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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10

作者:照花捕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06章


    随着林斯承的逼问,以及微微倾身,压得越来越近,阮时予感受到更加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还有点抖,因为昨晚目睹过杀人现场过后,他仍然对林斯承有着本能的恐惧,连嘴唇都在发抖:“林斯承,你在说什么啊?”


    柔软的黑色头发贴在他的脸颊旁,留下了点睡觉印出来的粉色痕迹,清纯白皙的脸上露出一种受到侵害后的戒备和抵触神情。


    “……林斯承是我的名字吗?”林斯承的目光在他身上凝住,不知为何,阮时予害怕的样子让他感受到一种兴奋,自顾自道,“你没有骗我吧?”


    他的眼窝较深,高挺的鼻梁旁有着明显的暗影,让他那颗充血的眼球显得有些疯狂,连眼白都是亢奋的赤红色,好像正随着他的呼吸在突突的跳动着。


    阮时予遇见过变态、偏执狂,却没见过他这么可怖的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在他的注视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阮时予:[他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昨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他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小三?]


    系统:[他昨天不是被砸了后脑勺吗?我扫描了一下,他的脑袋里有淤血,估计是失忆了。也怪我,想着如果让他好的太快,那简直就是医学奇迹,他肯定会怀疑你。]


    [之前就有一个宿主给任务目标吃了药后,立马就康复了,结果不但好心没好报,还被任务目标抓起来当小白鼠研究了,活活给他折腾死了!]


    阮时予不禁咂舌:[太可怕了吧……]


    林斯承掐着他脸颊的手稍稍松开,落到他的脖颈间,虚虚握住,像是觉得很稀奇,“真的不是你有我的什么把柄?或者是我掐着你的脖子,让你摁血手印才答应跟我做情人?”


    阮时予简直快要呼吸不畅了,此刻他比林斯承还崩溃,双手紧紧抓着身后的床单,“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啊?这可是法治社会,你情我愿的事,干嘛要搞得那么可怕啊?”


    林斯承嘴唇动了动,语气也一下子弱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到了血手印之类的东西。”


    阮时予默默的想,因为你就是在那种家族里生活的人啊……


    等等,这是一个保命的好机会啊!


    阮时予突然意识到,如果林斯承没失忆,应该已经把他掐死了,偏偏林斯承这时候误打误撞的失忆了,那肯定是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不是吗?


    林斯承甚至还相信他们是情人这种离谱的话,可见他现在真的很好骗!那么,他只需要撒一些小小的谎言,就能改变他必死的命运,说不定他真的能完成这个0%完成率的任务呢?


    阮时予急切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握着他的手臂,“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既然是…情人,那我肯定不会骗你的嘛,你应该就是之前悬疑片看多了才会那样想,其实你是个好人来着。”


    林斯承垂眸,盯着他那截白皙的腕子,在他心虚的想要后退的时候,用手臂将他肩颈环住,把他上半身完全拉向自己怀里。紧闭的双腿,也顺势被他架开。


    林斯承在他耳边说话,“可我总觉得,我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更不可能给别人当小三。”


    阮时予的身体再次僵住,听见他继续道:“还有,你为什么要强调我是个好人?”


    这男人失忆了为什么会这么敏锐啊?难怪这么难搞,从来没有任务者能在他们手中活下来。


    “啊?”阮时予愣了一下,飞快地眨了眨眼睫,“因为在我印象里你就是这样的人呀,对我特别温柔体贴,比我男朋友都好,不然、嗯……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不是吗?”


    林斯承:“那你为什么不能跟他分手和我交往?”


    “那是因为……呃……”阮时予支支吾吾,一时间说不出来了。


    “我难道长得很丑吗?”


    阮时予愣了愣,然后摇头,“不丑啊,算是好看的。”


    林斯承:“那我既然好看,又对你好,你为什么不跟他分了然后跟我在一起?”


    “啊……”阮时予头都大了,现在的话题是不是有点歪了?这是应该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难道林斯承不是更应该关心他自己的伤势?


    果然神经病就是神经病,控制欲这么强,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关心他对所有物的控制权和占有权?


    他发愣的太明显,不过呆滞的表情有些可爱,林斯承没有不耐烦,反而问:“我之前肯定经常这样逼问你吧?”


    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啊,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阮时予确实没敢说几句话,倒是林斯承自说自话的很厉害。


    他只能讷讷的点点头,“你是有点喜欢吃醋。”


    林斯承噗嗤一声笑了。


    给人身上留这么多痕迹,看起来他们两个昨晚一定非常激烈,这哪里是有点喜欢吃醋啊?分明就是个醋罐子,巴不得给阮时予身上到处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林斯承是个男人,就算失忆了,他也能懂自己做出这种类似“标记”行为的含义,用最粗鲁最野兽般的行为,来宣誓他对阮时予的占有权。


    林斯承的嘴唇从他的脖颈上轻轻擦过,紫青的淤青显得格外狰狞暧昧,温热的气息引得他微微发抖,“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之前的‘我’弄出来的?他未免有点太粗鲁了。”


    “他对你真的好吗?”


    “做的时候也会很粗暴吗?”


    一个个的问题,让阮时予招架不过来。


    这的确是有点不符合逻辑了,但阮时予既然撒了几个谎,就必须圆起来才行。


    他一咬牙,索性开始胡乱拼接谎言,垂着头说,“其实,就是因为昨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但是我发现你不行,我们试了几次,你一直都起不来。我就说不要试了,我想睡觉,可能我哪句话没说好吧,让你生气了,所以你就生气的掐了我。”


    说这话的时候,阮时予还战战兢兢的用手去触碰自己的脖颈,在淤青上轻轻拂过,像是在后怕。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反击的时候不小心用台灯打到你头上了,你才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害得你失忆……”


    阮时予越说越顺溜,圆谎也圆得有那么几分真实了,“后来我把你铐起来,就是担心你又想掐我。但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对我真的很好的,我们难道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一直柏拉图吗?”


    这次,换成林斯承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退开,不再压着阮时予,瞳孔失去焦距,像是陷入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里,“我不行?”


