子,坐在男人粗壮的大腿上。男人衣冠楚楚,西装裤甚至都没半点褶皱,而他赤裸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色情又狼狈的吻痕。
第119章
大庭广众之下收到这种照片,阮时予气得发抖,一股热气直往头顶冒,又惊又羞。
他的手机都差点被摔到地上,如惊弓之鸟般左右张望一番,把手机藏到胸前,匆匆忙忙的走到角落,确认刚刚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机,这才手指发颤的打字:“你想做什么?”
对面很快回复了,“只是觉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阮时予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什么啊?好看就自己看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发给我?”
男人回答:“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不够,但是发给别人看又舍不得,只好发给你这个当事人了。”
“你……你这是性.骚扰!”阮时予骂完,又哐哐打字要求:“你赶紧把照片都删了!”
“这是我的珍藏品,怎么能删呢?”
阮时予:“那是我的照片!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谁认得出来这是你?”
阮时予:“神经病!你就是为了留着这种照片威胁我吧?疯子!我迟早要报警抓到你!”
“我为什么要用照片威胁你?”
阮时予蹙了蹙眉,心想这不是他们这种混蛋的惯用手段吗,拿到他的把柄,就借此威胁他见面之类的。而且这人还是个变态色情狂,肯定是想轻薄他!
但是紧接着,对方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阮时予蹲在一处街道拐角处,拿着手机打字的画面,乌黑蓬松的头发中间有个发旋,隐约露出半张可爱的侧脸,小小的一团身形,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仔细一看照片上的环境,这不就是他现在的实况照片吗?!
阮时予看得瞳孔地震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他睁大了眼睛转头张望,试图顺着那个拍摄的视角找到偷拍他的人,可是那个方向只有一堵墙,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阮时予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难道真的是菲修瑾在一路跟着自己?可是他刚刚都看了,没有车跟着他回来啊,菲修瑾又是怎么跟踪他的?这人的跟踪技巧真的比他高明很多,他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他心中惊疑不定,慌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手机又叮铃响了一声。
阮时予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一看。
——“宝贝,我想见你,根本不用照片威胁。”
——“明白了吗?”
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想就地晕过去。
他这是惹上了什么疯子啊?!
“阮时予,你在这里干嘛?”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紧接着就是匆匆走近的脚步声。
容星海手上领着一口袋零食和酒,走过来的时候塑料袋摩挲的声音很响。他在阮时予面前半蹲下来,看阮时予表情呆滞,双眸无神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怎么啦?”
阮时予嘴唇嗫嚅了一下,瞳孔都无法聚焦。
男人放他离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事结束了,对方说的是“如果下次再被他抓到”,这根本就是不会再跟他纠缠的意思啊,让他以后尽量躲着他不碰面、也别跟踪他,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要放过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想歪了?!……也对,疯子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揣测的,也许他那句话根本不是放过了他,反而是盯上了他的意思。
“喂,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被我哥给甩了吧,就这么伤心?”
“你们在一起也没多久啊,感情有这么深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竟然还在路边等他……”
“闭嘴,”阮时予被耳边喋喋不休的言论弄得有点烦了,从恐惧之中分出一点心神,仿佛落回了地面似的,他抓住了容星海在他眼前晃的那只爪子,“我们没分手好吗?你别瞎说。”
这是他这幅丢了魂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没事人,根本就是死鸭子嘴硬。
“是是是,我瞎说。”容星海一点都不意外,他早知道容嘉想和阮时予分手来着,也早猜到阮时予会有这么伤心欲绝的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还刚好被他遇上了。
他反手拽住阮时予的手腕,纤细,温润,淡青色的血管在瓷白的皮肤上蔓延,“对了,我买了酒,要一起喝点吗?”
阮时予的视线从失焦的虚空,凝聚到容星海手上拎着的袋子上,里面有好几瓶啤酒果酒之类的,慢慢的点了点头。
惊魂未定的他,现在确实有点想一醉方休。
“走吧,回家再喝。”容星海拉着他的手,将他从地面拉起来。
阮时予跟软体动物似的,双腿发软走不动路,容星海就半抱着他走,一心以为他是因为失恋才这么失魂落魄的,对他也稍稍多了点耐心。
其实阮时予完全是被吓得腿软。
二人回到家时,容嘉不在家,容星海说他出差了,估计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容星海把阮时予拉到厨房,他被安排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桌面,侧着脸看容星海,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酒杯、一瓶威士忌,以及一些冰块,然后拿到桌子上开始兑酒。
两大块冰块放进两个玻璃酒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各自倒了一半威士忌,又各自倒了一些果酒,增加了一点可口的颜色。
阮时予歪着头看他调酒的过程,瞳孔失焦,只是容星海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他只知道自己心跳和呼吸都急促地不像话,他现在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紧张又可怜的样子,太过紧绷,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阮时予的异常。
他甚至只敢用余光去看,透过酒杯和缤纷的酒水,阮时予的小脸仿佛被装进了酒杯里,配上他那失落的表情,就像是一条被困在鱼缸里郁郁寡欢的小鱼儿。
“叮咚”一声,容星海摇晃了一下酒杯,冰块随之晃动。
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阮时予面前,“我随便兑的,你尝尝吧。”
家里只有这么几种酒,容星海也就随便的组合了一下,不过味道自然也挺好的,再加上冰块降温,喝下去的时候会消减很多不适。
“谢谢。”阮时予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半。
“我靠……”容星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忙伸手去拦,抢过他的酒杯,避免他一口全部喝完,“你喝这么猛干嘛?难道你酒量很好吗?”
