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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作者:照花捕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1章


    宋逸的目光死死钉在阮时予身上,又缓缓移向他身边的江成瀚,“江成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成瀚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显然这并非反问,而是一个答案。


    阮时予还没缓过神,紧接着出现的声音更是让他诧异:“时予,没想到你家这么热闹。”


    阮时予循声望去,只见柏舟慢悠悠地从宋逸身后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柏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家今天这么受欢迎吗,宋逸竟然和柏舟都在这里?


    [难道宋逸这么快就喜欢上柏舟了吗……]


    系统:[有可能,毕竟柏舟是万人迷主角受啊。]


    “不欢迎我这个前男友吗?”柏舟摊了摊手,故作无辜:“哦,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了宋逸,你不会忘了吧,其实我们之前是见过的呢,没想到你竟然会跟他不清不楚的。”


    柏舟眼神戏谑,他从跟阮时予重逢后,就一直觉得不可思议,阮时予怎么会变得比当初更漂亮了,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颜控的很,但又心知自己和阮时予绝不可能再续前缘了,不免觉得惋惜……可他忍不住想证明自己在阮时予心里的地位。就比如说,阮时予在离开他以后,竟然被伤的如此深,从忠贞专一变得如此花心。这何尝不能说明,阮时予心里仍然对他又爱又恨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宋逸,“时予,你竟然会跟宋逸在一块儿,真的不是想报复他吗?还是说,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连自己的弟弟都能下手了?”


    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看向宋逸。果然,宋逸的脸色十分难看。


    宋逸听说柏舟和阮时予闹了冲突,又隐约记起母亲似乎提过“柏舟”这个名字与她那个宝贝继子有关,心中疑窦丛生,才急着找过来想问清楚。


    他本来对继兄的名字是没印象的,之前虽然见过也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对柏舟倒是有点印象,毕竟柏舟在他们的家族聚会上像个花蝴蝶一样左右逢源。


    柏舟仿佛没感觉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宋逸,你不会还没认出他吧,他就是你的那个便宜哥哥啊。啧啧,当年在家里抢尽你的风头,害得他们对你不闻不问,现在到了基地也是风生水起,连首领大人都对他……”


    说到这里,柏舟又是话锋一转,看向阮时予:“时予,当初的事其实你还记得吧,我是被迫抛下你的!我当时也想回去救你,但是他不让……我没想到你会被伤的这么深,以前你是多么纯情啊,现在却……变得这么朝三暮四,在都是我的错。”


    “柏舟!你闭嘴!”阮时予厉声喝止,柏舟这个家伙就是看不得他好,故意过来恶心他!


    “宋逸,你别信他的胡话。”


    “你是因为被他抛弃,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跟我在一起?”宋逸猛地转向阮时予,眼底神情复杂,含着愤怒、震惊,甚至还有那么点委屈。


    阮时予只觉眼前一黑,宋逸不会真的信了柏舟的鬼话吧?不过他和江成瀚被抓包倒也是事实……


    其实他现在倒也是挺生气的,宋逸竟然这么轻易地就信了柏舟的挑拨离间,该不会这就是主角受的魅力吧?他身边的一个个,以后都会像宋逸这样,相信柏舟,而远离自己吗?


    “宋逸,我听说你不是一直想杀了他的吗?”柏舟又开口道。


    “你说够了吗?”阮时予瞪向柏舟,目光如同寒冰,一截藤蔓骤然从他手腕里伸出,将柏舟圈住脖子吊了起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柏舟被他眼神中的杀气骇得浑身一颤,却被勒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颊和脖颈很快因为缺氧而变得紫红紫红的。


    阮时予就把他直接从阳台甩了出去,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柏舟的痛呼,但他也不敢太大声,很快就没声音了,估计是跑了。


    他推开了身后的江成瀚,重新看向宋逸,“宋逸,我现在倒是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来我了,跟在我身边也是想报复我!”


    系统:[???]


    [牛哇,宿主,你现在这么会倒打一耙了。]


    阮时予会心一笑:[那是。]


    宋逸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从怨恨阮时予这个继兄,转变为他需要自证不是想报复阮时予。


    只不过宋逸现在也生气,他没心情哄阮时予。


    “我报复你?”宋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报复你会把我的性命都分你一半吗?我的藤蔓现在都能被你控制了!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还和江成瀚暧昧不清!”


    “江成瀚,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现在也不过是他利用的又一个……”


    “砰!”


    宋逸的话被江成瀚的拳头打断。


    江成瀚这一拳来的又快又狠,毫不留情,宋逸猝不及防,嘴角立刻见了红。


    江成瀚不屑道:“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


    “艹!”宋逸彻底被激怒,不甘示弱的打了回去,和江成瀚扭打在一起。


    阮时予看着瞬间变得狼藉的客厅,以及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有点想趁乱逃跑。


    但是毕竟他们两个还是因为自己打起来的,而且这里还是他家,他要是不管,这两个异能者恐怕会把这一整栋房子都搞成废墟。


    他小跑到玄关,打算去江成瀚的车上找找看有没有抑制异能的药剂,没成想藤蔓突然从地底蔓延出来,把他绊倒了。


    “啊——”阮时予的惊呼声终于叫打架的两个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他。


    只见阮时予跌坐在玄关,膝盖处的裤子被划破了,里面被擦破了点皮,双手撑在地上也划破了几道口子,殷红的伤口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惹眼。他眼眶瞬间红了,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抬起双手,怔怔的望着手心的伤口。


    挂彩的两个男人连忙赶过去,江成瀚率先扶住他,“你没事吧?”


    等宋逸赶过来,江成瀚直接用冰锥把他拦住,“都怪你的那些藤蔓,害他受伤了!你还有脸过来,假惺惺的装什么关心呢?”


    宋逸望着被抱在江成瀚怀里的阮时予,柔软的小脸被泪水淌满,看着楚楚可怜的,喉咙干涩,“我没想伤到你的……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


    阮时予微微抿唇:“宋逸,你先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江成瀚冷笑一声,“你真的不想报复他吗?”


    不等宋逸反驳,江成瀚已经把阮时予给抱了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去,“我需要保证时予的安全,所以除非他开口答应,其余时间还是请你离他远一点吧。”


    “哥,难道你不信我吗?”宋逸立马看向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只是沉默着蜷缩在江成瀚怀里,微微侧开了脸,把脑袋靠近男人的胸膛,一副不想面对他的样子。


    江成瀚:“看到了吧,他都不信你。我更不信。”


    二人当着宋逸的面去了二楼。


    宋逸喘着粗气,怔怔的在原地看着阮时予的背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挽留,可是阮时予始终背对着他。


    他竟然这么决绝,这么冷漠。


    明明他们才是先认识的,阮时予凭什么不信他,反而信江成瀚?……都怪柏舟那个贱人,突然冒出来挑拨离间!要不是柏舟的那番话,他根本不可能跟阮时予闹矛盾,也不会发现他和江成瀚的私情,被戴绿帽也总比现在这个情况要好啊!


    阮时予刚刚对他脸上的伤不闻不问的,难道真的不要他了吗?


    很好,柏舟……宋逸咬了咬牙,擦掉嘴角的血迹,最终还是没敢闹事,只能压下怒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后,别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二楼卧室,阮时予把江成瀚也赶走之后,就独自卧床休息了。江成瀚看他喝了点灵泉水,治好伤口才离开。他今天的确想做点什么,奈何宋逸闹了这么一出,他就兴致全无了。


    系统花式给他吹彩虹屁:[太厉害了吧我的宿主,本来宋逸才是占着理过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被你那么倒打一耙,又用了一下苦肉计,现在反倒是宋逸需要忏悔求你原谅了,哈哈哈,我真没想到还能这样发展。]


    阮时予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撑起小脸,柔软的颊肉从指缝溢出,睫毛翘起。


    他得意的哼哼:[那是,我就知道他不敢跟我生气。]


    刚松了一口气,一翻身,手搭在了一团毛茸茸身上,他顺势看过去,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床上的黑猫。


    对上黑猫那双竖瞳,阮时予悚然一惊。


    “翟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黑猫化成了人形,脸色阴沉,一把将阮时予拉到了自己怀里,“刚刚很热闹啊。”


    翟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醋意,“你还跟那几个人不清不楚的就算了,但是你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前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对他那么在意,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显然,大家都觉得柏舟是个很值得忌惮的存在。虽然阮时予觉得这很莫名其妙,他对柏舟明明态度那么差,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他还喜欢柏舟呢?


    “那怎么可能?”阮时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翟昊,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他看起来很恨柏舟,按理来说是有爱才会有恨吧?但这种话翟昊说不出口。


    翟昊嗤笑一声,捏着阮时予下巴抬高,力道加重,“没关系他为什么会来找你,还能让你那个‘好弟弟’宋逸也炸了?主人,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旧相识’?你是不是觉得耍着我玩很有意思?”


    阮时予蹙了蹙眉,“翟昊,你冷静点……”


    看他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倒像是翟昊在无理取闹了似的。


    更可恶的是,翟昊盯着阮时予那殷红肿胀的嘴唇,不由开始怀疑柏舟说的话是真的——他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在柏舟那里受了情伤,才会像如今这般随意跟别人交往,玩弄人心吧?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最终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将阮时予的呼吸和挣扎都紧紧堵住,狠狠地入侵他的口腔,吞食他内里香甜的气息。


    “你别,”阮时予推不开他,本就被江成瀚吻得红肿的唇,再次被肆意蹂躏,叫他难受的皱起眉。


    粉白的小脸被大手掐着,茫然失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猫儿一样的惊呼,就无法再乱动了。


    太艰难了。阮时予突然感慨起来,柏舟真是好精力啊,他是怎么做到跟那么多人左右逢源的?


    自己光是身边这么几个,就已经无法应付了,这还没算上墨寒和反派boss呢,要是算上他们两个,不知道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肯定嘴巴都要被亲坏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窗外的阴影里伫立着一道黑影。祐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在最佳的观赏角度,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床上交缠的二人。


    是他发出动静吵醒了翟昊,才导致阮时予刚应付完宋逸和江成瀚,又得应付嫉妒的翟昊。


    与此同时,从翟昊身上蔓延出来的嫉妒、愤怒、不安和占有欲等等,化作常人看不见的丝丝缕缕黑色“恶念”,被祐池缓缓地吸入鼻息,这些负面的情绪对他而言如同醇酒般美味。


    他之前说喜欢阮时予,其实不完全是真的,因为他更热衷于引导阮时予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目睹他们因为阮时予而产生痛苦、挣扎、色欲、嫉妒等等情绪。


    因此,他很享受在这种近乎阴暗的变态视角下观察阮时予。


    之前墨寒突然对阮时予下手,把他绑起来提取那种“液体”,背后就有他推波助澜的影响,是他放大了墨寒内心的恶念。


    祐池从原本瘦弱不堪的小黑团子,变成如今能随意凝聚人形的模样,还得多亏了阮时予身边这些争风吃醋的男人。


    卧室内,这样的旖旎风光还在继续,阮时予被翟昊从后方紧紧抱着,几乎将他完全嵌在怀里,本就纤细的腰肢被勒得十分伶仃,好似通过紧紧的桎梏才能缓解他内心的暴躁和不安。


    是因为突然出现的柏舟吗?这些男人都跟疯了似的。


    阮时予被他强势霸道、野兽般的气息所笼罩,后颈却忽然覆上了一点凉意,是熟悉的气息令他飞快联想到祐池所幻化的黑雾。


    他扭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很快又被翟昊捏着下巴舔吻过来。


    祐池回过神来,匆匆收回那一缕黑雾。


    不知怎么,之前他明明一直都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阮时予和别人亲近,可今天他周身的黑雾却有些不稳的波动着,不该这样啊……


    应该只是因为吸收了太多那些男人的贪念,他们都那么喜欢阮时予,所以他的思绪也被影响了一星半点吧?