    如同有志青年突然失去了所有梦想一样茫然。


    他用双手插进头发里疯狂的揉了揉,像对待一个可笑的笑话似的,“哈”了两声,“所以,他是因为不行,才对你那么温柔的——你是个白痴吗?”


    阮时予语塞。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吗?


    关键难道不是在于,他为了隐瞒林斯承杀人的事情,把他脑袋上的伤说成是自己造成的,但是林斯承竟然没有追究,他现在可是受伤至失忆了,竟然不追究他的责任吗?


    阮时予:“林斯承,你别乱动,头上的纱布会松开的。”


    “你干脆别管我了!”林斯承怒吼道。


    刚才林斯承一直都挺游刃有余的,虽然失忆了,却能完全掌控局面,占据上风,可阮时予这么轻飘飘的一番话,瞬间击溃了他。


    这怎么可能是事实?


    甚至他都这么坏了,阮时予还在关心他,让他别揉到伤口了。林斯承现在巴不得自己又失忆一次!


    林斯承虽然嘴硬,但内心深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怎么可能不行呢?


    不过,因为自己不行就掐人脖子,甚至在阮时予脖子上留下这么明显的掐痕,这种事好像还真的是他能干出来的!


    林斯承打心底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个卑劣的人,并且毫不意外。可他竟然为了接近阮时予,伪装成温柔体贴的人,可见他之前应该很喜欢阮时予。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疯狂的揉头发敲脑袋,想要记起来相关的记忆,可大脑却痛了起来,终于,剧痛之下,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么大的体格瞬间瘫倒下来,压在阮时予身上,让他差点被完全埋住,睁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他才确认林斯承晕了过去,看来他总算挨过了这又惊又险早晨,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大早的这么折腾,林斯承也是个狠人。


    他垂眸,近距离的看了看林斯承的脸,睫毛意外的有些长,碎发底下的这张脸在昏迷时显得年轻又俊美,属于清瘦型的帅哥。他脑袋上的白纱布被他扯得松开了些,面色苍白,薄唇也明显缺乏血色,约摸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让他没醒来多久就又晕了。


    阮时予帮林斯承把白纱布重新系好,固定住,嘟囔道:“怎么突然就晕了?”


    阮时予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人推开。


    他站在床边,双手支棱着插在腰上,盘算着该把林斯承怎么处理才好,他刚刚撒谎实在是不得已,但万一林斯承恢复记忆了怎么办?岂不是要把他皮都扒了?


    这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他的正牌男友容嘉发来的信息。


    “你昨晚一夜没回家?”


    第107章


    原主已经把行李都搬去容嘉家里,这几天就已经住了进去,但刚好容嘉最近发觉了原主的异常,就开始疏远他,经常以加班为由不回家,他们就相当于还没同居过。


    正因为容嘉不回家,原主就开始怀疑他出轨,这才开始跟踪容嘉身边的几个疑似和他有暧昧关系的男人。


    阮时予拿起手机问:“你昨晚回家了?”


    容嘉回:“嗯,我没看见你。”


    原主要是知道,他这一晚本来可以和容嘉同居,怎么说也不会去跟踪别人的。


    阮时予:“我昨天晚上在家收拾东西,太晚了就没过去,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有时间回家了?你回家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呀?”


    满含怨念的话,让容嘉那边沉默了好一阵。


    阮时予看见容嘉的昵称,从“男神”变成“对方正在输入…”,结果好半天都没发过来信息。


    容嘉:“是很忙。”


    阮时予:……


    果然,容嘉昨晚可能是奇怪舔狗怎么没回家,现在他这么一下子热情的问这么多,容嘉就又对他不耐烦起来了。


    阮时予有点好奇了,容嘉性格这么冷,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才能让原主这么喜欢啊?


    阮时予:“嘉哥,你上班的时候顺便帮我去店里请个假吧,我今天就把行李全部搬过去。”


    原主在容嘉就任的公司附近的一家蛋糕店上班,平时不算很忙,店里有几个学徒分担压力,店长人很好,请半天假还是可以的。


    容嘉这次什么都没回。


    阮时予:[我看容嘉是想分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系统:[没错,按照原文,容嘉等原主搬进去后一段时间,又提出分手,让他可难堪了。容嘉还说什么同居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没办法接受他,因为原主既没文化,也不聪明,他们两个没法达成灵魂的契合什么的,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阮时予:[容嘉还是个智性恋啊。]


    其实容嘉这个主角受算是挺好的恋人了,他在失恋后被原主安慰,走出阴霾,所以他也是真的想尝试和原主在一起,即便知道原主的阴郁性格和跟踪行为后,还说服自己跟他又相处了一段时间,可惜最终还是没办法接受。


    但是原主只会觉得容嘉嫌弃他,因此变得更加阴郁自卑。


    只能说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也是无法长久的。


    阮时予把林斯承手上的手铐取了,掰着他的嘴给他喂了退烧药,然后在床头上放了水和吃的,如果他醒过来应该不至于会把自己饿死。


    系统:[要不然给他请个护工吧?]


    阮时予:[那怎么行?我这么穷,请不起啊。而且林斯承万一醒过来不耐烦把人杀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是我疏忽了。]系统道:[那我盯着他点,等他醒了我就通知你,到时候再说。]


    阮时予考虑到自己身体设定上的毛病,临走前,还是艰难的去厕所穿了个成人纸尿裤,还把膀胱给排干净了,确保在路上不会突然难堪……不然那场面肯定会很难以想象。


    他走出别墅,看着面前的山林,甚至一眼还看不到城市的建筑,忽然又不想走了。昨天他爬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才上来,现在竟然还要花时间下山……附近应该是有车道的,可是林斯承的山停在山脚,他要上哪里去找车啊?


