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欢迎来到《屠杀农场》系列求生游戏,你的身份是一名新继任的农场主。】
【第一次去农场,你带上了你的好友和前男友一起去游玩度假。你对前男友心存留恋,本次是想与他重修旧好,却被他狠狠拒绝。然后你目睹了前男友与农场里其他人的私情,打算利用农场主的身份报复他们。】
【但是你很快发现,这个农场里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惊悚秘密……】
“哇哦,这个白雪公主是谁啊?”穿着黑色毛绒外套的高大青年,趴在农场的栏杆上,朝由远及近的越野车吹了一声口哨。
“艾伦,他是你们新来的农场主人,宋。”司机把车停在农场入口,他和青年寒暄的呼吸拍了拍肩膀,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含着些下流的心照不宣,“真白啊,不是吗?”
随着他们那不太善意的视线,阮时予从副驾驶下车,他穿着很农场风的宽松牛仔背带裤,V领的白色衬衣紧贴着他细瘦的腰线,从背带裤的侧边可以隐约看到上衣勾勒出的肋骨、胯骨,匀称的附着软肉,再下面则只有一条丁字裤了。
短裤背带裤长度只到阮时予的大腿根,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白腿,膝盖部分透着微微的粉,乍一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小腿都紧绷了起来。
被叫做艾伦的青年几步走到阮时予面前,“你好,我是这里的保安,艾伦。今天下雨了有点冷,你们先进屋吧,房间里会比较暖和。”
“艾伦……你好。”阮时予抬头仰视着他,双眸不可思议的睁大,远远看着他就知道艾伦个子大,但他没想到,艾伦的体型会比自己大两倍,艾伦还带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加上宽松的黑色外套,简直就像是个大黑熊。
他在艾伦面前简直就像是未成年。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在进入农场内的房屋的路上,把自己的同伴跟艾伦一一介绍了,“乔蒂、菲尔、诺埃尔和罗斯都是我的同学,丹尼斯是我的朋友,会在这里玩几天。”
这一行同伴六人,阮时予,乔蒂,菲尔,诺埃尔,罗斯,丹尼斯,不知道最终能活几个。
艾伦:“欢迎大家。”
“宋,没想到你竟然能继承这么大的农场。”丹尼斯走在阮时予的身边道。
丹尼斯也就是阮时予的前男友了,他生得金发碧眼,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很受欢迎的运动型男友,拥有一些不错的头衔:学生会会长、兄弟会骨干、足球队队长……总之就是那种身边不缺对象炮友的男人。
在这个无限副本里,丹尼斯是主角攻,和主角受墨菲是属于相爱相杀的类型,而原主宋怜音便是二人之间的助攻了,他继承家族农场后得知,自己与丹尼斯其实有婚约,可丹尼斯却不愿意跟他复合,因此由爱生恨,开始利用农场主的身份报复丹尼斯和主角受。
阮时予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是“宋怜音”,英文名是Angel,母亲是东方人,父亲是西方当地的富人,他是小儿子,父母离异后跟着母亲在东方长大。父亲去世后分配财产,给他留下了这个农场,他刚好在当地读大学,这次就是来继承遗产的。
阮时予学着原主的腼腆,说:“丹尼斯,你喜欢这里的话,可以经常来。”
丹尼斯:“那我可以带朋友来吗?他们肯定也会对这个农场度假村感兴趣的。”
“……啊,当然欢迎。”阮时予道。
穿过宽阔的农场草原,空气中充斥着雨后的潮湿,以及泥土和花草的芬芳,众人穿行在其中,只觉风景如画。到达住所,是几栋挨着的两层复式建筑,农场别墅里的采光极好,房间内部宽敞明亮。
艾伦说:“你们可以自己随便找房间住,门口的柜子上有一张体验表,你们可以填一填。”
农场里设有专门的农业度假村,阮时予的朋友们也相当于是首批来体验的游客,所以一应设施都齐全,他们也就没有带太多行李,各自分配了房间,稍微收拾一下就出来玩了。
不过阮时予的房间不同,他住在最宽敞的主卧。他在房间里停留了一会儿,离开时看见入口的墙壁上挂了一副壁画,像是以丰收为主题的,几个男人正在辛勤的劳动着。
他没看出什么异常,就去了楼下客厅。
客厅里,艾伦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别戴上了游客手环,说是农场太大,带着手环方便定位,以免大家走丢。
艾伦给阮时予戴手环的时候,时间是别人的两倍,因为他的手腕太纤细,艾伦总担心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艾伦说:“Angel,我觉得你还是适合这个名字。”
阮时予在几个男同伴里都是最纤瘦的一个,个子倒不算矮,再加上他穿的中性风的衬衫和背带裤,看背影恐怕会错认成是女生。
“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阮时予道。
阮时予低头拨弄了一下手环,发现他自己竟然没办法取下来。
系统:[亲爱的,不要取了,取不下来的,我给你剧透一下,这个手环是能控制你们的东西,能吸收你们的生命,影响精神。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帮你屏蔽了呦~]
[虽然这个副本大概只有几天就能结束,但我可不想让你那脆弱的精神再受到影响了。]
阮时予刚刚清洗完玩上个世界的情感,就进入了这个副本,看起来还挺恍惚的,属于正常的后遗症。
他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的跟系统说:[你对我真好,太贴心了。我感觉我要是换了别的系统,肯定活不下去了,还好遇到的是你。]
系统被他夸的要飘了,[哎呀,这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嘛。不过我确实比其他系统细心哈,嘿嘿。]
系统从最开始见到阮时予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他,不过他一直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就连和阮时予的亲密度也只是停在60%,所以连18r屏蔽模式都无法关掉。他觉得照顾阮时予是自己应该做的,但是这么突然就得到了阮时予的一句夸奖,他又觉得,好像还真不错,他做的这些小事都是值得的。
那以后他一定要再接再厉,对宿主更好!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这天他们只能吃点别墅冰箱里的速食了,各自准备自己的餐点。
偌大的农场别墅连个泡面都没有,好在阮时予在自己的灵泉空间里囤了很多吃的,其中就包括了很多口味的泡面。
阮时予煮了一包泡面,还煎了鸡蛋、放了火腿肠,路过丹尼斯的时候,丹尼斯还探头看了一下,问他是不是给他煮的,阮时予说不是,让他自己去准备吃的,然后就自己坐下,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
阮时予吃了几口才想起来,[我这算不算崩人设呀?我应该是还喜欢丹尼斯的吧?]
系统十分不屑的说:[你就别管他了,吃个饭还要别人伺候他,真以为自己是少爷呢。你们现在都分手了,不算崩人设的,放心好了。]
艾伦坐在他旁边拿着个三明治吃,一边说:“今天是休息日,厨师、管理员和医生他们明天才会过来。到时候我把塞西利亚介绍给你们,他是个很不错的兽医,而且我们的一些小病也能治疗。”
阮时予问:“艾伦,这里就你一个保安吗?那你平时工作时间怎么安排的呀?”
艾伦说:“就我一个,但是足够了,农场里被监控器全面覆盖了,一旦检测到不对劲的就会有警铃声,所以我平时抽空看看监控就行了。”
阮时予心想这可真是太惬意了吧。
几个同伴也纷纷附和,尤其是已经开始实习的罗斯,他想到自己那焦头烂额的实习工作,不由发出感慨,“没想到连保安都比我的工作轻松,工资还高。”
这时,穿着森系长裙的菲尔说:“那你跟我混啊,我们一起经营塔罗牌店,我觉得很有商业前景。”
“算了吧。”罗斯嘴角扯了扯,“算塔罗牌能有什么商业前景?”
罗斯和菲尔争论了起来,然后分不出谁说的有道理,就开始让阮时予和诺埃尔评价,阮时予给了一个适中的答案。诺埃尔把解冻煎热的牛排大口吃完,又开始煎牛排,这才说:“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我还想进好莱坞,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呢。”
他煎了几块就端着平底锅和大家分享,轮到菲尔的时候,她一边捂住自己的沙拉碗,一边婉拒:“不用了,我是素食主义者。”
“哦,这样啊。”诺埃尔耸耸肩,把牛排放进自己的盘子里,高兴的说:“那我能多吃一块牛排了。”
冰箱里塞满了农场自产的食品和饮品,诺埃尔每种肉排都吃了一些,说:“菲尔,你真的不尝尝吗,我觉得这肉质太好了,自带奶味。这牛奶也是我喝过最醇香的,感觉和我在外面喝的都不一样,Angel,你以后可太有口福了。”
“当然啊,农场里面的牛奶肯定都是最新鲜的。”阮时予多看了他几眼,发现诺埃尔的外貌条件其实跟主角攻丹尼斯都不相上下,金发碧眼,睫毛纤长,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温柔的感觉,看狗都深情。
只不过诺埃尔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丹尼斯则喜欢端着、更加像个绅士。
比起大家的惬意和舒适,其中胆子小又内向的红发双马尾女生乔蒂,就显得比较紧张了,她小声的问艾伦:“我好像听见有羊在叫,没什么问题吗?”
艾伦说:“很正常的,不用管他们。”
*
傍晚,艾伦为了欢迎他们的到来,以及阮时予这个新农场主的就任,把烧烤架拿了出来,在庭院里给他们准备烧烤夜宵。
阮时予也拿了两根肉肠架在烤架上面烤,另外几个同伴则弄了一堆篝火,又去准备了一些桌椅、酒水饮料、零食和蛋糕甜点。
场面格外欢快,很有度假的氛围,直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朝他们走近。艾伦拉着那几人跟阮时予介绍,“Angel,他们都是邻居哦,我想着趁今天吃烧烤就请他们一起来认识一下了。”
“这位是萨麦尔,他住在我们对面。”
阮时予闻言,抬头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和艾伦差不多高大的男人,身形自然不如艾伦那般酷似大熊,但也算普通人里身材优越的了,肩膀宽阔,比例极佳。
萨麦尔留着高层次的碎发,额前的碎发虚虚盖过眼睛,隐约遮住了那双极为深邃、仿佛被黑色重重描绘过下眼线的眼睛,碧蓝色的瞳孔在灯光底下仿佛跃动着火光,眉型是往下的形状,显得有那么几分戏谑。高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嘴角噙着一丝浅笑。
他的皮肤虽然较深,但完全不像是经常劳作的那种工人,反而有一种贵族才会有高贵慵懒气质。
萨麦尔俯身时,脖颈间的黑色瑰丽纹身被牵动,他朝阮时予伸出手,手腕上的手链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Snow White,你好。”
“啊?”阮时予愣住了,但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
萨麦尔的肤色比他深了好几度,手掌修长而宽大,手背上凸显着极为明显的青筋,比他的手大了一倍,完全包裹着他的手,交握时指尖更是轻易地就捏到了他细瘦的手腕。
萨麦尔的手心温度好高。他的眼神也极具侵略性,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听说艾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叫你的,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萨麦尔笑了起来,胸前的几串青黑色的项链跟着微微震动。
阮时予只觉得手腕被摩挲得发麻,触电般收回手,脸颊紧绷着说:“萨麦尔,你可以叫我宋或者Angel。”
“不能叫你Snow White吗,你真的很白。”萨麦尔像是有些失落似的,伸出手腕凑到他旁边,用自己的深色肌肤跟他对比。
一旁的艾伦笑着说:“好了,萨麦尔,你别太过分,我们的新主人可是很腼腆的小绵羊。不过确实是白的像白雪公主……”
最后这句话大可不必加上。阮时予满脸黑线的想。
新加入了几个人之后,氛围就变得更加热闹了,更何况来的这几个邻居里还有两个颜值很高的年轻人。
阮时予不由感到困惑,[系统,游戏已经开始了吗,可我怎么完全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
系统:[现在关键人物都到齐了,他们之中有一个是Boss,其余的都是NPC,在你们踏入农场的时候,这个开放性探索的恐怖求生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关键词是开放性、自主探索,所以很多背景需要他们自己探索,相当于是解谜才能逃生。
夜宵持续到深夜,主要是一群人边吃边喝酒,还有聊天,时间就拉的很长。
阮时予倒是比较专注于吃烧烤,酒水没喝多少,怕喝醉了,遇到危险的话就不能保持清醒。
萨麦尔在他旁边很殷勤的帮他烤蔬菜和肉串,但阮时予已经吃不下了,简单咬了几口就放下,萨麦尔见状,说:“肉质这么好,你难道不喜欢吃吗?”