    毕竟,诡异怎么可能会拥有人类的感情。


    *


    第二天,阮时予参加了搜寻物资的行动,跟着廉飞小队一起出了基地。但宋逸一路上都很古怪,没躲着阮时予就算了,时不时在他身边晃悠,却又不主动跟他开口说话。


    阮时予可不想落单,只会一直跟着廉飞走。


    然后就变成了阮时予跟在廉飞身后,宋逸跟在阮时予身后的古怪情形。


    中途短暂休整时,廉飞在阮时予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时予,昨天餐厅里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些。你还好吗?你前男友柏舟,没再找你麻烦吧?”


    又是柏舟。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得,又来了。他接过水瓶,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啊。”


    “廉飞,你不会也相信了那些闲言碎语吧?”


    “也不是……”廉飞顿了顿,“但他们都说江首长对你很维护,还帮你教训了柏舟。而且宋逸后来好像也去宋逸家揍了他。”


    “什么?!”阮时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合着昨天晚上宋逸离开,并没有老老实实回家,而是跑去教训柏舟了啊?


    但是这合理吗?宋逸不应该是会喜欢上柏舟的吗,然后还会因为柏舟而厌恶自己。


    这发展跟原剧情已经大相径庭了啊。


    廉飞直接道:“我不是相信那些人的话,但是我也确实有点好奇,你对柏舟还有没有感情?你真的因为他而……跟很多人暧昧吗?我也只是其中一个吗?”


    廉飞一向是个直球的,有什么疑问不会憋着。


    阮时予顿时头大,只好又花费一番唇舌,向廉飞保证自己和柏舟是过去式,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番柏舟当初和情人抛弃他的场面,“我现在巴不得杀了他,怎么可能还有感情?你真的是想多了。”


    廉飞略松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那需要我帮你解决了他吗?”廉飞压低了点声音,“刚好我我邀请了他跟我们一起组队,只要再离基地远一点,我有的是办法……”


    “等等,你们怎么都想弄死他?”阮时予赶紧叫停,“你别管了,让我亲自来解决,好吧?”


    让主角攻对主角受下手,这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而且阮时予也的确觉得,他和柏舟之间的恩怨,应该由他自己来解决。这件事还是等他寻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柏舟和他的那几个情人的确是一路出来了,只不过他们一路上都隔得比较远,没有碰上。


    担心柏舟再出来挑拨离间,他只能一路陪在廉飞身边,温言软语的,好让廉飞别再想东想西的。


    期间宋逸一直很没有眼色的跟着他们俩,导致他们俩只能保持好朋友的距离,不能太过亲近。


    阮时予没理宋逸,但也没有驱逐他,刚好有宋逸看着,他就不用跟廉飞亲近了,这不是很好吗?他嘴巴都还有点肿呢,可不能再亲了。


    直到中途廉飞忍不下去,以副队长的身份给宋逸发布了别的任务,强行把他驱赶了。


    “你这是干嘛?他跟我们一块儿不是挺好的吗?”阮时予勾唇笑道。


    廉飞瞥他一眼,“哪里好了?他在这里,我都不能跟你好好说话,不然离你稍微近点他就要从后面狠狠瞪我。”


    二人运气好,找到一家超市,里面还有一些物资可以拿走。不过廉飞见缝插针的,把阮时予带到无人的地方,就搂着他亲。


    廉飞捧着他的后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薄唇细密地落在他的眼睛、鼻尖,最后覆上他的唇。


    他的吻一向温柔而缠绵,透着一股浓浓的依恋。阮时予没有拒绝,毕竟还得安抚他。


    在他们两个之中,离不开的一方永远是廉飞。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阮时予还愿意解释,即便那是撒谎,廉飞都会无条件相信他。


    同一时间,正在灵泉空间里睡觉的翟昊,浑身忽然涌上了一股热潮。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感觉,像是在做一场色情的梦:嘴唇上覆盖着某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被舌尖轻轻舔舐的感觉。


    这似乎是一个极其真实清醒的梦,但他竟然如此……渴求吗,连做梦都是这么色.情的内容。


    这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简直就像是他自己真的在和别人接吻一样。


    然而说到底,翟昊只和阮时予接吻过,他的一切亲密体验都来源于阮时予,所以他不自觉的就会联想到对方。如果是做梦,他应该是梦到和阮时予接吻了吧?这柔软触感、青涩的回应,和他跟阮时予接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诡异也会做梦吗?翟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飞快地惊醒过来。


    然而直到翟昊彻底清醒,那种触感都没有消失!


    ……他是疯了吗?还是说,这是他的分身搞的鬼?


    翟昊猛地瞪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刺激,唇瓣交缠之间暧昧缠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几乎让他浑身发麻。


    怎么会这么有感觉?


    他能肯定对方肯定是阮时予,因为他对他的了解程度很深,哪怕仅仅是接吻他都能认出来。但是,他所感受到的又是谁的触感……


    最近,他的分身渐渐恢复流量,他也能感应到更多对方的行踪。慢点他们之间竟然开始产生了这种诡异的共感吗?!


    莫非是因为他们都跟阮时予亲近过,才导致了这种奇妙的现象?


    “这太荒谬了吧……”


    他嫉恨不已,却能一直清晰地“共享”到自己分身的感受,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抚摸,都像是他的亲身体验。


    翟昊发了疯似的冲出灵泉空间,变成黑猫落地,一眼就看到躲在角落里接吻的廉飞和阮时予!


    黑猫一时间没有动弹,因为距离太近,感触愈发强烈真实,他似乎有点……


    都怪这个恶心下流的廉飞!


    廉飞倒是克制得住自己,他搂着怀里的人,只觉得像一团香甜可口的泡芙,能随意嵌在他的怀里变成他的。


    阮时予被他抬着下巴,莹白的皮肤泛着粉色,鼻尖也覆着淡淡的粉,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膝并拢,小腿肚子都在抖,用手去推廉飞的脸,“好了……不能再亲了。”


    廉飞舔了舔他的手心,乖的像狗狗一样。


    阮时予绯红的脸蛋紧绷起来,倏地收回手,眼尾湿红的瞪了过去。


    湿濡的睫毛用力翘着,眼睛睁圆,“你别舔了!”


    这一刻,翟昊和廉飞诡异的达成了思想同频。


    好可爱,他的小妈妈。


    真想抛下一切把他藏起来,藏进无人知晓的山洞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能有营养液吗,小树苗需要灌溉~[让我康康]


    第72章


    血雾弥漫,极度的安静氛围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阮时予快步从超市里出来后,抬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不太高兴的瘪着嘴角。


    刚刚廉飞的吻一开始还算温柔,但很快就像是有些失控了,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被凝视着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甚至是恐惧,于是他一气之下便将人推开,然后赶走了,让他不要跟过来。


    不过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后,看了看周围空旷的环境,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毕竟在末世里落单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远处,柏舟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在超市的另一个入口搬运物资,他远远的就看见了落单的阮时予。


    他当即藏了藏身形,躲在暗处观察阮时予。


    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阮时予真的是在独自行动,他身边既没有气场强大的江成瀚,也没有那个寸步不离的廉飞,甚至连经常缠着他的宋逸也不见踪影。


    倒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你们看,”他对着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看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蠢得要死,昨天还左右逢源,今天就被抛下独自做任务了。果然是个玩物,新鲜劲过了就没人要了。”


    “说不定他昨天,本来就只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他认定了阮时予是被那些男人抛弃了,失去了靠山,又想到昨天在餐厅和阮时予别墅里受到的羞辱,强烈的羞耻感和报复心理,瞬间吞噬了他仅剩的理智。


    “真是天赐良机……”柏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他说这忽然“嘶”了一声,嘴角的伤口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缓了好一阵。


    好在他戴了口罩,不然就会被大家看出他此刻脸有多肿,都怪那个该死的宋逸!怎么能把他引以为傲的脸打成这么鼻青脸肿的样子?!


    宋逸犯的错,那也应该由阮时予来承担吧?


    旁边的人说:“柏舟,你收敛一点吧,我看他之前身边的那几个异能者可不是好惹的。”


    “你不敢了?怕得罪他们啊?”柏舟冷嗤,“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阮时予早就结了死仇,就算我不主动害他,他迟早也会对我下手,到时候,你以为和我在一起的你会被他们放过吗?要是等他撺掇了江成瀚来动手,那你们都难逃一死!”


    闻言,几个男人瞬间沉默了,表情凝重,面面相觑。


    ……


    阮时予回了超市内,从货架上搜寻一些还能食用的物资,一些放进灵泉空间内存着,另外一些则放进袋子里,待会儿拿回去装到车上。


    他估计廉飞应该在他身边看着,不会走远,但也没有掉以轻心,时刻留心着附近的动向。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警惕地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柏舟和他的两个队友朝着他这边跑来,而他们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小群丧尸!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丧尸和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它们更加灵活了,动作敏捷,不像之前那么僵硬,追在柏舟他们这群异能者身后竟然都没被甩开。


    柏舟他们故意朝着阮时予的方向冲来,显然是想把丧尸引到他身边,或者趁乱将他推入丧尸群中。


    系统急忙道:[天呐宿主,你快跑啊!柏舟这是想害死你!]


    阮时予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就往另一个货架通道跑,但柏舟等人的速度极快,有意堵截他的去路。


    他完全不明白柏舟为什么这么恨他,他明明都还没有对柏舟报复什么呢。


    然而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快速跑到一处拐角,却被突然从侧面冲出来的柏舟撞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失了平衡,跌坐在地。


    而他的身后,正是超市的仓库,里面黑影攒动,低沉的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显然聚集了大量的丧尸。


    丧尸们闻到了人的味道,源源不断的涌来出来。阮时予咽了咽口水,飞快地爬了起来,往大门跑,却在即将出去的时候,被柏舟等人关掉了入口处的大门!


    “柏舟——”阮时予是真的生气了,他踹了两下沉重的铁门,然而身后的大群丧尸已经朝他围了过来。


    “再送你一次同样的死法,我就不信了你这次还能活下来!”柏舟在门外得意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身后突然冒出一道极其愤怒的男声。


    “上次我就把他推进丧尸群里了啊——”


    话音未落,柏舟就被一截藤蔓从后面卷起了脖子,硬生生吊了起来,整个悬在空中,脸色很快就憋的涨红了。


    怕他死的太轻松,藤蔓又卷着他的双脚,把他倒掉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能?”柏舟猝然瞪大眼睛,他身后的几个队友,竟然都已经被藤蔓倒吊了起来,取而代之站在他身后的则是宋逸和廉飞。


    他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的啊……”


    他刚刚明明观察过了,阮时予身边并没有别人,而遇害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就算是异能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赶过来救他吧?


    一直跟在阮时予附近的宋逸没吭声,操控着藤蔓把潮湿入口的门打开了。


    “你的确够谨慎。”廉飞路过柏舟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低声说:“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吧,就算时予不要我了,我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行动。”


    更何况刚刚阮时予只是嫌他太粘人了而已,又不是吵架冷战什么的,他怎么可能让阮时予一个人待着呢?