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
果不其然,酒一下肚,阮时予两边的脸颊就飞快的染上了绯红,他蹙着眉,还没发觉酒意已经上脸了,“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喝的呀,怎么了?”
他砸吧砸吧嘴,唇瓣上泛着漂亮的水红色,“喝着也没什么感觉嘛……”
容星海举高了酒杯,坚决不让他再碰到,“那是因为这是冰的,你现在还没感觉到度数其实很高,待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容星海比阮时予高半个头,阮时予跳着去够酒杯,但是够不到,他就勾着容星海的手臂往下扯,两只手都缠在他的手臂上。
“你的肌肉好硬啊。”阮时予不满的嘟囔,“我都抓不住了!”
容星海闻言不由得浑身更加紧绷起来,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更加明显,肌肉线条流畅而健美,跟阮时予那双纤柔若无骨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别过来,不能喝那么快啊!我看你现在都已经醉了吧?”
容星海本来还想跟他慢慢喝酒,开导一下他,谁能想到他竟然一口就喝了大半,完全不会喝酒。
“我醉了吗?”阮时予歪了歪头,脑袋晕晕的,眼前的人影也晃来晃去,他嘟囔道:“就是要醉,醉了才能忘掉。”
可是他现在的意识还有一半的清醒的,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变态色情狂带给他的恐惧感。
“我还要喝,让我再喝一点嘛。”阮时予细长的眉微微蹙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是扑在容星海身上的姿势了。
容星海靠在身后的橱柜,也没躲开,任由晃晃悠悠的阮时予抱着他稳住身形,垂眸道:“还要喝?你现在不难受吗?”
他把阮时予当成了根本不会喝酒的人,不过他现在这幅脸颊红扑扑的样子,的确像是酒量很差。
阮时予红唇微抿,“让我喝吧,就算会难受……也比记得那么清楚要好。”
要是不这样,他觉得自己今晚会害怕的睡不着觉的,脑子里也会一直想被男人威胁、跟踪的画面。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经历过末世后,他的胆子其实大了很多,但是这个菲修瑾简直就是神出鬼没的,他根本不知道菲修瑾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偷拍他,这完全就是鬼吧?!
尤其是,他被偷拍的那个角度靠过去,明明只有一堵墙,四下都没有人,菲修瑾难道还能穿墙隐形不成?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浑身打冷颤。
容星海权当阮时予失恋了想喝醉,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剩下的半杯酒递给了他,这次他就握着酒杯慢慢的喂阮时予喝下,没有再让他那么狼吞虎咽的喝酒了。
喝到最后只剩一口酒的时候,阮时予大概彻底醉了,没含住酒,酒水就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滑过瘦削的下巴,落在精巧的锁骨附近,随后没进衣领。
“没酒了……”
粉红的舌尖伸出来,一下一下慢慢的舔酒杯边缘,跟小猫喝水似的,“唔…还要喝。”
容星海看得口干舌燥的,眼睛发直,他拿开了酒杯,大手捏着他的下巴阻拦他继续舔酒杯,“喂,谁教你这么喝酒的?”
谁料阮时予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指腹压过嫣红的唇瓣,湿润的口腔裹住手指,温温凉凉的粉红舌尖在他指尖上舔过,让容星海不由神魂震荡。
又软又粉,舌尖更是软嫩……
偏他那双泛着黝黑水润的眼睛,还透着一股清纯无辜的可怜劲儿。
他哥每天面对这么色气的嫂子,是如何抵抗这种诱惑的,又怎么舍得分手?
第120章
阮时予舔手指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容星海没忍住,用食指和中指试图去夹那截粉嫩的舌尖,想让他停下来。
漂亮优美的M字唇形,恰到好处的丰润殷红,怎么到处都这么好看,嘴唇看着就让人想亲,连舌头也这么娇嫩,让人想要含在口中吸.舔。之前容星海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现在更是受到了一波具体的美颜暴击。
他很艰难的捏了一番舌尖,才把自己手指抽出来,牵出一根银丝来,“你酒量这么差还敢喝这么多……”
“现在感觉怎么样?”