阮时予摆了摆手,“不是,很好吃,我只是吃不下了。”
这时候,罗斯不知是不是喝大了,在桌子对面喊了一声萨麦尔,问:“我来之前在论坛上看见,你们这里流行着一个传说,是真的吗?”
萨麦尔扫了他一眼,“你对这种风俗之类的感兴趣?”
罗斯说:“当然,我大学就是学的历史系,你们是当地人吧,有没有知道的细节,跟我分享一下吧。”
艾伦看了一眼,大家都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就说:“萨麦尔,既然客人们都这么好奇,你就随便跟他们讲讲嘛。”
萨麦尔唇角微勾,“好啊。”
萨麦尔说:“我的确从长辈那里听到过一些古老的传说——这是一片被诅咒过的土地。”
阮时予也来了点精神,调整坐姿,这点动静让萨麦尔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也不期然的抬眸和他对视了一下,不过很快二人就都错开了视线。
见到他们俩的亲密姿态,丹尼斯蹙了蹙眉,他不是一直都喜欢自己吗,即便分手了还屡次三番的来约他,怎么不对自己献殷勤,反倒跟别的男人亲热?他不屑道:“被诅咒?怎么可能,明明产量看着都挺好的啊,哪里有被诅咒的样子。”
艾伦说:“反正只是传说嘛,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
萨麦尔继续道:“据说这里曾经是一片很贫瘠的土地,刚远迁到这里的农场主差点饿死,直到他从地里挖出来一块黑羊头骨,挂在客厅里,那就是黑牧神。他跟牧神缔结了契约,之后这片土地就变得物产丰富了。”
“但是年复一年,黑牧神的力量渗透进每一寸土地里,沾上了他的意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不时会有外乡游客迷失在这里。”
“附近的一个农场主嫉妒这里的丰收,半夜跑过来,想要往田里泼汽油,结果不知怎么就把他自己烧了起来。他虽然没死,但抢救过来后就疯了,满身的烧伤痕迹,整天说这个农场里养殖的动物全是怪物,会站起来吃人,说地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说树上结的果实,里面流淌出来的不是汁水,而是触手和粘液……”
说到这里,萨麦尔点到即止,很快就止住了话题,朝大家微微笑了一下,“你们说,这怎么可能呢,对吧?”
丹尼斯:“太假了,我们今天来的时候都逛过了,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而且那个土地里,种的明明都是一些麦子之类的,藤蔓也不可能在地里面横着长吧?”
“看来传言就是传言,根本不可信。”罗斯评价道,“如果家养的动物都能吃人,那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要是动物们能变成怪物吃人,那附近肯定会有失踪的人口,但是几十年来没有任何的报道,可见是假的。”
就连最心大的诺埃尔也认真的说:“对啊,要我说,肯定是那个泼汽油的农场主嫉妒心太强了,烧毁地不算,还要败坏这里的名声。”
乔蒂没吭声,不过她显然有些被吓到了,双手捧着一杯酒慢吞吞的喝着。
菲尔说:“我觉得一切都不能这么快下定论,等我晚上回卧室,用牌来算一下就知道了。”
“菲尔,你算这个干嘛,你不会真的相信这种传说吧?”罗斯不可思议的说。
菲尔耸了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那你不相信的话,为什么要问呢?明明你也很感兴趣,不要总是否认你的内心好吗。”
这时,萨麦尔看向阮时予,说:“Angel,你怎么看呢?”
阮时予正站起身打算离开,朝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
菲尔连忙说:“你小心点,不要走错了。”她朝众人笑笑,“Angel很路痴的。”
诺埃尔看阮时予一个人瘦瘦小小的,刚想跟上去,就见萨麦尔率先站起来,“刚好我也要去,我熟悉路,就由我带他一起吧。”
菲尔:“哦,那太好了,你真贴心。”
罗斯打了个酒嗝:“是的,萨麦尔真是个心细可靠的男人,长得就像男明星一样,我觉得他比诺埃尔更适合上屏幕。”
菲尔侧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可真难得,竟然从你嘴里也能听到对别人的夸奖。”
“什么意思,难道我平时很吝啬说好话吗?”罗斯问。
菲尔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咯。”
*
阮时予还是迷路了,都怪这里的建筑太过相似,又有很多一模一样的玻璃温室,简直像是一个巨型迷宫。
不过他也没急着往回走,刚好四处看看,这里可是他接手的农场,他还从来没有接手过这么大的一个产业。
他路过羊棚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荡荡的,鸡舍里倒是很热闹,有一些男人的吵闹声。犬舍相比起来要简单很多,面积也更小,可能就养了几只狗而已吧。
阮时予将错就错,找到了一个犬舍里的员工厕所,慢慢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他低着头,脑袋直直的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人……或者说是一个浑身长满毛绒黑毛的巨大福瑞。他有着人的躯干和四肢,头也是圆的,但是他的脸却有一部分的犬化,狗嘴看起来简直像是狼嘴,头顶上竖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
巨大福瑞扶住了阮时予,双手热气腾腾,冒着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Angel…你怎么在这里?”
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想要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错愕的推开他。
可是这只巨大福瑞就如同一座小山,他非但没能推动,反而像是碰瓷一样,力反作用在他身上,让他往后跌了下去,好在被赶过来的萨麦尔及时扶住。
福瑞也大步走过来,拉住了阮时予的手腕。
“不要…你别碰我!”阮时予双腿瞬间软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狗头,简直像是一只野兽。
黑色福瑞顿时僵住了,看样子有些受伤。
萨麦尔拉着他往自己怀里一躲,又退后了几步,跟黑色福瑞拉开了距离,但并没有立刻出去,只是说,“看来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阮时予后背靠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几根胸链隔得他的后背都有些难受,他抖着唇:“什么?”
萨麦尔低声附在他耳边,语调显得低沉而神秘,说:“这可是你的农场里最大的秘密,作为主人,你早晚得知道。”
“他就是艾伦啊,牧羊犬,你竟然没发现吗?”
“春天到了,就算是聪明的牧羊犬,也会控制不住发.情的。”
阮时予惊恐的视线落在了艾伦别扭的伸手捂住的地方,他刚刚还以为那是电击棍之类的……
第77章
“Angel,你别看我……”艾伦注意到阮时予惊恐的眼神,有些委屈的缩在角落里,巨大的一团黑色毛绒十分艰难的缩手缩脚,看着可怜巴巴的,那双狗狗般的黑亮眼睛也泛起了一点湿润。
只不过他弯着腿和腰蜷缩起来时,竟然还和阮时予差不多高。
阮时予:“……”
他努力平复好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拿那双狗狗眼偷偷瞄阮时予,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白,好软,故作矜持的小脸紧绷着,看着好可爱,想用舌头去舔他柔软的脸颊,舔遍他的全身,标记他,让他沾满自己的气味。
狗的舌头比人类的舌头长很多,艾伦这种非典型的巨大福瑞舌头就更长了,如果伸进他的口腔里,可以舔到喉咙。
如果从下面的话,应该可以舔到小肚子吧……
到时候,他的小主人肯定会受不住,那张粉白的脸也会露出非常可怜的、哭唧唧的表情。
艾伦胡思乱想着,根本不知道阮时予在说什么,萨麦尔看着阮时予越来越紧张,白细的下巴都快缩到锁骨处了,适时说:“别的之后再说吧,现在棘手的是艾伦突然发.情了。”
阮时予侧面站在萨麦尔身前,毫不自知的靠着他,像是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点点头,“你说的对,要不然把他关起来?”
“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萨麦尔说:“发.情期的大狗,可能会变得过度兴奋,就像艾伦现在的情况一样,毫无征兆的就变得焦躁不安,攻击性也会变强,还会标记领地,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跑出去了,这里的房子可关不住他,他还会攻击其他动物和人类。”
“而你作为农场主人,最重要的就是管好你的属下哦,这是你应该担负的责任。”
这么说的话,安抚艾伦好像的确是阮时予应该做的。
艾伦毕竟是保安,熟悉农场里的一切,农场里没有能关押人的地方,而且就算有,肯定也关不住艾伦。要是让他跑出去了,到处搞破坏,让别的客人看见,那才是灾难。
阮时予抿了抿唇,说:“可是,我这、要怎么管啊……”
“Angel,你想让他绝育吗?”萨麦尔突然问。
阮时予瞳孔地震,“你没开玩笑吧?!他怎么能绝育?”
“现在可不是能开玩笑的时间,我是在认真的跟你说。你是他的主人,他是这个农场的牧羊犬,你可以选择让他绝育。”萨麦尔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好像让一个半人半狗的兽人绝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阮时予:“我真的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萨麦尔:“当然。”
“不,还是算了吧。”阮时予又下意识地瞥了艾伦一眼,然后眼神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视线,“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你这么心软可不行呢。”萨麦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办法嘛,当然是有的。”
“你想办法让他度过发情期不就行了。”
阮时予傻眼了,“我?我怎么想办法,给他找……别的小狗?”
萨麦尔:“你的农场就只有他这一个牧羊犬呢,所以你快想想办法吧,他要巡逻,看门,还要去驱赶动物们回来,很忙的。如果没有了他,可能会有点麻烦。”
原来艾伦平时要做的工作还挺多的,虽然都是一些小事,但都很重要。阮时予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艾伦说:“不要……Angel,我不想跟狗……拜托你也不要找别人,好吗?”
“好吧,艾伦,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对你的。”阮时予对艾伦的观感其实还行,是个热情大方的“人”。无论艾伦是什么生物,艾伦自己应该也是把自己当人看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发情期回到犬舍憋着。
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还是需要尊严的,如果艾伦到发.情期就出去乱搞,像动物一样,那阮时予反而不需要纠结了。
看来太有理智和贞洁观念,也是有些困难的,阮时予自己也是男人,他知道不由下半身控制的男人有多稀少,他自己不乱搞纯粹是因为他有点感情洁癖,但他都这么内向了,也还是有点……来者不拒。
阮时予对萨麦尔说:“那你要不然先出去吧,我来想办法帮艾伦一下。”
萨麦尔蹙眉,“我出去?不想让我妨碍你们吗?”