    只不过是察觉到柏舟他们蠢蠢欲动,所以廉飞和宋逸特意藏匿了身形而已,配合一下,好让他们犯下弥天大错。这样他们就能有正当合理的借口,解决掉柏舟这个最大的情敌了。


    超市门口,阮时予毫发无损的被藤蔓裹着带了出来,他的周身环绕着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波动。那是祐池为保证他的安全,而留下的一缕黑雾,形成了一个防护罩笼罩着他。


    下一秒,如同黑雾屏障波动了几下,然后爆开,瞬间清空了阮时予周围的大片丧尸。


    他周身的藤蔓也受到了一点波及,松开了他,他刚要落地,就被宋逸一把接住抱在了怀里。


    宋逸虽然一路都跟着他,但还是有点后怕:“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阮时予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呆,鼻尖沾了点灰尘,像只懵懂的小猫。


    说实话,他刚刚还打算偷偷藏进灵泉空间里的,结果下一秒超市门就又打开了,他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柏舟一行人就已经被教训了。


    阮时予挣扎着让宋逸把他松开,自己站到地面,顺着它们的视线看向门外的柏舟等人。


    “时予,你打算怎么办?”廉飞的飞刃已经横在了柏舟面前,只要他一句话,飞刃就能瞬间把他的脖颈划开。


    柏舟吓得魂飞魄散:“不…不要,阮时予,你快让他们放开我啊……”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也鬼哭狼嚎起来。


    “烦死了!”廉飞眸光变冷,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飞刃精准地划过那排男人的喉咙,又飞快地消失。


    他们瞬息之间就安静了下来,瞳孔骤缩着,带着点死不瞑目的表情。


    飞刃上甚至一点鲜血都没沾到。


    阮时予扫了一眼廉飞,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了,他们就这么急于杀掉柏舟?


    柏舟还在慌不择路的求饶:“饶了我吧,求求你了,时予,你不是很爱我的吗?你肯定舍不得看着我被杀死吧?”


    阮时予沉默了几秒。


    短短几秒钟,让宋逸和廉飞都倍感煎熬。难道阮时予真的不舍得杀柏舟吗?刚刚柏舟都那么陷害他了,他还说舍不得?


    其实阮时予完全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他之前杀过丧尸,却没有杀过活人。


    说到底,他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快穿者,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手上根本没沾过血呢。


    要是真的动手杀人,他肯定会做噩梦的吧……


    可是这柏舟又的确可恨,屡次三番想置他于死地。他只是不敢下杀手,却不是圣母,不想放过柏舟。


    廉飞声音发紧:“如果你不敢的话,我帮你动手?”


    宋逸也点点头,“对啊,哥,你这次真的不能放过他了!”


    到这时宋逸忽然有点恍惚,他一直管阮时予叫“哥”,却没想到,他们两个其实还真的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只不过不是亲生的兄弟。


    也还好不是亲生的兄弟。


    但就算是亲生的,他恐怕也无法放弃阮时予吧。


    阮时予还是担心自己晚上会做噩梦,瘪了瘪嘴,转过身,说:“那好吧,我不管了,交给你们处理吧。”


    “你闭上眼。”廉飞把阮时予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又遮住他的耳朵。


    随后廉飞抬眼看向柏舟,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他微微抬手,飞刃瞬间穿过了柏舟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又来回几下挑破了他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


    随后,在柏舟凄厉的惨叫声中,宋逸用藤蔓把柏舟和他的那些情人的尸体掉起来,扔进了不远处的丧尸群中,仿佛是在丢一件垃圾。


    “不!!!”


    丧尸的嘶吼和咀嚼声变得格外清晰。


    柏舟绝望的惨叫也异常凄厉,但很快微弱下去,然后彻底消失。


    *


    回到基地后,阮时予一直有些沉默,宋逸和廉飞大概以为他是因为柏舟的死而伤心,还劝了他好久,他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走。


    其实阮时予只是在担心,柏舟死了,他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系统:[哎呦你还担心这个呢?]


    阮时予:[这不应该担心吗?我只是炮灰,我都没想过我真的能报复成功。]


    因为原主都没报复成功,他自然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报复成功。所以他之前嘴上说要报复,却一直没什么实际上的行动。可是,最后竟然还是由廉飞把柏舟给成功解决了。


    系统:[你放心啦,柏舟可是主角,没那么容易死的。他触发了主角光环,身体算是死了,但也没彻底死,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污染了,成为了一只诡异。]


    阮时予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系统:[这很值得惊讶吗?原主都能变成诡异,柏舟身为主角当然也能,而且柏舟心怀滔天怨念,他的力量只会更强大,他很快就会来报复你了。]


    阮时予:[……那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你也没问我啊QAQ]


    他一边跟系统掰扯,很快就走到家了。不成想,刚到家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竟然是墨寒。


    墨寒看见阮时予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带了点表情,犹如冰雪初融。他快步走到了阮时予面前,穿着一身白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我…听说你在任务途中遇到了丧尸群,还受了伤。”


    阮时予说:“我没事啊,已经痊愈了。”


    墨寒双手搭在他肩上,让他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了,但还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能逞强,我要给你注射一支抗污染血清,不然感染了就会很麻烦。”


    “……好吧。”阮时予被他拉着进了家里。


    墨寒打开医疗箱,带上手套,熟练地为阮时予清洗伤口,注射药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轻微的刺痛让阮时予瑟缩了一下。


    墨寒动作的同时,分心观察着阮时予,他在清洗伤口之前就去换了一身衣服,此刻矜持的坐在沙发上,并拢双膝,露在短裤外面的大腿肤色白皙,肉感十足。


    只是膝盖上有点淤青还没好。


    墨寒注射完,就绕到他面前,蹲下,大手摁在他的小腿上。阮时予一惊,小腿分开了一点,“你干什么?”


    由于他受惊时动作有点大,宽大的裤腿间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点雪白的腿根。


    墨寒淡淡的扫了一眼,还看到点粉色的东西……他迅速移开视线,捏着小腿,微微抬高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帮你擦药。”


    想到墨寒之前的为难,这种突然变得这么体贴,阮时予挑剔劲儿上来了,挑三拣四的,指责墨寒动作不够轻柔,太粗心,把他的腿都揉疼了。


    墨寒只能克制着力道,轻一点,但掌心的触感极好,绵软又不失弹性,总让他忍不住往上摸。


    阮时予骨架小,脚踝和膝盖骨都显得有些伶仃,雪白软腻的肤肉匀称的附在骨头上,比例和线条都是极好的,墨寒眼睛控制不住的盯着看,喉结滚动。


    眼神痴迷,还咽着口水,看着像是犯了食欲似的。


    阮时予瞧着他的神情,只觉得诡异,这么高冷的墨寒,为什么会盯着他的小腿咽口水啊……


    “墨寒,”阮时予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的血清似乎效果特别好,是有什么特别的配方吗?”


    墨寒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因为我注射过更完美的原型药剂。”


    阮时予心头一跳:“原型药剂?那……你们拿异能者做实验了?”


    “不是,是我自己。”墨寒大概本来也没想瞒着阮时予,声音低沉的说,“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拥有能激发异能的药剂。我注射过后,觉醒的是召唤系异能。”


    阮时予不敢吭声。


    江成瀚觉醒了异能这件事,基地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墨寒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他帮的忙。不过墨寒竟然不打算找他算账吗?


    墨寒:“从理论上来说,我的召唤异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在末世到来之前,我在梦中用成功召唤了……一位难以名状的‘存在’。”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选择了“存在”这个词。


    “等等,”阮时予眉头骤然蹙起,他感觉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你是说,你并不是末世后才召唤的诡异,而是末世之前就召唤过了?这怎么可能?!”


    墨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二人视线交汇。阮时予能看出来,墨寒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因为我从来没有告诉我任何人,除了你。”


    这时,墨寒握住了他的双手,半跪在地上,亲了亲他的手背,继续说:“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从祂那里获取关于‘长生’的知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些超越时代的生物技术知识,但也付出了代价,其中混杂着一些疯狂的、难以言喻的……那些东西让我的精神几乎崩溃。”


    阮时予听得混乱,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墨寒的握着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墨寒似乎很抗拒这段回忆。他顿了顿,回握住墨寒的手。


    “后来我的导师偷走了部分不完整的研究笔记和数据,那些本是我想要毁掉的,他却试图复刻出来,但他根本不明白那禁忌知识究竟有多危险!”


    “终于,实验体失控,病毒泄露……最终演变成了你所见的这一场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以及那些血雾,还有其中存在的诡异……”


    阮时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这可是末世爆发的根源啊!而眼前的墨寒,竟然就这一切的起源关键人物之一!


    阮时予试探着问:“那你还记得你召唤的诡异吗?”


    “不记得了,我只在梦里和他对话过,当时我看见的只是一团黑雾。”


    墨寒无奈的叹了口气,“祂虽然是我召唤来的,但是他根本不愿意跟我有什么来往,我们之间更像是一场交易,祂给了我想要的知识,而我可能付出了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代价。总之,我无法控制他,无法感应他,在那之后祂就消失了。”


    阮时予:[这不就是祐池吗?他的本体就是一团黑雾啊!]


    系统:[那应该没错了。]


    难怪他会在墨寒的实验室里找到祐池,因为祐池一开始就在墨寒的身边潜伏着,而祐池不喜欢墨寒这个召唤者,渐渐的变得虚弱,成了他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小黑团子的模样。


    所有思绪捋清楚的这一瞬间,阮时予突然感到后背发凉,毛骨悚然,有一种被凝视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以及各种混乱的嘶吼。


    阮时予和墨寒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跑到阳台边查看情况。外面的人们一边奔跑,一边惊恐的呼喊:“快跑啊,是丧尸潮!丧尸进入我们基地里了!”


    系统:[我看看啊,原来是柏舟带着丧尸进来了,他现在是一只强大的诡异,又保留有人类的意识,很难应付。小心,他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阮时予啧了一声,[真是阴魂不散。他该不会是对我因爱生恨了吧?]


    阮时予视力极好,远远的看见基地外围的防护栏区域的动荡,爆炸的亮光乍现,宛如瞬间的天明,那只由柏舟化成的新生诡异正疯狂地破坏着最后的防线。


    “快走!”房门被猛地推开,江成瀚神色匆匆的冲了进来,然后抓起阮时予的手腕就往外跑,他的那一队精锐部下也停在外面,“外围被突破了,这里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这里。”


    几乎是同时,廉飞和他的小队也赶到了,宋逸也跟在其中。


    众人迅速汇合,一伊v索边撤退一边攻击。


    翟昊从灵泉空间里跳了出来,“那只诡异就交给我吧,要是吸收了它,我或许能恢复全部的实力。”


    阮时予:“啊?好吧,那你小心……”


    翟昊无疑是他的底牌,如果连翟昊都对付不了柏舟,那他们这次恐怕真是要全军覆没了。


    好在,丧尸潮的动静很快就变小了,它们一开始还是有节奏有计划的进攻,却一下子变得群龙无首起来,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只会乱飞。


    宋逸说:“估计翟昊是成功了,但是丧尸太多,它应该也解决不完,我们还是得先撤离这里才行。”


    不过没有了领头的诡异,丧尸潮的威胁就变小了很多。


    在尸潮把它们包围起来之前,众人暂时撤了出去,躲进了基地边缘的研究院里,这里的实验大楼相对坚固,而且密封性更好,丧尸暂时攻不进来,他们可以暂作休整。


    *


    实验室内气氛不算轻松,大家身上都挂了彩,疲惫不堪。


    阮时予靠在墙边休息,给众人都分配了一瓶灵泉水,可以及时的治愈伤口,恢复体力。


    大家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把他护着,让他待在最中心的安全位置,默契地替他挡开所有可能的危险。


    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让阮时予心情复杂。


    [这样的待遇,可能原本并不属于我。]


    系统:[啊?你怎么会这样想?你该不会又觉得是你抢了主角的剧情吧?]


