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阴影里,空气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那辆漆黑的马车静静地停在路中央,像是一口等待吞噬尸体的巨大棺椁。
“咔哒。”
佐助的手指扣在马车后厢的机关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原本封闭的车厢后壁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一股混合着机油味、尸臭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紫黑色查克拉气息,瞬间从车厢内部喷涌而出。
音忍四人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多由也握着魔笛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种源自动物本能的恐惧,正在疯狂警示她逃离。
“那是……什么东西?”次郎坊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了阴影。
那是一具尸体。
但他身上穿着一套漆黑厚重的全覆式金属铠甲,关节处喷吐着淡淡的白色蒸汽。
铠甲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块紫黑色的晶体——那是魍魉查克拉的高度压缩版。
而透过头盔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张灰败、死寂,贴着血色符文的脸。
秽土转生·改·重装二号机。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的玩具?”鬼童丸有六只手,此刻却觉得每一只手都在发抖,“看起来……很硬。”
“硬?”
凌渊站在车辕上,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苍白的下巴。
他手里拿着一块怀表,大拇指轻轻按下了计时键。
“不仅硬,而且……”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饿。”
“二号机,清扫模式。”
“吼――!!”
铠甲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是查克拉通过铠甲增幅回路后产生的共鸣音,刺耳得像是金属在摩擦骨头。
它动了。
没有忍者的瞬身术,纯粹是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紫色的气流。
巨大的推力让它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瞬间撞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次郎坊。
“别小看人!”
次郎坊怒吼一声,咒印瞬间开启到状态一,双臂肌肉隆起,试图用怪力硬接这一击。
“土遁·土陵团子!”
他掀起一块巨石,狠狠砸向冲来的铁甲尸。
“砰!”
巨石在接触铠甲的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二号机根本没有减速,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它直接撞碎了岩石,一只被黑色金属包裹的铁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次郎坊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森林。
次郎坊那引以为傲的肥硕身躯,像是一个被踢爆的沙袋,胸口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几十米,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
落地时,已经是一滩烂泥。
“次郎坊!”多由也尖叫。
秒杀。
以力量著称的次郎坊,竟然在力量上被彻底碾压?
“这不可能……”左近右近咬着牙,“那是尸体?尸体怎么可能有这种爆发力?”
“因为那是科学。”
凌渊看着怀表的指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记录实验数据。
“魍魉的查克拉提供动力,雪之国的铠甲提供防御和增幅,再加上雷遁刺激细胞活性……”
凌渊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在我的计算里,这具尸体的综合素质,相当于三个开启了八门遁甲第三门的体术忍者。”
“而且,不知疲倦,没有痛觉。”
“该死的!一起上!”鬼童丸大吼一声,嘴里吐出无数粘稠的蜘蛛网,“秘术·蜘蛛束缚!”
金色的蛛网铺天盖地,试图困住那个黑色的怪物。
左近右近也分离开来,两人同时冲向二号机的侧翼,试图攻击铠甲的连接缝隙。
多由也吹响了魔笛,试图用幻术干扰尸体的行动。
然而。
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泥牛入海。
蛛网在接触到铠甲表面那层紫黑色查克拉护盾的瞬间,就被腐蚀成了灰烬。
左近右近的攻击打在铠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反而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至于魔笛的声音……
对于一个没有听觉神经、行动全靠符文指令的死人来说,那只是噪音。
“没用的。”
佐助靠在马车旁,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眼神冷漠。
“你们在跟一件兵器讲战术?”
场中。
二号机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胸口的紫色晶体猛地亮起,背后的喷射口喷出了大量的蒸汽。
“嗡――”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动在它体内汇聚。
“快躲开!”鬼童丸的野性直觉疯狂报警。
晚了。
二号机张开嘴。
并没有忍术。
它只是单纯地将体内过载的魍魉查克拉,通过口腔的增幅器,一次性释放了出来。
“查克拉……咆哮!”
“轰――!!!”
紫黑色的能量波呈扇形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树木枯萎,岩石崩解,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达数米的焦黑沟壑。
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
这三个在原著中让木叶小强们陷入苦战的精英中忍,此刻就像是飓风中的落叶。
连惨叫都被淹没在了能量的轰鸣声中。
烟尘散去。
森林里多了一片扇形的荒地。
三个残破的身影躺在焦土上,浑身冒着黑烟,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腐蚀斑纹。
还没死。
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二号机站在废墟中央,身上的铠甲虽然有些发红,但依旧完好无损。
它转过身,面向凌渊,像是一个等待指令的机器。
“一分四十五秒。”
凌渊合上怀表,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慢了。”
“查克拉的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剩下的都浪费在了热能上。”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轮椅上走了下来。
他踩着焦黑的土地,走到了多由也面前。
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音忍少女,此刻正惊恐地看着他,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你……你是……魔鬼……”
“魔鬼?”
凌渊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封印卷轴。
“不。”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擦去多由也脸上的灰尘。
“我是回收站的管理员。”
“你们虽然废了,但身上的咒印细胞,还有那种特殊的血继限界……”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还是有点回收价值的。”
“尤其是你。”
凌渊看着多由也。
“那种能用声音通过听觉直接控制神经的幻术……”
“……我很感兴趣。”
“佐助,鸣人。”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打包。”
“别让他们死了。”
“这些可是大蛇丸送来的……活体标本。”
“是!”
鸣人兴奋地冲了上来,手里拿着绳子,像捆猪一样将四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佐助则面无表情地将二号机收回封印卷轴。
马车再次启动。
轮子碾过那片焦黑的土地,向着木叶的方向驶去。
只留下那片狼藉的森林,作为这场“科技碾压”的唯一见证。
而在马车内。
凌渊看着那四个被塞进角落里的俘虏,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多由也身上搜出来的魔笛。
“大蛇丸……”
凌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
“是属于……‘工业化’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