“什么啊?我……我又不是要跟他做什么!”阮时予小脸涨红,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太多。不过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吗,万一我解决不了,我还能叫你帮帮我。”
萨麦尔这才欣然答应,“好啊,我乐意之至。”
萨麦尔离开后,阮时予往外面看了看,外面其实没别的人,但他还是感觉太羞耻了,不敢领着艾伦出去,就掉头回去,打开了一个厕所隔间,“艾伦,你过来这里。”
艾伦就很大一只的走了过来。
“进去啊。”
“哦……”艾伦把自己塞了进去。
厕所隔间其实还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专门考虑到了艾伦的巨大体型,面积能有普通的厕所隔间两三倍大。但是艾伦进去之后,空间还是显得有些逼仄了。
“要不你自己试试?”阮时予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艾伦,你自己弄的话,要多久能好?就是彻底摆脱你现在的发.情状态。”
艾伦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你来之前我已经弄了一个小时了。”
竟然一个小时都没好……不愧是发.情期……
阮时予回想了一下,刚刚在烧烤会上,萨麦尔还在跟大家分享传说故事,艾伦好像就提前离开了,躬着腰走的,菲尔还问了他是不是生病不舒服了,原来他那时候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吗?
“艾伦,那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啊?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艾伦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酒,我刚成年,是第一次喝酒,就喝了很多,我还以为我不会醉,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他根本看不出来艾伦竟然刚成年。“所以你今天是专门庆祝自己成年,才搞了个烧烤会,想喝酒是不是?”
他们这边的人对未成年管控比较严格,未成年绝对不能喝酒,艾伦应该也是深受影响。
艾伦羞愧的说:“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阮时予揉了揉额角,“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又不是你的错。”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菲尔她们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在哪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他是来找丹尼斯复合的,所以都想促成他和丹尼斯单独相处,所以在发现阮时予竟然临阵脱逃的时候,都来催促他了。
阮时予挨个和她们解释,说他不是临阵脱逃,只是有点事需要处理,至于跟丹尼斯复合的事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这时,他突然听见里面有细微的闷哼声,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如果艾伦单纯只是一条牧羊犬,他肯定不会觉得尴尬,可艾伦明明是人啊,却要像狗狗一样发.情,然后在里面自己做那种事……隔着门观察情况的阮时予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变态。
他想后退几步,门却打开了,艾伦的头凑到门缝边,说:“Angel,你……要不然你还是先走吧,全都离开这里,就只把我锁在犬舍里。”
阮时予蹙眉:“为什么?你怎么样了?”
“……我感觉,好烫……好像快要不受控制了。”艾伦的声音暗哑的不行,带着点粗声的喘息。
“你先走吧……”
“快走!”
隔着一道门缝,他几乎能感受到属于毛绒大狗的那种高热温度。
寂静的空间里,艾伦的喘息声变得格外明显。
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刻的寂静是它喷发前最后的片刻宁静。
阮时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把门反锁上后,就下意识往后退,还想叫萨麦尔的名字。可是他刚退到厕所门口,黑色福瑞就破门而出了,门被他硬生生的掰断,断成两三块落在地面。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这个农场里恐怕的确没有可以管得住他的地方。
而后他像是一只真正的大狗一样四肢并用爬了出来,后面翘起高高的巨大尾巴,他在厕所里无声的扫视一圈,如同在巡视领地,最后视线对上门口处呆若木鸡的阮时予——
下一秒,大黑狗倏地扑向了他。
巨大的福瑞将阮时予完全压在身下,尾巴圈住他的腰身,两腿则紧紧夹住他的腿,让他无法挣脱。
“艾伦!你清醒点!”阮时予一边推他,一边害怕的闭上眼睛,然后就被舌头舔了一遍脸和脖颈,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的后背被抵在墙上,完全没有躲避的地方。
好在艾伦只是一遍一遍的舔他,好像是不知道接着该做什么。阮时予提心吊胆了半天,才试探着睁开眼睛,只见狗嘴筒子蹭在他的脖颈间,黏滑的舌头舔来舔去,把脖颈、锁骨处的娇嫩皮肤都舔的覆上了一层粉色。
他的双手握在艾伦的手臂上,覆满了毛茸茸的手臂摸起来手感很好,毛绒外皮底下充斥着肌肉,摸起来弹性十足。
“艾伦,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阮时予小心翼翼的问。
“Angel……”艾伦难受的发出哼声,本来处在发.情期就够难受了,他自己还没有经验根本无法解决,更过分的是,阮时予穿着这么一身勾人的衣服,露着白白细细的手臂和双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简直就像是用肉骨头勾引他似的。
而且他身上透着一股香味,勾着艾伦,让他越舔越着迷,灵魂都要爽到飞天了。
“Angel,你帮帮我,我好难受。”艾伦难过的快哭出来了,涎水淌在地面,堆成一摊。
阮时予察觉到电击棍的威胁,顿时紧张起来,仿佛已经提前感知到了那种极端酥麻的触感似的,连忙趁艾伦难受把双腿抽出来,抬高,想要绕过艾伦面前。
可艾伦又怎么能让他跑掉,直接把他两条腿并在一起抱住,提高,贴在自己胸前,然后用舌头去舔他的脚踝。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被艾伦满是黑色绒毛的紧实胸膛挤压着,小腿肚子溢出些白嫩的软肉,纤细的脚踝被犬牙硌出几道红痕。
阮时予上半身直接悬空了,肩膀抵在墙壁上勉强稳住身形,人都是蒙的,这个姿势太危险了,臀部底下刚好是……他心脏狂跳,试图稳住艾伦,“等等,艾伦,你先松开我一下,我不跑,让我来帮你好吗?”
艾伦放下了一条腿,他顺势踩了踩,结果没踩到地面,好像踩到艾伦身上了。
他感到面前的巨大福瑞顿时僵住了,另一条腿也被松开,他连忙蹬着腿想要站起来,却不料刚踩到个什么东西,就被抱住了小腿。
“唔……”艾伦的声音异常低沉。
好像是痛呼。但是又有一种痛到极点之后感到愉悦的爽。
阮时予也僵住了。
他本能的想要退缩,但双腿被抱住,他只能往下踩。
看着艾伦好似十分痛苦的表情,阮时予一狠心,想要让他清醒一点,脚上就又用了点力。
……
大概几分钟后,阮时予突然被松开了,艾伦倒在地上,巨大的身体稍稍蜷缩起来,吐着舌头疯狂喘息和排汗。
他的身形略微缩回去了一点,犬的形态特征减弱,尾巴也收了回去。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
阮时予飞快地站起来,扶着墙,心情复杂的看着艾伦,没想到他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帮助了艾伦。
“艾伦,你那个、你先整理一下自己吧,我待会儿再进来。”说完阮时予就红着脸,匆匆逃跑了。
“…谢谢你…我好了,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出去就行。”艾伦的声音仿佛在强行隐忍着什么,不过这次他显然清醒多了,慢腾腾的站起来,冲着阮时予的背影,礼貌的道歉:“不好意思,让你帮忙还把你的袜子都弄湿了……要不你脱给我,我帮你洗。”
阮时予已经跑都跑出去了,哪里管得上那么多,“不用了!”
跑路的过程中,他感觉脚踝有点疼,还有穿着拖鞋的足心也有些刺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被磨得通红一片。
到犬舍门口的时候,萨麦尔见他出来,赶紧迎了过来,扶住他,“怎么了?你这么行色匆匆的?艾伦呢?”
阮时予一时更加尴尬:“呃,他、应该是已经好了吧。”
他快步往前走去,“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朋友们还在等我回去呢。”
*
阮时予刚刚紧张得都忘了自己是去上厕所的,半路又找了一个公共厕所,确定没有人,才安心的进去了。
萨麦尔等他出来之后,带他回了朋友们身边。
半路上二人经过了一片很大的麦浪田,走到附近的时候,几乎分不清方向,简直像是个迷宫。阮时予紧紧地跟在萨麦尔后面走,越走越快,总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就像是萨麦尔说的那种,在田地里疯狂蔓延的藤蔓。它们匍匐在地表,像蛇一样潜伏着,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绊倒,然后扯走……
好在直到他们走出了这片麦浪田,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回到烧烤摊,菲尔说:“Angel,你果然还是迷路了是不是?还好有萨麦尔在。”
阮时予挠挠头,“你就别取笑我了。”
阮时予拉了个凳子坐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萨麦尔,你为什么会对农场的事这么了解啊?”
萨麦尔说:“我的父亲和你父亲是好友啊,我其实比你还了解你的农场呢,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阮时予又问了一些问题,萨麦尔一一做了解答,简单概括来说就是,这个农场里的动物有一些是人变成的,他们中有的会彻底变成动物,有的则是像艾伦一样更倾向于人的形态。
他们的产出比普通的动物要慢一些,比如牛奶,比如鸡蛋,比如…牛肉,但是质量却很好。
阮时予有点想干呕。
“不喜欢吗?”萨麦尔眯起眼睛笑道,“可是味道很好不是吗,我听说你的同伴们都赞不绝口。”
阮时予喉咙涩然,说不出话来。这畸形变态的农场,为什么萨麦尔好像觉得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样子,他真的把那些人当成动物了吗?
萨麦尔最后说:“你放心,这些秘密我们都不会传出去的,也不会让外人知道。”
可是他的朋友们如果待久了,可能也会知道。
系统:[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被同化,或者变成死人,那当然不算是外人啦。]
[啊?可是,我觉得他们人还挺好的呀……]阮时予说,[他们也会死吗?]
系统:[你还是害怕死人吗?不过他们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原文里,他们得知农场的秘密后,全都跑来责怪你,还把你打晕了。丹尼斯出主意说逃跑的时候让你当诱饵,他们都同意了,让你一个人当垫背的。]
阮时予沉默了。
他在上次可以动手报复别人的时候,就没敢亲自动手,他是个手上没沾过血腥的人,从小到大见过最噩梦的场面就是杀鸡杀猪,连踩到蚂蚁都心怀愧疚,看电视剧看到稍微恐怖一点的悬疑杀人片段,都会害怕的整夜睡不着,睡着了也是做噩梦。
上次他的状况倒是稍微好了一些,借别人之手报复了,他回去之后没有做噩梦。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若是看到一些血腥场面,还会不会害怕。
这时,旁边一阵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丹尼斯正和另外一个年轻的邻居相谈甚欢。
萨麦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那是墨菲,看起来你的同伴好像很喜欢他。”
阮时予顿时了然,墨菲,正是本文的主角受。
因为墨菲的出场身份是附近的邻居,所以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是个NPC呢。只不过墨菲算是很漂亮的一个NPC了,他是东西方混血儿,黑发,但五官十分立体,眼眶深邃,有一种大气浓艳的美感。
只不过墨菲看起来表情淡淡的,反倒是丹尼斯一直很主动的跟他聊天,讲笑话。
阮时予啧了一声,“丹尼斯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了。”
菲尔说:“因为他想让你吃醋吧,谁知道呢,明明墨菲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最后大家玩到凌晨一两点,才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房间去。艾伦这时候也回来了,帮忙收拾了烧烤摊。
阮时予被担心他再次迷路的萨麦尔送到住所门口,萨麦尔说:“Angel,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罗斯路过萨麦尔的时候,跟他也寒暄了几句。
罗斯走过来,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Angel,你心里怎么想的,是和丹尼斯再续前缘,还是跟萨麦尔来个约会?”