    阮时予:[……哎。]


    心思敏感的人总是会忍不住多想。


    系统急忙开导他:[这是他们的选择,又不是你想抢的。而且,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你想想啊,如果不属于你,你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抢到呢?说明他们本来就应该是喜欢你的才对呀!]


    [那么多人都喜欢你,说明喜欢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阮时予听的恍恍惚惚,又反驳不出来,感觉系统说的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你说的好像也是哦。]


    不多时,翟昊找了回来,黑猫飞快地蹿回了灵泉空间里。


    看样子它是又长胖了一圈,应该是吃饱了。


    系统适时道:[柏舟没了,不过没关系,跟上个任务世界一样,咱们又能领两份任务奖励和积分了!]


    气氛稍微一放松,有人就开始找事了。


    江成瀚神情不悦的盯着墨寒,说:“墨寒,我刚刚去阮时予家的时候,你怎么会在那里?你之前不是洁癖到离开研究院都嫌脏吗?”


    廉飞也附合道:“对啊,时予,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阮时予:??这是追究这种小问题的时候吗?犯恋爱脑能不能搞清楚一下时间?


    “还能是为什么。”宋逸嗤笑一声,插进了这个话题,“我早就知道墨寒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之前就借着实验的借口,逼着我哥天天去研究院。”


    “……”阮时予莫名心虚,越听越不像话,但却又是实话。他想到自己被墨寒绑起来做的那些事,面颊很快浮起一层粉红。


    墨寒蹙了蹙眉,“那你们想多了,我的确只是在进行取样而已。”


    宋逸的语气不乏恶意,“真的那么简单吗?我哥这么单纯,你就算把他绑起来,里里外外玩个遍,浑身都湿透了,他也会红着脸乖乖的配合,还以为只是在做研究呢,结果等他回到家,连内裤都没了。”


    “你倒是真够可以的,让他自己带着内裤回来,肚子都被灌满了……”


    墨寒深吸一口气,额头突突的跳,“那只是丁字裤而已!”根本达不到灌满的程度好吧?


    宋逸:“呵,要是我们今天没去,谁知道你又会骗我哥做什么?这次是不是又要哄得他把内裤都脱给你,就是又要灌大他的肚子啊,变态!”


    分明是他们在吵架,几道灼热的视线却瞬间朝阮时予望过来,那些视线极具穿透力,直辣辣的凝在阮时予的小腹附近。


    他被惊得瞪圆了眼睛,脸颊通红一片,却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被那些灼热的视线扒了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白白的营养液灌满!!!


    第73章


    休息过后,他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基地里的居民也不知道撤离了多少,反正除了他们已经没有活人了,他们是作为殿后留下来的最后一批。


    因为虽然那只诡异被解除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丧尸还在源源不断的朝这边涌过来。基地已经彻底沦陷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下一轮丧尸潮来之前,修好防护措施,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这里,去别的安全基地。


    墨寒要求江成瀚让人把实验室里的重要物品都带走,包括研究资料、药剂和设备等等,能带走的最好全都带走。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墨寒避开众人,绕开主要通道,进入了地下三层的密室,这里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存放着他最核心的研究成果。


    阮时予刚才看他鬼鬼祟祟,就一路跟在他后面,他自以为躲的挺好的呢,没想到墨寒突然说:“出来吧,时予。”


    墨寒甚至都没转头看他,自顾自的停在了一间布满仪器的房间门前,“刚好我有些东西想给你。”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啊?”阮时予挠了挠头发,尴尬的走了出去。他是想到墨寒在丧尸潮来临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他身上可能藏着更多的秘密,下意识地就跟过来了。


    毕竟墨寒跟这场末日灾难起源关系匪浅,万一他出了什么好歹,他们可就失去了这最重要的线索了,哪怕阮时予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也是有好奇心的。


    墨寒打开门锁,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的说:“可能你并不知道,你身上很香。”


    对他们来说,阮时予就像是一块香甜可口的蛋糕,浑身无限制的散发着香喷喷的热气,在他周围的人或诡异都会轻易地被他吸引。


    太明显了,以至于难的不是发现他,而是忽略他。


    不过阮时予刚刚猫猫祟祟的跟在他后面,时不时还踮着脚走路,身体贴在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喘,那样子的确可爱。


    他本来没想装作不知道的,但又看着阮时予那么沉浸式跟踪他,就由着他跟过来了。


    “你知道吗,你的体质很特殊。”墨寒转头,把阮时予拉进房间,“我今天本来去你家就是想告诉你的,我之前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出一种潜在的亲和力,这可能就是你可以拥有好几种异能的原因。但是你还只能使用部分的能力,我就想着帮你激发一下,或许能让你更好的控制藤蔓,或者升级别的异能。”


    阮时予将信将疑:“现在吗?这么急?”


    墨寒换了一双医用手套,转头去拿药剂,“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可以放心,据我推测风险不大,否则我不会让你尝试的。而且,之前柏舟的诡异化,说明污染正在加剧,我觉得你需要更强的自保能力才行。”


    阮时予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头同意了,“不会耽误很久的时间吧?”


    “几分钟而已,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不过激发潜能的概率只有50%,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墨寒说话总是会留有一些余地。


    阮时予被他引到一张特殊的仪器椅上坐着,绑住了两只手腕,然后就开始飞快地调配好药剂,给他注射进手臂里。


    刺激潜在的异能,这个过程想想就不会轻松。


    阮时予没忍住发出了一些闷哼声,体内有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不算痛苦,但也不容忽视,他想揉揉肚子吧,却发现双手被扣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还要把我绑起来?”阮时予后知后觉的问。


    墨寒唇角微勾,“你可是异能者,我总得避免你失控伤害到我的情况吧?”


    阮时予不甘示弱的说:“如果我真的失控了,你觉得光凭这么两根带子就能困住我吗?你快把我松开。”


    “哦?”墨寒突然在意起来,“这么说的话,你其实一直在半推半就吗,所以才没有反抗我。原来你也很喜欢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啊……”


    “我才不是!”阮时予倏地恼怒起来,不过他这脸蛋绯红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似的,“你别乱说了,离我远点!”


    墨寒双手撑在他的手臂上,缓缓俯身下来,“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会好几倍,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被我绑起来了呢?”


    手背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温热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阮时予总给他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只要稍微对他强硬一点,他就会轻而易举的身体发软,双腿站不住,脸颊还会变得通红,两只手就算是推拒也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这反应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喜欢他的表现吧。


    ……是独独在他面前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阮时予的视线飘忽:“那、那是因为我又不是身体系的异能……”


    与此同时,密室外,几个男人已经围了过来。


    他们自然是担心阮时予的安全,一直关注着他的行踪,结果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里。


    密室的隔音很好,但他们都是异能者,五感敏锐,可以隐约听到里面阮时予那略显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墨寒低沉的、模糊不清的低语……


    三个男人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都这个时候了,阮时予不急着搜集物资,准备赶路,却忙着跟别人过来幽会??这还真是情深意切啊!


    宋逸脸色铁青,已经抬脚准备踹门了。


    江成瀚眼神阴沉地盯着那扇门,里面不断传出的暧昧声响反复挑拨着他的神经,强制克制着怒火,试图平静分析,“阮时予好像是和墨寒一起进去的……”


    不过没等他说完,宋逸和廉飞就一起把门给打开了。


    然而,里面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种香艳混乱的场景,实验室内灯光明亮,阮时予的确有些衣衫不整,甚至额角冒了点薄汗,但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阮时予似乎昏迷了过去,眼睛紧闭着,躺在那张检查椅上,脸色潮红,身体微颤。


    墨寒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反馈:“能量阈值又突破了,这次反应很强烈,难道真的成功了……他激发的到底是什么异能……”


    墨寒太过专注,都没来得及管他们这几个突然冲进来的人。


    宋逸等人愣了愣,原来是他们误会了啊,但还没来得及尴尬,阮时予身上就忽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他手腕上的束缚带都松开了,整个人也略微悬空起来。


    他身后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般,一个旋转着的黑色漩涡浮现出来,下一秒,一团由黑雾缓缓凝聚而成的人形,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随着他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蔓延了整个房间,古老而神秘,让所有人心头一悸。


    祐池本体降临,他黑发齐肩,一双黑眸里仿佛蕴藏着绚烂的星辰,周身缠绕着若有实质的透明雾气。


    他的视线飞快的掠过几个愣住的男人,最后落在唯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的阮时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笑:“时予呀……果然是你。”


    阮时予刚刚激发了召唤系异能,昏迷时无意识的进行了召唤,而祐池作为无主的、最强大的一只诡异,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召唤了出来。


    身份彻底暴露,但祐池并没有半分紧张。


    “不过,既然你召唤了我,那你就只能属于我了。”祐池指尖微动,阮时予就落到了他的怀里,他轻轻拂过阮时予的面颊,动作极尽温柔与怜惜。


    之前阮时予身体太弱,他根本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还可以变成这种契约关系。


    但是契约关系无疑更加牢靠,他很满意。


    阮时予会属于他,他也属于阮时予。


    这难道不比阮时予和那些男人之间的交往关系更加可靠吗?


    “喂,你要对他做什么?”宋逸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开口阻拦:“你放开他!”


    祐池轻笑:“他现在是我的了。”


    下一秒,实验室地下剧烈震动了几下,轰鸣声响彻云霄,而上方也被崩塌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封死了,就像泥石流一样。


    祐池周身雾气再度翻涌了一下,裹住他和阮时予。


    瞬息之间,雾气和其中的两人变得如同透明的幻影般,直接穿透了倒塌的障碍物,然后在他们试图阻拦的动作中,飞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


    实验室突然坍塌,几人没能追上祐池,倒霉的被困在了一个角落里,倒塌还没结束,他们只能暂时待在这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江成瀚打开了手电筒,明亮的光束中细小的灰尘四处弥漫着。


    廉飞说:“江首长,待会儿如果能活着出去,你们就尽快找到队员撤离吧,我就不去。”


    江成瀚挑了挑眉,“你要去救时予?”


    “算我一个,我们必须尽快出去,谁知道那个诡异会对我哥做什么?”宋逸是个坐不住的,焦急地试图推开旁边的一块巨石。


    江成瀚神情还算冷静,“那家伙的力量……比我见过的任何诡异都要强大,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能变成那么完美的人形?”


    祐池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可是他们见过的诡异,一向都是粗陋不堪的外表,不可能拥有如此毫无破绽的人形。


    廉飞声音沉重:“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找到他。”


    宋逸却是皱起眉:“廉飞,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去找他就行了。”


    廉飞扫了他一眼,视线毫不退让:“他是我男朋友,我救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就算你是他的弟弟,也不用管这么宽吧?”


