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在演习场边缘渐渐平息,原本灼热的空气被一股名为“恐惧”的寒流强行冻结。
马基跪在碎石堆里,那只原本稳健的手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他从怀中摸出一卷暗金色的封印卷轴,指尖摩挲着上面代表砂隐最高机密的印记,那是历代风影用血泪换来的财富。
“这是……你要的东西。”
马基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不敢抬头看那个坐在藤椅上的少年,只觉得那道投射过来的目光,正像手术刀一样划开他的皮肉,审视着他的灵魂。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滋――”
一根极细的查克拉线精准地缠绕住卷轴,将其平稳地拉到了他的膝盖上。
凌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卷轴上的沙尘。
“磁遁,将查克拉转化为磁力,从而操控金属矿物。”
凌渊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演习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三代风影的砂铁,四代风影的砂金……你们以为这是神技。”
他抬起眼帘,眼底那圈金色的光轮在残阳下流转。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对电磁引力最粗浅的利用。”
凌渊的手指在卷轴的封条上轻轻一抹。
咔嚓。
那道由砂隐村数十名封印班成员联手设下的禁制,在没有任何外力冲击的情况下,瞬间崩解。
马基的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那可是连大蛇丸都无法轻易破解的“磁力锁”。
“佐助。”
凌渊头也没抬地唤了一声。
“在。”
佐助从四号机庞大的阴影中走出,黑色的雷遁在指缝间跳跃,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漠地扫过废墟。
“把这位马基大人送出村子。”
凌渊将卷轴收进风衣口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生活垃圾。
“记得告诉他,那半截断掉的胳膊别带走了,留在木叶当个纪念。”
“毕竟,砂隐村的‘诚意’,我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马基咬着牙,在两名砂忍的搀扶下踉跄站起。
他看着那个依然屹立在场中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巨人四号机,又看了看那个病恹恹的少年。
他知道,从今天起,砂隐村在木叶面前,再也挺不起脊梁。
“……撤。”
马基低吼一声,带着残存的使团成员,狼狈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做了一辈子噩梦的演习场。
“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鸣人从围墙上跳下来,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融合了“星”的能量后,他变得更加嗜血,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未尽兴的狂热。
“狐狸说,那个蒙面大叔的味道闻起来很特别,想尝尝看。”
“贪多嚼不烂。”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向看台的方向,那里,纲手正神色凝重地注视着他。
“纲手大人,热闹看够了,是不是该结算一下今天的‘安保费’了?”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烟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张狂。
纲手从看台上跳下,落在凌渊面前。
静音抱着豚豚跟在后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凌渊,你做得太过火了。”
纲手看着满地的砂忍尸体,眉头锁得死死的。
“那是外交使团,你当众勒索他们的传承资料,这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战争?”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纲手大人,您还没习惯这个时代的节奏吗?”
“弱者谈外交,强者谈分配。”
“现在的砂隐村,连自己的‘兵器’都保不住,他们拿什么跟我谈战争?”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这位五代火影。
“而且,这些资料不是我要的,是给木叶要的。”
“如果我能解析出磁遁的‘死穴’,并将其融入到木叶的防御体系里……”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那以后,砂隐村的忍者只要踏入火之国半步,他们体内的查克拉就会被磁场搅碎。”
“您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纲手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不仅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更是一个将一切资源都进行“工业化”整合的魔鬼。
“鹿丸。”
凌渊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阴影里操控四号机的奈良鹿丸。
“在,老板。”
鹿丸走了出来,脸色惨白,显然维持那种强度的控制对他来说负荷极大。
“把四号机运回地下室,进行磁场适配性改装。”
凌渊下达了指令。
“我要在下周之前,看到它能徒手接住雷影的‘义雷沉怒雷斧’。”
鹿丸苦笑一声,拉低了护额。
“麻烦……真是麻烦到了极点啊。”
……
当晚,宇智波族地。
凌渊坐在实验台前,那份磁遁卷轴被完全摊开。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卷轴上复杂的术式结构变成了一道道跳动的频率。
“果然如此。”
凌渊拿起一柄细长的查克拉探针,精准地刺入了卷轴中的一个节点。
“磁遁的本质,是查克拉对特定矿物分子的‘共振’。”
“只要切断了这个共振频率的‘起始线’……”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疯狂转动。
他看到了未来。
在那个画面里,无数砂隐忍者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砂铁与砂金,在接触到某种黑色波动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反向将他们自己刺穿。
“这就是……磁力的‘死相’。”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嚼碎。
苦涩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老板,门口有耗子。”
再不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是根部的残余,领头的那个……好像是团藏以前的影子卫队。”
凌渊放下探针,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团藏那条老狗,即便断了手,也还是不长记性啊。”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我刚解析出来的‘磁场干扰阵’,还没地方试手。”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窗外的虚空轻轻一划。
“佐助,鸣人。”
“去把门外的垃圾清理了。”
“记得把他们的心脏留下来。”
“四号机的‘电池组’,还差最后两个空位。”
夜幕下,两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实验室。
紧接着,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在宇智波族地的边缘炸响。
那种惨叫,短促而绝望,仿佛是灵魂在瞬间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撕碎。
凌渊重新坐回实验台前,拿起笔,在笔记上写下了一行字:
【磁遁解析完成,磁感应死线捕捉成功率:98%。】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忍界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风之国,越过了雷之国,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常年被迷雾笼罩的地方。
雨隐村。
“佩恩……”
凌渊低声呢喃,眼底的冰蓝虹光在那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我很想看看,那双号称‘神之眼’的轮回眼……”
“……它的死线,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风吹过实验室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场针对“神明”的解剖手术,正在这片阴影中,悄然筹备。
而此时的木叶,还在火之意志的余晖中沉睡。
浑然不知,一头真正的恶魔,已经吃饱了第一顿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