阮时予连忙摆了摆手,说:“我和萨麦尔?怎么可能啊,我肯定是……想挽回丹尼斯的呀。”
罗斯端详着手上的小黄花,“真的吗?那我可要约萨麦尔了。”
罗斯是双性恋,男女通吃,不过他平时其实很少这样主动出击,因为他本身是个在感情方面比较别扭含蓄的人。但如他所说,“萨麦尔真的太有魅力了,我觉得我要是错过了他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回来的菲尔刚好听见了这话,和阮时予一样诧异了几秒,“罗斯,看来你真的变了。”
*
阮时予回到房间,系统说帮他盯着卧室,让他安心的睡觉,养精蓄锐。他果然一夜好梦。
次日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阮时予出门时,撇了一眼入口处的壁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上面劳作的男人好像多了一个……
“啊——”
一声惊呼猛地刺破了上午平静的氛围。
阮时予连忙跑出去,跟众人一块儿到了二楼,只见红发双马尾辫的乔蒂惊恐的跌坐在地上,指着她面前的房间门,哆哆嗦嗦的发着抖,“罗斯,罗斯他……”
卧室门口,罗斯跪坐在地面,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的惨白,双目充血,浑身赤.裸,身上有数条勒痕,那朵小黄花还插在他身上……直挺挺的对着众人。像是被性.虐致死。
第78章
竟然这么快就死人了。
“别围着了,大家不要破坏现场,先报警吧!”阮时予一边说着,一边把乔蒂扶起来往外面带。
阮时予把几个朋友带到客厅,这才返回罗斯的房间观察。他本来以为自己不敢看,看了肯定会害怕,但是竟然还好,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看了就打哆嗦。
看来通过上一个末日副本后,他的心理素质变强了很多。末日里丧尸横行,血肉模糊、断胳膊断腿都是还好的,还有各种外表恶心的诡异,他再怎么害怕,看多了也就免疫了。
罗斯的房间里面也有些凌乱,地面胡乱的摆放着几件罗斯的衣服,像是激情时脱下的,床单更是乱成一团。罗斯的头顶上还带着两个毛绒耳朵。
和他的第一印象差不多,罗斯像是被性.虐致死的。
那这就很奇怪了,什么样的无限流Boss会选择这种杀人方式呢,这未免有些离谱了吧……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意外?
阮时予来到客厅,“乔蒂,你早上为什么会去找罗斯?”
乔蒂被菲尔和诺埃尔安抚着,脸上还有浅浅的泪痕,说话时抽抽搭搭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和他的房间是挨着的,早上起来,菲尔做了计划表说要出去玩,她去叫诺埃尔和丹尼斯了,就让我去叫罗斯起床。我敲了一下就发现门没锁,然后一开门就看见……”
众人沉默着,气氛异常压抑。艾伦隔离好罗斯的房间,从二楼下来,阮时予问他:“报警了吗?”
艾伦摇了摇头,“Angel,我手机欠费了,你们来报警吧。”
阮时予拿起手机,却发现没电了,只好拿去充电。也是奇怪了,他的手机电量消耗得异常迅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手机汲取能量似的……
乔蒂拿着手机摁了半天,手指不听使唤似的总是摁错,然后她突然傻愣愣的问:“报警电话是多少啊……?”
阮时予和众人:???
但就算告诉了乔蒂报警电话,她也一直磨磨蹭蹭,没有拨出去,可能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吧。
“我靠……”诺埃尔丢出手机,手指都被烫红了,抱怨的说:“我手机好烫啊!估计是游戏玩多了快要报废了。”
这时菲尔拨通了电话,但是电话自动转接到了一个人工客服那里,对方一直在播放一段冰冷机械的录音:“您的请求无法处理,请享受您的农场生活。”
菲尔猛地把手机摔倒了沙发上,大叫一声:“fuck!真是见鬼了!”
“怎么回事……”阮时予拿起充电的手机一看,却发现,他的所有社交、通讯、地图APP的图标都变暗了,无法点击。
其余人也是如此。
丹尼斯在尝试发微信求助,消息发出去,但瞬间又消失了。他大叫了好几声“fuck”。
此时,一个冰冷的“农场助手”APP自动弹出在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第一条规则:【丰收之地不能被外界打扰。】
紧急呼救功能也被这个“农场助手”APP取代,并且无法卸载,点击就会听见忙音,或者一些诡异的声音。
阮时予立刻问艾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站在门口,像是个黑门神,他看了看窗外,几辆车开了进来,说:“刚好,塞西利亚他们都来了,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工作人员吧,待会儿还要给大家分配体验的工作呢。”
“你别转移话题!”阮时予不可思议:“他们到岗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既然大家是来度假的,不该‘沉浸式’的…体验一下我们农场的生活吗?”艾伦反问。
大家都被艾伦这话给惊到了。
菲尔指了指乔蒂,大声道,“你觉得现在是体验度假的时间吗?都死人了!罗斯怎么办?不报警,难道就让他的尸体摆在那里吗?!”
乔蒂哭唧唧的说:“菲尔,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好吗?”
诺埃尔和丹尼斯都表示赞成,“对,这个情况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阮时予沉默着,没什么表示。
艾伦很平静的扫视了一圈,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毫无波澜,说:“请大家听我说,如果不完成的今天的工作量的话,农场的大门是不会打开的。”
“更何况,这只是度假的第二天,为什么大家就想离开了呢?”
这座农场的封闭性极强,周围都被高高的围墙圈了起来,像是一座监狱。如果想翻墙离开,且不说他们爬不上那高墙,就算能爬,也会被覆满围墙的电缆给电死。而且昨晚艾伦就同他们详细的介绍过农场了,为了防止有贼或者小动物溜进来搞破坏,农场里安装了密不透风的监控和警报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艾伦都会知道。
他们想要离开,只能从前后两个大门走。如果艾伦不给开门,他们就相当于被囚禁在里面了。
菲尔怒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艾伦摊了摊手,说:“这是上一任农场主设定的规则,我们农场毕竟算得上是一处绝佳的世外桃源,工作期间,我们和游客都要禁止与外界联系。”
菲尔连忙看向阮时予,“Angel,你现在是新的农场主人,你可以让他们修改这种破规定吧?”
“艾伦,我可以修改规定吗?”阮时予顺势问。
艾伦点点头,很通情达理的说:“如果Angel想要修改的话,可以召集管理层开会,只要得到他们的一致同意就行。”
“但是从流程上来说需要等到明天才能给出答复,所以今天还是请大家去工作吧。”
丹尼斯冷哼一声,“艾伦,我们是游客,是客人,顾客就是上帝你不知道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安排我们的行动了?”
艾伦嘴角牵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如果工作量不达标,到时候我们也会强制游客完成工作的。”
这个回答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抗议。他们是来游玩的,为什么还要被强制安排体验工作呢?但无论他们如何抗议,艾伦都没有改口。
阮时予发觉艾伦和昨晚的热情大方完全不同了,难道昨天的表现都是伪装吗?
但当艾伦看向阮时予的时候,表情瞬间切换了,变成了一双清澈可怜的狗狗眼,“Angel,我带你去开会吧。”
看来艾伦只对他一个人热情。
阮时予让艾伦出去等他,然后跟几个同伴围起来商议,“你们今天要不然先配合一下吧,等我去开会,如果今天就能让他们同意修改这个该死的规定最好,最不济也就是明天,我们明天就离开,到时候再报警,把罗斯带走……你们不要太担心。”
菲尔深吸一口气,“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冷静能有什么用?!”丹尼斯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瞪向阳台外,“看来他们都是一群疯子,工作时间竟然限制用手机,还不能离开农场。”
说着他又把矛头对准阮时予,猛地拽着他的衣领,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提溜起来,“你继承农场之前,难道对这些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吗?”
诺埃尔连忙过来把他们俩分开,将阮时予保护在身后,“丹尼斯,你别闹了!Angel是我们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害我们,你都不知道他这次请我们来就是为了跟你复合,他多痴情啊,你怎么还能怪他,还对他态度这么差!”
诺埃尔大义凛然的说完,又仿佛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连忙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阮时予的脸色。
阮时予:“……”
这可是他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帮他保密的事。
菲尔:“……诺埃尔你说漏嘴了,但是,丹尼斯,我劝你别冲动,且不说Angel不可能害我们,而且现在只有等他去修改规定了,我们才能离开,不是吗?”
丹尼斯愣了愣,看阮时予没否认,心里又升起一股得意,刚才的烦躁好像一下子又都烟消云散了。
他责怪阮时予,其实还是因为昨晚的余怒未消,他竟然跟那个萨麦尔走得近,一整晚都不找自己聊天,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总之,我先去了,艾伦应该不会伤害我,你们…最好一起行动。”阮时予离开前叮嘱道。
菲尔安慰好乔蒂,二人就去喂马了,诺埃尔则是去挤牛奶,丹尼斯的工作是喂鸡。
他们离开的时候,丹尼斯还靠在沙发上,菲尔蹙眉道:“丹尼斯,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丹尼斯摆了摆手,懒懒散散的说:“你们去吧,我就不信了,就算不干活又能怎么样?”
在他们眼里,罗斯的死纯粹是个意外,他肯定是跟哪个人玩了一些激烈的play,才会像那样高.潮窒息而死。虽然听着有些恐怖,但对丹尼斯来说也就是有点倒胃口而已,反正他和罗斯又不是什么好朋友。
所以罗斯的死,不值得他多么在意。
*
艾伦把阮时予介绍给了兽医塞西利亚,他穿着白色的长外套,东方面孔,但五官很立体深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色冷淡,眼尾微微朝下,有种厌世的冷漠感。
塞西利亚盯着阮时予看了几秒,朝他友好的微笑了一下,说:“Angel,你看起来像是未成年……未成年也能继承遗产吗?”
阮时予说:“我成年了,都快大四毕业了。”
“哦,是这样啊。”塞西利亚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看得出来,塞西利亚应该很不喜欢他这个新的农场主人。
艾伦在帮他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他和塞西利亚站在一块儿,气氛十分冷淡,他想不出话来,塞西利亚也没多看他一眼。
结果不出意外,只有零零散散的三四个人来了,其余人都找借口推脱了。
艾伦犹豫着说:“他们说……现在很忙,机器出了点故障需要处理,可能会等一会儿才能来了。”
来的这几个人也在低声讨论,他们上午都是很忙的,都有事情做,以前也没在这个时间开过会。
但是他们虽然心有戚戚,却不敢真的说出来惹阮时予不愉快。
他们用手机聊天,在群里说了很多。
[我靠,没人告诉我新的农场主会是这样的啊,他简直就像是个白雪公主!]
[还好我来了,Angel应该不会觉得我不喜欢他吧。]
[他们没来的可要后悔了。]
[都怪他们,害得Angel这么委屈,看起来都不开心了。]
阮时予抿了下唇,思考了片刻,“那就等你们下午休息的时候再来开会,现在先解散。”
他看向艾伦:“你先带我去找他们吧,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机器出了故障,看看能不能帮忙。毕竟我是农场主人,处理这种问题应该也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吧?”