    瞬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江成瀚和墨寒纷纷看向廉飞。


    廉飞自知失言,之前阮时予和他说过暂时不想公开,他也答应了,但他并不后悔,何况现在这里就他们几个人而已,也不算是公开了吧?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宋逸猛地抬头:“等等,什么叫你的男朋友啊?他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啊!”


    廉飞显然不相信,嗤笑一声:“你不是他弟弟吗,开什么玩笑?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不过廉飞早就看出来宋逸喜欢阮时予了,他觉得宋逸这话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原来他还没跟你们分手吗……”江成瀚揉了揉额角,表情淡然,声音平静:“我还以为他会聪明一点,只跟我交往呢。”


    墨寒倒是没吭声,但他的表情也不复高冷淡然,毕竟他一直以为,阮时予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怎么总是不拒绝他呢?


    不过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跟阮时予没有关系的人了吧。


    太可惜了,他现在假装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本来他今天去阮时予家里找他,就是为了跟他促进一下关系的,当然要是能交往就更好,却没想到会突然爆发丧尸潮。


    按理说这样的生死关头,他们也不应该困顿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保命才是要紧,可是没办法,越是危急的情况,他们的大脑就好像越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去想阮时予,担心他的安危……


    气氛安静了好一阵,大家震惊过后,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宋逸:“所以,我哥竟然……”


    廉飞:“脚踏……”


    江成瀚:“这么多船?”


    墨寒:“看来你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江成瀚瞥了一眼他:“墨寒,难道你敢说你和他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吗?”之前他就猜到墨寒缠着阮时予,意图肯定不简单,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墨寒没吭声,俨然是承认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江成瀚还算平静,但另外几人眼底惧是难以置信,还有被戴了绿帽的怒火。


    太荒谬了吧,怎么会这样?他们所有人,竟然都是阮时予的正牌男友?


    还都是阮时予亲口答应的?


    宋逸还是不敢相信,内心有点崩溃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揉成一团乱毛,“不可能啊,我哥明明那么单纯,青涩,怎么可能跟你们……该不会是你们逼迫他的吧?对,肯定是这样!”


    都到这个时候了,宋逸还是对阮时予有非常深厚的滤镜,觉得他根本不像是敢到处交男朋友的人,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来者不拒呢?


    不过别说他了,其余几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呢?在今天之前,廉飞从来没想过阮时予会骗自己,之前跟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竟然都是哄骗他,好让他不对外说他们的交往关系。


    江成瀚轻咳一声,说:“先别计较这个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救他?”


    *


    阮时予被黑雾裹挟着转移时,就已经醒了,但他选择装睡,[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的异能激发成功了吗?祐池怎么突然把我带走了?]


    系统:[大概是成功了,你召唤了它,既然祐池就是最终boss,那它就是所有的诡异里最强的存在。它现在应该是想带你去……庆祝?享受主仆二人空间?]


    “你还有装睡到什么时候,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主人。”


    低沉悦耳的少年音落在阮时予耳边。


    阮时予睁开眼,对上祐池好整以暇的视线,微怒,“我不是你主人。”


    这里似乎是一处洞穴,头顶有微微的亮光,异常安静。


    “你召唤了我,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祐池说的理所当然。


    阮时予动了动身体,周身却被透明的雾气紧紧缠着,难以挣脱,他难受的蹙起眉,“我已经有契约的诡异了,你先放开我……”


    祐池轻笑,慢条斯理地抬起手,雾气随之形成长条触手般的形状,缓缓的、一圈圈的在阮时予身上缠绕,“你觉得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明明是你召唤了我,现在却想随随便便的打发我走?”


    他将阮时予悬空固定,缓缓凑近过去,“我的主人,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话音刚落,阮时予的手腕和脚踝就被缠上了,连嘴里都被一根柔软舌头似的东西塞了进来,直抵喉咙,让人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那粉嫩的、蜷缩着的喉口。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明明肉眼根本看不见,可是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冰冷的,仿佛被触手紧紧缠绕、紧捁的压迫感。


    “唔!”阮时予被那根“舌头”舔的几乎有些恶心干呕,脸色飞快地泛起一抹痛苦的红晕。


    然而,他此刻却连干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因为四肢被那雾气触手轻易的打开,整个人被迫呈现出“大”字形,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藤蔓也无法控制,他彻底不能动弹了。


    “主人,你不高兴吗,我愿意承认你作为我唯一的主人。”


    祐池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惊慌失措却又无力挣脱的模样,“只要你应一声,我就将成为你唯一的、衷心的仆从。”


    阮时予此时却噤声了。


    圆润的眼圈微微泅湿,眼神倔强,带着稠艳的绯色,下巴尖儿也被生理泪水染湿了,漂亮得惊人,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抗拒。


    祐池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一僵。


    下一秒,更多的雾气触手悄然蔓延而上。


    阮时予竟然拒绝他?可是凭什么,阮时予明明对谁都来者不拒,为什么偏偏拒绝他呢?这不公平!


    他非要让阮时予发出声音不可。


    阮时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冰冷的雾气滑过腰侧,引起他剧烈的战栗,然而整个身体被死死的控制着、缠绕着,连战栗都做不到,于是那些过于细微的触感都像是被扩大了好几倍一样,格外的敏感。


    还有雾气甚至钻入了衣摆,贴着皮肤游走。


    “够了……祐池!不要——”阮时予的抗议被一声短促的惊叫打断。


    一条雾气“触手”毫无预兆地探入,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不轻不重地按压揉弄。


    阮时予羞耻得浑身泛红,好像完全看穿、被看不见的透明雾气侵犯了一样……


    “那就算你答应了,主人。”


    “真是敏感啊,声音好像可怜的小猫。”祐池发出喟叹,指尖轻轻划过阮时予滚烫绯红的脸颊,“你的那些‘男友’们,也是这样碰你的吗?”


    “不过以后,你只能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有这么动人的声音,也只能叫给我听。”


    很快,雾气的动作越发过分,阮时予那本就凌乱的衣衫,被弄得缓缓滑落下去,露出的白皙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微微有些瑟缩。


    它们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各有各的分工,细致地探索着它们所感兴趣的每一寸,竭尽所能,或轻或重地揉捏、刮搔,甚至是惩罚性的轻轻鞭、笞。


    而本是白嫩如雪般的肌肤,很快就覆上了一层暧昧的粉红。


    “祐池,你别这样,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阮时予话没说完,倏地咬紧下唇,试图抑制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


    这太超过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雾气的形状和力度,以及它们那似有若无的冰冷的雾气质感,可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触碰,却什么也看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他完全无法预知雾气下一步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却只能徒劳地扭动着。


    “我的确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祐池埋在阮时予脖颈间,神情眷恋,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想把你变成玩偶或者珠宝之类的东西啊。”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时刻把你带在身上,可以彻底拥有你了。”


    “疯子……”阮时予眼圈湿红,扬起脖颈,形成脆弱而漂亮的弧线,所有抗拒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他哪里像是主人?祐池又哪里像是仆从?他此刻才想是一个被完全打开的祭品,被迫承受着那些雾气汹涌的爱和欲。


    他甚至看不见祐池具体的动作。


    只能感受到祐池的黑眸始终紧盯着他。


    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一具完美漂亮的洁白身躯,细致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痛苦或似愉悦。过于细瘦白嫩的腰肢,有些承受不住的微颤着。


    如此强制性的亲密接触,对这个脆弱的美人而言似乎有些过于残酷了,可这幅诡异而淫靡的场景实在充满了美感,让他即便心软,也无法挪开视线。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些许暧昧的水声,还有一点无法自控的泣声和喘息。


    “记住现在拥抱着你的是谁,主人。”


    祐池的声音低而缓,如同某种恶劣的诅咒,穿透了阮时予那逐渐模糊的意识,“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


    第74章


    阮时予真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会翻车。


    祐池之前明明是一副很乖的模样,外表看起来也像是个单纯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如此恶劣的、近距离的看着他被透明的雾气触手玩弄……


    就因为他不小心召唤了吗?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召唤来祐池。


    系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激发潜能之后,异能变强了许多,所以祐池这次就能被你召唤降临了。它之前很可能是无法被你召唤,才会选择那样一直跟着你的。]


    阮时予:[可是平等的交往关系,难道不比主仆契约要好吗?]


    [而且这算哪门子主仆契约啊,他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系统:[这么看来,他可能确实更喜欢当你的仆从。]


    阮时予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自己中途昏过去几次,又被透明雾气弄醒,然后再累晕,如此反复,终于死死的睡了一觉,这会儿倒也清醒了很多。


    这次醒来,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已经不在那个简陋的山洞里了,而是在一处干净宽敞的房间里,应该是祐池带他来的。从阳台看出去,天色是暗的,根本分不清他昏迷了多久。


    他趴在床上缓了缓,一双笔直雪白的腿无力的耷拉着,腰身酸得厉害,简直比瘫痪的时候更难受,好像从腰以下都失去了知觉似的。


    系统连忙邀功:[亲爱的,你别怕,我已经给你开痛觉屏蔽了!]


    难怪没有痛觉,只有酸胀、酥麻、不适。


    阮时予小脸红了红,柔软的黑发被睡得有些卷翘,双手托着双腮,把颊肉都挤压出柔软的弧度来,[我也没这么脆弱吧。]


    系统担忧的说:[难道你想试试不开痛觉屏蔽吗?]


    系统这么一说,阮时予顿时生出来点好胜心,他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祐池绑起来,还被他用透明雾气玩弄,本来就够羞耻了,而且那雾气明明好像也没什么厉害的呀,那他就算不开痛觉屏蔽应该也能撑得住吧?


    不然他真的很没面子,被一个曾经的舔狗弄得这么狼狈。


    [那、你关一下试试。]阮时予半靠在床头,等了一会儿,系统就照他说的做了,下一秒,腰间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酸痛,脸颊立马变得惨白,似乎饱受折磨,连靠坐着的姿势都因为拉着韧带而有些难受。


    阮时予立马滑了下去,平躺在床上才好受了一点,[等等……快,快屏蔽……]


    大意了。看来祐池真是下手太狠了,这不是存心让他累得连动一下都难受吗?


    好在祐池似乎不在房间里,他让系统屏蔽好痛觉后,挣扎着想要下床,手伸出去时却被一个由透明雾气组成的牢笼给困住了,他看不见,却能触碰到一层薄薄的屏障。


    可惜,在这个屏障里面,他似乎无法动用任何异能,藤蔓自然也失去了控制。


    祐池难道打算把他就这样关起来吗?


    他瘪起嘴角,“太可恶了吧!”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雾气触手给缠绕了上来,他看不见雾气,却能看见白嫩细腻的手腕很快变得粉红一片。


    透明的雾气将阮时予困在其中,像它们的主人祐池一样,下意识地遵循它们的本能,肆意玩弄这个美人。


    许是因为接触得太久,雾气的触感似冰冷似灼热,滑过丝绸般的肌肤,如藤蔓般缠绕收紧,留下暧昧的红痕。


    阮时予受不了的微微仰起头,脸蛋粉白漂亮,呜咽声都是小小的,微弱的。


    “不要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祐池都不在这里,这些雾气为什么会自发的动起来,往他身上缠绕……


    这样的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不过无非就是祐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阮时予的意识沉沉浮浮,白白细细的手臂被吊起按在头顶上,一身狼藉,眼尾沁出生理泪水,睫毛都湿濡了。


    祐池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床边,阮时予注意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却被迫拉着手腕,往他的肩膀上放,他只能又惊又惧的搂住祐池。


    看他这样,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抗拒,有时候明明很乖顺听话,可稍稍清醒过后又会变得沉默消沉。


    “主人,你为什么不对我笑一笑呢?”