    没办法,阮时予只能扶着栏杆走下山了。


    下山的路其实比上山要好走,但是走着走着膝盖就开始疼,如果走得快了,还容易刹不住脚,这梯子是绕着山修的,如果摔一跤,要么顺着梯子直接滚下去,要么半途滚到山之间的缝隙、悬崖底下。


    系统:[天呐宿主,就算能屏蔽痛觉,你也不能这么走路呀,很损伤膝盖的。我教你,走路的时候尽量不要用到膝盖,让它们放松,动用你的臀部和大腿肌肉,用臀部和大腿的行动来牵动膝盖和小腿,这样就会轻松很多。]


    阮时予尝试了一下,发觉这个方法的确好使,腿部和大腿的肌肉紧绷起来,膝盖就没那么酸了。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这么走下山的话,两条腿不知道要疼多久。]


    系统:[没事呀,这是我应该做的嘛。倒是你呀,体质弱就更应该注意了。]


    阮时予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走下梯子,走过一个拐弯处,迎面撞上个男人。他双腿本就累得颤颤发抖,撞上男人如墙壁般的胸膛后,直接被弹得退了两步,往后栽倒。


    如果在这里摔下去,估计会和昨天那个中年男人一样摔死在山间吧?阮时予心生恐惧,眼睛倏地睁大,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栏杆。


    下一秒,腰身被男人搂住了。


    黑色冲锋衣下紧实的手臂,将阮时予的腰肢紧紧捁着,往后一带,就把人带进了他怀里。


    阮时予懵逼的靠在他身前,一脸迷茫,搭在他胸前的双手无意识的抓了抓。


    “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在阮时予耳边响起。


    他刚刚是不是抓到了什么不该抓的……手感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可为什么一个男人的,也会如此有弹性……


    阮时予小脸一红,倏地松开了手,“刚才谢谢了。”


    在男人沉默的注视下,他的脸蛋越来越发烫,嗫嚅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男人。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身高似乎和林斯承差不多高,身形则比较强壮魁梧,头顶上带着冲锋衣的帽子,带着黑色口罩,皮肤较深,是健康的小麦色,帽子的阴影底下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有那么几分危险的神秘感。


    “那个,我先走了?”阮时予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就打算走了。


    等他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对方说:“昨晚,你都看到了。”


    阮时予脚步一顿,继而浑身僵住,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也是昨晚的目击者?他就说为什么这么荒郊野岭的山上会撞到人,原来这人也是目击者?!


    阮时予不可思议的扭过僵硬的脑袋,“你……想说什么?”


    男人盯着他,突然说:“我叫伏纨,是林斯承的贴身保镖。”


    “昨天晚上林斯承把我支开,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了山脚下的一具碎尸。”


    这人是林斯承的保镖,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拆穿他的谎言?阮时予唇色一下子白了,“然后呢?”


    伏纨轻轻蹙眉,似在疑惑,不过还是继续说:“我把那具尸体处理了,之后去别墅里找他,就听见了他失忆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来照顾他。”


    阮时予:“为什么?”


    伏纨:“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原来他也被骗了啊?这么说来,伏纨其实对林斯承的私生活并不了解,大概之前也经常被林斯承支开,就像昨晚那样。


    阮时予的脸色渐渐缓和,情绪平复下来,看伏纨这直呼其名的样子,大概对林斯承并不是很服从,所以对于失忆的林斯承,他也不想多管,才找上自己。


    伏纨看他不吭声,说:“只要你愿意照顾他,直到他恢复记忆,就可以拿到很丰厚的工资。”


    阮时予心想,要是他不答应的话,按照他们这个家族的作风,恐怕也会被逼着答应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伏纨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来找他谈?


    阮时予:“但是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伏纨眉心蹙起。


    阮时予:“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平时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工作?”


    “我不行。”伏纨冷厉的表情稍显缓和,“但我可以帮你请合适的护工。”


    他补充了一句,“记得要签保密协议。你也要签。”


    阮时予讷讷的点点头,“好,那我就等你把合同拿给我。”


    伏纨松开握着他的手,稍稍退开,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顿时消失,阮时予感觉一瞬间呼吸都通畅了。


    伏纨道:“我会尽快把拟好的合同给你。”


    “那,我就走了。”阮时予刚刚差点被他吓得失禁了,双腿颤颤,扶着栏杆从他身边走过去。


    伏纨看他露在外面的脚踝精致伶仃,透着粉色,双腿摇摇晃晃的样子,不禁好奇,“你是受伤了吗?”


    “林斯承都失忆了还跟你做的这么激烈?”


    阮时予:“……”


    阮时予顿时一脸黑线。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见过身体这么弱的人吗?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和林斯承一样,爬两个小时的山路还能没有丝毫后遗症的!


    阮时予想骂他多管闲事,不过还是委婉了一下说辞,反问,“是又怎么了?”


    “太娇气。”伏纨评价道。


    什么??


    他娇气?!这说的是人话吗?


    阮时予怒从心头起,刚要憋不住的发作,就见伏纨走到他面前,单腿屈膝半跪下去,“既然是林斯承造成的问题,那我有必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我来背下山你吧。”


    阮时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不过他没立即接受,犹豫的看着他的背影,“你认真的吗?”


    伏纨头也不回的说:“你想自己走吗?这里离下山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按照你的速度,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


    阮时予不问了,连忙扑到他的后背上趴好。


    伏纨双手从后面挽住他的两条小腿,挂在自己腰侧。两条纤细的小腿在他的臂弯中紧绷着颤抖,像是某种激烈运动过后的余韵。


    伏纨沉默的背着他站起来。


    身后的青年软乎乎的趴着,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体温略微有些高,呼吸也略显急促,洒在他的后脖颈处,十分撩人。


    伏纨健步如飞,足见爬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履平地,只是他走得太快,把阮时予颠得一颤一颤的,后背温度也很高,让他忍不住叫喊起来:“你能不能走慢一点呀?”


    “怎么了?”伏纨放缓了脚步。


    阮时予把脑袋靠在他背上:“没事,就是有点太热了,我不喜欢黏黏糊糊的。”


    “而且走得太快了,颠得我头疼,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声音很轻,很软,带着点黏黏糊糊的困顿劲儿,听起来像是撒娇。


    估计他和林斯承在做的时候,也是用这样勾人的声音软软的撒娇吧?