“哦……好啊,那我带去过去。”艾伦看他突然支楞起来,还有些呆愣,之前他完全就是一只柔软的小绵羊,任人宰割,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主动出击的一面。
但是他这样也不会惹人讨厌,他态度温和,声音如同柔软甜蜜的奶油,融化在艾伦的耳边。
阮时予跟在艾伦身后走了几步,然后塞西利亚竟然和跟过来了。
他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塞西利亚,对方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表情了,冷冷淡淡的说:“Angel,你看起来涉世未深,但这个农场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责任是你无法承担的。”
阮时予说:“所以呢?”
“所以,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塞西利亚道,“及时离开,不要等到你无法控制的时候,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阮时予:“……”
这么开门见山的表达对他的不满吗,刚见面就催他离开?阮时予心里隐隐有点恼火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塞西利亚对他如此排斥。
难道就因为他年轻,看起来像未成年,涉世未深,所以他就不应该继承父亲留给他的财产?
他歪了歪头,用最后一丝耐心,极力温和的说:“我找你们开会就是想修改规定,尽快离开这里呀。”
塞西利亚说:“如果是你的话,你可以独自离开,艾伦不会阻拦你,他只能听你的话。”
阮时予的表情也消失了,在他面前停下来,跟他面对面,正色道:“但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们。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那种,遇到危险就抛下朋友们不管不顾的没担当的未成年人?”
“塞西利亚,就算你是个人人称道的好医生,也无法掩盖你这烂到极点的措辞。”
一股脑说完之后,阮时予感受到面前的视线忽然变得灼热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刻薄了一把,但他不想道歉,看都没看塞西利亚的表情,就转头快步跟上了艾伦。
塞西利亚在原地愣了几秒。
他扶了下金丝框眼镜,盯着阮时予跑开的背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底下反着光,细细的小腿在小跑时轻轻晃动,不堪一折。
塞西利亚又想到刚刚他低着头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脸颊通红,怯生生的,看起来身体很细弱,更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相貌越看越可爱,平时显得温和而冷清,但生气时眼底却狠狠地流露出亮光。
柔软的黑色短发贴着他的额角和后颈,衬得他的脸和脖颈都很白嫩,身材细长匀称,动作灵巧,明明像是个抓小鸡都不敢的弱者,却成为了农场主人。
这意味着只要在这个农场里,他就会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他掌握着资源的分配。尽管如今还有许多不服众的,但他们要是见过一面阮时予,肯定就会立刻改变心意了。
虽然Angel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废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却是个漂亮的小废物。
*
牧羊场里有一只与众不同的小绵羊,他天性活泼优雅,绒毛光洁无暇。他骄傲的在同类里面穿行,忽然看见入口来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个眼生的年轻人,像是个未成年,粉白的脸颊,有点气鼓鼓的意味。他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衫,下面是宽松的浅黄色短裤。
他生得如此白嫩,眉眼温顺,很容易就会让人错以为是女扮男装。
其余工人更是如此,他们看阮时予走在最后面,以为他是个新招入农场的可怜人。
阮时予来到牧羊场,被一群高大的男人围住,脸色都白了几分,小绵羊挤不进去,只能在周围打转。
艾伦连忙帮双方介绍认识,然后告诉他,今天正是工人们给小羊脱毛的时间,但是脱毛机坏了,只能用羊毛剪,效率大大降低,所以他们才没有时间去开会。
艾伦说:“全自动脱毛机的工作效率很高,每小时可以给将近100只小羊脱毛,但是羊毛剪是手工的,每小时大概只能给脱10只。”
“原来是这样。”阮时予心想,看来大家是真的在忙,不是故意搪塞他。他的表情轻松了不少,走上前,“哥哥们,我也来帮忙吧。”
这一声哥哥喊的大家魂不守舍,烦躁的心情都消失了几分。
他去拿了一把电动羊毛剪,跟大家学习了一下如何上手,就跃跃欲试,打算找一只羊来练手。
这时,漂亮的小绵羊凑过来亲昵阮时予,用小羊角蹭着他的大腿侧。耳边的温柔声音,让他吃了一惊。
“你怎么了,孩子?”
绵羊抬起头仔细看,阮时予温柔而纯情的眼神让他心惊,那惊人的美丽更令他忘了一切,甚至忘了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阮时予摸了摸他头顶的绒毛和羊角,俯下身,又问了一遍。
绵羊这才动了动,用羊角去蹭他手上的羊毛剪,又抖了抖自己的身体。
阮时予第一次接触绵羊,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一人一羊离得很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绵羊在农场里见到的都是些粗糙的工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白嫩的人,尤其是那张脸娇艳得令他眼花缭乱,还对他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他无措极了。
阮时予看他先是紧张,然后呆滞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他这是在期待一只动物听懂他的话吗,未免有些傻了。
也怪小绵羊的这双眼睛看起来太有灵性了,他总觉得他能听得懂。
他认真的揉了揉小绵羊的头顶,用一种带有感情的温柔声音说:“我来帮你剪吧。但是我是第一次,如果剪的不好,你要多多包容。”
随后他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只绵羊,又白又蓬松的卷毛,比其他的小绵羊都显得波浪起伏,眼睛又大又黑,体型十分健壮漂亮。而且他明明是只小公羊,却在他面前羞答答的像个少女。他刚刚还担心自己会碰上很顽劣的小羊呢,或者是被它们弄伤,就像萨麦尔昨天说的动物吃人一样。没想到现实这么顺利,他的心情再度平复了许多。
艾伦他们见状都很惊奇,“Angel,它可是很傲娇的,我们平时都没办法凑近它,每次给它脱毛都要抓它很久,真没想到会主动跟你亲近,是不是想让你帮它脱毛啊?看来你很招小动物喜欢呢。”
“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它们。”阮时予道。
小绵羊飘飘然的被阮时予轻轻抚摸着,周遭的注视让他的心情也很好,它们都没有这个待遇,被漂亮的年轻人这么温柔的安抚、脱毛。
然而几分钟后,阮时予小心翼翼地给它脱完毛,就毫无留恋的去找别的小羊了。
脱完毛的小羊似乎非常意外,愣在原地看着阮时予。好像对于阮时予没有因为它漂亮可爱,就对它特殊关照,而感到震惊、错愕甚至是挫败。
他不死心,又凑过去贴阮时予。
阮时予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的想法,只觉得它打扰了自己的工作,太奇怪了。
他绕开了小羊,去寻找别的脱毛目标。艾伦见状就问他:“Angel,难道你不喜欢小绵羊吗?”
阮时予说:“喜欢啊,但是我不喜欢贴的太近,它们让我觉得很热。它虽然可爱,但的确太粘人了。”
这句话伤了小绵羊的自尊心,方才令他沉醉的美梦,就这样一下子惊醒了。
不过阮时予似乎发觉了他的委屈,就走过去,把它往角落里带:“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工作完了再找你,好不好?”
美丽的年轻人又开始用他那温柔的、蛊惑的声音诱惑他了,几乎是恳求的口气,小绵羊一下子又忘记了自己骄傲的尊严。他乖乖的被阮时予安排。
阮时予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鼻尖蹭到了阮时予的腿侧。他闻到了一种柔软甜腻的香味,这迫使一个刚成年、即将发情的绵羊顿时魂飞天外。
第79章
阮时予其实也没帮上多少忙,就算整个农场的人都来脱毛,也是不可能在一上午把所有的绵羊脱完毛的。
所以他紧接着就去查看全自动脱毛机的情况了,外面看上去是完好无损的,应该是里面的零件出了故障,他问艾伦:“为什么不找人来修机器呢?”
艾伦说:“因为规定,农场不允许随便带人进来,平时会有人定时来检查机器,半个月来一次,只需要再等几天而已。”
眼看阮时予一脸不赞成的表情,艾伦又说:“不过萨麦尔会修,我去请他来吧。”
农场内面积很大,艾伦一来一回起码都要半个小时,而且还是开的那种观光车。
阮时予索性去找同伴们了,乔蒂和菲尔、诺埃尔都完成了各自的工作,不过这并不算完成,等晚上他们还是要去喂食、打扫。
这一天里,他受到了不少小动物的亲近,马儿温顺的让他梳毛,给奶牛挤奶的时候动作生疏了,也没遭到抵抗,回来的途中还捡了一条乖巧的小青蛇。中午,他在客厅发现了那个巨大的黑羊角,以及黑羊雕像,就合影了几张。
前来修理脱毛机的萨麦尔得知这些后,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他派去接近阮时予的动物们,竟然个个都叛变了似的,非但没有蛊惑成功,还纷纷被阮时予给蛊惑了。
第一次,小绵羊接近阮时予失败的时候,他还觉得有趣,到最后一次,他用一条小蛇去吓唬阮时予,竟然也失败了,现在小蛇变成了绕在阮时予手臂上的挂饰。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与此同时,他对阮时予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为什么这个人不受蛊惑?
就连他本人跟阮时予接触的这么几次,阮时予也没有丝毫动摇,可人类不都是很容易动摇意志的吗,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被他……勾引到?
那个罗斯,萨麦尔本人都没跟他接触,只是另外一只小羊蛊惑了他们中的一个同伴,让那个同伴去勾引罗斯,罗斯就上钩了。
罗斯还跟阮时予说要跟他约会,结果转头就和那个人上床了。然后他就死了。
不过那也是他活该。
萨麦尔想,他的目标本来就只有阮时予一个,谁让罗斯要冒出来,让阮时予不愉快?
*
晚上,乔蒂和菲尔去喂食回来,就被吓得精神恍惚了,说她们在马舍里看见的是半人半马的怪物。
“我们真的看见了,那绝对是怪物,太诡异了!”
“这真的太诡异了,罗斯死了,动物真的能变成那种怪物……丹尼斯,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去喂食吧,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艾伦早上不是说了……”
丹尼斯脸色难看,没耐心的打断了她们的话:“够了,你们一定要这样联合起来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阮时予说:“为什么不相信,她们没有理由骗你。”
丹尼斯瞥了他一眼,说:“谁知道呢,她们都是你的朋友,也许是为你打抱不平,所以想骗我玩?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在她们面前骂我?”
阮时予脸色一白,“我没有!”
正在吃饭的诺埃尔为阮时予打抱不平,“丹尼斯,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也是关心你啊。”
丹尼斯深吸一口气,倏地站了起来,说:“算了,去就去,你们一群人在这里烦我,我还不如出去待着。”
阮时予连忙说:“那你小心一点,别离得太近了,我觉得菲尔她们说的是真的,还有萨麦尔之前说的传说,也有可能是真的……”
“够了,你能别说了吗?”丹尼斯做了一个抬手打断话的手势,“Angel,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这么好骗?觉得我会被这种玩笑给吓到?”
阮时予认真道:“这真的不是开玩笑,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丹尼斯眼底却是透着一股失望的神色,“你以前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这种体育生配不上你吗?在一起几个月连手都没拉过几回,一直不让我碰你,但是你成绩好又怎么样,你就是个书呆子而已!我告诉你,你在学校里受老师喜欢,不代表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你转的,知道吗?”