    祐池拥着他,无形的雾气代替他亲吻着阮时予的嘴唇,而他还犹嫌不足,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尖,“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一次,就这么讨厌我吗?”


    阮时予嘴唇嗫嚅了下,仍然没理他。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覆着一层水润的眼睛,显得圆钝而单纯。


    瞳孔里面映衬着祐池的阴鸷面庞。


    祐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震惊得沉默了好几秒,他明明最不想要变成这么可怜的样子的,就像是得不到妻子的窝囊丈夫。


    他自以为和阮时予达成了契约关系,就不会变得像阮时予的那些男友们一样悲惨,然而实际上,他似乎仍然只是一个追逐着阮时予的可悲角色。


    指尖轻轻拂过阮时予的下巴尖,又揉了揉他水润的嘴唇,然而阮时予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彻底沉迷在这种地狱般的快感之中时,宋逸他们终于赶来了。


    “阮时予!”


    祐池毫无遮掩的放任他们闯进了房间,里面的场景也印入了大家的眼底。


    阮时予神色迷离,衣衫不整地被雾气托举着,浑身布满暧昧痕迹,而祐池则好整以暇地拥抱着他,仿佛是在抚摸他最心爱的玩偶。


    在阮时予的这群暧昧对象面前占有他,无疑让祐池暗爽不已,心情也瞬间变好了。


    “你这个混蛋!”宋逸第一个冲上前,却被一层无形的雾气屏障弹开了。


    宋逸能感应到另一半的本体位置,所以他们都是由宋逸领路跟过来的,他本以为自己来的够快了,却没想到阮时予还是已经被祐池欺负过了。


    “你快放开他!”


    一旁,廉飞的眼神宛如寒冰,冷刃被他幻化出来,飞快地闪过几道光,试图突破这层屏障,可惜失败了。


    对比起来,江成瀚和墨寒则稍显冷静,没有轻举妄动,江成瀚担忧的看了看阮时予,才说:“你既然承认他这个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祐池歪了歪头,看向众人,一双纯黑的瞳孔显出一种单纯到极致的恶意,“可他不想当我的主人,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已经是我认定的主人,等再过几天,他就会忘记一切,只记得我了,我会把他带回我的巢穴,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的肚子灌满。”


    “……只要让他为我生下宝宝,他就彻底离不开我了。”


    怀里的阮时予被他吓得脸色煞白,装晕都装不下去了,“你说什么呢?为什么你这么讨厌啊!”


    祐池迟疑片刻,他刚刚才阴转晴的脸色又快要绷不住了,阮时予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的巢穴里、被他抱在怀里,甚至身上都缠着他的雾气触手,还敢说讨厌他。


    搞得他刚刚对众人的夸下海口都是笑话一样,自愿当他的仆从,却吃力不讨好,连个好脸色都得不到,反而被他讨厌。


    祐池冷冷的扯了扯唇:“谁让你不肯当我主人?”


    阮时予紧张兮兮的攥紧了祐池的肩膀,怕的不行,想到要大着肚子怀孕,眼圈就跟着泛红,“你别吓我了!哪有主仆之间会做这种事?”


    他一边抱怨,又把脑袋埋进了祐池怀里,作逃避状,祐池微微一愣,就听见怀里的温香软玉继续抱怨,声音闷闷的,听着可怜兮兮的:“祐池,你真的变得讨厌了……为什么你不能像之前那样呢?”


    他吸了吸鼻子,“我最讨厌你了。”


    很是委屈的抱怨的话,可是他因浑身无力,脑袋埋进祐池的胸膛里,就显得像是小妻子对丈夫的撒娇。


    ……还好翟昊现在正在灵泉空间里沉睡,要不然他要是再出来添乱,这个场面就更不好解释了。


    祐池整个人都僵了,他没想到阮时予终于好好开口说话,却是在说讨厌他。甚至还是当着这几个情敌的面。


    可他看着阮时予偷偷抬头瞄他的小动作,湿软的睫毛翘起,顿时又生不起来气了。


    他有这么下贱吗。


    他故作凶悍的抱紧了阮时予,掐起他粉扑扑的委屈小脸,心跳顿时又漏了一拍,心里一遍遍的想着好可爱……变成人形就是有这样的缺点,他分明是没有感情的诡异,可是现在却好像被人类给同化了一样,变得会被心跳和感情所控制。


    祐池干咳了一声,“主人,只要你愿意承认我的身份,我自然会听话,不会强迫你为我生宝宝。”


    “真的吗?”阮时予眼睛微微睁圆了一些,他仿佛察觉到了祐池的示弱,就飞快地顺杆子往上爬,故作凶狠的瞪他,“可是你这几天一直不听我的话!”


    “让你停也不停……讨厌死了。”


    说讨厌他的也是阮时予,可这几天里时不时会紧紧地、依恋的缠住他的也是阮时予,居然这么会倒打一耙的吗?他在别的方面好像都可以很大胆,唯独在亲密接触这件事上,总是无法坦诚他内心的真正感受。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毕竟阮时予的表情总是自以为隐蔽,其实很明显,委屈、喜欢、好奇……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很容易就能读懂。


    “时予,你不要答应他,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的!”一旁的宋逸心急如焚,周围已经布满了藤蔓。


    廉飞也说:“时予,你不是答应了我的吗,你是我的男友啊,就不要再答应他了,好吗?有我…们还不够吗?”


    这时候阮时予才想起来,宋逸等人还在旁边看着呢。但是,他们怎么会对廉飞的那番话无动于衷?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了他同时跟很多人暧昧的事情。


    也是,自己被祐池强行掳走之后,他们肯定心急如焚,聚在一起找他,那肯定多聊几句就暴露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他偷偷从祐池的肩头扫了身后一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要怎么解释才好,他之前同时周旋在他们之间,其实并非他发自本心的想法,他也是迫不得已?这个借口未免太牵强了!


    不过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明明都知道了被戴绿帽,为什么还是选择一起来找他了呢?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心头正燃着熊熊妒火的祐池嗤笑道:“你们就算达成一致了,又能如何,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能抢走我的主人吗?”


    阮时予闷闷不乐的说:“你们还是走吧……”祐池可是最终反派boss,他们不可能打得过祐池的,只会全军覆没。


    “哥,你别想丢下我!”宋逸却是怒了,他紧紧盯着阮时予,像是生怕他消失。


    廉飞道:“妈妈,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江成瀚则是说:“你可以做出选择,但选项里必须有我。”


    就连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墨寒,也坚定地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武器,没有半点退缩的迹象。


    祐池的视线晦暗了一瞬,连带着他周身的雾气也瞬间变冷,让人如坠冰窟。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四个情敌呢。


    “你们先给我闭嘴吧。”祐池手臂一拂,他们几个就被无形的雾气笼罩了起来,声音也被屏蔽了,阮时予和祐池这里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焦急的开口说个不停。


    阮时予扯了扯祐池的衣服,“你别伤害他们。”


    “放心,又不会死。”祐池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酸溜溜的了。


    为什么他是最晚认识阮时予的那个?如果它能早一点被阮时予召唤,那肯定轮不到这些人得到他!


    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占着一点先来后到的优势而已,哪里比得上他?


    可偏偏是这群无能之辈,是阮时予亲口答应过表白的,是他承认的男友。


    而自己呢,可能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听话的舔狗吧。


    连备胎都算不上的那种。


    祐池倒吸一口凉气,扯了扯嘴角,充满自嘲,他也是够无聊的,身为非人的存在,却为了一个人类陷入这么可笑的境地,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那我答应你,你真的会听话吗。”阮时予偷偷望了他一眼,目光怯生生的,眼尾还带着点漂亮的潮红。


    祐池刚刚才下定的决心,一瞬间又崩塌了,像没有尊严的舔狗一样,“当然,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只要你愿意当我的主人,那我将会是你最忠诚的仆从。”


    他把阮时予身上的雾气全都撤了,阮时予变得像没有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我……现在没办法走路了。”


    藤蔓还是不听使唤,肯定是祐池这家伙在搞鬼。


    “不如以后就让我抱着你行动吧?”祐池托着他的臀部微微抬高,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两条修长匀称的腿落在他的腰腹侧边,就像一具精美的装饰品。


    “毕竟,仆从就是为了让主人舒适才存在的。”


    阮时予轻哼一声,刚要拒绝,就瞥见祐池那不容拒绝的表情,还带着点自以为谦卑的浅笑,简直像是讽刺……真是令人讨厌的嘴脸。拒绝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为了他和宋逸等人能活命,此时只能顺着祐池来。


    但阮时予也不想让祐池太得寸进尺,于是绷着小脸,故作嫌弃,“你凭什么敢以为你能一直抱着我的身体?”


    “是我的错,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抱着你,是我冒犯了。”祐池唇角勾起笑意,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但是我更不愿意让主人娇嫩的脚踩在地上。”


    “既然没有行走的能力,就应该好好挂在我的腰间,不是吗?”


    阮时予咬了咬牙,说:“那你先放了他们,答应我,不能伤害他们。”


    毕竟都是任务目标呢,要是死了可能就没办法顺利结算任务了。


    祐池歪着头,表情扭曲了一瞬,眼底尽是嫉妒,“可是,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不懂的如何珍惜你。主人,只有我是真正属于你的,我希望你也只属于我。”


    他就是想要将他像个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一样,时时刻刻禁锢在怀里。


    “算了,那我来处理他们吧。”他放弃跟祐池沟通了,趁他不备,将他们几个放进了自己的灵泉空间之中。


    灵泉空间是系统给他的金手指,即便是祐池也无法干涉,里面能够让他们待上一段时间,等到安全了,他再放他们离开就行。


    然后阮时予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祐池的力量显然远超他的想象,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牢牢锁住,甚至在他挣扎的时候,还恶劣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加无法挣脱,只能完全依附在他怀里。


    “主人,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祐池的笑容天真又残忍,他将下巴搁在阮时予的发顶,满足的发出喟叹,“像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需要走路,不需要费力,只需要待在我怀里,接受我的服侍就好了。我会为你找来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能看着我……只看着我。”


    再如胶似漆的恋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贴在一起吧?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物!


    阮时予不高兴了,他憋屈了太久,今天还以为有获得自由的希望,结果又被祐池给浇灭,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他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抬起手臂。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祐池的脸上。祐池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阮时予故作凶狠的睨着他:“刚刚还说会听话,这么快就又犯错了,难道这就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祐池,你这一条不听话、甚至妄想反过来控制主人的狗,也配谈‘服侍’?”


    这番话如同一记鞭子,再次狠狠地抽打在祐池脸上。


    阮时予已经确认了宋逸他们的安全,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不过就是再经历一番这些天的事而已。


    不过他得意的想,祐池现在肯定不会对他那么粗暴了,毕竟刚刚祐池的话都相当于再次对他表白了,不是吗?


    然而,事情却向着另一个极端的方向发展去了。


    祐池缓缓转过头看过来,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发红的脸颊,非但没有生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反而进发出一种极度兴奋、近乎癫狂的神彩!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阮时予眼中冰冷的愤怒,以及那高高在上如同真正主人般的神情,虽然胆小却又很会虚张声势,实在是可爱至极…….这一切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愤怒,反而像是将大量兴奋剂直接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哈啊……”祐池垂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简直让阮时予毛骨悚然,想要逃离却又只能被困在他的怀里。


    他看向阮时予的眼神充满了病态的痴迷,“主人,你真是很懂如何满足我呢。”


    “就是这样,我的主人……就是这样!”