    让人恨不得往死里疼爱他。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林斯承都失忆了还把他弄得下床都走不了路……


    莫名其妙的,伏纨冒出来一句:“他太粗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爆哭]俺这本又被举报错频了,可能会有读者评审团审核。


    我上次被举报就询问过编辑了,快穿里只有一个小世界涉及双星是可以写的,不是错频,我就写了一个小世界的双,又不是每个世界都是[可怜]而且主角的认知一直都是男性啊。


    ……现在只能说且看且珍惜吧


    第108章


    伏纨把阮时予一路背到山脚下,还不到一个小时,虽然他走得慢了一些,但阮时予还是睡不着,东拉西扯的和伏纨聊了一些。


    阮时予并不是属于健谈的人,但他需要多了解林斯承的个人信息,喜好习惯等等,以便以后应付他。


    而目前为止,伏纨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最了解林斯承的情况的人,他必须和伏纨熟悉一点,多套到一些情报。


    不过伏纨显然是有职业操守的保镖,几次差点被阮时予套话,都说漏嘴几个字了,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改了话题,不肯暴露林斯承的隐私。


    伏纨警惕的说:“你该不会是想从我这里打探林斯承的消息吧?那你就打错主意了,我除了知道他的身份,别的一概不知。”


    “不是啊,我就是随便聊聊嘛。”


    阮时予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我就是好奇你的职业而已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用保镖呢。”


    他只能表现出对伏纨感兴趣的样子。为了得到林斯承的情报,暂且跟伏纨打好关系也行。


    二人互通姓名后,林斯承叫他“阮先生”,阮时予让他不用那么生疏,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伏纨却说:“你是我老板的情人,我们不需要那么亲近。”


    阮时予:“……”


    这人太钢铁直男了吧,油盐不进啊。


    伏纨既然这么冷,那他也没必要表现得热情了,一味的热情也会让人感到负担和压力,让人厌烦,就像容嘉对原主。


    所以阮时予后半程就不怎么吭声了。


    倒是伏纨,发现他变的焉哒哒的,还有些不适应,开始反思,刚刚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还是他刚刚的语气不太好听,太严肃,把人吓到了?


    下山后,伏纨把阮时予放在了可以打车的地方,本想立刻走人,但他盯着阮时予这瘦弱的身形,总觉得不放心。


    正午的日头很烈,阮时予时不时用手臂遮着眼睛,皮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他咬着下唇,细细的眉蹙起,大约也觉得太晒了,却一声不吭的走着,也不找伏纨帮忙了。


    把他一个人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没几个路人,万一他遇到点意外怎么办?


    这样想着,伏纨就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了,停在阮时予身边,摇下车窗,“你要去哪里?”


    阮时予看向车窗,“你要送我吗?”


    伏纨:“那要看顺不顺路。”


    阮时予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他自然租不起很好的地段的房子,位置离主城区有点偏,他平时上下班通勤坐地铁都得花一个多小时呢。


    其实完全不顺路,甚至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但伏纨被阮时予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就莫名无法拒绝了,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上车吧。”


    阮时予一路上基本都在打瞌睡,伏纨完全被当成了免费司机,但他并不觉得不耐烦。


    这样沉默的单独相处,反而让伏纨觉得放松。在感情方面,他并没有任何对付异性的经验,对同性就更没有了,可不知道怎么,他一见到阮时予,就会不自觉的往那方面想。


    阮时予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了,是讨厌他了吗?阮时予和他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是在害怕他吗?阮时予对他会是什么样的看法呢,第一印象如何?在他心里,阮时予的第一印象可是极其难忘……


    这些想法让伏纨内心总是很紧张。好在他的表情一向寡淡,阮时予应该看不出来。


    副驾驶上,阮时予的睡相很好,黑色的碎发稍稍遮住昳丽的眉眼,他侧身稍稍背对着伏纨,蜷缩起来,是个不太有安全感的姿势。


    阮时予睡得太香,一切烦恼都没有了似的,直到伏纨把车开到他的住处楼下,他这才想起来搬行李的事。


    伏纨把车停下,解锁车门,“到了。”


    阮时予慢吞吞的去解安全带,两只白嫩的手却拧来拧去半天都没解开。


    伏纨叹了口气,直接上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瞥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阮时予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力度很轻的扯了扯,几乎像是小猫挠人一样,无法撼动丝毫。


    但伏纨这么壮的男人却被他扯得身体僵硬,甚至顺势倾身下去,“你说。”


    阮时予把自己要搬家、搬行李的事告诉了他。


    伏纨了然,原来他是想让他帮忙搬行李,再开车把他送到男朋友家去。说起来,伏纨今天早上也听到了,林斯承其实只是他的一个情人,并不是正牌男朋友。


    伏纨觉得林斯承的确很糟糕,也不适合跟阮时予这种小白兔扯到一起。但他难免有些好奇,阮时予的男友会是个怎样的人?


    他记得当时听见阮时予说,林斯承对他很温柔,甚至愿意柏拉图的时候,伏纨就觉得这不太可能,果然后面阮时予就说了,他脖子上的痕迹是林斯承掐出来的,因为他阳.痿而恼羞成怒。


    伏纨不太清楚林斯承是不是真的不行,但这也不失为对他糟糕性格的一个合理解释。那该不会阮时予的男友其实也是个类似的阳.痿男吧?毕竟他看人的眼光好像很差。


    所以他现在不仅要为一个阳.痿男工作,还要把阮时予送到另一个阳.痿男那里去?


    这不是尸位素餐吗?


    伏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麻烦。”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他再找个快递小哥嘛。


    他还没把话说出口,伏纨就已经开门下车了,还绕到他旁边帮他开了车门,俯身看过来,“难道还要我抱你下来?”