阮时予被他骂的愣了愣,心里感觉有些荒谬:“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你真的想多了……”
丹尼斯语气骤然拔高:“可是你们说的话有证据吗?动物到底要怎么才可能变成人?没有证据,光凭几句传说,就想吓到我?”
丹尼斯走近几步,逼近到阮时予面前,居高临下的说:“我是不可能相信这种超自然现象的。你也别白费口舌了。”
丹尼斯深呼吸了几下,他就是恨阮时予明明喜欢自己,却不肯跟他亲近,显得他多么纯洁高尚似的。
就连分手后找他复合,也是不肯主动,难道还要他这个提分手的人提出要复合不成?!
阮时予还想说什么,丹尼斯就已经掉头离开了,菲尔把阮时予拉住,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不要管他,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阮时予紧张的看了看门口,丹尼斯的背影逐渐被黑暗吞噬,“可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他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菲尔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以前你对他百依百顺,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了,他只能做一些他还能做到的事,通过这种方式满足他的控制欲。”
按照原文设定,他和丹尼斯之前交往的时候,应该是他非常听丹尼斯的话,唯独一点,就是不能让丹尼斯跟他亲密接触,二人相当于是柏拉图式恋爱。
“显得我是个看不起他学历的人了……”阮时予不高兴的嘟囔。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要不然,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如果是有危险,总不能真的放他一个人去。我们已经失去了罗斯,不能再失去他了。”
菲尔和诺埃尔自然都同意了,只是乔蒂胆子小,不太敢在这么晚出门。但是阮时予说:“如果我们都走了,那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楼上还有罗斯的尸体,你也不怕吗?”
然后乔蒂就害怕的跟他们一起走了。
阮时予匆匆赶到鸡舍的时候,看见丹尼斯竟然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准备,直接打开了棚屋里的门,提着食物走了进去。
阮时予飞快上前,斜跨一步拦在丹尼斯面前,说:“丹尼斯,你别冲动,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呢?”
丹尼斯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说:“不可能。你就看着吧,这么一群小鸡仔,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然后丹尼斯就撞开他的肩膀走了进去。阮时予被他撞得差点摔倒。
阮时予:“……”他有时候真的会被这种无脑自大的人气笑。
他们之间好像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沟通。
他明明是担心丹尼斯,丹尼斯却只觉得他高傲。
没一会儿,丹尼斯站在小鸡们的中间,把食物倒进干净的食槽,无事发生,他朝大家摊了摊手,露出来个略带讥讽的笑容,说:“看吧,我就知道根本不可能有怪物,你们要开玩笑也别开这么荒谬的……”
然而下一秒,他往后退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一只公鸡,公鸡当即生气的飞了起来,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直直的撞到他的后背。
丹尼斯当然没被撞倒,但他转头一看,一群小鸡都围了过来,纷纷飞起来往他身上撞。
“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往后退,伸手挥舞阻挡,结果小腿绊到了提食物的小桶,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面。
混乱中,阮时予在围栏外面看见好像有一个匍匐在地上的、两只手臂覆着羽翼的人。
丹尼斯离得最近,他直接怕的愣住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只是原地发抖。
诺埃尔和阮时予等人连忙找了工具,挥散鸡群,把丹尼斯解救出来。
然而丹尼斯捂着眼睛,半张脸上都是血,另一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好像已经失去了灵魂,“我的眼睛……”
阮时予锁好鸡舍,一刻也不敢多待,一行人连忙回了住所。
丹尼斯的眼睛被啄瞎了一只,整个眼眶深陷进去,空空的一个黑洞。
阮时予用手机给艾伦发了消息,好在他们的手机虽然无法报警,但可以通过农场助手和员工们发信息,他就让艾伦联系塞西利亚,让他来帮丹尼斯处理一下伤口。
“丹尼斯,你没事吧?”阮时予走到呆滞的丹尼斯面前,伸手晃了晃,“医生马上就来了。”
丹尼斯回了神,下一秒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咬牙切齿:“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这叫没事?Angel,你现在满意了吗?!”
菲尔连忙凑过来制止他:“明明是你自愿进去的,你就是个蠢货!”
丹尼斯无差别攻击:“可是如果不是他邀请我过来,我根本不会受伤!罗斯也不会死,不是吗?!”
菲尔神色复杂:“你在说什么啊?他邀请你,你不想来可以拒绝啊,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度假才来的吗?”
“松开我!”阮时予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好脾气都被磨没了,他早就烦了丹尼斯的自以为是,压低声音说,“是你自己找死,我警告过你了,你自己的无能不要让我来买单。刚刚要不是我们,你就不止是失去一个眼球这么简单了。”
丹尼斯一怔,眼眶上的痛感仿佛瞬间加剧,又疯狂的扭曲起来,以缓解痛苦。
阮时予甩开了他。
塞西利亚来了之后,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这才让他消停下去。
阮时予说:“谢谢你,塞西利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塞西利亚跟他简单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丹尼斯好好休息,又意味深长的说:“我早上就劝过你了,如果你再不走,下一个变成这样的可能就是你。”
阮时予的神色瞬间变得冷淡了一些,“我想我也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的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他的冷淡和坚持,反倒让塞西利亚对他投以更多的视线。他顿了顿,说:“早上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并不是贬低你的人格,只是想给你一个能保全你自己的建议。”
相比起他对其他人的冷漠态度,其实他对阮时予的语气已经可以说是相当温和的了。
阮时予冷哼一声,态度却没有丝毫转圜,“我说过了,不用你担心。我不可能只保全我自己而不管我的朋友,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一点同理心,根本没有朋友,所以你不会考虑到这些问题。”
塞西利亚说:“可他们已经不可能……”
他骤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立刻停止了话题,“那么,天色已晚,我先走了。”
阮时予却感觉他没说完的话很重要,跟大家说“我去送他”,然后连忙追了出去。
丹尼斯狼狈的昏睡在沙发上,他并没有睡着,用那剩下的一只眼盯着他们,塞西利亚不加掩饰对他们的轻视,像是在对待牲口一样,他还跟阮时予还不知廉耻的亲密的说话,这让丹尼斯妒火直冒,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一急眼眶就会流血。
但是塞西利亚对阮时予话里话外那么关心,他实在是妒忌。
……
阮时予追到了门口,“塞西利亚,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塞西利亚头也不回的说:“即便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跟我来吧。”
天色昏暗,阮时予看了一眼身后的农场别墅,不由有些胆怯,“远吗?”
“就在旁边,我的宿舍。”
阮时予就跟着塞西利亚去了,塞西利亚住的宿舍是一处库房改造的大房间,从外面看像是很大一间工厂,里面也不出意外的摆放了许多实验器械,还有各种用药水浸泡着的诡异生物的身体,不知是死是活。
塞西利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他们都是失败的试验品。”
“什么试验?”阮时予问。
塞西利亚说:“你不是本地人,应该没有听说过,我们这片土地的祖先有吃人的习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片土地上被诅咒了,近些年开始出现动物化的人类。”
“这家农场里的动物,全都是身体发生了改变的半人半兽,有一些已经失去作为人的特征和记忆,完全变成动物了,但还有一些仍然是动物人。军方把他们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如果在外面,他们肯定会吓到大众,还会被有心之人抓起来也说不定——毕竟,有一些动物人会出现雌雄同体的生物体征。”
“……”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这些背景细节是原文里没有提及的,因为本来就是无限流世界,他们这些玩家能够活着逃生就不错了,动物人就是为了突出一下动物农场的黑暗恐怖背景,没有深究的必要。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塞西利亚自顾自的说:“我是为了研究他们才加入到这里的,书面报告上我称他们为‘改造生物人’。”
“改造生物人的各种产出虽然比不上动物,但质量却很好。你们吃的肉、鸡蛋,喝的牛奶,都是改造生物人的产出,怎么样,的确比普通的味道要好吧?”
“什么……”阮时予顿时感到了一种从内而外的恶心,甚至想要干呕,“你的意思是我们吃的肉,其实有一部分是人肉?!!”
塞西利亚朝他微微一笑,“是的,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最近研究发现,如果是鸡蛋、牛奶的产物,吃了不会有副作用,但是如果是吃了他们的肉,就会被同化。”
阮时予喃喃:“这就是为什么你说他们已经不可能离开了的原因……”
塞西利亚看着玻璃罐上映出的身影,阮时予脸色苍白,眼底渗出了点泪光,仍然美丽的惊人。
他说:“Angel,看起来你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你应该没有吃肉吧?不过你那几个同伴,好像都很失控呢…特别是诺埃尔…”
不……阮时予已经吃过肉了,是昨晚诺埃尔给他煎的牛排。他们都吃过肉,除了菲尔,她是素食主义者,逃过一劫。而且诺埃尔吃了那么多,想必变化已经有点明显了。
阮时予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问:“那么,会变成什么样子?”
塞西利亚说:“这可说不好,根据实验报告来看,就算吃了相同的肉,每个人的变化也是不同的。”
最后,塞西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低沉的温柔声音总结陈词:“不过你放心,你的同伴们如果留下来,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他们会成为农场的一部分。”
阮时予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扶着桌面缓了缓,扭头望向他,“这件事,艾伦和萨麦尔他们知道吗?”
“这是机密,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结论前,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塞西利亚道。
言外之意,只有塞西利亚自己知道。
塞西利亚补充了一句:“当然,现在你也知道了,但你是农场主,这里的所有动物和实验都归你所有,你有知道的权利。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不光是我,军方也会有人来让你‘闭嘴’的。”
阮时予已经够慌张了,这个雪上加霜的消息也只是让他的绝望更增添了一点风味而已,他问:“那……如果身体发生了变化,还能变回去吗?”
塞西利亚说:“一旦开始改变,就不可逆了。”
阮时予再也待不下去的跑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想,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哪里发生了改变?他真的会变成动物人吗?
不过,说起来,他今天一直觉得身下有点黏糊糊的感觉,还有点痛,但是因为一直在奔走,有些疲惫,他就没多想。
难道他真的要变成动物了?!
……
回到别墅后,阮时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情况告诉大家,沉默的呆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诺埃尔还在吃东西,菲尔都看不下去了,说:“你今天有这么饿吗,为什么一直在吃啊?”
诺埃尔摸了摸肚子,“我今天可是挤了两桶奶,可累了,你们都没我累。”
阮时予倏地站起身,走到诺埃尔身边,诺埃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嘴里还叼着自制的肉排汉堡,抬头望着他,含糊不清的说:“怎么了?你也想吃吗?”
“你别动。”阮时予伸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的端详他。金发碧眼,五官立体,乍一看没什么变化,但他鬓边似乎冒出来了点白色的绒毛。
他艰难的问:“你的头发颜色……为什么好像变得有点浅了?”
菲尔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他们,“诺埃尔,你该不会是染的金发吧?”
“怎么可能?”诺埃尔抓了抓头发,“我头发颜色是天生的啊,怎么可能染?Angel,你看错了吧!”