    “……什么啊?你放开我,别抱这么紧!”阮时予不明所以,脑袋都是懵懵的,被他更加用力的抱住,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激动得微微发着抖。


    祐池充耳不闻,只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你刚刚训斥我,还亲手惩罚我,不是吗?这说明,你终于开始真正的注视我,你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终于能够看到我,这真是太好了。”


    “主人,你说的对,我是条不听话的坏狗,所以……请你更多的惩罚我吧!请你尽情的驯服我,好吗?直到我完全属于你,直到你的眼里也只有我。”


    他简直像一个狂热的信徒,而阮时予则是他眼中完美的神明。哪怕他自己才是那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存在,而阮时予却只是一个人类,这样的反差未免有些荒诞。


    阮时予彻底愣住了,浑身一阵恶寒,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以及莫名的兴奋。


    祐池不愧是诡异,他根本无法以常理度论,是个常人眼中彻头彻尾的疯子,自己刚才的羞辱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执着。然而这样极端的病态爱恋,却莫名让阮时予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悸动……


    他微微抿了下粉红的唇:“祐池……”


    “嗯?”祐池看着阮时予错愕的神情,笑得越发愉悦,猩红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嘴角,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巴掌的香气。


    他抓起阮时予的手腕,十分依恋的用脸颊轻轻去蹭他的掌心:“主人,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吧。在你彻底驯服我这条不听话的劣犬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第75章


    祐池的一举一动都如此痴迷而疯狂,阮时予完全不能理解,但尽管如此,他的内心仍然能感受到一种悸动。


    那是一种他的灵魂都无法承受的殷切,像是飞蛾一般奋不顾身的扑向钦慕的火焰,不惜燃烧自己,只为换来片刻的明亮。那一瞬间的明亮,也许就是他追逐一生所能得到的永恒。


    这样的迫切、灼热,笼罩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心脏变得柔软而颤抖,分明是祐池强势的入侵了他的思想和生活,却像是变成了他的俘虏一样。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随意一句话,都能轻易地左右面前的这个人,这只强大而神秘的诡异,可以轻易地让他暴怒或者喜悦。


    但阮时予许久都没有回应。


    他想他其实根本无法拒绝。


    他从来都是没什么主见的,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来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总是莫名其妙的崩,他攻略的人也偏离剧情,对主角受的痴迷也转移到了他身上,他都接受良好。有人喜欢他,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轻易地软弱下来。毕竟,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


    或许这正是系统让他清洗掉上个任务世界里的感情的原因吧,不要泥足深陷。


    他的确软弱,好骗,没有主见,容易动摇,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克制自己的感情,这是底线。


    所以就算是要攻略目标,跟他们谈恋爱,即便是被动的接受对方给予他的一切,他也要保持绝对的感情漠视。因为他不敢把心交出去,更没有信心认为别人了解到他的内心后还会喜欢他。


    他就是这么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心思敏感……甚至来者不拒。虽然很多人都夸他的外表好看,但一旦他们了解到他的真实性格,深入到灵魂层面,那他们还会为他心动、为他停留吗?


    ……根本不会吧。


    静谧的房间里温度逐渐降低,因为雾气的存在,很快温度就变得寒冷刺骨。几条透明雾气触手再次紧紧缠住了他的四肢,将他束缚在祐池怀里。


    “主人,你真是狡猾啊,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不回答吗?”祐池倾身过来,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着巴掌印的脸上露出浅笑,“再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我继续了哦?”


    阮时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那些透明的“丝线”便缠得越紧密,无法动弹,只能被慢慢吞噬、占有。可他为什么却打从内心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心。


    越是强势入侵他的领域,越是时时刻刻表达那疯狂痴迷的爱意,他才会觉得这份喜欢令他有安全感。


    “那就这样吧。”


    祐池愣了一下,随后惊喜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阮时予:“……算了,你没听见那就当我没说。”


    “不行,我都听见了,你不能出尔反尔。”祐池像个得到喜爱的玩具的小孩一样,周围的寒冷雾气飞快散去,他的脸上也毫不遮掩的露出笑容,看着像是再单纯青涩不过的少年,然后又抱着阮时予亲吻重重下来,“主人,你终于答应我了。”


    其实刚刚阮时予就算不答应,他也不会放过阮时予的。他只会给他更多一点时间让他“好好考虑”。


    阮时予连忙往后缩,推开他的嘴巴,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那你先把我放回床上!”


    下一秒,二人双双落到柔软的大床上,弹性十足的床垫还弹了一下。


    阮时予倒在下方,祐池则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视线交汇了一瞬,他的心跳乱了一瞬,快要无法呼吸了,可眼睛却一眨不敢眨。


    “主人。”祐池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二人的呼吸开始交缠。


    祐池的呼吸跟他这个人一样是冷的。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炽热的,有着少年特有的冲动和莽撞。


    “你想要我停下吗?”祐池问他,“你要是让我停下,我就不会继续了。但是……我知道,你想要我继续,对吗?”


    祐池压了下来,二人的脸本就只隔了十几厘米,他一低头,瞬间就只差几厘米了。阮时予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闪烁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热度穿透了他的眼睛,直达他的大脑、灵魂,让他也为之燃烧起来。脸颊瞬间发烫。


    阮时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那个吻却并没有如期到来,但是祐池的那道视线仍然死死的凝在他的脸上。


    或许是这一刻的氛围太过奇怪,他的脑子好像变得迟钝了,耳膜里像是被灌了温水,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脑海里却一团乱麻,思绪万千。


    他莫名的想到了上个任务世界里的一些记忆片段。那些人像这样对待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氛围吗,他当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嘴唇忽然被祐池用指尖点了点,他哑声说:“主人,你突然变得这么乖,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梦诶。”


    祐池本来没有想过阮时予会这么快改变态度,本来他都打算让阮时予失忆,让他只记得自己,这样就能完全依赖自己了,不过如今这样更好,即便只是阮时予还默认和半推半就,但没有彻底拒绝他,没有把他推开,这就很好了。


    阮时予睁开眼睛,黑眸半睁,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耐烦,“烦死了,你滚吧!”


    他试图背过身,却被祐池及时摁住。


    “别啊,我还没亲呢,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表现一下,这次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祐池这下急了,不敢再拖延,连忙摁住他的肩膀,膝盖抵了上来,阮时予很低的喘了一声,尾音有些奇怪,气氛也瞬间变得更暧昧。


    阮时予把脑袋埋在祐池的肩膀上,像是咬着牙说话:“祐池…你再啰里啰嗦的就给我起开。”


    “不要。”祐池开始耍无赖了,飞快地低头噙住他的嘴唇,掰开下巴,舌头猛地探了进去,收敛着尖牙,狠狠地在他的口腔里搅和个不停。


    *


    那天以后,祐池的确变得听话了不少,阮时予趁机把宋逸等人从灵泉空间里放出来。


    他们的攻略值已经满了,只有祐池还没满,所以他用不着再跟他们周旋,专心攻略祐池就行。阮时予留下纸条让他们回安全基地,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晕倒的几个男人就这样被阮时予放到了血雾的边缘地带,好在附近没有丧尸,还算安全,等他们醒来也很难再找到阮时予了。


    因为翟昊设法让阮时予体内的那一半藤蔓本体沉睡了,所以宋逸无法再通过藤蔓找到他的位置,而祐池则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从此以后他不用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


    翟昊苏醒过来后,他和祐池之间难免有摩擦,毕竟彼此都认为自己才是阮时予唯一的仆从。


    翟昊才是最冤的,“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你怎么就背叛我了,还召唤了别的诡异?还达成了主仆契约?!”


    阮时予心虚的垂下头,“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想到那几天的暗黑经历,又觉得委屈,“还不是因为你沉睡了,都不出来帮我,那他一直威胁我答应,我又能怎么办,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来怪我!”


    翟昊只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我们不是早就做过约定吗,你只能有我一个……”


    “你还怪我?”阮时予蹙起眉,一副生气的模样,薄薄的唇瓣被他抿起,娇艳欲滴,眼底已经开始蓄起泪光了,“明明就是因为你不来帮我,为什么还要怪我?你太讨厌了!大不了我们接触契约……反正我答应你的事也没帮你做到,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吧……”


    他哭的很可怜,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圆润的眼珠一转,偷摸的瞥他一眼,又立马受惊般收回视线,像极了被打湿的小鹿。


    “……什么啊,我可没这么说。”翟昊本来是想谴责阮时予的,结果看到他一哭,就只能缴械投降了,他从来都是如此,会为他的眼泪屈服,“你别哭了,我不怪你,怪我自己行了吧,都是我的错!”


    阮时予哼了一声,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黏黏乎乎的,“本来就怪你,你还来惹我……”


    “……”翟昊别无他法,只能半蹲到他跟前,拉过他的手,“我道歉,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开心。”


    这下好了,翟昊瞬间变成不占理的弱势方。


    他只能又花了一点时间来哄阮时予,喊他“主人”,逗他开心,这才把这事给揭过去。


    但翟昊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找祐池打架去了。


    两只高等诡异之间的打架,造成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灾难性、毁灭性的,好在他们都不想伤到阮时予,就设置了屏障。


    不过那一段时间里,血雾区域周围还是有着明显的震动,像是地震。


    他们掐架到第三天的时候,阮时予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了,趴在窗口上去看他们,伸手招了两下,他们俩就停了,回到他卧室的阳台上。


    阮时予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这么久了,就非要分个胜负吗?”


    祐池歪了歪头,白色的长发微微斜落,如银瀑一般,眼睛微眯,“我不会输的。他的缺点太明显了,眼盲,只能通过能量波判断方位。如果不是因为主人你,我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翟昊变回黑猫,瞳孔变成竖瞳,一溜烟的爬到阮时予身上,被他抱住,语气平静,“看不见又怎么样,你真以为你能打过我?”


    阮时予好奇的摸了摸黑猫,“你们俩竟然能打个平手……”


    这么说翟昊其实一直在藏拙???


    不过祐池说的也是真的,翟昊的弱点太明显了,他眼盲,还嗜睡,每次大战过后就会陷入沉睡。


    思及此,他把黑猫抱起来面对面:“你眼睛居然看不见啊,我都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诶,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黑猫的尾巴扫来扫去,绕着他的手臂圈了一圈,“而且这对我而言,无伤大雅。”


    祐池嫉妒的白了一眼翟昊,也变成了毛茸茸的小黑团子,落在阮时予肩头,“主人,你别听他的,完全是自卖自夸。”


    翟昊:“我只是眼睛不能视物,但是我还是能感知到方位的。”


    阮时予说:“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眼里的世界,和我们眼里的都不一样吧。”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翟昊反问。


    阮时予脱口而出:“我以前失明过啊。感知和亲眼见到的画面,差别可是很大。”


    这话一说出来,阮时予自己都有点奇怪了,他还以为清洗感情过后,上个任务世界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不过,应该也算正常吧?


    毕竟人非草木,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算他是真的失忆,可能也会有一些被改变的东西吧。


    祐池:“主人,是你出车祸以前的事吗?”


