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的脸更红了,她垂下眼睑,不敢再看林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师弟……你什么都不用干,交给我就行。我……我来之前学习了一些典籍,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她轻轻抬手,拔下了发间的白玉簪。
如瀑的青丝瞬间披散下来,垂落在肩头背后,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和柔媚。
她将簪子小心放在石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俯身。
林然倒吸一口凉气:“师姐……你似乎……很懂?”
朝夕动作一僵,连耳尖都红透了,慌忙解释:
“师弟别误会!我、我这些都是刚学的,我、我之前从未有过,更无此类经验!”
看着她急于澄清的慌乱模样,林然忍不住笑了:“那师姐真是天赋异禀。”
不知过了多久,朝夕盘膝下,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
她周身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形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气,甚至是林然的仙人因子!
朝夕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眉心处一点翠绿光芒亮起,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波动和浓郁的草木清香。
“师弟,莫要惊慌,也勿要打扰我。”
朝夕闭着双眼,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然耳中,“我要开始凝练‘灵种’了。此乃我人参果树一脉秘法,需集中全部心神,引动本源。”
林然感受着体内被隐隐牵扯的感觉,以及那越来越强的吸力,心中微凛。
他依言没有动弹,只是暗自警惕,同时内视己身,观察变化。
很快,他便“看”到了!
一根极其纤细、泛着七彩琉璃般柔和光泽的“触须”,正缓缓探入他的体内!
这触须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生命本源和木灵道韵凝聚而成,温暖而充满生机。
然而,这看似温和的触须一进入林然体内,便如同活物般迅速“分裂”,化作无数更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丝线,朝着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窍穴蔓延而去,仿佛……要在他体内扎根!
林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景象,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寄生!
难道朝夕所谓的“留下灵种”、“寄存温养”,实则是要将自己当成孕育灵种的“土壤”甚至“养料”?待灵种成熟,自己会不会被吸干精华?
这个念头一起,林然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毫不迟疑,立即发动了读心术异能。
刹那间,大量记忆碎片和信息流涌入林然意识。
很快他就看到了朝夕的真实想法。
并没有恶意,灵种寄于道侣体内,并非寄生吸取,而是借助道侣的阳气与气血温养,同时也会反哺精纯的木灵生机,对双方都有裨益。
待灵种初步稳固,便可收回至朝夕体内。
而之所以会出现“触须扎根”的迹象,是因为灵种需要与寄存者建立稳固的“生命链接”,以便交换能量和道韵,这是正常过程。
林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撤回了读心术,是自己多虑了。
随着林然的配合,那“扎根”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温和。
林然能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精纯、充满生机的能量,正通过那些细微的丝线,从触须主干反馈回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血肉甚至神魂。
而自己体内的戊土仙力、阳气精华,也通过这个循环,缓慢而稳定地流向触须的源头……
一个奇妙的、互惠互利的共生循环,悄然建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那遍布林然体内各处的细微丝线忽然齐齐一震,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缩,最终全部汇聚到丹田气海附近。
七彩光芒大盛!
在林然内视的“视野”中,所有收回的丝线与触须主干,连同从自己体内汲取的少量精华和道韵,在丹田外凝聚、压缩、蜕变……
最终,化作了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着浓郁生机与道韵波动的,种子!
这便是“人参果灵种”!
灵种成型,静静地悬浮在丹田附近,缓缓旋转,不断吞吐着林然体内的气息,同时也散发出丝丝精纯木灵生机,反哺周身。
林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似乎更加充满活力,自己好像又行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灵种虽然成型,但还很脆弱,需要持续的温养和能量灌注,才能稳固下来。
只见朝夕依旧盘膝闭目,双手法印变换,周身翠绿光芒愈发明亮。
她将自己精纯的本源木灵之气,通过两人的连接,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注入那枚翠绿灵种之中。
灵种得到滋养,光芒愈发温润内敛,内部的流动也似乎更加灵动,道韵越发清晰。
但这个过程,显然比预想的要长。
林然保持着姿势,不敢乱动,生怕打扰了朝夕。
他看着窗外透过禁制洒入的月光,计算着时间。
忽然,他心中一紧!
他想起了另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六号世界,与交易鬼的约定!
按照交易鬼的规则,他每日需要向萧韵提供一次仙人因子。
“每日的判定,是以上次结束的时间为起点,往后推二十四小时?还是以固定的自然日为准?”
林然心中焦急起来。
如果自己不去,到时候怕是交易鬼会将自己强行拉过去,到时候秘密就会被朝夕发现。
对方毕竟是镇元子之女,实力也强于他,万一她告知镇元子,对方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后果不堪设想!
强行中断?
可能会对朝夕造成反噬,影响灵种,甚至破坏两人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
不中断?很快就可能被交易鬼强行拉走!
进退两难!
林然额角渗出细汗,他看着闭目带着奇怪便秘表情的朝夕,思索良久还是轻声开口:
“师姐……还要多久?”
朝夕没有回应,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灵种的稳固之中。
林然提高了一点音量:
“师姐?”
“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