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溶洞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风花怒涛保持着那个挥拳的姿势,脸上的惊恐、狰狞、以及那一丝尚未褪去的狂妄,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秒。
他没有结冰。
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甚至连同那套引以为傲的查克拉铠甲内部的能量流动,都在凌渊那一指之下,被强行切断了“运动”的概念。
他成了一尊活着的雕塑。
思维还在转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沦为死物。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鸣人蹲在那块巨大的蓝色晶体上,手里抓着一块刚刚掰下来的晶体碎片。
“好硬。”
鸣人嫌弃地吐掉嘴里的冰渣,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满。
“老板,这玩意儿没味道,像是在啃石头。”
“那是高密度的查克拉结晶,不是给你当零食的。”
凌渊走到晶体旁。
他没有看一眼那个被定住的风花怒涛,仿佛那只是一件碍事的家具。
他伸出手,苍白的掌心贴在晶体冰冷的表面。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血管。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足以冻伤神经的低温。
但对于凌渊来说……
“呼……”
凌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离体的一瞬间就化作了白霜。
爽。
自从注射了初代和二代的细胞精华后,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时刻处于过载状态的火炉。
白鳞大蛇的细胞在躁动,阳遁查克拉在燃烧。
他的视神经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高温的炙烤。
而现在。
这股源自极北之地、封印了千年的绝对低温,就像是一剂强效的冷却液,浇灭了他体内那股无名邪火。
“再不斩。”
凌渊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病态的潮红终于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冰雪般剔透的苍白。
“在,老板。”
再不斩搓了搓冻僵的手臂,看着那个一脸享受的少年,心里暗骂了一声怪物。
这温度,连他这个水遁行家都觉得骨头疼。
“把这块石头拆了。”
凌渊拍了拍身下的晶体。
“切成块,装箱。”
“这种天然的‘镇静剂’,比我吃的那些药管用多了。”
“还有……”
凌渊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一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少女正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被定住的风花怒涛。
风花小雪。
也是这个国家的合法继承人。
“……把那位公主殿下,请过来。”
佐助身形一闪。
下一秒,他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抓着风花小雪的后衣领,将她扔到了凌渊面前。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雪浑身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少年。
一个像野兽一样趴在晶体上磨牙。
一个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尸体。
还有一个……
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病弱少年,正用一种评估商品价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我们是讨债的。”
凌渊蹲下身,视线与小雪平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那是纲手给他的任务书。
“风花怒涛死了,或者说,生不如死。”
凌渊指了指那尊雕塑。
“按照委托,我们帮你夺回了国家。”
“现在,该谈谈报酬了。”
小雪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钱……钱都在国库里,你们可以拿走,只要……”
“钱?”
凌渊笑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挑起小雪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深处,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公主殿下,你的眼界太窄了。”
“钱那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我要的……”
凌渊松开手,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冰面。
“……是这个国家的‘脑子’。”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散落一地的铠甲碎片,以及这个巨大的地底设施。
“查克拉铠甲的生产线、图纸、以及所有的工匠。”
“我要你把雪之国,变成我的兵工厂。”
“我不关心你怎么治理国家,也不关心你会不会是个好女王。”
凌渊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我只需要每个月,看到一百套最新的查克拉铠甲,送到木叶的宇智波族地。”
“做得到吗?”
小雪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少年,原本以为他是来勒索钱财的强盗,却没想到他的胃口大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要掏空雪之国的底蕴。
“那……那是我们国家的根本……”小雪试图反驳。
“根本?”
佐助冷哼一声。
“滋――”
黑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
他走到那尊风花怒涛的雕塑前,反手就是一刀。
“唰。”
风花怒涛的一条手臂,连同那套坚硬的铠甲,像切豆腐一样被切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血。
因为血液也被那股规则之力“定”住了。
“如果你不答应……”
佐助看着小雪,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那我们就换个听话的人来当国王。”
“反正对我们来说,杀光这里的人,比谈判要容易得多。”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小雪看着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又看了看那三个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怪物。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我答应……”
小雪低下头,声音颤抖,“我会把图纸……都给你们……”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那是之前用来封印“初代细胞”的容器,现在空了。
“再不斩,干活。”
凌渊指了指那尊断臂的雕塑。
“把这个‘标本’也带走。”
“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身上的这套铠甲,还有那种能增幅查克拉的核心技术……”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可以用来给我的那些‘尸体炸弹’,升个级。”
“加了外壳的炸弹……”
“……应该能炸得更响一点吧?”
再不斩走过去,单手拎起风花怒涛的躯体,就像是拎着一袋垃圾。
“老板,这地方还要留着吗?”
再不斩环顾四周。
这座地底宫殿,虽然被破坏了不少,但核心设施还在。
“留着。”
凌渊转身,向着升降梯走去。
“这里冷,适合存肉。”
“以后……”
凌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冰封的世界。
“……这里就是我们的‘二号冷库’。”
“不管是多余的尸体,还是用不完的眼球……”
“……都扔到这里来。”
“冰封……”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愉悦。
“……是最好的防腐剂。”
升降梯的大门缓缓关闭。
将那个刚刚登基、却已经沦为傀儡的女王,以及这个寒冷的国度,彻底关在了黑暗之中。
对于凌渊来说。
这不仅是一次任务的结束。
更是一场名为“军备竞赛”的……开始。
有了这些铠甲。
他的那支“秽土自爆军团”,终于可以……
……穿上衣服了。