阮时予没回答,估计是醉的狠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哼什么。
他把阮时予环着腰扶住,带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嘟囔,“真是麻烦精,醉成这样,难道还要我帮你洗漱吗?”
阮时予蹙起眉,两只手捂了捂小腹,“想去厕所……”
他从跟踪菲修瑾开始到现在都没上厕所的,之前好歹还有尿垫,加上他也没喝水,情况就不怎么严重,可是他这会儿跟容星海喝了点酒,虽然没有喝多少,但也隐隐有种快要忍不住了的感觉。
“别乱动,你这个样子要怎么上厕所啊?我帮你。”容星海把人拎起来,捞在腰间,一脚踹开他的卧室大门。
这时候,不远处的玄关处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容嘉竟然提前回来了。
听着门口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容嘉在换拖鞋的动静,再听身边阮时予的哼唧声,容星海不由得浑身一僵。
刚才他哥不在家,他和阮时予两个人一起喝酒,这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两个疑似分手,而阮时予刚刚还亲了他的手……那会儿容星海神魂颠倒,完全忘了容嘉的存在,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阮时予似的。
直到容嘉突然回家,像一道惊雷一样,瞬间打破了他的美梦。
他和阮时予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嫂子和弟弟的关系,他刚刚到底为什么把容嘉完全都抛之脑后了?还理所当然的想要照顾阮时予。
照顾阮时予的人应该是容嘉,就算分手了,他们也曾经是亲密的关系,轮不到他来献殷勤。
在他浑身僵硬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容嘉已经换了鞋子走了过来,路过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二人堵在门口,诧异道:“你们俩在干嘛?”
“哥,你怎么……”不知为何,面对容嘉的时候,容星海像是被捉奸在床的没名没分的奸夫似的,非常心虚,抱在阮时予腰间的手也瞬间放开。
“啊!”阮时予一个没站稳,滑倒了。
本来阮时予是一边靠在容星海身上,一边靠着墙,在场几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摔到。
尽管两人都下意识地去拉住他,但阮时予还是跌坐在地上了。他本来就因为膀胱发涨而忍得艰难,双腿发软则是因为被男人架在车上的时候,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所以累到了……总之他因为这些不可抗力因素没站稳摔倒后,他呆呆的坐着,眼睛瞬间睁大许多,冒出了更多的水光,蒙在眼珠上,显得清澈又委屈。
“时予,你没事吧?”容嘉快步过来,半蹲在他旁边,试图触碰他的肩膀,被他躲了过去。
容星海被挤开,但他也没退开,只是待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二人。容嘉对他还这么在意,是因为没分手,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好人,所以对前男友也能如此温柔体贴?
不过看到阮时予躲开他的触碰,容星海心底还是莫名的生起了一点幸灾乐祸。
“呜呜…”阮时予即便醉了,也没失去对身体的感知,只不过是感觉有些迟钝,这种钝感让他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后知后觉的趴在地上,手还捂着小腹,含着泪光的大眼睛眨了眨,“别碰我,裤子脏了…”
这话让容嘉和容星海都纷纷一怔,侧目看去,好在裤子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容嘉把人扶起来,谴责的看了一眼容星海,“你们这是喝了多少酒?他怎么醉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啊。”容星海道,“而且是他自己要喝的,我以为他失恋了,就给他喝了……”
“失恋?”容嘉蹙了蹙眉,“他自己说的?”
容星海:“不是,我猜的啊,我买零食回来的时候,看他失魂落魄的坐在路边,还是我把他捡回来的,难道不是因为你跟他说分手了才会这样的吗?”
容嘉愣了一下,“我没有啊。”
不过容嘉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白,“他可能是看到我发的消息,误会了……”
容嘉这两天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就连出差都没有摆脱这种感觉。他想到自己很早之前就经常在公司附近偶遇阮时予,交往之后就没有了,而上次他和同事一起用餐的时候,被同事提醒被偷拍了,他追到卫生间,正好碰上阮时予。
那时候二人都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因为阮时予也在附近的蛋糕店上班,来餐馆吃饭和他偶遇也不是说不过去。可是容嘉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阮时予早就有过跟踪的行径,是他自己刻意忽略了,刻意不去深思。
所以容嘉觉得这次跟踪他的肯定也是阮时予,于是就给他发了微信,隐晦的警告他,让他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类似“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没有未来了”这种。
容嘉平时很少会用这么冷淡的语气。所以阮时予大概是看到微信之后,以为自己要跟他分手,才没有及时回他的吗?所以他才会和容星海喝酒?