说着,诺埃尔又挠了挠后面,尾椎骨的位置,“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痒痒的,可能是有跳蚤吧,我待会儿要好好洗个澡。”
诺埃尔这……该不会是要长尾巴了吧?!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这太诡异了。
阮时予匆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楼下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他有点一惊一乍的。
他把衣服脱了,冲进卫生间,疯狂的照了一会儿镜子,好在他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多长出来的绒毛,他松了口气,快速的洗了个澡。
这时,小青蛇从窗口爬了进来,是他今天白天遇到的那条蛇,不过他并没有心情招待它了。
他睡觉之前还是不放心,把镜子搬到床边,打算再仔细的观察一下身体。
有一个地方他刚刚在浴室里,还没仔细观察的。他平时也很少动用五指姑娘,洗澡时也是简单清洗一下就带过了。
他把裤子脱到脚踝,分开腿,对着镜子一看,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了。
他没注意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Angel,我想跟你谈谈……”丹尼斯没敲门直接冲了进来,径直走到他的卧室。
阮时予太震惊以至于没来得及遮掩,就这样让丹尼斯看了个正着。
丹尼斯比他更震惊的看着他:“难怪你之前一直不肯跟我亲近,原来你的身体竟然这么畸形,真是……看了就恶心。”
他冷哼一声,“你这种恶心的身体,就算求我复合,我也不可能答应你的。”
话音刚落,小青蛇就飞过去,缠上了他的脖颈,还往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等丹尼斯拼命把蛇甩开,脚步已经开始虚浮了,他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救命,医生…”
阮时予完全没管丹尼斯,上前观察小青蛇,“你没事吧?”
青蛇在地面蜷缩成盘状,从它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阮时予那衣摆底下的风光,他的衣摆只稍稍盖过腿根,刚刚已经把裤子都脱了,此刻完全是空荡荡的状态。
小青蛇这下才意识到,丹尼斯说的“畸形”是什么意思……可是这哪里畸形了,分明是为他增添了一朵粉嫩娇艳的花苞。
白嫩的腿肉,恰到好处的丰腴,一切色彩都相得益彰,完美的契合在他的身体上,非但不是畸形,反而是更青涩诱惑的美。
不过小青蛇虽然觉得阮时予很美,但正是他的美,第一次引起了他的恨,他恨他几乎成了他所有狩猎行动中的唯一一次滑铁卢。
第80章
阮时予:[怎么办,系统,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跪坐在地上,双腿岔开坐着,像是小孩子耍赖一样,遇到难题就不肯来面对了。略微翘起的臀肉显得很饱满,雪白的皮肉下蔓延起一种甜腻勾人的芳香,浓艳到靡烂的香气仿佛枝头初绽。
系统艰难的移开视线,[没关系的,就只是这一个小世界而已,脱离任务后就能恢复回去的。]
[可是还有好几天呢。]阮时予扯了扯衣摆,柔软的黑发顺滑的贴着脸颊,他不太适应的蹙起眉头,粉色的嘴唇轻抿,[我洗澡的时候怎么办?穿裤子会不会硌到,这样难道不是很畸形吗……]
以前他听说过变性人,或者是那种罕见的生下来有两套生殖器官的婴儿,那时候他听过也就听过了,根本没当一回事,可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之后,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系统:[应该不会难受吧,只要你不碰,大概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哪里畸形了,说真的,我就不觉得是畸形啊,我很喜欢啊。]
阮时予:[可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只是一个系统啊。]
[怎么办,丹尼斯都说我是畸形的怪物了……他会不会告诉其他人啊?]阮时予越想越害怕,已经相处了几天的朋友,他也是真心把他们当朋友来看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这样难堪的秘密……
阮时予一下子就泪失禁了,委屈的不行,扑簌簌的透明泪珠大颗大颗的掉下。
[怎么办,我不想被他们知道……]乌黑浓密的睫毛如同沾湿的蝴蝶翅膀,眼圈和鼻尖都微微泛着粉色。
[这太丢脸了吧……]
他被捧着哄着太久,以前身边的男人都是叫他“豌豆公主”,可见对他的疼惜,因此他已经没有被人这样厌恶过了,更何况还是丹尼斯那种直白的说他“恶心”。
就算他不喜欢丹尼斯,也掩盖不了他备受打击的事实。
明明他的内心并不脆弱,不该为了这么一句话而失态、恐惧,可变成双性这件事到底还是太超出常理了,他的理智也暂时离家出走了。
系统看他满脸的泪痕,连忙哄了他好久,把好话的都尽了,又放了一些笑话和电子烟花。
系统想,他为什么只是一个系统呢,连安慰阮时予都安慰不到,如果他是一个人,说喜欢阮时予的身体,说他并不畸形,也许阮时予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吧?
如果用人类的词汇来描述,这种情绪应该是……酸涩。
它为自己只是一个系统而觉得不公平,无法得到阮时予的正视。然而如果不是身为系统,他恐怕根本不会遇到阮时予,更不会和他变成这样亲密的关系。
这如何能不让他觉得酸涩呢。
不过阮时予对系统到底还是依赖的,很快就被哄好了,他每次难过的时候,其实就是喜欢让系统好好的哄一下他。
这时他又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点过分的话,不太好意思的抿了抿脂红的小嘴,圆润的一点唇珠显得又娇又嫩,湿漉漉的沾满了眼泪,[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系统,你可不要多想。]
系统的那点不愉悦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阮时予愿意跟他说这话,无疑是在哄他。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继续难过呢,只恨不得能好好抱着他安慰他。只可惜,他只能存在于阮时予的脑内。
系统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起来,你都不怕蛇吗?]
[它又没咬我,又什么好怕的。]
阮时予说:[其实我对蛇挺有好感的,它们是一种沉默安静的动物。]
系统:[对,这么一说,感觉和你之前还挺像的。]
[有吗?]阮时予说:[而且小青蛇本身就对我态度很友好,还帮我把丹尼斯教训了一下,我没道理怕它呀。]
[只是不知道小青蛇有没有毒,我不认得它是什么种类。丹尼斯被它咬了一口……但是它看起来这么瘦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毒性吧?]
不过阮时予还是换了衣服,去外面看了看情况。
他现在必须找点事做,麻痹自己,让自己忘掉变成了双性的这个事实。
客厅内,菲尔和诺埃尔他们三个围在丹尼斯旁边,似乎在研究他的伤势,阮时予走过去,“怎么了?”
菲尔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有余悸的说:“Angel,你来看,他的脖子这里肿了好大一块啊,太可怕了……”
他们让开了一个位置,阮时予走过去一看,丹尼斯脖子上简直像是长了个巨大的肿瘤,比脖子还要粗,脸皮浮肿,又红又紫的,没了眼球的那个眼眶又开始渗血,原本的俊美容貌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阮时予立刻松了一口气,看来丹尼斯并没有把自己身体的秘密说出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阮时予心想,被蛇咬了也不可能是变成这样啊。
这个情况也太诡异了。根本不符合常理。不过这个动物农场的存在本身就够不符合常理了。
丹尼斯说不出话来,肿成两片香肠的嘴巴只能发出一些痛苦的呻吟。他不断的哀嚎着,眼睛半眯,但却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阮时予满脸惊骇,手忙脚乱的在手机上联系了塞西利亚,这时身上的小蛇又开始作妖。他连忙将其摁住,不让它乱动。
但是小蛇比他想象的要长许多,环在阮时予脖颈上,精致的尾巴勾进衣领里面,轻轻地撩拨摩挲。
阮时予的小脸本来是苍白的,结果被它弄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捏住了小蛇越来越往下的尾巴尖,压低声音警告:“别乱动。”
菲尔给丹尼斯喝了一些止疼消炎的药之后,又给他打了镇定剂,丹尼斯总算才好了一些。
阮时予说:“丹尼斯,你还好吗?”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然后猛地拉住了阮时予的手腕,声音嘶哑,“宋,对不起,刚刚你就当我说错了,好吗,我找你其实是想说——我们现在就走吧,趁现在他们都睡着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要说之前丹尼斯还不相信阮时予的那些警告,可现在他却不得不信了,他被那种看起来没有毒性的蛇咬了一口,怎么可能就肿成这样?他肯定是被诅咒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马上就要死!
他哀求的看着阮时予,“你应该能开门,对吧?”
“没错。”阮时予在白天工作的时候,其实已经得到了大家的同意,而且他的信息已经录入,现在可以打开两个大门的开关了,他们明天就能离开。
但是如果等到明天再走,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菲尔也说:“我觉得丹尼斯说的对,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我看丹尼斯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阮时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不忍打破他们的希望,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总要试试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如果一次都不尝试,那岂不是在这里等死吗?
何况他们现在全都被动物化了,留下来无非就是变成动物,最后被研究或者被吃掉,或许只有菲尔一个人能安然无恙,要是他能把菲尔送出去也好啊。
*
一行人从别墅出来,夜色浓稠如墨,将他们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远处高塔上,探照灯缓慢的扫视着,惨白的光束映照出那些畜棚的阴影。他们选择绕着畜棚走,以尽可能的避开监控和探照灯,墙根边的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阮时予:[我心跳好快,感觉要撞破肋骨了。]
系统:[别怕,按照我给你们规划的路线来走,是能全程在监控死角里的。]
农场里监控密布,若不是有系统帮忙,他们肯定连路线都找不到。
他们走在阴影里,借着堆叠的饲料麻袋和一些废弃器械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着农场外围的栅栏移动。他们的脚步都轻得像猫,就连呼吸都压抑着巨大的恐惧。路太远了,根本走不到头似的,栏杆也像是遥不可及。
诺埃尔走在最后面望风,脸色苍白如纸,时不时的捂着肚子,动作也显得有些缓慢而艰难。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段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阮时予走在最前面,偷偷望了一眼,那是两道修长而压迫感十足的身影,伴随着令人心寒的脚步声。
竟然是艾伦和萨麦尔。二人边走边闲聊,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萨麦尔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农场里?看他们的方向,难道是艾伦要送萨麦尔离开吗?
身为猎犬的艾伦十分警觉,立刻循着阮时予的视线望了过来,腰间别着一把电击棍,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鹰隼,缓缓扫过那处墙角的阴暗。
一只老鼠飞快地窜过。
萨麦尔说:“怎么了?”
“看错了,只是有只小老鼠。”艾伦道:“不管是谁,只要被我抓到了半夜逃跑,那就等死吧。”
萨麦尔说:“你怎么老说这些吓人的话。”
艾伦说:“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农场可是只进不出的。就算大家同意了放行,给Angel开门的权利,但他们也不可能离开的。一旦出了农场,有的是方法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萨麦尔:“为了不然秘密泄露出去?”
艾伦点了点头。一旦离开农场,除了Angel,其他人都会死。
听到他们的讨论,阮时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他这个农场主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他们要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抓到了,就是个死,然后是明天从大门离开,仍然是死里难逃。
难道他们今天对他的热情、听话,都是在欺骗他,哄得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当个领导人?
然而实际上,他们都并不是真正的服从他。
艾伦耳朵动了动,仍然不放心,视线再次朝怀疑的方向扫了过去,“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动静……”
“快趴下!躲起来!”阮时予连忙用气声警示同伴们,飞快地将自己缩进一台拖拉机的轮胎后面,乔蒂和菲尔也跟着他,瞬间伏低了身体,屏住呼吸。
然而,失去一只眼睛严重影响了丹尼斯的平衡,惊慌中他向后踉跄了一步,撞翻了一个空铁桶。
“哐当——!”