    “……谢谢,不用了。”阮时予走下车,感觉自己在伏纨眼里似乎已经成了个娇气又麻烦的人。


    伏纨也不知怎么,从在称呼的问题上拒绝过阮时予之后,就没办法再拒绝他了。


    他不想再看到阮时予不理会他的样子。


    毕竟阮时予看起来就是个小白兔,柔弱又天真,要是让他生气的事,那肯定是自己的错。


    所以哪怕阮时予现在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帮他收拾行李,搬家,再送他到男友家里去。


    中途阮时予给他擦了擦汗,给他递矿泉水,甚至瓶盖都拧不开,伏纨看他把手心都磨红了,直接把矿泉水拿过来自己拧开,喝了几口之后,他又递过来一瓶。


    伏纨拿起矿泉水瓶晃了一下:“我喝这瓶就够了。”


    阮时予理所当然的说:“我也要喝,你帮我拧一下。”


    伏纨一脸黑线的帮他拧矿泉水瓶。


    伏纨做出冷脸表情的时候,其实还挺吓唬人的,但阮时予今天可是被他背着下山的,早就摸出他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也就不怕他了。


    *


    傍晚时分,伏纨把车开进一处高档小区,阮时予在保安处录入过信息,刷了脸之后才被放行。


    原主的目光非常好,男友容嘉从小就是很多人心中的男神,长得又帅成绩又好,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他就读过的高中、大学都有他的相关海报,每次一到开学季,他的海报和照片总会吸引到不少学弟学妹。


    理所当然的,容嘉毕业后就被大企业招揽了,年薪百万,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刚毕业就成了一众同学们眼中出类拔萃的精英人士。


    阮时予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外,发了一会儿呆。抛开原文不提,容嘉真的算得上是个好男友,工作体面,薪资高,还很包容,连原主这种阴郁变态跟踪狂,他都能说服自己相处一段时间。


    伏纨提着两个行李箱走过来:“你男友……多大?”


    “他和我同岁,我们是同学呀。”阮时予心想,伏纨该不会以为容嘉是个什么有钱的糟老头子吧?


    算算时间,容嘉还没下班。


    阮时予放心大胆的刷脸开门,让伏纨帮他把行李箱搬进去。


    伏纨走在后面拖行李箱,阮时予先一步进去开门。


    进门后,他脚步一顿,玄关处竟然摆放着一双男士运动鞋。


    容嘉竟然提前下班回家了?


    这种鞋子不是容嘉经常穿的款式,容嘉为了方便营造工作时的形象,平时走的是商务熟男风,大多数时间都是穿西装配皮鞋。


    不过他转念一想,容嘉最近工作忙,到处出差,还是穿运动鞋比较轻松方便吧?


    阮时予惴惴不安的想,但容嘉这么早回家,该不会是要跟他谈分手的事吧?


    他飞快地换了拖鞋,走近客厅。


    刚好客厅里也有一道身影靠近,大约是听见动静出来的。


    是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的容嘉。


    容嘉有着典型的东方的漂亮骨相,过于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呈现出极具攻击性的张扬的俊美,带着点异域风情,好在这份侵略性被他平整度很高的面部给中和了。他的发型和衣着打扮都是含蓄、低调的,却不失风采。


    容嘉狭长的眉微挑,目光落在阮时予身上。阮时予没想到他真的在家,一时有些发怔,因为之前受到原主的滤镜影响,他对容嘉的期待感很高,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没让他失望,反而还有几分惊讶。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悬疑文世界里,阮时予最放心的其实就是容嘉了,因为容嘉的设定就是个单纯善良的有志青年,阳光积极,又很聪明,所以才会被身边的变态们盯上。


    现在看起来,容嘉的确比林斯承那种杀人魔正常温馨的多!


    容嘉的瞳孔黑亮黑亮的,反射着光,薄唇轻启:“你……”


    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门口搬行李的响声给盖了过去。


    伏纨把几个行李箱粗暴的放进来,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其实有失水准了,但是在场几人都没注意到这点问题。


    容嘉蹙了蹙眉,看向伏纨,又看了看阮时予,“他是……?”


    阮时予:“啊,我没想到你会在家,他是我的…朋友,专门帮我搬行李的。”


    伏纨走进来,站在阮时予身边,朝容嘉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你好。”


    容嘉表情淡淡,他只是轻轻的扫过伏纨一眼,没多做停留,随后望向阮时予,“他帮你搬行李,还专门送你回家?”


    本就不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阮时予看他们俩这么僵硬的打招呼,把伏纨扯过来解释道:“对啊,嘉哥,你别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人很好的。”


    不知是他的哪个词戳到了容嘉,让他眼底的情绪更淡了,表情敛了起来。


    容嘉的语气不咸不淡的,让人分辨不出来情绪,“原来你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啊。”


    阮时予被他这样盯着,突然感觉容嘉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脾气那么好……


    第109章


    “他就不能有朋友了?”伏纨表情不太好看,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阮时予会出轨了,这个男人也许很爱阮时予,但是他对一个刚见面的人都如此多疑,可见平时控制欲有多强。


    容嘉不知怎么,嗤笑了一声,“我的确以为他没有朋友呢。”


    阮时予脸色白了白,按照原主那个阴郁性格,身边确实没有朋友,容嘉有所怀疑也不无道理。


    眼见气氛越来越冷,阮时予当机立断,拉过伏纨就往外面走,一面朝容嘉假笑道,“嘉哥,我先送他出去了,回来再说!”


    伏纨被他推到大门外的车边,他还帮他把车门打开了,“今天真的谢谢你,现在天都快黑了,我就不留你了。还有,你记得去看一下林斯承的情况,他今天晕倒过去,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请医生……”


    伏纨:“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请私人医生帮他看过了。他的房间里装了监控,等他醒了,我会通知你。”


    阮时予微微一怔,也对,他们这些有钱人都是用私人医生的,那就不用担心医生会坏事了,肯定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如果真的让无辜的医生卷入其中,那才是无妄之灾。


    伏纨垂眸看着他:“那个人……”


    阮时予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眨,透出一股天真,“怎么了?”