容嘉想到阮时予那么喜欢他,而他却说了那种刻薄的话,阮时予看了肯定很难受,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心脏骤痛起来,喃喃道:“他肯定是误会了…都怪我没说清楚…”
容星海不赞成的说:“你要分手就一次性说清楚吧,拖拖沓沓的,岂不是一直折磨他?”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不分手,又为什么要让阮时予这么伤心?
如果是他和阮时予在一起,绝对不会让他那么难过,竟然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附近的路边,连家都不敢回,孤独又可怜。
容嘉被容星海骂了一顿,也没吭声,觉得的确是他做错了,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什么“我们之间可能没有未来了”,一看就是要分手的话啊,阮时予那么心细敏感的人,肯定会误会的。
实际上,这俩人都想错了。
阮时予回家的时候,只顾着看那个色情狂的照片,根本没看到容嘉发来的消息,而且他现在其实也根本不像受了情伤的样子……
直到阮时予又发出哭声,说想要去厕所,这两个男人才堪堪回神。
容嘉一言不发的扶着阮时予去厕所,帮他脱了裤子,看到尿垫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他都不知道阮时予平时还戴这个,为什么会贴尿垫?身体不好吗?
而且,为什么他腿.根上会有那么多的红痕?
即便是容嘉没有过经验,也能看出来,那是被人很用力才能掐出来的痕迹。
斑驳的掐痕印在饱满白嫩的肤肉上,实在是让人看了就口干舌燥。
容嘉的表情瞬间凝住了,一点一点的变冷,眸光变暗。
容嘉一向以为他对阮时予足够了解,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阮时予这么明显的身体问题都没能察觉,而阮时予又为什么瞒着他?
他不明白,阮时予为什么会跟踪他,明明喜欢他,却不信任他吗?
可是阮时予喜欢他,身上却带着别人的痕迹,他是出轨了吗?这是误会他出轨之后的报复,还是误会他想要分手的报复?
“不要……”阮时予躲着容嘉,不想被他帮忙。
一向善解人意的容嘉,这次却没有顺从他的意思,而是更紧的扣着他的腰,“怎么了,不是说要上厕所吗?”
“是不是你觉得我想跟你分手,找别人故意弄的痕迹,想气我?”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听起来尚有几分冷静和克制。
容嘉不觉得阮时予会出轨,毕竟阮时予很喜欢他,所以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这厢,容星海站在门口没及时离开,因为没人赶他,他就留在原地,然后控制不住的往厕所里看。
阮时予被容嘉扶着,裤子半褪,露出一截白嫩光滑的大腿,肉感十足,根本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瘦,估计身上的肉都长在这一部分了。
容嘉凑在阮时予耳边,温声细语的询问着什么,还帮他扶着擦了擦。虽然阮时予闪躲的厉害,但架不住容嘉把他抱在怀里,力气又小,根本躲不开他的触碰,只能哭唧唧的被他肆意轻薄。
容星海得以飞快地瞧见了那抹粉色。
怎么会那么粉?
……为什么会是粉色啊?!
惊鸿一瞥之下,容星海心神都乱了,他从来没见过有男人连那里都生得那么漂亮。
不过这个人是阮时予,好像就很合理了,他从头到尾就合该这么漂亮,合该像精致的洋娃娃一样,受尽宠爱。
但是,这真的合理吗?
容星海捂着口鼻匆匆离开,跑到客厅里直愣愣的站在,他忍不住多想,竟然那么粉,是因为没怎么用过吗?
毛发也几乎看不到,到底是他本身就体毛稀少,还是他会给自己脱毛啊?
不管如何,不论是哪种猜测,容星海都能飞快地脑补出画面。即便是他自己给自己脱毛的画面,容星海都觉得相当色.情。
实际上容星海心里清楚,并不是阮时予色情,而是因为他这个人火气太旺,是他自己内心污秽,才会看了阮时予就进行颅内高.潮。
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之后,容星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发现门没有关,那两人还没从厕所出来。
他只想再看一眼而已,也许是他看错了,他刚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看仔细,他想再看一下,确认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粉。
容星海眸光微动,几步倒退回去,这次他的脚步很轻,走到卧室门边上往里探望,这次看到的画面,让容星海不由惊呼,他哥比他还变态!
他哥怎么把嫂子架在洗手台上了?
他哥在看什么?还是说嘴巴已经亲上去了?容星海蹙了蹙眉,可惜的是容嘉的脑袋刚好完全挡住了,他什么都看不清,那抹粉色更是看不到。
只能看到他嫂子粉嫩的膝盖下垫着衣服,被迫形成半趴着的姿势,上半身曲成一条漂亮的弧线,脸贴在镜子上,满是潮红的脸颊被镜子挤压着嫩肉,蹙着眉,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在镜子上形成了一小片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