刺耳的金属响起,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如同一声惊雷。
阮时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谁在那里?”艾伦的声音立刻响起,并快步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打开的电击棍发出的噼啪声更加清晰。
随后,探照灯的光柱也飞快地锁定了他们这片区域。
他们是分开躲避的,诺埃尔在最后面,他藏匿的位置最为隐蔽,乔蒂和菲尔其次,而阮时予和丹尼斯距离差不多,很容易暴露。他看了看旁边掩着的棚屋大门,一咬牙,轻轻地翻滚一圈进去了,然后立马找到一个储物柜躲了进去。
停在原地的丹尼斯大气不敢出,但是他脑袋上的纱布又开始渗血了,艾伦的狗鼻子太灵,在空中嗅到了血腥味,就飞快地确定了丹尼斯的位置,大步上前:“找到了。”
丹尼斯还在水桶后面发着抖,就被艾伦一脚踹了出来,他和萨麦尔一起把丹尼斯乱踩了一通,艾伦骂道:“竟敢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你该不会想偷东西吧?小偷!”
“告诉我,你还有同伙吗?你都肿成这样了,不可能独自行动吧……你的同伙在哪里?”
说着艾伦就要用电击棍去电他了。
丹尼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面,声音因极度惊恐:“别、别电我!不关我的事,是Angel,是他策划我们逃跑的……他就在那后面,那个轮胎后面!”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阮时予藏身的位置,“你们去抓他吧,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是无辜的,一开始也是他非要邀请我们来……”
“真是废物。”艾伦听见了Angel的名字,顿时冷哼一声,下一秒电击棍就毫不留情地捅在了丹尼斯的肚子上。
“呃啊啊啊——!”丹尼斯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然后声音消失,大概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怎么处理?”
阮时予听见萨麦尔在问。
艾伦显然并不打算继续搜寻了,他不可能对阮时予下狠手,只是说:“我要把他带去屠宰场,你先走吧。”
艾伦像拖死狗一样抓起丹尼斯的一条腿,向着屠宰场的方向走去。丹尼斯软绵绵的身体被拖着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声音越来越远。
屠宰场内灯光昏暗,艾伦粗暴地将丹尼斯绑在一个金属架子上,进行了一番“拷问”,丹尼斯很快就晕了过去。
就在艾伦准备泼醒他时,突然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
丹尼斯手臂和小腿的皮肤上,似乎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柔软的绒毛,不像人类的汗毛,更接近于……雏鸡的羽绒,另外,他的指甲也有些增厚、弯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色。
“啧。”艾伦嫌弃地皱了皱眉,丹尼斯竟然开始动物化了。
按照规则,动物化的人要留在农场里,即便是艾伦也不能随意伤害。但是,他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出卖Angel的人。
片刻后,艾伦打电话给了塞西利亚:“医生,我抓到了个想要溜走的小偷,没死,但他看起来似乎正在向你感兴趣的方向动物化,我想也许你的实验室比屠宰场更适合他。”
塞西利亚沉默了片刻:“把他带到实验室来吧,我要观察他的动物化进程。”
丹尼斯被丢到地面,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艾伦蹲下来,盯着丹尼斯冷笑了两声,送去实验室里的动物,可比留在屠宰场里直接被杀死更可怕和绝望。
他重新拖起丹尼斯,走向了农场中最为阴森的、他们平时都不敢踏足的实验室。
……
与此同时,阮时予还躲在柜子里,提心吊胆的屏着呼吸。
刚刚艾伦明明让萨麦尔离开,可是萨麦尔却没有走,而是缓慢的在周围踱步着,似乎是在寻找他的位置。
他躲在柜子里,声音听得并不真切,隔了一层柜门和棚屋的墙壁,朦朦胧胧的听见外面萨麦尔的低语:“艾伦可真是太不仔细了,怎么能不搜查一下就离开呢?现在又发信息让我来查,真是麻烦。那我只好帮他检查一下附近了——”
“哎呀,原来轮胎后面没有人。”
阮时予的心脏随着他的脚步声和话语一紧一放的,总觉得萨麦尔好像在戏弄他玩。
但是萨麦尔为人热情,并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恶劣行为的人。不过好在萨麦尔是人类,应该不会像艾伦那么嗅觉灵敏吧?
正当阮时予心存侥幸心理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乔蒂的惊呼,紧接着是菲尔和诺埃尔,他们都被萨麦尔找到了!
诺埃尔走在最后面,他藏身的位置那么隐蔽,竟然也被萨麦尔找到了,这人未免也太警觉了!比艾伦那种狗鼻子都厉害!
阮时予没听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是同伴们在挣扎惊呼,然后萨麦尔低声说了一些话。
短短一分钟,阮时予已经汗如雨下了,他记得艾伦临走之前,说要带丹尼斯去屠宰场……
难道他们被找到的话,都会被带去屠宰场吗?
那乔蒂他们,都被萨麦尔找到了,岂不是都要遭殃?现在该怎么办?
……冷静。
他必须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先躲开萨麦尔的搜寻,然后等他们离开,再去屠宰场里救人。
毕竟只有萨麦尔一个人,他要抓三个人去屠宰场,速度应该会比较慢,只要他们一走,自己就先绕路过去,然后他或许可以用农场主人的身份来命令艾伦,阻止他伤害同伴们。
只要他不是被抓到半夜逃跑,那艾伦应该还是会假装服从他的吧?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躲过了萨麦尔的搜查时,脚步声却悄然而至,下一秒,他面前遮挡着他的那扇门被猛地打开,他惊慌的睁大了眼睛,和站在外面的萨麦尔对上视线。
二人僵持的这短短一秒钟,却显得格外煎熬而漫长。
他以为萨麦尔要抓自己出去了,毕竟他刚刚已经无情的抓走了他的同伴,但萨麦尔却只是半蹲了下来,跟他平视,面上露出一种怪异的温柔笑意,“Angel,原来你在这里呀。”
“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皮肤太白了,我从柜子的缝隙就能看见你。”
“哦,看来是我话太多了。你应该蹲麻了吧,先出来吧。”萨麦尔朝阮时予伸出手。
阮时予迟疑着把手交给他,被他轻轻一带,离开了柜子,但是双腿突然发软,身形不稳的晃了一下,萨麦尔顺势扶住了他的腰身。
他眼前眩晕了一阵,又很快恢复,随后乔蒂等人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是怎么回事……”他震惊的望向萨麦尔,对方朝他笑了笑,说:“放心,我又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用遵守规则抓住你们的,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一切转变发生的太快,阮时予有些恍惚:“……那太好了,谢谢你。”
萨麦尔说:“我劝你们别走了,先回去吧,因为丹尼斯被抓,艾伦肯定会加强对大门的看管。你们今天晚上肯定是出不去的。”
菲尔一边扶着乔蒂,一边扶着诺埃尔,说:“那我们赶紧回别墅吧,这里不能久留。”
萨麦尔说:“走吧,我送你们。”
于是他们几个就这么掉头回去了,阮时予回过神来后,还问了一下丹尼斯的情况。
萨麦尔正扶着诺埃尔走路,因为诺埃尔突然身体疼的厉害,本来是阮时予要去扶诺埃尔的,萨麦尔就抢了他的工作,让阮时予走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萨麦尔:“丹尼斯落到了艾伦手上,恐怕不会好过。”
闻言,阮时予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脆弱和同情。他的心总是温柔多情的,能轻而易举地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痛苦。
萨麦尔嫉妒的说:“那也是他活该。他那时候都把你的位置说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就担心了,毕竟我们才分手不到一周。”阮时予说道,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眼圈周围被蹭的粉红,脸颊也泛起了薄红,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动物。
随即他又说:“我其实本来想找他复合的,没想到却害了他。”
萨麦尔不由感到愤愤。
丹尼斯明明都想拉阮时予来一起死了,他却还担心对方。
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宽容的吗?的确,他就是这么单纯无知,软弱好骗。
可是为什么自己对他的示好,他全都视若无睹?为什么他就是不上钩?明明都已经看清了丹尼斯的人品,还在这里担心他,好像完全看不见自己,甚至和他说要和丹尼斯复合这种话……
小青蛇缠绕在阮时予身上,萨麦尔本想让它回来,可是小青蛇太喜欢粘着阮时予,已经不听话了。
因此,他也没办法知道小青蛇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在此之前,萨麦尔眼里的男人都生性粗野,除了抽烟、喝酒、吹牛之外,就别无兴趣,皮囊里面的灵魂是空空的,盲目的日复一日生活着。
直到阮时予这个与众不同的青年出现,他轻易地对阮时予产生了好感。他能看到这个漂亮的青年有着不输女性的同理心,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总是温柔而含情脉脉,可怜又可爱,这样新鲜的魅力,比他那好看的、总是紧锁的柳叶眉更吸引人。
但是……萨麦尔用力嗅闻了一下阮时予周围的空气,他为什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比之前更加甜腻的气息?
这样的香气似有若无的从他的皮肉里透出来,勾着萨麦尔的魂,让他一路飘飘荡荡的飘到了别墅。
阮时予说:“你们也看到了,艾伦在巡逻,我们没有被抓到,全是侥幸……你们先休息休息,下次我们再找机会吧。”
诺埃尔匆忙的逃回房间,阮时予估计他的身体也是要发生变化了,但他什么都做不了,随后乔蒂和菲尔也沉默的回了房间。
萨麦尔没走,挨着阮时予坐在沙发上,“Angel,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麻烦你了。”阮时予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现在无法信任任何人了,之前对他言听计从的艾伦,背地里竟然根本没把他当农场主人,更何况萨麦尔只是一个邻居。
萨麦尔面目狰狞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笑容,“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
深夜,阮时予累了一天,疲惫到极点,也无暇担心双性的问题了,盖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小小的呼吸声被蒙在被子里,显得幼嫩可欺。
青蛇缓缓从床尾爬进了被子里,尾巴尖蹭着他的耳朵,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青蛇比白天时看起来要长了很多,身体也变得有碗口那么粗了,盘旋在他身上时,带来些许窒息的压迫感。
“唔嗯……”阮时予睡梦中忽然战栗了一下,酥麻感和冰冷的感觉同时缠绕上他的身体。
因为多了一朵小花,他担心穿紧绷的裤子会勒得不舒服,就只穿了上衣,倒比平时穿着裤子睡觉更舒适。但他睡觉时不放心的双手抓住了被角,把自己遮得很严实,可惜这样根本防备不到任何人,更何况是一条蛇,所以还是被青蛇爬进去了。
冰冷的蛇信子往上滑,凑近闻了闻,有一股香甜的气息,毒牙瞬间狰狞的露了出来,痴痴的淌着毒液,发出嘶嘶的声音,“好香,好想咬啊……”
“想把毒液注进去……”
一定会从娇嫩好看的粉色,变得红肿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太阴暗了是不是,但是咬下去肯定不会死,因为青蛇会控制好毒液的量,就用毒牙刺进去后注射一点点,就会又疼又刺激。
小阮肯定受不住。
最后会颜色变得深红,本来只有唇珠那么大,被咬后恐怕会肿一倍,完全遮不住了。
哦可怜的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