    伏纨扶额,“没事,”他把车门完全打开坐了进去,没再多说什么,就关上门开走了车。


    他并没有再多问一些关于他男友的问题的立场。


    阮时予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甚至他还是他老板的情人,是他不能妄自靠近的人。


    目送伏纨离开,阮时予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


    等他转头一看,容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也不知道刚刚看到了多少。


    对上容嘉的视线,阮时予心中一惊,这人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容嘉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去跟踪林斯承的事了?容嘉和林斯承是合作伙伴,他肯定认识林斯承,刚刚他会不会听见了林斯承的名字……


    他不能这么快就被容嘉怀疑上,如果很快被分手的话,就失去了容嘉男友的身份,没办法完成几场n.t.r剧情了。他连林斯承那种杀人魔都辛辛苦苦的应付了过去,总不能在最好应付的唯一好人容嘉这里栽跟头吧?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阮时予思绪万千,他的心脏狂跳,脚下仿佛生根了一样挪不动。


    他忽然注意到自己和容嘉之间还隔着一个花园,感觉瞬间得救了,他深呼吸了几下,调整表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容嘉肯定听不见他的声音。


    阮时予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你怎么也出来了,他真的是我朋友啦,只不过最近刚刚认识,所以你不知道。”


    “是吗?”容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有种似笑非笑的戏谑感,“还是先进来吧。”


    阮时予进去之后,就打算拖着行李进卧室,他住在次卧,还没有和容嘉一起住。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今天好像还得去跟踪菲修瑾来着,可是容嘉在家里,他应该没理由怀疑容嘉和菲修瑾出轨了吧?


    果然,系统马上就提示了,把他跟踪菲修瑾的这个任务的时间调到了明天。


    阮时予思忖,原来主线是可以根据情况调整任务的,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看来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是有希望可以100%完成的!


    一只手臂越过他,把他旁边的行李箱抢先一步拖了起来,阮时予顺势抬头,容嘉朝他笑了笑,说:“怎么不叫我帮你呢?”


    他刚刚不是还在怀疑什么吗,这会儿怎么又表现得好像亲近起来了?


    阮时予呆了呆,表情空白了一瞬。


    “难道说,我之前对你很不好吗?”


    容嘉轻轻蹙眉,“你搬过来和我同居,都不叫我帮你,却叫了你的朋友帮忙。在你眼里,需要帮忙的时候,我的优先级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我们感情有这么差吗?那为什么要同居呢?”容嘉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阮时予,一边问一边朝他走近,灰色的拖鞋插.进他的双脚之间,“还是说,只是为了方便上床啊。”


    最后这句话的语调变轻了许多,温热的气息暧昧的洒在他的耳边。


    阮时予人都要懵了,他是第一次假扮别人男朋友啊,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原主和容嘉之前一直柏拉图,手都没拉过几次,肯定不是为了方便上床才同居吧……原文里是原主经常抱怨,他的通勤时间太长了,几番暗示要是他能住在容嘉这里就方便的多,出门十分钟左右,就能走到工作的蛋糕店里。容嘉心软,就答应让他住客卧了。


    可是,容嘉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


    阮时予心里刚升出来这点疑惑,身后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是通过指纹锁打开的,说明来人和容嘉关系匪浅。


    阮时予蹙起眉,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手上力道一松,大包小包的行李顿时落到了地上。


    玄关处走进来的是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刘海全都往后做了固定,额前只留了两边的一些碎发,俊美且精致。


    关键是,男人的那张脸,几乎和阮时予身后的容嘉一模一样!


    只不过男人显然要更加成熟一点,面部轮廓更加立体,有着更强的属于成年男人的气质。


    “这是怎么回事……”阮时予眼睛睁大,看看男人,又转头看看身后的容嘉。


    或者是,他根本不是容嘉。


    “容嘉”轻笑了一声,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阮时予瞳孔地震了下。这下可以肯定了,玄关处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容嘉,合着他刚刚说了半天话的人根本不是容嘉啊?!


    玄关处的真正容嘉换好拖鞋,抬眼扫过来,“不是因为你说要来我家住几天吗,我下班就回来了,今天不加班。”


    他自然而然的走到阮时予身边,弯腰捡起他脚下掉落的三个包,“行李全都搬过来了吗,就是这些?”


    阮时予张了张嘴,“嘉哥……”


    “嗯?”容嘉抬头看着他,眼神显得很温和,“怎么了?”


    假“容嘉”:“哈哈,他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容嘉看着阮时予这呆若木鸡、不可思议的表情,又看看旁边双手环抱、吹着口哨、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的弟弟,不由蹙起眉,板着脸教训道,“容星海,你趁我不在家做了什么?”


    容星海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啊,就是他一进来就把我认错成你了。我没解释,将就将就的逗了他一下而已,我哪里知道他连你都认不出来。哥,你们俩真的是在交往吗?”


    阮时予仍然处于懵逼状态。他就说为什么这个“容嘉”不对劲,没有原文里那么温柔,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容嘉,而是容嘉的弟弟啊!


    容嘉的确有一个小几岁的弟弟,他们不是双胞胎弟弟,却生得有八九分相似。


    原主如果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能认出来,可惜阮时予不是原主,他对容嘉又没有那么痴迷的喜欢,在家见到他,自然先入为主的以为容星海就是容嘉。


    容嘉教训了一番容星海,让他去帮阮时予把行李搬到卧室去,这才拉着阮时予坐下,“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我弟弟马上就要开学了,刚好他考到了这里,也就是我的母校。我妈说让他开学之前来我家玩几天,适应一下,顺便提前置办一些宿舍用品……他太调皮了,可能是青春叛逆期还没过吧,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吓唬你。你肯定生气了吧?我代他向你道歉,待会儿等他放好了行李,我再叫他过来给你赔罪。”


    果然,这个温柔体贴的才是容嘉嘛!阮时予顿时放心下来,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刚刚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容嘉静静的看着他,“不过你真的没分辨出来我们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的内容简直就是兴师问罪。阮时予又头大起来了,他有一种直觉,这是个送命题,如果回答不好的话,就算是脾气很好的容嘉肯定也会觉得他可疑吧?