    阮时予迟疑的点点头:“算是吧。”


    他看向翟昊:“你有没有办法能恢复视力啊?难道你就不想变得正常吗?”


    “……但是,我能看到你。”翟昊沉默了片刻,“这就够了。”


    从召唤到降临到这个世间,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阮时予。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视力,只能通过感应来定位,唯独阮时予不一样,在他身上,他能看到完整的色彩。


    如果不是因为召唤他的主人是阮时予,他肯定会杀了对方就走。


    阮时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血雾在他们所居住的这栋房子里的这片区域是没有颜色的,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淡淡的阳光正好落在阮时予的面庞上,为他姣好的容颜渡上一层金光,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眼眸里透着始终如一的单纯和青涩感。


    翟昊望着他,那双猫瞳慢慢扩散成圆润的形状,里面映出他的世界里,唯一的那一抹属于阮时予的色彩。


    像黑暗里的一缕洁白的月光,像静默死亡里的一脉鲜活心跳,像干枯发黄、失去美丽色泽的花瓣上残存的一点花香。


    *


    一年后,在祐池和江成瀚的几次和平交涉后,诡异、丧尸们和人类达成了和平协议,双方割据领地,有祐池在,诡异都会服从于他,血雾里面不会再滋生多的诡异和丧尸,低阶丧尸虽然没有神智,但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就行,此后人们也算是过上了相对来说较为安全平静的生活。


    这期间,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阮时予,当初他们醒来时的那片血雾仍然存在,他们就把那片区域封锁了起来,慢慢往里探索。


    其实在达成了和平协议后,血雾就已经不再具有污染的能力了,里面的诡异也不会再主动攻击。


    只是祐池所在的这片血雾区域没有改变,甚至污染力度变本加厉,每次进去探索的自愿者小队都是死的死、疯的疯,人们对这片血雾的研究仍然只停留在最外层。


    这片血雾大概是祐池故意设置的一道防范措施吧,不希望有人进去打扰他和阮时予。哦,还有翟昊。


    阮时予本来以为他们不会进来寻死,直到有一天系统告诉他,宋逸等人又组队进了血雾里,要来找他,已经遇到危险了。


    [真的假的,这不是寻死吗?]阮时予呆了,[要是他们死了,这个世界意识会不会又要崩啊……]


    系统:[有可能哦。]


    原文里的几个男主肯定不能死,要是死了,这不是相当于be了吗?


    没办法,阮时予只能让翟昊带自己去救他们。这件事他肯定要瞒着祐池,因为祐池比翟昊小气多了,翟昊虽然也会吃醋,但哄哄就能好,可祐池一生气起来,不知道要闹多久。


    好在他找到他们的时候,宋逸的藤蔓将他们四个都包裹了起来,虽然一个个分别遇险,但还没有被污染。


    那之后,阮时予就只能收留他们住下来了。


    祐池发现自己家里多出来几个情敌的时候,当即就不高兴了,冷着脸就要跟他们打起来。不过祐池如今也不敢下死手了,他怕阮时予真的跟他生气。


    最后阮时予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才出去劝架,说他们要是再打,他就全都赶出去,一个都不让留下来住了。


    大家这才消停下来。


    *


    这次脱离任务世界,阮时予还是选择了生病的这种死遁方法。


    率先察觉到他的异常的是翟昊,猫科动物果然最灵敏。


    翟昊这下完全不敢沉睡了,开始疯狂寻找治疗阮时予的方法,他催促墨寒回基地里去研究,然后趁着阮时予睡觉,把他带去了人类基地里。


    虽然人类与诡异们达成了和平,但他们说到底还是敌对的,翟昊和祐池又是曾经参加过和平协议会谈的,人们都认识他们,所以他们俩在基地里还有挺多非议的。要是换成以前,他们肯定会生气的教训那些人一顿,只可惜现在他们只想救阮时予,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其他的。


    江成瀚和廉飞如今都混到了管理高层,墨寒也是研究院的骨干,他们在救阮时予这件事上动用了所有的特权,只可惜,他们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时予一天天的变得衰弱。


    阮时予在病床上度过了一段时间,在临死前一天,回光返照的时候,精神状态变好了许多,还下地走了走,把当天在病房里看护他的祐池和宋逸都吓到了。


    阮时予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等到脱离世界。心情有些复杂,但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结果恍恍惚惚的一睁眼,他就不在病床上了,眼睛半眯着看了看,他竟然回到了祐池曾经带他去过的一处山洞里。


    “咳……”阮时予的声音虚弱至极,简直就是气音,“祐池,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祐池的身形就浮现了出来,祐池站在他的面前,用雾气拖着他的身躯悬在空中,二人勉强保持面对面。


    “主人,我觉得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祐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嗓音格外低哑,“凭什么他们都比我先遇到你,就因为先来后到,就在你心中占据了那么多位置,而我是最后才遇到你,所以你的心里就容不下我了。”


    “现在你病的要死了,想摆脱我了是吗?”


    “你是我的主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擅自的病死!”


    阮时予小脸一皱,脸色越显苍白,“不是这样的,祐池,你别多想。”


    祐池的攻略值卡在99.9%,系统说可以四舍五入勉强给他算完成,这马上就要打出结局了,可千万别掉攻略值了……


    祐池说:“我为什么不能多想?主人,你对我从来没有敞开心扉过,我以为时间长了总会好的,可是你太残忍了,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留给我。你竟然要死了,凭什么,为什么?”


    “你给我的,只有一天比一天消瘦苍白的容颜,只有你那永远冰封的内心。你心里永远都有其他人,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吝啬?”


    “所以,我也要对你吝啬一次。”


    阮时予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见祐池俯身抱住自己,嘴对着嘴亲吻过来,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们交缠的唇舌中进行了传递,阮时予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重病过后,他的身体一直都是冷的,很少再有这么健康的体温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好像也渐渐的恢复了生机……


    可祐池的瞳孔却迅速黯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震惊的阮时予,眼底是极其复杂的神情,喜爱、嫉妒、怨恨、释然,最终化作一句深沉的低语:“……我真是最讨厌你了。”


    “所以……主人,忘了我这条不听话的坏狗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千钧之锤,重重砸在阮时予心上。


    他心慌得厉害,抖着唇,“祐池,你在做什么,你放开我……别做傻事!”


    可祐池只是固执的吻着他,在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都是拥抱着亲吻阮时予的姿势。随后,祐池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像雾气一般缥缈的散去,只有一个小小的、柔软的黑色团子,安静的落在阮时予怀里,却失去了体温,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偶。


    阮时予跌坐在地上,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眼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泛着热泪。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鼻尖一阵泛酸,嗓子也哑了,喉咙里疼得厉害,“祐池……竟然把我同化成了诡异,可代价是他的生命?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阮时予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提示音:[任务目标‘祐池’攻略值已达100%,牺牲结局达成,任务完成。]


    竟然成功了。


    所有攻略目标的结局都打出来了。


    他突然清晰的意识到,这个别扭、强大、非人的存在,是真正地、彻底地爱着他。


    而祐池潜意识深处渴望的结局,竟然是为他牺牲自己的一切。当他的心愿达成,攻略值也就满了。


    他打出了一个集齐所有爱意的结局,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会这么痛?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揪着心脏不放似的。系统不是给他开了痛觉屏蔽吗,为什么没有用了,失灵了吗?


    可是阮时予的死亡是已经注定的,他已经提交了强制脱离手续,如果发生意外,他还是会以别的方法死去。


    然而不知怎么,他体内的那股属于祐池的能量好像在感应着什么,始终不肯消停。


    很快,翟昊和廉飞竟然纷纷出现在了洞穴里。


    阮时予在他们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动。


    翟昊变成的大猫飞快地跑到阮时予旁边,把他捞了起来,用猫尾巴给他盘成一个坐垫,连忙问他有没有出事。


    阮时予躺在猫尾巴上装死,本想安安静静的脱离,没想到又来两个拦路虎,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


    翟昊说:“祐池和廉飞都是我的分裂出来的产物,所以我能感受到祐池的消失。”


    “不好——”翟昊和廉飞都不受控制的被一股能量浓吸到阮时予身边,三人挤做一团,翟昊没好气的说:“该死!祐池这个疯子,我们三个可是源自一体的,命运也是一体的,他死了,那我们俩也会死!”


    阮时予:“啊……怎么会这样?”


    祐池死了也就算了,他的攻略值是通过献祭才达到满值的,可廉飞和翟昊不能死啊,他们俩的攻略值早就满了……


    “那现在怎么办?”阮时予连忙问,“我也不想拖着你们一起死啊。”


    翟昊的视线,缓缓扫过阮时予全身,十分细致,最后落在他那平坦的小腹处,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


    在阮时予的体内,那半截早已与他共生的藤蔓本体,突然活跃起来。


    死去的祐池、以及被无辜牵连的翟昊和廉飞,他们的能量先是消失,然后就被那藤蔓吸收了,继续寄生在阮时予体内。


    三个破碎的意识开始融合。


    身心俱疲的阮时予,被体内那疯狂生长、寻求养分的藤蔓本能地拖拽着,藏匿进了这个幽深山洞的深处。


    藤蔓将他紧紧缠绕,固定在洞壁上面,衣服都被绞成了碎片,双手双腿都细细瘦瘦的,甚至都不如藤蔓粗。绿色的藤蔓底下隐约可见他那白嫩细滑的肤肉,被勒出一些粉色的痕迹,如同献祭的羔羊。


    藤蔓疯狂汲取着他体内残存的能量,从他的嘴里探出,也从所有可以探出来的出口生长出来,他的呼吸、排.尿都被完全控制住了,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藤蔓的存在,它们连膀胱里储存的都不放过,每次刚积蓄起一点就给吸食干净了。


    小腹微微凸起,鼓出一个略微圆润的形状——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全新的诡异……


    当宋逸、江成瀚以及墨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个山洞时,看到的便是这样诡谲森然的一幕。


    幽深的洞穴里,阮时予被无数深绿色、带着诡异血丝的藤蔓死死纠缠着,四肢都动弹不得,意识模糊,灵魂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


    雪白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被不知名的液体沾满全身,浑身都散发着浓郁到惑人的香,像是勾魂的鬼魅。


    墨寒上前,用手指去探他的呼吸,又掰开他的眼皮查看情况。


    他的肤色呈现出许久不见天日的冰冷苍白,嘴唇被藤蔓摩挲成娇嫩的颜色,黑色的眼瞳里覆着一层晶莹的泪光,眼神放空,柔软的身体被藤蔓极尽温柔和残暴的爱抚着。


    藤蔓是新的翟昊、廉飞和祐池,它们融合起来寄生在藤蔓上,它们是阮时予最温柔的爱人,也是森然冰冷食骨啖肉的凶狠捕食者。


    阮时予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被占有着,被亲吻着。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意识已然疲累不堪。


    他无力再保持清醒,只能沉沦。


    他感到的是温存、迷醉,仿佛永远置身于最安全美妙的梦中。


    这或许是另一种永存吧,他们的意识将永远紧密的纠缠在一起,而肉体也变得密不可分,永远在这无边无际的快.感地狱里沉沦。


    像幽灵一般失去肉体的控制权,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分不清昼夜更迭,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只有快.感和愉悦永无止境,除此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病态而畸形。


    无数次被摧毁,沉湎不起,阴影和极乐没有终点,只有永远。


    沉沦。


    沉沦。


    永坠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结局感觉有点阴湿了,但是真的很对我的XP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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