    “我可能是因为搬家太累了吧,所以就没想那么多。”阮时予心虚的移开视线,“而且,你们两个长得就是一模一样嘛。”


    容嘉很轻的笑了一下,“我比他足足大了8岁,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你是要更成熟一些。”


    “是更老吧。”


    “哪里老了?”阮时予当即不认同了,因为他自己的年龄比容嘉还大点,看不得比他小的人说自己老,就用双手捧着容嘉的脸颊,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夸张的哄他道:“你明明就还很年轻啊,就像我们刚高中毕业的时候。”


    “我都记得很清楚呢,你当时收到了好多情书。你现在和当时还是一样好看,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按照二人的相处模式,只要他表现得痴迷一点,容嘉就会不耐烦了。


    只要容嘉不耐烦了,不想跟他说话,这个话题应该就能糊弄过去。


    容嘉其实不喜欢仅仅只是浮于皮相的感情。以前他每次这样说,他就会觉得……很心累。他前段时间被一个同事造谣,说他们两个有私下非工作的暧昧接触,领导对他倒没怎么罚,只是很多人都误以为他对那个同事始乱终弃了。


    刚好阮时予工作的蛋糕店就在公司附近,他的同事们经常去那里逛,他应该是听说了一些,就误会自己失恋了,特地来安慰了他,坚持好几个月送蛋糕奶茶。


    容嘉一开始还以为阮时予会是不同的,就答应了他的表白,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可交往过后,他就发现阮时予和以前那些喜欢他的人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厌恶了那种好像只能看到他的皮囊的语调。


    但不知怎么,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阮时予那双注视着他的漂亮眼睛,里面仿佛泛着点点星光,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单纯,清澈见底,宛如初生的小鹿一般。


    他以前也拥有如此美丽的双眼吗?容嘉不禁心神恍惚了一瞬,难道是因为他以前总是垂着头,不喜欢直视别人,所以自己也未曾注意过?


    阮时予等了半天,没等到容嘉不耐烦的把自己的手拂开,反而见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俊美的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原来在你眼里,我一直那么年轻啊。”


    “啧,老东西还不肯承认,阮时予,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能有我年轻帅气?”


    旁边传来一声极为嫌弃的声音,容星海双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以及阮时予被容嘉抓在掌心的那只白细手腕,如同脂膏般白嫩柔滑。他扯了扯嘴角,“你们两个别把我当做play的一环啊!”


    “我可不想当恶心的助攻。”


    第110章


    容嘉转头看了一眼:“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假扮我,想让他认出来,从而证明你更年轻帅气?很可惜,他眼里只有我呢。”


    这是说的什么见鬼的秀恩爱的话?不知道秀恩爱死的快吗?


    容星海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双手抓狂的拍了拍沙发靠背,瞪向阮时予,“都怪你,你到底怎么看的啊,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我们呢!”


    说来说去还是怪阮时予一开始认错了人。


    阮时予只好浑水摸鱼的做出一副羞涩的表情,用手捂着嘴笑着道:“但是我真的觉得嘉哥一直那么帅啊,要不然你们两个打扮一下找朋友认,我觉得大家肯定也认不出来!”


    容星海:“哼,那怎么可能?”


    他刚说完,就收到了容嘉不友善的注视,顿时想起容嘉刚刚让他道歉来着。他挠了挠头发,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说:“刚刚假扮我哥是我不好,你不会介意吧。”


    容星海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阮时予看着他还挺想笑的,估计他也被容嘉教训过了,他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好意思开口教训他,索性装宽容摆了摆手,“没事,我不介意。”


    *


    阮时予正在次卧收拾行李,容嘉在里面帮了他一会儿,就被他以帮倒忙的理由赶了出来。


    阮时予还是喜欢自己布置自己的卧室,可以按照他的习惯,把东西都放在自己趁手的地方。


    容嘉临走前靠在门口看了看,阮时予正趴在床上换床单,乌黑柔软的发丝贴着粉白粉白的后颈,皮肤渗着薄汗,柔软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他浑然不觉身后的视线,跪在床上的姿势懵懂而乖巧,从裤子被勒得痕迹上看,他的大腿肉嫩,又很丰腴。


    中心的沟壑软软的塌进去。


    容嘉好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原来他的身材这么娇小瘦弱,他只要走过去,就能随随便便把他完全笼罩在身下。


    那伶仃纤细的手腕和脚腕,被轻轻一捏肯定就挣扎不动了,只能被抱起来,被尽情的捏他的脸和大腿,毫无还手之力。


    说不定,阮时予也不会想反抗呢,毕竟他那么喜欢自己。但他的确青涩又害羞,到时候应该会手足无措的红着脸,不知该怎么亲近他吧?


    在容嘉心里,阮时予的形象好像头一次变得清晰可感了,变得真实具体,像一只可以握在手里的小兔子。他也第一次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与人亲近的渴望。


    之前那个造谣他的同事,在和他彻底闹翻脸后,在厕所里堵过他一次,说他肯定就是个阳.痿,不然怎么会一窍不通呢。其实容嘉只是对任何人都生不出那种欲.望罢了。


    容嘉走到客厅,犯了错事的容星海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了。


    容嘉站到他旁边,“容星海,你有点奇怪。”


    容星海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哪里奇怪?我长得比你帅你看不惯了?”


    “……”


    容嘉垂眸:“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对别人感兴趣的性格啊。”


    容嘉表情淡淡的睨着他:“你该不会……”是对哥哥的男朋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后面这句话容嘉并没有说出口,他是个很会给人留体面的人,如果说出来了,对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恐怕也会有点影响。


    只不过,即便他不说出来,沉默的含义也不言而喻了。


    容星海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解释:“你不是说早就想跟他分手了吗,那他也不能算是我嫂子了呀,逗一下又怎么了?”


    容星海来之前就特地询问过,他过来住会不会不方便,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因为他又不是自己想来的,而是被妈妈强行叫过来的,所以他也不想当电灯泡,实在不行他就去住酒店。那时容嘉就亲口告诉他了,他和阮时予快要分手了。


    所以,他就算是真的觊觎阮时予了,也不能算是撬墙角吧?


    这样想着,容星海满脸狐疑的望向容嘉,“你该不会是觉得有我在旁边,不方便提分手啊?那我晚上尽量就在卧室不出来了,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容嘉默了默,他和阮时予本就没什么感情,之前答应同居,也只是想再给他们之间一个机会,但在他发现阮时予的不对劲行为后,就觉得他们两个并不合适了。


    本来容嘉这几天都深思熟虑过了,打算昨晚就提分手的,做个了断,但阮时予昨晚没回来,他觉得分手这种事还是当面说,会体面一点,就等到了今天。


    可他现在又改了主意,不那么急切的想分手了。容星海在旁边碍事的确有一点细微的影响,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也许他只是,不甘心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随便的分手吧?


    也许他还是应该再给自己和阮时予一点时间,给这段恋爱一个机会……虽然之前就不像是在谈恋爱,他们甚至都没约会过。


    次卧,系统告诉阮时予,林承斯躺了一天,中间醒过一次,但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又很快睡下了。


    阮时予不安的说:“他突然这么嗜睡是正常的吗?”


    系统:[应该是吧,他可是伤到了大脑。如果不好好休息,他就会一直头疼,很难受的。]


    那阮时予就放心了。


    要是林承斯这个杀人魔能一直昏睡着也好啊!


    阮时予把刚刚的事告诉了系统,[怎么办,我会不会露馅啊?]


    系统:[不至于,你又没有ooc。而且,之前你们的记忆都是按照原著植入的,没什么填充的细节,不存在你替代了原主的这种情况,容嘉的记忆也是这样植入的,他就算是想怀疑你,也无从谈起啊,你对以前的“你”根本就不了解。]


    系统默默的想,只不过之后的发展可就不一定能按照原著的来了。毕竟这可是它家人见人爱的宿主!容嘉现在还舍得提分手吗?


    要是换成是它,天降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抱着不撒手还来不及,哪里还肯分手?!


    门外,一道人影飞快的路过。


    但容星海又悄悄退回来几步,往阮时予的房间里瞥一眼。


    容星海的手机上还在进行激烈的游戏呢,他就被刚才一闪而过时余光中瞥见的画面吸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从门缝看向卧室,阮时予背对着门正在脱衣服,上衣已经被他脱下,丢在地上,细瘦的腰身被松紧裤勒出一点漂亮的肉来,不堪一握。


    怎么能连门都不关紧,就在那里脱衣服啊?!


    容星海咬了咬牙根,目光却很忠实的没有移开。这个叫阮时予的青年,模样实在是清纯漂亮,难怪他哥那么眼高于顶的人,也会老树开花和他交往。


    后背看他的身材比例极佳,只剩一条浅色的平底内裤挂在腰间,双腿修长笔直,骨肉匀亭。


    容星海脑海里浮现出他的那双眼睛,眼神总是湿漉漉的,浸水一般都黑色眼眸如同初生的小鹿,就这么毫无防备、跌跌撞撞的搬进来了这个狼窝。


    容星海不觉得他哥会是保守派,相反,他觉得他哥肯定已经跟阮时予什么都做过了,该不会已经把人玩得烂熟了,所以才腻了,想分手吧?


    他之前没见过阮时予,但他有见过阮时予的照片,是在容嘉的朋友圈里看见的,那些照片里,阮时予都只有一个阴郁的身影,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第一次真正见到阮时予之前,容星海对“一见钟情”这个词很不以为然,他觉得那就是纯粹的见色起意嘛。


    直到见到了阮时予。


    他被自己吓到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一场漫天大雾,带着点茫然的欲色,只一眼,就能把他心底最原始邪恶的冲动勾出来。


    他就像是只柔弱的小白兔,身体软绵绵的,性格也是,这么好欺负的类型,其实不像是容嘉会感兴趣的……却是容星海非常、非常感兴趣的类型。


    半小时后,阮时予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才发现门没有关上,他往外面看了看,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容嘉和容星海应该都各自回房间睡觉了吧。


    阮时予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关门,却突然有一种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种食草动物在遇到危险时的直觉。


    他不安的抬起眼,往走廊和客厅里看过去。


    寂静,无声,黑暗。


    白天里觉得豪华宽敞的别墅,此刻竟然让人觉出那么几分冰冷和森然。


    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如果有人潜伏进来,躲在某个角落,想必他都很难及时发现。


    他僵硬的在门口站了半分钟,没听到任何动静,咽了咽口水,这才慢慢的退回去,把门关上。


    关门其实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但在他眼里却仿佛格外漫长,在门慢慢阖上的每一瞬,他都会怀疑会有一只手从黑漆漆的门缝中探出来。


    咔哒一声,门被合上。


    应该不会什么人盯着他吧?毕竟原著里他才是那个阴郁变态跟踪狂,喜欢偷窥,怎么可能反倒被别人偷窥了呢……


    *


    第二天,阮时予又在蛋糕店请了一天假,因为系统告诉他,林承斯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卧室里折腾,看样子应该是在找阮时予。


    伏纨说要请的护工还没有请过去,他得亲自去一趟才行。


    蛋糕店的老板阴阳怪气的说:“你干脆请一周得了。”


    阮时予:“那好啊。”


    老板:“……”


    阮时予:“刚好我这几天搬家,有点忙,又太累了,我怕上班也做不好,就干脆不要全勤了。”


    老板:“……行吧,下周记得回来。”


    这下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能应付林承斯了。


    阮时予这次去山上的别墅是伏纨开车送他的,原来附近有修车道,只是和徒步的路正好错开了,所以他之前才没看到。


    阮时予:[不对啊,既然有车道,那林承斯那天为什么非要徒步爬山上去?]


    系统:[可能是察觉到你在跟踪,为了甩掉你才专门走山路吧,你不是就差点跟丢了吗。]


    阮时予一想也是,林承斯这种人警惕性肯定很强,只是那天真的是让他累到了,到现在走路时还两腿战战呢。


    容星海今天早上还问他,他走路的样子为什么那么奇怪。


    当时阮时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他为了跟踪别人而爬了两个小时的山吧?


    然后容星海看他表情不对劲,就误以为他是跟容嘉很激烈的做了才会这样,当即一脸厌恶的骂他们两个不知廉耻。


    阮时予和伏纨走到别墅外,大门竟然是打开的。


    伏纨脸色一变,进去匆匆找了一番,“不好,林承斯不在家里!”


    阮时予也脸色发白,林承斯该不会这么快就想起来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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